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互联网最糟糕的说法之一,就是“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这等于暗示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所以你可以胡作非为。在这里,匿名等于可以作恶。就好像用一张纸挡住汽车号牌,就可以随意闯红灯一样。horse在《虚拟社会化的问题》中说:

如果在这个社会化的过程中,为人处事的法则不存在或者替代以一个肆无忌惮任意而为的法则,人际相处的宽容忍让理解和彼此关照不存在而替代以完全的自我中心,道德和法律不存在而更强调自我障显追求胜利的结果以及对暴力缺乏概念,缺少对自己和他人生命价值的尊重和存在的实际体验等等,这样的“虚拟社会化”结果势必导致无法融入现实社会,从而导致各样的社会问题。

不过horse所担心的这些问题,并不是虚拟社会的全部。实际上,在很多时候,一个虚拟身份也有建立社会声望的欲望,否则就不会有所谓的“知名ID”。每个虚拟社区中都有一大批知名ID,网络游戏也同样能带来成就感。今年4月1日,德国之声中文网发布了一条新闻,《伊托邦:第一个网络国家申请加入联合国》,很多国内网站都做了转载。据说在这个网络国家的2000名公民中,已经有72个中国人。当然这只是个愚人节玩笑,一个反映了很多人心愿的玩笑,所以德国之声中文网又说,“这当然不是纯粹的玩笑,而是一个严肃的幽默”。

网络再虚拟,也还是有真实的人在背后支撑的,每一个知名或不知名的ID,都一定要指向一个真实的人。无论是现实社会还是虚拟社会,归根结底都是人的社会,虚拟并不等于虚构。问题在于,一个ID的人格,不一定吻合一个真实的人的人格,网络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人格的分裂。穿梭于两个不同的社会,扮演两种不同的角色,在收获满足感、成就感的同时,大概也会收获一些疲惫吧?更重要的是,信任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问题。

我曾经感慨,Scoble敢把他的手机号码公布在自己的blog上。手机号码就像是一个道具,来自现实社会的道具,当这个道具出现在虚拟社会,虚拟社会就多了一条通往现实社会的通道。

所以,社会网络出现了,通过鼓励虚拟的人把真实的身份资料放到网上,社会网络试图弥合两个社会的分裂。在虚拟身份和真实身份之间,我们通常更倾向于相信后者。所以王建硕很希望能让“互联网背后的真实的人的声音”得到放大,进而“让真实的东西(看得到的笑脸,听得到的声响)慢慢的填满互联网空荡的空间”。

不过,有时候我还是有些怀疑,互联网终将与现实完全重合吗?丁磊是1997年在网上灌水的那个“网络大少爷”,还是2003年在云南感慨一顿饭只吃掉了几股网易股票的那个首富?


16条评论

  1. 虚拟的世界展示现实生活中人的真实的另一面:)

    另外keso换了一张照片可尔可亲多了,不过挺怀念熟悉的那张酷似《功夫》中包租婆叼根香烟的有点酷酷的样子呢^_^

  2. 不用担心,虚拟社会走不了多远。

    现在我们国家要求每个网站都要拿身份证上个牌照(备案),然后还要年审,说明国家已经开始强制性的把真人和虚拟人挂钩。而且我相信这只是第一步,email/im/voip/等等,都难逃备案。

  3. 逐渐完善的立法会让你对网络上的个人行为的后果负责。但是当网络完全透明,还会有这么多顾客吗?网络除了提供一种信息索取的方便,毕竟是一种区别于现实生活的体验。

    网络作为一种生活模式,永远和现实有交集。你可以在网上认识异性,并谈恋爱,但是做爱是无法虚拟的,不能随声附和,并假装怀孕。

  4. keso什么时候换的头像啊,把大会上的照片换上去了,呵呵!叼烟卷的照片虽然富有个性,但是不利于戒烟运动。

  5. keso什么时候换的头像啊,把大会上的照片换上去了,呵呵!叼烟卷的照片虽然富有个性,但是不利于戒烟运动。

  6. blog有问题啊,刚才提交的时候报错,但是还是发布上去了,一连提交了两遍

  7. 还是包租婆的那张好看,狂放不阿,自由自在。

    省省吧,改变什么形象,好好做你那个很有前途的包租婆吧。

  8. 考虑到对未成年Blogger的潜在影响

    KESO毅然拿掉了香烟

    但这张有点太羞涩哈

  9. 自由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们对于互联网的认识更多的是无政府主义,不过这仍然不能阻止少数真正的人追求一种自由主义的理想(Keso 算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往往会将心中积压的激愤或者怨恨通过网络来发泄,因为无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但是他们并不会考虑到社会责任或道德的问题,他们只要做的是:“借助互联网表达个人的不满,追求一个个人绝对自由的空间”。显然“个人主义和性格分裂”是无政府主义者生存的精神土壤。

    互联网的自由主义者对此显示出相反的态度,他们对匿名登陆往往会持怀疑,因为他们在试图建立虚拟和现实之间的桥梁,建立一个以相互尊重和理解的网络虚拟社会,维护网络的道德是他们自觉或不自觉所肩负起的责任。除了在网络上控诉现实的不公平外还会提出合理的建议。

    但是现在让人深感不安的是是无政府主义者通常是网络上的主流,而自由主义者更像在几个社会名流在苦苦耕耘。这使得自由主义者的声音除了有时候可以得到几声应同外,更像是一种贵族们在餐厅的闲谈(Keso 的影响力再大,他的声音也仅仅局限在IT圈内,其他领域的一些声音不知道他老人听到没有,抑或是装聋扮哑?)。因为出于对无政府主义者的滥用行为和某些看不见的力量的担忧,一些自由主义常常会小心翼翼地谈论与“自由”有关的问题,免得被某些别人用心的人利用。

    迷茫是自由主义现在最大的情绪,一方面他们企图捍卫着理智和道德的精神,一方面他们却小心翼翼地和无政府主义者划清界线,可是过于强大的压力已经让他们退却在自己画出的圈子里面(这也许是某些高质量BLOG的来源),他们即使在这些圈子所属的范畴里面也好像没有找到一条出路,就潜心于某种无关痛痒的技术上面“东拉西扯”(当然,不排除是在“旁敲侧击”)。

    可能是我们一直忽视了在虚拟的空间上利益的关系与现实的不同,虚拟空间里面没有那么多会让你利益受到损害的“禁忌”,只因为你是匿名的,但就目前国内的情况这个是你可以说真心话的唯一可行之道,这点上面自由主义者在两个都不容易讨好的世界之外徘徊:

    “孕妇胎中快要夭折的婴儿/一个世界行将就木/但另一个世界还没有诞生” —— 阿若德

  10. 网络实名制,个人网站登记,这样的真实,是有点可怕的.

  11. 最可怕的是制度的不完善,而不是身份问题(实名制、登记)

  12. [url=http://www.life-abroad.com/iceshow/blog/blogview.asp?logID=267]keso换头像?哈哈,又开始自恋了[/url]

  13. 原来不支持ubb,汗~~~下回不会贴地址了

    Blogger就是一个虚拟到现实的结合形式,从虚拟的文章中,可以认识到网络那边的那个人

  14. Ping Back来自:www.donews.net

  15.   刚才看了keso的《虚实之间的互联网》,就联想起大约在2004年3月31日看到的一则笑话,我当时还转载到论坛上,引起了一阵子的争论和灌水:   却说曹操在景山顶上,望见一将,所到之处,威不可当,急问左右是谁。曹洪飞马下山大叫曰:“军中战将可留姓名!”云应声曰:“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赵云工作正忙,敌人曹洪却去询问名字,的确很烦。但是赵云还是认真的回答,连籍贯都说了,可见古人对“名”的认真。   今天的网络对话,可能是这样:   曹洪曰:“网上来客可留姓名!”   云曰:“保密”。   曹洪曰:“哪里人氏”。   云曰:“保密”。   曹洪曰:“嘿嘿,看你的IP就知你是常山人”。   我们常常隐藏自己,同时又说别人不真实。 网络的虚幻就是因为许多虚构的名字。   其实啊,大家都喜欢说网络是虚拟的,殊不知这个虚拟其实就来自于现实的惯性,其实经常就是人性恶的体现和放大。keso说的好“匿名等于可以作恶”,网络上的许许多多口水,经常就是匿名而得来之。我在1996年开始上网以来,就坚持素面朝天,资料历来都是真实的,(但是,要排除那些在许许多多站点上注册的那些油箱、那些现在也没有用上的各种服务的资料,那些绝大多数的资料是假的,这个也是我坚持的。)在我自己的站点上,我的资料历来就是真实的,我敢于把我的手机,1999年以前是电话号码,就那么大模大样地公布在我的站点首页上。快十年了,也没有接到什么骚扰电话之类的,我也不必要晚上关机。在我的朋友圈里,其实已经把现实的、真实的逐步填充进我们面临的这个虚拟的网络空间。   互联网的信任,是相互的。我可以凭一个远方打来的电话,就垫付数百元为他购买火车票,或者半夜接车,而我得到的,也是对方疲惫的旅尘下真挚的笑容。   实现这些,我想,不一定需要社会网络,也不一定需要从网上走到网下,唯一需要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除此之外,无他。…

  16. 自由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们对于互联网的认识更多的是无政府主义,不过这仍然不能阻止少数真正的人追求一种自由主义的理想。无政府主义者往往会将心中积压的激愤或者怨恨通过网络来发泄,因为无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但是他们并不会考虑到社会责任或道德的问题,他们只要做的是:"借助互联网表达个人的不满,追求一个个人绝对自由的空间"。显然"个人主义和性格分裂"是无政府主义者生存的精神土壤。 <br/><br/>互联网的自由主义者对此显示出相反的态度,他们对匿名登陆往往会持<a hre

发表评论

评论也有版权!

click to change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