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22日

幼儿的生命与鲜血凸显出学校、幼儿园等部门在用人管理方面存在着危险的真空区域。这是一个极端事件,但有关管理部门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并尽快采取有效的政策和措施。问责决不能停留在幼儿园、区教育局,更高层次的管理部门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对于幼儿和基础教育机构来说,工作人员的状况与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现在,学校、幼儿园对安全问题都是重视的,对于校园内可能发生的意外伤害(主要是学生间或学生与硬件环境间的“冲突”)、对于组织外出活动等,都有相关的防范措施,包括干脆取消外出活动等。不少机构还大力提倡家长为孩子投保意外险,等等。

但是,用人管理的真空区域,这一次却以如此的惨痛、如此的骇人听闻,让我们的孩子、家长和社会付出了血的代价。

校长、教师这一层面的用人,基本上是有相对系统的保障机制的;校医、厨师在专业岗位资格上应该也有相应的保障机制;但是,保洁人员、门卫人员等,其用人的管理保障机制是什么?恐怕,这些人员的聘用带有相当的偶然性,其中也不乏“关系”人员。有精神病史的人竟然也在幼儿园的“安全保卫”部门据有了一席之地。这种荒谬简直让人无法容忍。

当然,任何保障机制对于一些“软”问题都不可能做到有效的预防和制约,比如精神与性格的偏执等等。但毕竟,一定的机制下,可以对用人的一些基本面有所鉴别、有所考量。对于一个孩童集中的场所,“病史”难道不是一个必须考察的环节么?失察之后,责任难道不应落实到人么?——这些,都是机制上的缺憾吧?

这是一次偶发的、极端的事件,但“精神病史”的问题不但无法使责任虚置,相反,更加彰显了责任的重要。用人机制上的真空何以形成?其中蕴含的危险为什么没有早被察觉?……只是,追问得再多,孩子们生命与献血如何挽回?!

基本上,人们已经习惯于将远程教育冠以“现代”的前缀,至少是对“现代远程教育”这个语汇感到习以为常。当然,我无意考证为远程教育冠上前缀的渊源,对“现代”也并无成见,只是在越来越感受到“现代”在远程教育中意蕴之丰厚的同时,担心对它的简单化、绝对化。

在很多情况下,言及“现代”,是为了描述或强调远程教育技术手段的更新和跃进。媒体与技术的“三代”说已经成为流行的陈述,三代之中,网络这一“代”对于远程教育的发展而言更是具有革命性的意义。不断发展的网络技术为先进的教育理念的形成和贯彻提供了现实的媒介与手段的依据,更开辟了广阔的可能性——探讨、展望那些“广阔的可能性”是一件令人极为振奋的事情,网络科技的日新月异也确乎让技术手段的代际分野显得越来越清晰。

不过,“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在本质上决不是一项技术工程。很显然,先进的媒介与技术并不自然而然地导致先进的教育,比如,以网络“声光电化”的诱惑力来推销应试教育的内容,这种借助先进技术的资源辐射难道不是对不良传统的强化吗?更重要的是,科技的发展为教育所开辟的无限可能性,还远远不能等同于现实性;在严肃的教育工程中,技术不可能“无远弗届”。真正的“现代远程教育”,应当是从目标、过程和手段上都能体现、落实现代教育理念的远程教育,是最有助于在我们这个发展不平衡的大国,以最恰切的方式实现教育大众化、普及化的远程教育。

在网络新经济最为浮躁的日子里,“传统经济”被嗤之以鼻,更为骇人听闻的是,有人曾声称基于网络的“新经济”已经超脱甚至否定了“传统”的经济规律——尽管最终的事实是“新经济”遭到了“传统”规律的无情惩罚。但饶有趣味的是,在网络泡沫破灭很久之后,技术浪漫主义却在远程教育领域依然颇为盛行。虽然大多数人能够看透:技术浪漫主义其实很可能就是市场现实主义,背后往往是市场利益的驱动;但“现代”的内涵却也在这种情形下被模糊了、简化了,在有些人那里,先进的技术手段似乎就等同于先进的教育理念、教育模式,似乎不网络的远程教育就不现代了。

必须强调补充的是,曾经适用的媒介、有效的系统,如果没有真正“现代”一些的观念和举措,就不会永远灵验下去。因此,辨析“现代”的出发点不是抱残守缺,而只是希望清晰地看到技术和市场的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