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05日

(一)

不懂经济学,也对经济学家素无好感。我承认,网购《八〇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柳红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0月版),是被《新京报》阅读周刊再度左右的决定。在一篇专访中,作者柳红的语言表达和观念阐发,以及所论及的这本书的叙述方式,让我觉得或应值得找来翻翻。

还得承认,这本书对“80年代”的聚焦,以及专访中所流露的对80年代的特殊情感,甚至以及,“光荣与梦想”这个曾在80年代打动过我(威廉·曼彻斯《光荣与梦想1932—1972年美国实录》,应该可以列入80年代最具感染力的读物之列罢),而今已被用得太滥,但依然能给人莫名的特殊感觉的词儿,也都是我对这本书感兴趣的说得清与说不清的原因。

作者将已有的80年代改革史叙事范式,归纳为“革命史”、“现代化”及“社会和文化”三类,并将自己的记述,概括为以体验性的感性认识为基础,做写生和白描,以个体或群体人物为中心、为线索,以人来叙事、带事,注重细节,注重人与事同历史时空和历史走向的联系,从人和事件,拎带制度、机构、组织等等的历史作用。对“史”的认知与把握,这种视角,这种体裁,从更大范围来说,当然并不算创新,但就特定的主题、题材而言,尤其是将其理念与思路贯彻到实际的采撷梳理中,端的不容易。

(二)

500多页厚厚一本,现在还只是主要翻看了序言和后记。从专访中得来的感觉没错,文笔很好。至于作者是否践行了初衷,以及,史实与观点如何,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不敢妄论,但文字中呈现的历史视角与历史感,确让我读来有兴致、有感触。遗憾的是,这兴致与感触只能更多地游离于这本书的内容之外。

比如,作者自序中对彼时经济学人“影响力”的景观描画是有趣的。之所以“有趣”,自然是源于同“今天”的某种比对:

1980年代的中国经济学家,就整体来说,没有多少人有很高的职位,更没有利益集团背景,如同其他公职人员和学者,收入普遍低下。他们主要分布在学术部门、高等院校、传统的政府部门,以及新建立的改革政策制定和咨询部门。但是,他们对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决策的影响力之“大”之“深”,是今天的经济学家难以“超越”的,也是今天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那个时候的经济学家,具有提出改革理论和说法的能力,成为制定改革政策新机构的主力军;熟悉人民和基层,直接接触农村和工厂,直接面对民众和实际经济问题,发现和反映民众的创举和呼声,总结社会基层改革经验(例如,小岗村的家庭承包制、各地的“倒爷”、先富裕起来的“万元户”,都是发生在社会基层的民众的实际行动),把它们转化成经济改革的语言、逻辑和政策建议。经济学家甚至可以走向街头和民众对话,与媒体建立广泛联系。他们在实现改革决策过程的上情下达、下情上达、增加改革决策透明度方面,扮演了不可替代的“历史角色”。

可以同作者对彼时经济学人的描画相映衬,刘国光为本书所作序言中,也有一段话”值得”唏嘘,且更堪玩味:

80年代的经济学家,老年的也好,中年的也好,青年的也好,他们思考问题的深度、范围,他们的语言、思想,还有社会责任感、使命感、人格精神,都是很难超越的。90年代以后,随着改革的继续推进,经济学研究在一些方面有很大进步、深化,但更大程度是在技术层面上的进展,以及经济学家在社会层面上的分化。

人们常说,历史是一面镜子。奇怪的是,活在当下的人不愿意面对历史的镜子,有的人可能太忙了,有的人可能太傲了,有的人可能自卑,这都好说。我认为还有一种情况,这面镜子不仅照出底细,还有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事实。

同样有趣的,还有柳红对上述景观纵深处的某些关系的分析。这种分析,读者同样会有各自的联想,以及,各自的比较与判断:

在历史上,1980年代,是共产党和国家领导人与经济学家的关系最为特殊的时期。他们学习、兼听、吸收、融会贯通、加以创新,转化成对于中国经济的判断力;他们适时地为经济学家提供参与改革决策的窗口和平台,赏识青年人,重视他们的思想;他们具有理解复杂经济系统,判断经济走向,推动经济发展和改革的能力;他们具有整体看待中国经济,理解世界经济趋势的素质,以及兼顾短期、中期和长期经济问题的眼光;他们懂得意识形态,回避意识形态,超越意识形态,为推进改革不断清除意识形态障碍。今天来看,中国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之所以在很短时间内全面铺开,进展深入,形成不可逆转的格局,是决定于这样的改革决策集团的。

每当看到有人论说80年代,我一定会习惯性地、下意识地寻找其对80年代之终结的观点,及其对80年代之终结的刻画方式。在作者自序中,柳红在这个问题上的表达,依然文笔通透,观点鲜明:

到了1989年,虽然经过10年改革,可是没有来得及形成一个足够强有力与改革进程利益一致的社会阶层。农民是受益者,但不足以构成支撑当时改革的社会基础。在普遍要求改革的表象之后,民众的改革需求发生分裂。知识分子和学生提出了超越经济改革之外的社会和政治变革的诉求;而一些城市居民,国有企业职工,特别是旧经济体制下的受益者,不能理解改革才是改善他们根本利益的出路;部分统治集团成员则着重于眼前既得利益。这是1989年春夏之际的深刻历史背景。

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原本是存在着自身发展方向的。主要包括:其一,调整市场和政府关系,加快市场发育,抑制政府膨胀;其二,全面推进非国有企业和民营经济发展,形成中产阶级,避免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形成;其三,将贫富差别控制在合理范围,建立社会福利保障系统;其四,推进政治改革,实现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的同步,从制度上抑制腐败现象。但是,历史常常存在拐点,存在关键的年月。1989年就是中国当代历史的拐点。中国改革的决策集体彻底改变。影响决策的结构变了,改革的内涵和价值取向变了。

中国的1980年代是在思想、理论和人才的断裂,改变原本轨迹的背景下结束的。如果突破“历史必然性”的僵化观念,承认历史的路径并不是简单宿命,是非线性发展,那么,可以假设,没有1989年拐点,历史会是另一种结果,中国今天的改革面貌很可能大相径庭。

从大历史的角度看:1980年代的改革,其实孕育了中国后来多种走向的基因。中国在21世纪的演变的各种可能性,都可以从1980年代的改革中找到原因,发现征兆。人们常说的历史视野,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在自序中,柳红对“大历史”这一概念,反复提及,用以强调本书的观照视角与写作理念。高尚全所作的序言,也认可了这本书的“大历史尺度”。柳红提出,“从大历史的角度看:1980年代的改革,其实孕育了中国后来多种走向的基因。中国在21世纪的演变的各种可能性,都可以从1980年代的改革中找到原因,发现征兆。”这个说法,我相当认同。事实上,我越来越怀疑我们以往看待历史进程的某种线性的、“一对一”式的因果观、决定论。“基因”与“可能性”这类提法,虽然显得有点含混,但可能更接近现实进程中活生生的历史的吊诡。

(三)

不过,作者对80年代“改革”的结果与成效的判断,尤其是对所谓改革“自身发展方向”的归纳,以及历史的“另一种结果”的潜在祈盼,我却心存狐疑。不是因为有什么确定的、清晰的,尤其是基于史实的认识,而是,经历了80年代的猝然终结和90年代以降的颠簸,兼以基于此情此景、零星散碎地回望更多的“年代”……尽管依然感奋于80年代之中的那些激情与纯真,但对“改革”所牵扯裹挟的一切,已经不敢轻言相信,难以确定好恶。

所以,我怀疑作者所认为的80年代经济改革的“自身发展方向”,是否真的悉数如彼,是否有意无意地屏蔽了其他的“基因”和“可能性”;我也怀疑“民众的改革需求发生分裂”,是否在80年代猝然终结前就已经具有那样的严重性。虽然,我缺乏论据,显得不太讲理。孙立平曾提到一个观点,“改革共识基本破裂”,同样涉及80与90年代的代际转折,令人感慨于利益格局的变迁及汹涌其中的瓜分与掠夺。我想,无论如何看待评价年代转折之后,也总不宜过分理想化地回望我们钟爱的80年代。难以抑制的怀旧情结,或许反倒无助于追捧那个年代的珍贵遗产,也无助于真正辨清作者所言的“历史的能量”。

柳红为她的这本书所做的扉页题记是:

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呢?一切从头开始,英雄不问来路。那是思想启蒙的时代;是充满激情畅想的时代;是穿军大衣、骑自行车、吃食堂、住陋室的时代;是老年人、中年人、青年人一起创造历史的时代。

在自序中,有这样的深情感触:

1980年代,集中了今天久违的激情、想象力、热忱、浪漫、理想主义、人文精神。人民支持启蒙,崇尚真理,独立思考,自由表达。王小波说过:让我们歌唱80年代。王小波是意识到1980年代价值和对历史深远影响的先行者。除了王小波,还有许多在1980年代尚是青年的一批人,包括我本人,也有1980年代情结,拒绝用“往事如烟”“恍如隔世”来描述那个年代。这不是单纯的“怀旧”,其背后是对于1980年代的理想和价值判断。

1个世纪有10个10年,但是,在1个世纪中,不是每个10年都同等重要。人们在经历1990年代,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之后,几乎不约而同地发现,1980年代的影响是如此深刻和深远,其遗产是如此沉重和丰厚。1980年代承上启下,其重要性也许还需要更长时间,甚至两三代人才会得以全面评估。

懵懂地在大学校园里度过了几乎整个80年代,而待到世纪之交的时候,越来越痛切地感到,那个终结于季节之交的80年代,同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偶然同步的一个中国历史上弥足珍贵的年代,竟然被我荒废掉了。在此,尽管对某些事情有不同的认知或感觉,但对作者有关80年代历史价值的观点,我高度认同。也同样相信:

至今在中国,依然存在着一种无形的,但是确实作用着的1980年代能量。某种历史的能量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丧失,反而会积聚和裂变,就如同某些宇宙能量一样。

在这里,我更想同时强调的是,经历了90年代和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之后,在愈发感怀80年代的时候,是否也需要警惕一种思维方式,我称之为“80年代式的浪漫”。80年代是数十年变迁中一段绚烂的时光,但也依然在数十年变迁的运行轨迹上,一些振奋人心的“基因”滥觞、蕴蓄于此,而一些我们并不喜欢的基因,恐怕仍在延续——忠实地复制,并孕育着某种突变。感奋于80年代激情的燃放,而借用80年代的“镜鉴”,去看待过往、瞻望未来,有时会不知不觉地陷入简单化的二元观,诸如好与坏、进步与落后、开明与僵化……而这,显然并不妥切……

只是,同样观照数十年、百多年乃至千年以上的历史变迁,20世纪80年代的“激情、想象力、热忱、浪漫、理想主义、人文精神”、“支持启蒙,崇尚真理,独立思考,自由表达”,实在让我们无法隐忍对这个年代的真挚怀想。我们已经习惯于歌唱颂扬不少个春天,而我始终觉得,80年代一定是最值得在当代历史的喧嚷与寂寥中始终惦念的最明丽的一个“春天”。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这几句,汪峰的高调吟唱,用的是刻意嘶哑的嗓音。而我相信,一定有一些人,会被这首《春天里》的旋律,带引得浮想80年代,真情恣肆,为了那个年代,“眼泪忍不住地流淌”……

(2010.11.5)

Tags: .
2010年10月15日

北京小吃老字号的濒死挣扎
——从锦芳炸豆腐汤的沦落说起

前些天去磁器口路口西南侧的锦芳小吃店,儿子是老习惯,要的是豆泡汤和奶油炸糕。只一尝,就说,这汤没味道。大叔的豆面丸子汤,汤料和炸豆腐汤是一样的,也是一样的清淡——至少,几乎没怎么搁麻酱和腐乳,而这两样儿,是这家小吃店的这两种招牌小吃的关键佐料。跟一位收拾桌面的老员工念叨,她似乎对后厨很无奈。

历史堪称悠久的锦芳小吃店,大叔成为常客,是前些年它还在红桥的时候。尤其是早晨骑车到崇文门换地铁上班的途中,进去来一碗豆面丸子汤或炸豆腐汤,一个芝麻烧饼,吃罢出门再上路,那车骑的,都感觉有滋味。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这家小吃店最有趣的一个特点,是每当临近元宵节的时候,全店竟然中止营业,全力筛元宵,直到元宵节过后,才恢复饭辙。

当年,锦芳没有豆泡汤,那是炸豆腐汤。虽然豆泡也是炸出来的,但炸豆腐汤和豆泡汤,那区别还是相当本质的。豆泡的轻飘,同炸豆腐的实在,从份量到口感,不一样。其从炸豆腐到豆泡的更迭,原因不详,总归应当是成本的考虑,纯经济的,或人工的。甫一更换之际,儿子就说,豆泡汤不如炸豆腐汤好吃。而今次,这么些年过去了,儿子还不忘提及,这个汤从换成豆泡以后,就越来越差了。

先前的锦芳,硬件设施不咋地,店面常常乱糟糟的,甚至显得不干净。营业员的作派,多很有点国营、计划的感觉,利落,但不殷勤。搬家后的锦芳,设施略有提升,服务人员,则从前脸到后厨,基本是一水儿的打工弟弟打工妹妹。他们秉承着乏热情可陈的态度,于大叔而言,很无所谓,开业重张之际,大叔最担心它能否保持原先的滋味,杞忧了。现在看来,担心也不应是短视的,而应长远。豆泡汤与丸子汤的汤水的沦落,就是当初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大叔另外一个“预料”,相信一定能落实。大叔认为,北京小吃的下场,第一,小吃彻底沦为空有鲜靓亮标签而无实际品质的旅游嚼蜡食品,亦或博物馆纪念碑式的标签食品;第二,小吃老字号要么实际灭失,要么退居六环以外求生存,并瞻望七环。

我想这没什么悬念。在现今的城市建设乃至社会发展的模式与机制下,小吃老字号正在丧失都市商业生存空间,这种丧失进程,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也就是说,离灭失不太远了。

早些时候,从4月到7月的几条新闻,对北京小吃大格局稍有了解的人,可以咂摸一下滋味:

进驻鲜鱼口 小吃价位看齐“九门”

高额租金挡住“鲜鱼口”京城老字号回归之路

北京老字号小吃撤离前门 包子利润远不如汉堡高

正宗小吃几乎失传 北京多家老字号停业

简单说,作为轰轰烈烈的前门商圈开发的一部分的所谓小吃老字号的回归,虾米酱了,瞎菜了。这是一种再鲜明不过的征象。

薄利的小吃店,想在京城被“开发”了的这些金子铺就的地面上讨生活,那得对各级贵人寄奉多大的希望啊?

而像九门小吃、青云阁(已经散摊了,恢复了没有?)这类抱团式、集锦化的营作,至今被奉为保持小吃传统的成功范式,其实不过是老字号的无奈之举,以及更多地是部分逐利者的一把投机赌博。

老字号在都市圈实体存在的困窘与消亡,导致多数传统小吃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成本高企,带来的必然是质量的沦落;而老字号实体的边缘化乃至灭失,意味着一种业态的完结,一种氛围与场的消灭,直接带来的是对受众的粘着力、辐射力的弱化,用不了多久,就是影响力的散失,小吃产品自然没有不完蛋的道理。最终,不可避免的,建再多平安大街、新前门之类新“传统”也不可避免的,是小吃传统文化的烟消云散。

那碗炸豆腐汤不论怎样堕落,以及不论这种堕落是它的趋势还是偶尔,大叔都祝愿锦芳这家据说始于上个世纪20年代的小店继续长寿。尽管说出这声祝愿,大叔底气不足。

当然,传统小吃变得不好吃了没啥,我们可以吃的东西多了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没耽误我们建设一个世人瞩目的、不断走进新时代的伟大强国。没了小吃文化,也没啥,拥有科学发展的先进文化,就成,只要我们从小吃老字号们的穷途末路中,别解读出更多的悲凉,就是了。

(2010.10.13~15)

Tags: ,.
2010年08月20日

(一)

在腾讯微博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

人人影视YYeTs因为某些原因被有关部门没收服务器。他们需要添置新服务器。如果你曾 经受益于人人影视翻译的美剧字幕以及耶鲁大学开放课程字幕,欢迎你 为他们捐款。有钱的多捐点儿,没钱的少捐点儿。一块一毛都不算少,让他们知道有很多人在支持他们。http://url.cn/2zlCWv

顺着链接点过去,是这样的内容(http://u.yyets.net/#):

团队介绍与捐助声明

YYeTs课程翻译组为非营利性网络爱好者组织,成员致力于译制海外著名大学公开课程,目前已在同步译制12部课程,每门课程以每周一集的速度制 作,我们 所翻译制作的所有作品均免费公开发布,提 供给广大网友下载。随着我们发布的课程越来越多,对于发布服务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为了提供稳定的下载环境必须投入资金进行购置设备带宽,以供日后大量后 期制作发布的使用。而现在一个稳定的100M独享服务器 年费用均在三万以上,如此庞大的开支完全超出了我们这样的非营利性组织的承受范围。现希望有能力的网友给我们的服务器升级工程提供资金支持,让我们能更好 的翻译和传播公开课项目,造福更 多的爱好者。所有捐款和后期支出我们都会定期在XLS表格上公布(预计半个月更新一次),以确保资金的透明度。捐助属个人自愿行为,我们不会给于捐助者任 何其他回报。如果您不希望您的名字出现在捐助报表 里,请在捐助时提前说明,如果发现您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捐助列表里可以通过邮件进行询问,或者在论坛发帖问。感谢您对YYeTs课程翻译组的支持。

如果资金有余 我们将会进行附加项目的开发。目前规划如下:

1. 购买一台100M独享带宽服务器专门做下载和压制,机器租用费用大概为3万元一年

2. 开发教学版专用播放器,将会结合大家的意见制作更加简洁直观方便的播放,能一键自动切换各种字幕,以及复读功能,能自动到字幕站搜索字幕,以及进入相关字 幕下载页进行字幕修正和探讨。在播放器上就能获取最新教育资源发布信息。播放器全部绿色免安装型。预计费用 8000元

3. 开放式全互动学习交流型字幕站,直接集成在线字幕编辑器,让网友方便的编辑字幕允许对我们的字幕进行查看修正,批注,用户修正完之后能输出成品自己使用。 修正后的地方是否加入到原始字幕由审核人员决定。重要的是可以把英文字幕放上去给网友进行在线合作翻译,大大增加网友参与度。预计开发费用2万元

(二)

曾在verycd上零星下载并观看了一些开放课程视频,其中包括人人影视字幕组所致力于翻译的耶鲁大学课程。目前,在verycd上可以检索到的, 有耶鲁、牛津、剑桥、斯坦福、麻省理工、哈佛、普林斯顿、宾夕法尼亚、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哥伦比亚大学、纽约视觉艺术学院、英国开放大学和台湾交通大学 等校的“开放课程”——课堂授课视频录影。

说到课堂录像,我的兴趣始自前些年的“大学课程在线”(http://baike.baidu.com/view/443625.htm)。对于学 术层面 的“课程”,我知之甚少,我觉得,“大学课程在线”的“课程”,应该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课程”,至多是一门课程的课堂授课实录。两相比较,著名的MIT OCW则不同,开放出来拿上网的,基本上是“课程”的完整架构——至少在呈现框架上、至少从设计的初衷来看,是相对完整的。

在我的视听范围内,“大学课程在线”项目貌似还没有腾起太大的浪花,就无疾而终了,官方网址(realcourse.grids.cn),以及当时 宣称基 于“网格”技术的镜像,很早之前就已打不开了——其实,项目“鼎盛”运行时期,很多网址的链接就不够稳定。MIT OCW至今依然繁荣,在华语圈中,有CORE和OOPS致力于OCW的义务汉化工作(CORE和OOPS的运行与发展近况,不很清楚)。而近年来,应该是 随着互联网web2.0应用的普及,尤其是像youtube这样的内容分享网站的崛起,当然也随着教育、学习领域“开放”理念的盛行,不少大学课堂上的授 课录像被冠以“开放课程”之名,在网上广为流传。youtube被中土有司封掉了,我们可以从verycd的搜索结果来窥其一斑。

作为互联网普通用户,我一向认为MIT OCW并不太大众,“开放”对象有限。它的更适宜的受众,恐怕是教育工作者和有一定基础的大学生。而且,从MIT OCW的现状、从普通受众的观感看,很多课程的实际内容往往不够丰满,有时甚至会有盛名之下、内容寡淡的感觉。被冠以“开放课程”名称的课堂授课录像,虽 然从学术的层面来说,与MIT OCW并不在同一个比较层面上,但其受众面显然更宽,社会影响力也更大。从另一个角度来看,OCW的汉化,因其工程浩大,难免给以人支离破碎、远水不解近 渴之感;而那些课堂录像,因为国内实力可观的字幕组如人人影视的介入,看来会引发越来越大的反响。尤其是,除了具有传播知识、开阔眼界的作用,还势必以相 当直观的方式,在一个相对较大的范围,带来教育观念、学习理念的冲击。

在看到人人影视字幕组翻译的耶鲁大学开放课程时,我的第一感觉是振奋和感动,对字幕组充满了敬意和感激。我相信,不少人会有同感。

(三)

当初了解“大学课程在线”的时候,我想到的一个问题是,当web2.0应用不断发展、个人内容创作与共享风生水起之时,课堂授课录像的制作与传播, 是组织 化的大型项目运筹方式更容易操作,还是个性化、个人化的内容分享更为便捷?很可惜,这两种方式,或者两种方式的结合,在国内似乎都没有什么发展。人们似乎 习惯于正规化的学校教育渠道,教师们很安于组织化的或较为传统的教学传播方式。

之所以更喜欢课堂录像,是因为从视频中真实的大学课堂,能够获得知识的拓展,也不难从一些侧面领会到“课程”的框架、“课程”的递进,甚至能感受到 可贵的 互动氛围,产生某种参与感。不过,“大学课程在线”的内容,后来似乎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一些课程不再是“真正”的课堂实录,而是正襟危坐的报告式大 头像讲座。不清楚这是有目的的运作结果,还是收录内容时的被动行为。大头像式的授课,同原先的课堂实录相比较,刻板而缺乏互动感的毛病立刻暴露无遗。那些 原本在课堂上表现鲜活灵动、富有激情的教师,在镜头前立刻变得僵硬难堪,眼睛不知往哪里看才好,有时刹那的一瞥,简直有点贼眉鼠眼。

课堂实录与大头讲座的感官差异,可以很直观地进行比较:看看袁腾飞在精华学校的授课视频,再看看他在百家讲坛的讲座录像,尽管百家讲坛是有观众场的,但那种挥不去的表演仪式感,依然破坏着我们曾经很熟悉的课堂“听课”的亲切体验……

(2010.8.20)

Tags: ,.
2010年08月02日

几年来,对宝岛台湾颇感困惑。这困惑,通过文献没找到答案,可能的原因,一当然是检索无方,二则是现有文献,宏大叙事居多,都是围绕着、突出着大件事,而大叔的困惑,只在细枝末节处。前些时候,曾对廖信忠的《我们台湾这些年》寄予厚望——这是大叔读到的唯一一个微观叙事的台湾题材(如果不算王伟忠的从《光阴的故事》到《饭团之家》这类肥皂剧的话),但很可惜,尽管这是一本绝对值得推荐的好书(尽管之中的一个尽管是,据报道,廖信忠曾对内地出版此书时的删改,略微表示过一些什么),但依然没有析释自己这份个性化困惑。

大叔的困惑灰常具体而微,简单说,两点:

第一,同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社会,台湾社会相对内地较高的文明程度(也许不好打击一大片笼而统之地说“内地”,仅就了解的地域情况说吧,像北 京),是怎么积累发展起来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平客对于别人质疑他为啥对台湾有那么好的印象,曾给了两个字的答案——“文明”。平客所说的“文明”,内涵 与外延是什么,大叔不清楚;大叔这里所说的文明,是最具象、最细微的那些事儿,比如:上公车捷运老老实实排队;横过马路走斑马线,遵循信号灯;机动车礼让 行人,不做抢逼动作,等等、等等。这些文明,与几讲几美相仿佛的那种,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地被熏蒸出来的,或者,是台湾社会有什么天然的基因不成?

第二,龙应台所说的,台湾“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落实“的——大叔需要的,不是答复以政治社会历史大脉络、大关节 的宏大叙事,而是社会建设细节演变的详解——详解那一步步的“步”。大叔倾向于认为,龙应台在《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中的那些场景描述(附后),虽肯定算 不上全息传真,但应该不是PS过的——当然喽,台湾的“民主”,绝对属于本质虚伪的、万万不可“照搬”的“那一套”,大叔立场还是蛮坚定的,对龙应台之流 揣着的美化资产阶级民主的狼子野心,认识极其透彻。大叔只是想对事实的过程细节有个判断,各有关部门请放心。

谁来答疑解惑?大叔请喝豆汁。

(2010.8.2)

插播几幅照片,2006年12月摄于宝岛:

附: 文摘(via 龙应台:《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原载《中国青年报》2005年5月25日):

台湾人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民主体制里。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是这个意思:

他的政府大楼,是开放的,门口没有卫兵检查他的证件。他进出政府大楼,犹如进出一个购物商场。他去办一个手续,申请一个文件,盖几个章,一路上通行 无阻。拿了号码就等,不会有人插队。轮到他时,公务员不会给他脸色看或刁难他。办好了事情,他还可以在政府大楼里逛一下书店,喝一杯咖啡。咖啡和点心由智 障的青年端来,政府规定每一个机关要聘足某一个比例的身心残障者。坐在中庭喝咖啡时,可能刚好看见市长走过,他可以奔过去,当场要一个签名。

如果他在市政府办事等得太久,或者公务员态度不好,四年后,他可能会把选票投给另一个市长候选人。

他要出国游玩或进修,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不需要经过政府或机关单位的层层批准,他要出版一本书,没有人要做事先的审查,写作完成后直接进印刷厂, 一个月就可以上市。他要找某些信息,网络和书店,图书馆和各级档案室,随他去找。图书馆里的书籍和资料,不需要经过任何特殊关系,都可以借用。政府的每一 个单位的年度预算,公开在网上,让他查询。预算中,大至百亿元的工程,小至计算机的台数,都一览无余。如果他坚持,他可以找到民意代表,请民意代表调查某 一个机关某一笔钱每一毛钱的流动去向。如果发现钱的使用和预算所列不符合,官员会被处分。

他习惯看到官员在离职后三个月内搬离官邸或宿舍,撤去所有的秘书和汽车,取消所有的福利和特支。他习惯看到官员为政策错误而被弹劾或鞠躬下台。他习惯读到报纸言论版对政府的抨击、对领导人的诘问,对违法事件的揭露和追踪。他习惯表达对政治人物的取笑和鄙视。

如果他是个大学教师,他习惯于校长和系主任都是教授们选举产生,而不是和“上级长官”有什么特别关系;有特别关系的反而可能落选。他习惯于开会,所有的决策都透过教授会议讨论和辩论而做出。有时候,他甚至厌烦这民主的实践,因为参与公共事务占据太多的时间。

他不怕警察,因为有法律保障了他的权利。他敢买房子,因为私有财产受宪法规范。他需要病床,可以不经过贿赂。他发言批评,可以不担心被报复。他的儿女参加考试,落榜了他不怨天尤人,因为他不必怀疑考试的舞弊或不公。捐血或捐钱,他可以捐或不捐,没有人给他配额规定。

他按时缴税,税金被拿去救济贫童或孤苦老人,他不反对。他习惯生活在一个财富分配相对平均的社会里;走在街上看不见赤贫的乞丐,也很少看见顶级奢华 的轿车。他习惯有很多很多的民间慈善组织,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大批义工出动,大批物资聚集,在政府到来之前,已经在苦痛的现场工作。

当然,我绝对可以同时举出一箩筐的例子来证明台湾人“进化”的不完全:他的政客如何操弄民粹,他的政治领袖如何欺骗选民,他的政府官员如何颟顸傲慢,他的民意代表如何粗劣不堪,他的贫富差距如何正在加大中……台湾人本来就还在现代化的半路上,走得跌跌撞撞。

Tags: ,.
2010年04月26日

如果你碰巧看到过本大叔去年的同题post,就会知道,此“4·26社论”跟敏 感的那个彼,是两码事。

大叔去年的“4·26”,社论了旅游,说的是山吧,就是最 近出了中毒案子的那地儿;今年,首发于SNS社区的这篇论,论向文艺,说,电影《杜拉拉升职记》。

小说看过,一跟二都看过,有故事,挺好看。可这电影,拍得也忒磕碜了。

前两天,为这片子总结了一个公式:

电影《杜拉拉升职记》=老徐时装秀+百种商品广告+准三角办公室恋情,插播老徐发嗲,附赠精品泰国游指南。

至于“升职”的那些原本小说上写得挺热闹的故事,交由月工资额的数字跳动来“记”了。

徐静蕾开始写博客那会儿,大叔曾经十分钦敬地说过,她的文字表现力,实在不错。

在这部片子里,老徐简直是恨不得用千百次的更衣告诉俺,她写博客比演电影强。

(2010.4.26)

Ta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