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3日

10月份的西藏之行严重加剧了我的恨——对旅行团、旅行社的旅游模式的恨。

比如说,从拉萨到林芝,走了七八个小时,一路壮美的景观,几乎每过一处弯道,就是一方美景,但往返途中,除了有限的几处短暂停留外,不知有多少让人惊叹的景致,被大巴车无情地甩在后面。一处景点,数十分钟,到此一游式的匆匆拍照,几个背诵熟了的故事传说……原本我最反感这种旅游方式,但没的选择啊,西藏之行,太难得了,恨了,也忍了。

捡拾旅行社模式缝隙间的自由化见闻,汇整几小段。那些导游牵着停留的地儿,就不罗嗦了。

无缘红霞 领略晨昏巍峨

到拉萨第一晚,饭后一出酒店,便见湛湛深蓝的背景下,漫天的火烧云,铺满天空。匆匆前奔,想看看身着绚烂晚霞的布达拉宫。结果是遗憾,第一次亲历布达拉宫之际,红霞已然褪却。离开的那天早晨,特地早起去寻朝霞,却是晴空无云,晨光下的布达拉宫比起日间、夜晚自别有风貌,但朝霞终是无缘领略。未能看到霞光下的布达拉,成了此行的遗憾。

蜿蜒尼洋 唱奏金红旋律

从拉萨到林芝,沿着318国道一路蜿蜒,10月风光,在在不同。离开拉萨,远近的山峰,随着太阳的升起,颜色不论青灰与赭黄,几无植被,但随着翻越米拉山口,植被渐渐由稀疏变得紧凑,继而,是茂密:先是光秃秃的山石,再看到路边的断层处,貌似整座山峦都是堆积的鹅卵石,铺就薄薄的土层上,附着一些稀疏的低 矮灌木和蔓延的秋草,然后,身处鲁朗林海的茂盛与弥漫——这片林海,比起从前,还是已经大大退化了的。鲁朗林海附近很长的路段,或是错落的松柏直插谷底 与直耸蓝天,藤蔓缠挂,或是层叠的丛林正被金红秋色渐次染过,披戴云缎。而那遥远的背景,衬托着青藏高原特有的蓝天白云下掩映的皑皑雪峰。我觉得,这是10月的318国道上尼洋风光最有韵致的一段。

高天低草 与牦牛共呼吸

车行林芝,见一片缀满野花的草场上,牦牛们在蓝天白云下悠然四散。同行的藏族东道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唤,强烈要求停车。一车人蜂拥而下,隔着铁丝网眺看牦 牛。我不甘心,捋着丝网前行,一个大窟窿终于被找到。这一车人便跟进,终于像牦牛一样星散在草地上,伴着青青黄黄的草,细细碎碎的花、和干干湿湿的牛粪,呈散兵线向牦牛尽量靠近……无奈的导游和司机鸣笛催促了许久,一干人才漓漓拉拉的回到车上。

浓妆淡抹 雨雪杂沓而来

林芝宾馆的第一夜,完全摆脱了高原反应,一动不动地睡了整整8个小时,终于可以像在内地一样,第二天起个大早出来观景遛弯了。一到庭院,却是雨丝轻飘。前一天周遭清晰的山峦,全被浓浓淡淡的云雾笼罩缠绕。而林芝的第二个早晨,出门远望,淡淡的雾气之间,所有的峰顶又都笼盖了一层白雪——夜里,山上下雪了。

鲜香氤氲 情迷鲁朗石锅

“鲁朗石锅”的招牌,标满着鲁朗镇的一条不长不短的街道。这个颇有名气、但据说历史并不悠久的美食,饕餮起来,当真舒坦。不去说那出身墨脱原料的石锅,看 汤底,散跑散养的藏鸡(据说石锅鸡不能是肉鸡,不鲜),从来没见的手掌参……这样的石锅鸡汤,放下豆腐粉丝,出来的鲜味儿都不一般,更何况林芝盛产的各色菌子呢,松茸、牛肝菌……据说,林芝的蘑菇们,百分之百的绿色,都是山林中的原产,因为规模养殖的技术在这儿还没成熟呐。

(2008.11.14)

前几天有两个偶尔。第一个偶尔是看了两眼已经买了一些时日的碟,《1949大迁徙》,第二个偶尔是翻了几页买了很久的《在台湾——国学大师的1949》,读了写傅斯年的几个段落。

有感,当真是有些说不太清楚的感觉。不同的题材,影像与文字,叠加起来,有感,杂七杂八、模模糊糊。其实,那是一个清晰的历史转折点,不过呢,当把这个“点”铺展开来,或者说,是用历史的放大镜仔细观瞧的时候,沧桑的波澜恐怕会一下子涌出老高,好有力道。

关于这个转折点上的书,想起来的,还有一本《1949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在大陆的知识分子,与在台湾的国学大师,同样的1949,对应着读,肯定有趣。

最近瞅见的一本“1949”,是厚厚的一册报告文学《枪杆子:1949》,手头没有。

(2008.11.11)

2008年11月03日

蛆柑橘这事儿,里面有没有过度恐慌,有没有缺乏常识,都可以议论,可以辨析。但张鸣这次的生风议论,当真让我感到匪夷所思。

按倒葫芦起来瓢式的多点爆发,同几十年发展中的畸态是什么关系,这类食品安全恐慌乃至其他方面危机的比较根本的原因,应该已经不必做太深入的研究,就可以看得比较清晰了吧?

另一方面,不必往太远追溯,非典以来信息遮蔽与信息透明的不同做法与各种后果,以及这次蛆柑橘事件中相关主事机构的行事风格,同社会舆情的喧嚷与激荡构成怎样的关系,似乎也并不难厘清吧?

张鸣教授尽管也碎碎的几度念叨政府的反应速度问题,但整篇文字的重心,却大有把橘农的损失归咎于城里人缺乏常识的架势,这实在是有点被驴踢了的症状啊,张鸣教授本不该是这样的见识罢。

此外,网易对新闻的处理一贯的有趣,《新京报》的原题是“对柑橘生虫我们太过敏了”,网易刊发时改成“张鸣:不敢吃柑橘的人们都缺乏常识”,意思没跑偏,“矛头”给磨亮了,相当居心叵测哦。

网易该条新闻的评论,有不少。

(2008.11.3)

真是够快的,也不知是盗印得快,还是正规出版社重印得快。昨晚在路灯下浏览盗版书摊,《额尔古纳河右岸》、《湖光山色》这两本新近得奖的小说,都赫然标注着2008年11月版。

《额尔古纳河右岸》,我看了个开头,看了后记,觉得这本书应该值得一读。

小说上来一段话是: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 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 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整本书用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女人的口吻来写。粗粗翻了若干页,尽管我觉得这90岁老妇的语言有时似乎过于书卷气,但还是觉得书中渗出的沧桑与悲凉,让人感动。因沧桑与悲凉而感动,因感动而……觉得无奈,觉得迷茫。

在题为“从山峦到海洋”的后记里,作者记述说:

在根河的城郊,定居点那些崭新的白墙红顶的房子,多半已经空着。那一排排用砖红色铁丝网拦起的鹿圈,看不到一只驯鹿,只有一群懒散的山羊在杂草丛生的小路 上逛来逛去。根河市委的领导介绍说,驯鹿下山圈养的失败和老一辈人对新生活的不适应,造成了猎民一批批的回归。据说驯鹿被关进鹿圈后,对喂给它们的食物不 闻不碰,只几天的时间,驯鹿接二连三地病倒了。猎民急了,他们把驯鹿从鹿圈中解救出来,不顾乡里干部的劝阻,又回到山林中。我追踪他们的足迹,连续两天来 到猎民点,倾听他们内心的苦楚和哀愁,听他们歌唱。鄂温克猎民几乎个个都是出色的歌手,他们能即兴歌唱。那歌声听上去是沉郁而苍凉的,如呜咽而雄浑的流 水。老一辈的人还是喜欢住在夜晚时能看见星星的希楞柱里,他们说住在山下的房子里,觉都睡不塌实。而年轻的一代,还是向往山外便利的生活。他们对我说,不想一辈子尾随着驯鹿呆在沉寂的山里。

这是读小说之前的笔记。至于待到读后,大概只能是无语——感动留给过往的苍凉,迷茫留给欣欣向荣的现代化未来。

(2008.11.3)

上个周末买了堆D碟,有张《即日启程》,前两天看了。大叔最隆重的观后感是,中国电影就该这么拍,低成本,让观众图个轻松的乐呵,齐活。少拍那些SB大片。

有 个词儿叫将错就错,《即日启程》算是将荒诞就荒诞,一帮坏蛋不知为什么把盗宝图画在一堆美钞上,然后这美钞还是最拙劣的一种假钞,然后围绕这堆“钱”,热 闹开始,范伟啊刘桦啊什么的。在一个不求上进无所事事的晚上,看这么一部片子,忒舒坦了,滚TMD《赤壁》之属,连《画皮》这种小家子片在《即日启程》这 类片子面前,都太装了。

眼睛长得怪里怪气、很提气氛的那个女主角叫什么居文沛,大叔这种从来记不住人也不熟悉老角儿新芽儿的主儿,压根儿就瞅着陌生。片尾字幕乱滚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姑娘的名字闪来闪去的没完没了,然后作曲,然后还指挥。一百度,敢情也算得上一号

在对待居文沛这位70后的态度上,不能不佩服一下搜狐,搜狗输入法上来 就有这个词儿。谷歌跟大叔一样,不认得居文沛,但认识“据闻陪”。

(2008.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