2008年05月30日

76年唐山大地震,赶上放暑假,那几天我和弟弟正在西郊玉泉路的姨家玩。7月28号凌晨,被姨和姨夫叫醒,迷迷瞪瞪的,一点没觉得晃悠,只抬头看见屋子里挂着晾衣服用的铁丝上,几个衣架子哗啦啦地来回跑。

真 真儿地感觉地震,是几天后的一次较大的余震。那时我们已经回到东郊的家,但白天都在第一机床厂的食堂大厅里呆着躲地震、听消息。忽然就听见喊说地震了,撒 腿就往外跑,为了抄近儿跳上石板搭的石桌,在往下跳的一瞬间,脚下的石板抖动着咯吱咯吱地响。这是我迄今唯一一次清晰地感知地震的撼动。

最 初的地震棚,是在长安街边上,大北窑那儿,就是如今的国贸附近,塑料布搭起顶棚,底下支上床。大夏天的,赶上了下雨,也赶上酷热。露宿街头,还觉得挺好 玩。深 夜起来撒尿,晃晃悠悠地走到空旷的长安街边,后面是地震棚和一机床,马路对面是金属结构厂,大大咧咧地对着电线杆子倾泻如注。

那时候的长安街畔,至少三排粗壮茂密的杨树,还有草丛灌木呢,能逮各种小动物玩,哪儿像现在,横的竖的,一律水泥。

后 来的地震棚,转移到了自家楼下不远处,从窗户伸头就能瞅见。现在的记忆多少有点模糊,如果没记错,这个位置的地震棚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搭 了个比较简易的,这是第一阶段。后来呢快入冬了,盛传挖地窖才能保暖,所以家家户户跟地道战似的,镐头铁锹,绕世界刨了许多大坑,然后搭那种半地下、半 地上的棚子。说实话,真没觉得保温暖和。第三阶段,重返地表,棚子搭得讲究多了,其实就是平房。印象最深的,是用炉灰渣滓怎么捣碎了一搅和,抹出的地面, 平展展的,还有 像大理石般的纹路。

这第三批的地震棚,存在了很长时间,可惜我不记得年头了。后来拆除的时候,是挺大的全市行为。而一些死角区域的,或硬抗着强调住房困难没拆的,似乎也就成为北京杂乱的违章建筑的一个很重要的渊源。

当然,地震棚的防震作用一点也没派上用场。到后来,也就懈怠了,有什么风声才下去住两天。记得一次传言有大震,紧忙活着往棚子里一趟一趟地运了好些米面油盐。

地 震棚时代,咱国家还属于社会主义,确切地说,是没有冠名“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搭地震棚的材料从哪儿来?靠国营单位。工厂能给分一些,记得父母的工厂至 少是分过沙篙。自己还得四处淘换一些。楼下是当 初修地铁的铁道兵工程部队的驻地,围墙的篱笆一夜直接就给拆分精光,就剩下铁丝网。然后还偷人家搁在后院的木材,子弟兵是人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不 象话的时候出来吼一吼赶一赶。我家窗户正对着那个后院,看热闹看了好些日子。待到拆地震棚的时候,难为了那些当兵的,一户一户地往回收篱笆。

通惠河实施什么改造的时候,得到消息说填河的运土车上有砖头,结果四面八方的中年壮年青年少年估计全东郊都动员起来了,几家子联合,蹬着从厂里借的三轮车杀将过去,追着卸土的卡车跑,运气好的能捞到一些整砖,运气不好的半头砖也没几块。印象中收获不大。

搭建地震棚,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儿。那时没有现在的建筑装修公司,全靠互相帮衬,能工巧匠们组成松散团队,各家打游击,帮到哪家,哪家管三餐。孩子们打下手,铁锹镐头就是那时候上手摸的。

我 家附近的地震棚,基本上属于乌合之众。有的单位,比如我们北边的化工厂宿舍,地震棚盖得就比较集体主义,占了光华路一小的操场,整整齐齐排列着。记得有一 次不知是居委会还是哪儿在他们棚子附近组织文艺演出,现在还记得儿歌朗诵里有一句“七·二八,没有啥……”。化工厂总是比较有创意,全国学习“向阳院”的 时 候,绝大多数居民楼都照葫芦画瓢地叫“向阳楼”,人家化工厂宿舍就很创意地叫“红星楼”。

不记得附近外交部和人民日报社宿舍的地震棚是怎 么搭的了,当时也没想起问班上那些单位的子弟。小时候就知道感觉心理不平衡,从小学到中学,那几个被我们暗地里指为有点“势力眼”的老师,都是被认为比较 偏向外 交部和人民日报子弟的,在工人阶级子弟的汪洋大海里,这种偏向总是件敏感的事儿。

敏感并非没有来由,很长一段时间里时兴拉闸限电,现如今 的永安里国贸地区,那时是成片的宿舍楼,光华西里光华里光华东里,外交部、人民日报、一机床、金属结构厂、构件厂、教学仪器厂等等的职工宿舍,犬牙交错。 每当一拉闸,下楼一瞅,外交部和人民日报宿舍,总是灯火通明的,工厂宿舍区黑压压一片。

为了安置防震的工厂职工和家属,一机床开放了人防 工事,不知为什么那部分安置区域叫做“大包”。每天晚上,被安置在那儿的家属们凭临时证件进厂子睡觉。我们这些孩子贪玩,想借机混进去。我就用作业本的蓝 色封皮和黑色圆珠笔画了证件,在昏暗的传达室灯光下一晃,就成功地混进去几次。住在楼下的伙伴儿也跃跃欲试,借了我办的证儿,可惜进门的时候心虚,出示证 件一点不大气,被起疑的门卫喊住。那灯泡儿的亮度也忒不够,直到他翻到背面,看到作业本封面上的工农兵,才确认是个假证儿……

地震棚的 70年代,唐山的惨状知道得很少。地震棚没有经受“像样儿”的地震,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万幸的事情。记忆中的地震棚诸事,都是趣味型的。后来读到钱钢的 《唐山大地震》,才对地震有了战栗的感觉,读到张庆洲的《唐山警示录》,感觉就更复杂、更沉重。至于“5·12”,北京只是晃悠了几下,也没有全民动员式 的防震搭棚子,但天灾人祸的刺激,比曾经更切近的地震,还要剧烈、深透。

这几天,想起"六一"快到了,心底里就感到异样,还鬼使神差地去查天气预报:这个"六一",会不会是个落雨的日子?

想在"六·一"那天写几句话,可就在刚才,当"六·一"两个字又一次反复地划过脑际,这个夜深人静,窗外风鸣不止的时候,眼泪忽然失控。

"5.12"后第一次落泪,是看到那张照片,废墟中蜷缩的好几个孩子,幼小生命的永久定格。最初是不敢置信的愕然,而当不期而至的剧烈刺痛向心中袭来,已是满脸泪水。

《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是一天中午读到的。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眼泪根本止不住。那天中午,我没能读完这首诗——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勇气通读。

5月12号,距离"六·一"不到三个星期。不知道那里的孩子,平日里怎么过儿童节,父母会不会送他们小礼物,会不会给他们做点好吃的……今年,那些被深埋在不见天日的废墟下的孩子,以如此痛楚无助的方式,早早地永远告别了他们自己的节日,告别了他们的童年……

这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儿童节。象征欢乐、花朵、希望的日子,这一次背负了太多的痛苦、伤悲,还应当有自责——在这个特殊的"六·一"即将到来的时候,我们有没有痛定思痛?

也许,惨烈无情的祸患已经让我们明了,压根儿就没有那个善恶有报的上苍,我们自可以继续肆意追逐我们的追逐,我们尽可以没有任何负罪感地用充满机心的措辞,去规避、去撇清。

也许,我们还知道,那些死去的孩子啊,他们是最善良、纯真的一群,他们决不会让冤魂来盘桓纠缠,去往快乐天堂的路上,胸前飘扬的红领巾,早已化作天际最美丽的红霞……

这个儿童节,他们在天堂过。

(写于5月29日夜,完稿于30日晨)

2008年05月29日

这风貌似起于清晨?

门窗全在激动。窗外,是如冬日般的啸叫。

尘霾弥漫,掩映那跳升老高的日头,耀眼地泛着苍白的光亮。

绿树间歇性狂舞,有塑料袋在半空骤升骤降。

5月28日新闻报道称 从26日夜开始,北京地区疾风劲吹,到27日早晨,北京地区仍是黄沙漫天。据中央气象台预报,京津、河北、山西、内蒙等地出现今年入春以来第十次明显沙尘天气。记者28日从中央气象台了解到,27 日以来,我国内蒙古中东部、东北地区西部等地遭遇了今年以来最强沙尘暴天气过程,其中,内蒙古东部出现的强沙尘暴,能见度不足百米。气象卫星28日上午监 测显示,北京、天津、河北东北部、内蒙古东部、东北地区以及渤海等地出现了大范围沙尘天气,部分沙尘区上空有云系覆盖。经估算,监测到的沙尘覆盖面积达 37.1万平方公里。发自今天(5月29日)凌晨的报道说,26日下午至27日早晨,内蒙古中部和东部偏南地区出现大范围的扬沙和沙尘暴天气。5月28日,浮尘随高空气流途径北京、天津、河北东部、渤海等地飘移至青岛。而此前,关于5月16、17日的沙尘天气,新闻已经称之为“近十几年来北京遭遇的最晚沙尘天。”

(2008.5.29)

2008年05月28日

精英就是精英,任何精英、精英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闲着。

由个人视角来看,最近这段时间,有三位知识精英给我留下了预计难以磨灭的印象。

从“发现”的时间来排序,第一位是许知远。不论他的某些观点我是否认同,就冲他对民间大众人道情感的那种难以抑制的轻慢与蔑视,就足以确诊为精英优越症的典型重症患者。

第二位是鄢烈山。烈老貌似从人们对王石的责难与抨击中,发见了无比险恶的“左”祸。反“左”反到了有关王石的公案里,胡诹八扯也太没了边沿,直是以独立立场的姿态去展演其泛意识形态化行状。不啻是深度的反“左”过敏症,荒谬中略透出一点可爱。

第三位就是范美忠。学识貌似满载五车,至少是显得很丰饶。在基本德行沦丧之后,还颇具玉树临风感地挺括括地戳在那儿振振有词夸夸其谈他的自由理念。该范是这三位中唯一一位以精英式的特立独行出演滑稽剧的,而且滑稽度相当高。

(2008.5.28)

相关 - 许知远:精英优越症患者

昨天(5月27日)新闻报道又见蟾蜍,在重庆彭水。那就不完全地回顾一下蟾蜍新闻吧。

5·12之后,蟾蜍引起特殊的关注:

重庆彭水大量蟾蜍迁移引发恐慌 地震局密切关注

深圳街边出现大量蟾蜍 地震局电话被打爆


显然,对蟾蜍的关注是有来由的。因此,5·12之前新闻对蟾蜍的报道在震后引发广泛回溯:

江苏泰州数万只小蟾蜍集体迁移

事发前绵阳现大量蟾蜍 专家称正常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昨天搜索时发现,震前绵阳出现蟾蜍迁徙的视频新闻,就是那条有专家说生态改善,有居民说动物迎奥运的,在许多网站上都被删去,我的书签全都失效。这么个删法不是有点TMD变态?

不过还是找到了一处:留此存照

(2008.5.28)

2008年05月24日

成都民警处理街头救灾帐篷与市民冲突8人被拘

成都多个小区内出现救灾专用帐篷引发质疑

救灾帐篷惊现成都市区 里面有人打麻将

救灾帐篷惊现成都市区 四川民政厅称将严查

四川省纪委承认灾区帐篷确有非法流出

网民贴出多图:搭错了地方的帐篷

网民贴出成都街头帐篷事件图片

增补:

帐篷企业女工深夜手缠胶布拼命缝

(2008.5.24)

增补:

成都警方称女警搭救灾帐篷打麻将纯属谣言

(2008.5.25)

2008年05月21日
这是一个相当沉重的话题,实际上,也是我把握不起的话题

从废墟中拯救生命的黄金时间无情流逝。对所有的牺牲与苦难,尤其是对那些被深深埋葬的幼小童年的痛切回忆,将永远重重地伴随、压迫我们的一生,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这场深重而惨烈的灾难,撕裂的不仅是人的生命与心灵,在今后的日子里,那些业已深刻存在的社会裂痕、思想分野和社会心理鸿沟,会因这场灾难而被撕扯得更为清晰。因救灾而高度凝聚的国家与社会力量能够弥合那些裂痕与鸿沟吗?

我们正在并会继续因长期以来社会发展中的战略性、制度性缺失而付出 代价;而这场灾难,将以一种猝不及防的特殊态势让我们在回首过往和瞻望未来的时候,陷入更为纠结的挣扎。

不难预见,当应然的"反思"大规模地如期而至之时,"政治正确"的制导与既得利益的强势博弈,还会一如既往地试图甚至成功地以简单定义意识形态光谱的方式,去笼罩、替代或屏蔽"反思"牵涉到的复杂的事实判断与价值分析。(写于5月17日)

(2008.5.17)

2008年05月20日

转贴来源:http://www.kaixin001.com/home/?uid=121236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院长石应康(13708065699)求助:伤员急需止血剂、抗生素及骨折手术内固定器材。

转贴来源:http://www.peiyf.com

灾区现最急需物品:

葡萄糖、一次性卫生缝合包、一次性导尿包、一次性输液管、输液包、一次性拆线包、吸引器、一次性无菌绷带、纱布块、消毒粉、喷雾消毒剂、棉被(带被套)、麻醉机、呼吸机、创可贴、止血药、消毒包、担架、推车、环境消毒用品、喷雾器、青霉素针、手术针手术衣、氧气(可推式)、便盆、清创包、导尿包、无菌敷料、生理盐水、3%双氧水、漂白粉、骨科手术包、神外手术包、藿香正气水、一次性手术包、抗生素、氟哌酸、破伤风药品、氨卡西林、500ml碘酒、青霉素(80万单位)、止疼药、夹板、石膏、破伤免疫球蛋白、卫生纸、卫生巾、尿不湿、鞋、袜、方便食品、口罩、手套、感冒药、肠胃感染药品……
明日又开始降雨了,帐篷雨具很重要;另有好多奔波抢救的战士烂裆(天气冷热原因),需要一次性纸内裤……

直接捐赠地址:成都市宁厦街德里3号四川省妇联办公室 电话:028-66823611

2008年05月19日
【以下内容均为转贴,系节选自常去的某论坛的一份帖子】

春秋战国时期,孔子所在的鲁国曾经规定:如果鲁国人在外国沦为奴隶,有人出钱把他们赎出来,可以到国库中报销赎金。

孔子著名的一位门徒子贡,家境非常富裕,本身也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有一次赎了一个在“外国”沦为奴隶的鲁国人,回来后拒绝了国家赔偿给他的赎金。

当孔子知道了之后,孔子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开了一个坏的先例,从今以后,鲁国人就不肯再替沦为奴隶的本国同胞赎身了。你收回国家抵偿你的赎金,不会损害你的行为的价值;你不拿国家抵偿的赎金,就破坏了鲁国的那条代偿赎金的好法律。”

为什么孔子会这么说呢?因为孔子对这条规定的理解是:鲁国那条代偿赎金的法律,立法的目的是让每一个人只要有机会,就可以惠而不费地做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 事。即便你的财力连预付赎金都做不到,也可以去设法借来赎金为同胞赎身,然后由国家赔偿给你,你不损失任何东西,只需要付出同情心。

子贡的做法却是把原本应该人人都能够做到的行善之事,提高到了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形成了一个标杆。当子贡的做法得到了“道德”的评价之后,本来符合 道德规范的代偿赎金后的收回赎金,与子路相比,现在就变成“不道德”的了。社会上的人会对收回赎金的人说:你什么也没有付出,算是做什么好事?跟人家子贡 比比,你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任何人不妨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做了一件为奴隶赎身的大好事,就因为向国家报销了赎金,而得到的却是“自私自利”的评价;如果你做了一件合于道德的善事,但与人为架设的“标杆”相比较,得到的却是“不道德”的恶名,你还会去做吗?如果大家都不去做,奴隶会得救吗?

所以,爱心不能有标杆,不能有标准,如果非要给爱心的道德原则设一个标准,架一个标杆的话,那这个标准就因该是符合整个社会的大多数人力所能及的平均道德水平,使大多数愿意做有德者的人感到能愉快胜任。

道德的目的并不是要任何人去做损己利人的重大牺牲,而是乐于做无损于己但却有利于人的好事。

……善款的多寡固然重要,但是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能够轻松地参与进来。

社会和论坛要的是大家的爱心与良心,社会和论坛不需要民众掏钱买“良民证”,捐一元和捐一亿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

请大家拔掉心中的那根标杆吧!只有这样,我们才会从感叹某个人、某个群体的善举,过渡到感激每一个有善举的人,才会从关注数量、大小的数字中,过渡到关注精神层面的本质意义,由此,我们的心胸会更广阔、更坦然。

所以,捐款的话题要继续,捐款数量的话题,请终止。

(原帖发文时间:2008-5-18 22:54:57

对所有的牺牲与苦难,尤其是对那些被深深埋葬的幼小童年的痛切回忆,将永远重重地伴随、压迫我们的一生,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转贴那首早已不忍卒读的《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不论如何“彻查”,也不论“社会”是否“满意”,我永远都不会“满意”。

《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孩子

抓紧妈妈的手

去天堂的路
太黑了
妈妈怕你
碰了头

抓紧妈妈的手
让妈妈陪你走

妈妈

天堂的路
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手
自从
倒塌的墙
把阳光夺走
我再也看不见
你柔情的眸

孩子
你走吧
前面的路
再也没有忧愁
没有读不完的课本
和爸爸的拳头
你要记住
我和爸爸的摸样
来生还要一起走

妈妈
别担忧
天堂的路有些挤
有很多同学朋友
我们说
不哭
哪一个人的妈妈都是我们的妈妈
哪一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孩子
没有我的日子
你把爱给活的孩子吧

妈妈
你别哭
泪光照亮不了
我们的路
让我们自己
慢慢的走
妈妈
我会记住你和爸爸的模样
记住我们的约定
来生一起走

(2008.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