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3日

连岳发现百度文库(wenku.baidu.com)盗了他的不少本书,在twitter和新浪微博上宣布下周将给百度发律师函。

新浪爱问的共享资料(ishare.iask.sina.com.cn)是同百度文库功能性质相同的网站,在它的首页一搜,没结果。新浪爱问特别尊重连岳的版权?大叔纳闷。换种方式,到google那么一搜,就有结果了,而且,下载正常。

说这事儿,是要跟同为科盲的用户共同科普一下搜索引擎的“语法”:如果希望在特定网站上搜索啥,可以用“关键词 site:网站地址”的法子,在上例中,就是“连岳 site:ishare.iask.sina.com.cn”。

大叔很理解新浪爱问对自己和对用户的一片苦心,也理解连岳们对版权的正当权益诉求。在此,除了科普搜索语法之外,一方面是告诉喜欢盗版电子书的科盲读者以后怎么聚焦目标,一方面是提醒维权作家,别大意。

(例证有效期目前截止到2010年11月13日中午)

201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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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05日

(一)

不懂经济学,也对经济学家素无好感。我承认,网购《八〇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柳红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0月版),是被《新京报》阅读周刊再度左右的决定。在一篇专访中,作者柳红的语言表达和观念阐发,以及所论及的这本书的叙述方式,让我觉得或应值得找来翻翻。

还得承认,这本书对“80年代”的聚焦,以及专访中所流露的对80年代的特殊情感,甚至以及,“光荣与梦想”这个曾在80年代打动过我(威廉·曼彻斯《光荣与梦想1932—1972年美国实录》,应该可以列入80年代最具感染力的读物之列罢),而今已被用得太滥,但依然能给人莫名的特殊感觉的词儿,也都是我对这本书感兴趣的说得清与说不清的原因。

作者将已有的80年代改革史叙事范式,归纳为“革命史”、“现代化”及“社会和文化”三类,并将自己的记述,概括为以体验性的感性认识为基础,做写生和白描,以个体或群体人物为中心、为线索,以人来叙事、带事,注重细节,注重人与事同历史时空和历史走向的联系,从人和事件,拎带制度、机构、组织等等的历史作用。对“史”的认知与把握,这种视角,这种体裁,从更大范围来说,当然并不算创新,但就特定的主题、题材而言,尤其是将其理念与思路贯彻到实际的采撷梳理中,端的不容易。

(二)

500多页厚厚一本,现在还只是主要翻看了序言和后记。从专访中得来的感觉没错,文笔很好。至于作者是否践行了初衷,以及,史实与观点如何,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不敢妄论,但文字中呈现的历史视角与历史感,确让我读来有兴致、有感触。遗憾的是,这兴致与感触只能更多地游离于这本书的内容之外。

比如,作者自序中对彼时经济学人“影响力”的景观描画是有趣的。之所以“有趣”,自然是源于同“今天”的某种比对:

1980年代的中国经济学家,就整体来说,没有多少人有很高的职位,更没有利益集团背景,如同其他公职人员和学者,收入普遍低下。他们主要分布在学术部门、高等院校、传统的政府部门,以及新建立的改革政策制定和咨询部门。但是,他们对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决策的影响力之“大”之“深”,是今天的经济学家难以“超越”的,也是今天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那个时候的经济学家,具有提出改革理论和说法的能力,成为制定改革政策新机构的主力军;熟悉人民和基层,直接接触农村和工厂,直接面对民众和实际经济问题,发现和反映民众的创举和呼声,总结社会基层改革经验(例如,小岗村的家庭承包制、各地的“倒爷”、先富裕起来的“万元户”,都是发生在社会基层的民众的实际行动),把它们转化成经济改革的语言、逻辑和政策建议。经济学家甚至可以走向街头和民众对话,与媒体建立广泛联系。他们在实现改革决策过程的上情下达、下情上达、增加改革决策透明度方面,扮演了不可替代的“历史角色”。

可以同作者对彼时经济学人的描画相映衬,刘国光为本书所作序言中,也有一段话”值得”唏嘘,且更堪玩味:

80年代的经济学家,老年的也好,中年的也好,青年的也好,他们思考问题的深度、范围,他们的语言、思想,还有社会责任感、使命感、人格精神,都是很难超越的。90年代以后,随着改革的继续推进,经济学研究在一些方面有很大进步、深化,但更大程度是在技术层面上的进展,以及经济学家在社会层面上的分化。

人们常说,历史是一面镜子。奇怪的是,活在当下的人不愿意面对历史的镜子,有的人可能太忙了,有的人可能太傲了,有的人可能自卑,这都好说。我认为还有一种情况,这面镜子不仅照出底细,还有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事实。

同样有趣的,还有柳红对上述景观纵深处的某些关系的分析。这种分析,读者同样会有各自的联想,以及,各自的比较与判断:

在历史上,1980年代,是共产党和国家领导人与经济学家的关系最为特殊的时期。他们学习、兼听、吸收、融会贯通、加以创新,转化成对于中国经济的判断力;他们适时地为经济学家提供参与改革决策的窗口和平台,赏识青年人,重视他们的思想;他们具有理解复杂经济系统,判断经济走向,推动经济发展和改革的能力;他们具有整体看待中国经济,理解世界经济趋势的素质,以及兼顾短期、中期和长期经济问题的眼光;他们懂得意识形态,回避意识形态,超越意识形态,为推进改革不断清除意识形态障碍。今天来看,中国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之所以在很短时间内全面铺开,进展深入,形成不可逆转的格局,是决定于这样的改革决策集团的。

每当看到有人论说80年代,我一定会习惯性地、下意识地寻找其对80年代之终结的观点,及其对80年代之终结的刻画方式。在作者自序中,柳红在这个问题上的表达,依然文笔通透,观点鲜明:

到了1989年,虽然经过10年改革,可是没有来得及形成一个足够强有力与改革进程利益一致的社会阶层。农民是受益者,但不足以构成支撑当时改革的社会基础。在普遍要求改革的表象之后,民众的改革需求发生分裂。知识分子和学生提出了超越经济改革之外的社会和政治变革的诉求;而一些城市居民,国有企业职工,特别是旧经济体制下的受益者,不能理解改革才是改善他们根本利益的出路;部分统治集团成员则着重于眼前既得利益。这是1989年春夏之际的深刻历史背景。

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原本是存在着自身发展方向的。主要包括:其一,调整市场和政府关系,加快市场发育,抑制政府膨胀;其二,全面推进非国有企业和民营经济发展,形成中产阶级,避免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形成;其三,将贫富差别控制在合理范围,建立社会福利保障系统;其四,推进政治改革,实现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的同步,从制度上抑制腐败现象。但是,历史常常存在拐点,存在关键的年月。1989年就是中国当代历史的拐点。中国改革的决策集体彻底改变。影响决策的结构变了,改革的内涵和价值取向变了。

中国的1980年代是在思想、理论和人才的断裂,改变原本轨迹的背景下结束的。如果突破“历史必然性”的僵化观念,承认历史的路径并不是简单宿命,是非线性发展,那么,可以假设,没有1989年拐点,历史会是另一种结果,中国今天的改革面貌很可能大相径庭。

从大历史的角度看:1980年代的改革,其实孕育了中国后来多种走向的基因。中国在21世纪的演变的各种可能性,都可以从1980年代的改革中找到原因,发现征兆。人们常说的历史视野,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在自序中,柳红对“大历史”这一概念,反复提及,用以强调本书的观照视角与写作理念。高尚全所作的序言,也认可了这本书的“大历史尺度”。柳红提出,“从大历史的角度看:1980年代的改革,其实孕育了中国后来多种走向的基因。中国在21世纪的演变的各种可能性,都可以从1980年代的改革中找到原因,发现征兆。”这个说法,我相当认同。事实上,我越来越怀疑我们以往看待历史进程的某种线性的、“一对一”式的因果观、决定论。“基因”与“可能性”这类提法,虽然显得有点含混,但可能更接近现实进程中活生生的历史的吊诡。

(三)

不过,作者对80年代“改革”的结果与成效的判断,尤其是对所谓改革“自身发展方向”的归纳,以及历史的“另一种结果”的潜在祈盼,我却心存狐疑。不是因为有什么确定的、清晰的,尤其是基于史实的认识,而是,经历了80年代的猝然终结和90年代以降的颠簸,兼以基于此情此景、零星散碎地回望更多的“年代”……尽管依然感奋于80年代之中的那些激情与纯真,但对“改革”所牵扯裹挟的一切,已经不敢轻言相信,难以确定好恶。

所以,我怀疑作者所认为的80年代经济改革的“自身发展方向”,是否真的悉数如彼,是否有意无意地屏蔽了其他的“基因”和“可能性”;我也怀疑“民众的改革需求发生分裂”,是否在80年代猝然终结前就已经具有那样的严重性。虽然,我缺乏论据,显得不太讲理。孙立平曾提到一个观点,“改革共识基本破裂”,同样涉及80与90年代的代际转折,令人感慨于利益格局的变迁及汹涌其中的瓜分与掠夺。我想,无论如何看待评价年代转折之后,也总不宜过分理想化地回望我们钟爱的80年代。难以抑制的怀旧情结,或许反倒无助于追捧那个年代的珍贵遗产,也无助于真正辨清作者所言的“历史的能量”。

柳红为她的这本书所做的扉页题记是:

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呢?一切从头开始,英雄不问来路。那是思想启蒙的时代;是充满激情畅想的时代;是穿军大衣、骑自行车、吃食堂、住陋室的时代;是老年人、中年人、青年人一起创造历史的时代。

在自序中,有这样的深情感触:

1980年代,集中了今天久违的激情、想象力、热忱、浪漫、理想主义、人文精神。人民支持启蒙,崇尚真理,独立思考,自由表达。王小波说过:让我们歌唱80年代。王小波是意识到1980年代价值和对历史深远影响的先行者。除了王小波,还有许多在1980年代尚是青年的一批人,包括我本人,也有1980年代情结,拒绝用“往事如烟”“恍如隔世”来描述那个年代。这不是单纯的“怀旧”,其背后是对于1980年代的理想和价值判断。

1个世纪有10个10年,但是,在1个世纪中,不是每个10年都同等重要。人们在经历1990年代,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之后,几乎不约而同地发现,1980年代的影响是如此深刻和深远,其遗产是如此沉重和丰厚。1980年代承上启下,其重要性也许还需要更长时间,甚至两三代人才会得以全面评估。

懵懂地在大学校园里度过了几乎整个80年代,而待到世纪之交的时候,越来越痛切地感到,那个终结于季节之交的80年代,同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偶然同步的一个中国历史上弥足珍贵的年代,竟然被我荒废掉了。在此,尽管对某些事情有不同的认知或感觉,但对作者有关80年代历史价值的观点,我高度认同。也同样相信:

至今在中国,依然存在着一种无形的,但是确实作用着的1980年代能量。某种历史的能量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丧失,反而会积聚和裂变,就如同某些宇宙能量一样。

在这里,我更想同时强调的是,经历了90年代和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之后,在愈发感怀80年代的时候,是否也需要警惕一种思维方式,我称之为“80年代式的浪漫”。80年代是数十年变迁中一段绚烂的时光,但也依然在数十年变迁的运行轨迹上,一些振奋人心的“基因”滥觞、蕴蓄于此,而一些我们并不喜欢的基因,恐怕仍在延续——忠实地复制,并孕育着某种突变。感奋于80年代激情的燃放,而借用80年代的“镜鉴”,去看待过往、瞻望未来,有时会不知不觉地陷入简单化的二元观,诸如好与坏、进步与落后、开明与僵化……而这,显然并不妥切……

只是,同样观照数十年、百多年乃至千年以上的历史变迁,20世纪80年代的“激情、想象力、热忱、浪漫、理想主义、人文精神”、“支持启蒙,崇尚真理,独立思考,自由表达”,实在让我们无法隐忍对这个年代的真挚怀想。我们已经习惯于歌唱颂扬不少个春天,而我始终觉得,80年代一定是最值得在当代历史的喧嚷与寂寥中始终惦念的最明丽的一个“春天”。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这几句,汪峰的高调吟唱,用的是刻意嘶哑的嗓音。而我相信,一定有一些人,会被这首《春天里》的旋律,带引得浮想80年代,真情恣肆,为了那个年代,“眼泪忍不住地流淌”……

(20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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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02日

作为普通的互联网用户,对那些高科技含量丰饶的东西,只能充满敬畏,靠汹涌的媒介舆情、靠 蜚短流长的口碑、靠一己的零散体验,来敲定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好恶。

此番360与腾讯等的争端,其间恩怨的源远流长、山重水复,其间利益 链条的纠葛与缠绕,是多数一般用户所无力也无意分辨的,不论是盲目的附和,还是静默中的产品抉择,大体上或基于个人体验,或基于舆情和口碑,而后者,往往 具有相当的主导性。

于是,腾讯与360等的用户们惊讶地发现,“业界新闻”的喧嚷、“社会新闻”的被波及,我们可以有一搭无一搭,充耳不 闻、熟视无睹,可自己的桌面上竟也忽闪忽闪地弹窗,不是用户须知、不是更新动态,而是两个营垒的叫阵攻讦。这岂不是在明火执仗地绑架用户桌面么?

如 果对双方的纷争稍加留意,就知道,从历史到当下,我们用户的电脑好像就没清净也没干净过,原本应该光明正大的互联网业界的商业利益博弈,却让我们的内存和 硬盘里充斥着大小流氓明里暗里的摸爬滚打巧取豪夺。为了舆情的制导,现在又直接强登用户桌面开打。有人把这种行径喻为互联网上的“日俄战争”,虽不确切, 但相当传神,受害与受辱的,是我们用户及其桌面。

在所谓的IT业界、互联网圈子里,人们津津乐道地品味着马化腾和周鸿祎的撕咬攻略、测度 着这出江湖剧的走向以及第二季、第三季的后续发展。而用户,过去、 现在、将来依然是被中国特色的高科技玩弄耍弄糊弄的对象,用户的电脑硬盘与屏幕桌面,则沦为任人鱼肉、被折腾得毛屑横飞的又一战场。

有人 可能认为,这种“竞争”是好事,可以催生好产品。这大概是看到争斗中某些软件的出笼而出自普通用户天真的一厢情愿,或是某种刻意的美化渲染吧。令人眼花缭 乱的争夺战,恰恰观照的是中土互联网业态与生态的混乱不堪,以及更大范围内舆情氛围乃至相关机制体制的污浊与残破。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出于下三滥目的的产 品,和下三滥争斗中的副产品,我们能看到怎样的希望?

这出360与腾讯们献演的活剧中,通透着中国互联网的耻辱与悲哀。

(20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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