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乱弹琴 | Playin' with IT

洪波的偏见 | keso's blog

2005年07月


这话从何说起呢?其实关于Bokee我是没兴趣多说的,已经有很多人在评论,证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贼亮的。但一个Bokee的员工在我的blog上留了个酸溜溜的言,并且还到GVO网站上对Frank Dai发布的一条新闻表示了“个人的”质疑

前些日子,跟Owen通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将近4个小时)。Owen很清楚我对Bokee和方兴东本人的看法,但Bokee是Bokee,Owen是Owen,这完全是两码事。在这个电话中,我了解到Owen一手促成的这次合作。这次合作的达成,证明Owen在美国的价值可能要远大于他回国的价值。至于他是否最终会回来,并留下,那是他跟Bokee之间的事。

根据我对Bokee和方长期的观察和了解,我确信Bokee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好的合作伙伴。为什么?因为它过于贪婪和自我中心。如果互联网是一片草原,Bokee希望自己成为草原上的狮子。你能想象角马跟狮子之间的合作吗?但FeedBurner所搭建的是一个合作的产业链,也就是说,它只有跟周边的公司和个人建立一种互信的合作关系,才有可能实现自身的商业价值。但Bokee是一个自私的掠食者,它很难具备FeedBurner那样的开放心态。因此我认为,FeedBurner可以在美国建立它的产业链,但与Bokee合作的FeedBurner,可能很难在中国建立同样的产业链,因为大家都不信任Bokee。

这个页面这个页面对照起来看,你会觉得好像一出人间喜剧。曾经直接以“老鸨”称呼国内网站CEO的王吉鹏先生,现在变得很乖巧。王吉鹏也曾经是Bokee最紧密的合作者,跟他类似的合作者,从1997年到现在,至少有几十个人吧?这些人都去了哪里?谁能告诉我?

你会相信这样一个牌坊、婊子都要的国内网站吗?




200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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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以前的搜索引擎,是关键字引擎,它们只关心孤立的一个网页中的关键字,完全不关心一个网页跟另一个网页的关系。Google不怎么关心单个网页的关键字,它更关心网页和网页之间的链接关系。当然,它也可以用来搜索。《Google的诞生》这篇文章很清楚地告诉我们,Page当初并不是要设计一个搜索引擎,他只是觉得Web也可以像科学引文那样,进行彼此引用的查询和论文质量评估。所以,我不同意黄彦达所说的,Google仅仅是改进,不是创新。

链接关系引擎正在面对越来越多的链接作弊的骚扰,而且,单纯的链接关系,已经无法决定一个网页的相关性和重要性。那么未来的搜索引擎是什么样?语义引擎?社会引擎?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搜索技术已经到了进行一次重大升级的前夜。




客齐集近来新闻不少,明显加大了宣传的力度。线下活动也很多,但主要集中在希望重点突破的上海和北京。有eBay撑腰的客齐集目前没有多少生存压力,它需要做的,只是尽快拓展它的影响力,尽快让用户接受分类信息这种模式,尽快把信息量做起来,把用户习惯培养起来。然后呢?就像Craigslist,慢慢向全国辐射,形成一个全国性的分类信息网络。

那些专注于开拓区域市场的分类信息网站怎么办?比如那里网必够等等,他们会不会被慢慢挤垮?应该说,有可能。无论资金实力还是品牌影响力,客齐集的这些小兄弟们远远无法跟老大哥相提并论。在客齐集暂时无暇照顾的地方,他们可以抢先发展起来。但他们是孤立的,弱小的,很容易被忽视的。就像地方电视台在跟CCTV竞争的时候,会发现有心无力,好的电视剧往往会先卖给CCTV,广告也往往会重点打CCTV。后来,一些地方台联起手来跟CCTV叫板,慢慢也形成了一定的力量。

今天在Gmail的“垃圾邮件”中,很偶然地把必够的周鹏发给我的一封邮件挖了出来,是两天前发出的。周鹏介绍了他的一个新计划,就像地方台之间的合作,他打算搞一个各地分类信息网站的“分类联盟”,通过合作形成利益同盟,增强竞争实力。当然也不排除合作各方之间的扩张和兼并,乃至最终形成一个全国性的机构的可能。

不过,合作仅仅局限于形式上的联盟是远远不够的,以前的彩电价格同盟就只是一个形式上的联盟,各自的利益并不一致,很容易就被分化和瓦解。分类联盟要想真正把利益绑在一起,就需要有更进一步的举措。比如统一信息互用的方式,统一用户认证信息,统一某些API规范等等。

合作模式的建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心猿意马的合作不是真正的合作。但合作对小公司来说,又是非常重要的。




laolu在《搜索服务的市场扩张》中说:

用户和客户是两个不同的群体,用户更需要被前置和重视。如果缺乏用户的使用,那么再好的搜索技术和产品,也难以取得好的商业收成。百度和google的差异正在于此。

Google发现的“十大真理”中,第一条就是“以用户为中心,其他一切纷至沓来”,除此之外,与用户体验相关的还包括“快比慢好”、“您不必坐在台式机前也能获得所需的答案”、“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赚钱”等等。Google说:“Google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努力让其用户尽快离开自己网站的公司。”(现在还是吗?)

用户就是使用你的产品或服务的人,客户就是给你钱要你帮他做事的人。Google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它很清楚为什么有那么多客户愿意给它钱,最主要的不是Google的技术有多好,而是它的用户实在是太多。用户与客户的这种关系,就像媒体的读者与广告客户的关系。很多媒体之所以变得毫无价值,是因为你通常很难区分哪些是正文,哪些是广告。当媒体失去了读者,最终它也必定会失去广告客户。

Google用好的技术去吸引更多的用户,更多的用户就会吸引更多的客户,Google很好地处理了用户和客户的关系。尽管它的收入几乎完全来自客户,但它还是一以贯之地讨好它的用户,尽可能地不让它的用户对它有任何反感。

在昨天5G的神仙会上,王乐说起他采访周鸿祎的事儿。关于Google在中国的发展,周鸿祎认为渠道、联盟这些东西并不是Google的强项,如果Google在这个层次上跟国内搜索引擎竞争,几乎不可能有取胜的希望,反倒把技术和品牌的优势给丧失了。本地化并不复杂,找本地技术人员,与本地企业合作,都可以很好地实现本地化。依托强大的技术实力和品牌优势,Google应该尽可能地讨好国内的用户,而不是客户。

我同意周鸿祎的看法。既然Google可以在没有任何本地推广的情况下,仍然占有19.1%的市场份额,不能不说是Google独特的魅力。倘若Google可以更加贴近国内用户,不需要MP3,不需要搜索联盟,超过百度也同样是可能的。而且,一旦超过,哪怕只是0.1个百分点,也将意味着一次重大的市场主导权转换,并且必定会严重影响客户在百度的广告投放。

百度的舒迅说,我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365key的排行榜很有趣,点击榜上的文章多数都只有一个收录者,而收录榜上的文章,多半上不了点击榜。说明什么问题呢?人们喜欢看一些无聊的东西,但又怕这些无聊的东西玷污了自己。换句话说,你喜欢看的东西你并不一定认为它有价值,而你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通常不会被多数人喜欢。

低级趣味人人都有,但敢于公开承认自己的低级趣味,这种人不多。




200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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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公司不敢向用户收费,谁收费谁倒霉。263邮箱收费了吧?退出竞争了吧?倒霉了吧?易趣交易收费了吧?淘宝起来了吧?倒霉了吧?搜狐搜索引擎登录收费了吧?倒霉了吧?后来改了吧?这在中国互联网上几乎成为一个魔咒,想早点歇菜吗?收费吧。

也有敢收费的。人家SP就不怕,骗一个算一个,常常还能骗出几百万用户。网络游戏也敢收费,陈天桥当年30万美元押一款网络游戏,赌的就是收费赚钱,结果赌成了。但是,敢收费的通常是消遣娱乐性质的服务,成功地对工具性质的服务进行收费的,还不多见。主要原因在于,互联网服务的进入门槛一般都很低,你敢收费,就等于给竞争对手留出了机会。腾讯QQ已经几乎垄断了国内的IM市场,所以它当初敢对注册账号进行收费。但朗玛UC、网易泡泡一进来搅局,腾讯立刻改了,重新开放了免费注册。

我同意WebLeOn的看法,服务本身应该是有价值的,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可以收费,而且国外确实已经有不少对服务进行收费的成功案例。但那是国外,国外公司一般不会去抄袭别人的创意,所以用户在选择一种收费服务的时候,通常不会三心二意,他们对原创者的信任度比较高。但中国不同,中国人最具创意的地方,就是抄袭照搬别人的创意。创意无价在这里表现得非常充分,一个好的创意出来,马上会有一群人COPY。用户并不是觉得你的创意没价值,而是认为反正总会有人提供免费的,你收费了我就走,不过就是重新注册一下这么简单。而且,在中国,收费的常常还不如免费的服务好,收费基本就成了自掘坟墓。用过Gmail的用户,不可能再去用263的邮箱服务,不管它收不收费。

这种状况对服务商来说,的确是很悲哀的,但这是现实。理论上,谁都可以对“增值”部分的服务收费,但问题是,用户常常不认可你的“增值”。差异化说说容易,但实现很难。即使一开始有点差异,到最后一般都会变成同质化,服务商只能在低层次上打消耗战,看谁耗得起。

Web 2.0的服务商主要是为用户活动提供平台的,基本上都属于工具性质的服务。你的服务要让用户想用、爱用、不得不用,比较难。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仍然盯着流量的主要原因,流量大就意味着眼球多,就可以去拉广告,从别的地方赚钱。但对工具性质的服务来说,放置广告是以破坏用户体验为代价的。像Google AdSense这样的服务,能够成功是基于以下两点:互利,用户基数。互利把用户的利益跟服务商的利益绑在了一起,而用户基数使它能够发掘“长尾”市场的价值。

Web 2.0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当服务商都想办法去开拓新的市场,而不是都盯着同一小块市场的时候,这个市场就会变得比较良性。比方说,TypePad能赚到钱了,Bloglines也会变得更有价值;而Bloglines日子好过了,FeedBurner的日子就会更好过;FeedBurner的钱好赚了,做RSS广告的公司也就不用发愁了。这样的市场,大家都想办法帮别人赚钱,别人能赚到钱,自己才能赚到钱。最终,用户得到了更专业、更稳定和更长久的服务。




200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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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可能都集中在这里:Web 2.0怎么赚钱?

尽管越来越多的VC把越来越多的钱放到了Web 2.0这个大筐里,但把怎么赚钱这回事儿真正想清楚了的,恐怕不多。在中国,这一点可能更加明显。数来数去,互联网能有的赚钱模式,大概也就那么几种:广告、无线增值和服务。前两类的代表企业是新浪,后一类的代表企业是盛大。投机取巧的做法则是,把Web 1.0的成熟的赚钱方式,用Web 2.0热门的彩纸包装一下,穿新鞋走老路,实在是驾轻就熟,两头讨巧,代表企业我就不说了。

在Web 2.0商业模式这个问题上,项立刚的质疑是有力而且到位的。在我看来,Web 2.0与目前通行的商业理念,存在本质的冲突。从某个角度说,Web 2.0是反商业的。尽管聪明的商人仍然可以从Web 2.0中寻找到不错的商业机会,比如MySpace就找到了很好的商业结合点,Six Apart的Ben Trott和Mena Trott夫妻俩也过上了富豪的生活。但这种商业成功是零星的,非模式化的,大部分Web 2.0的投资者仍然处在投入期,赢利的希望仍很渺茫。就连被称为Web 2.0时代孙正义的伊藤穰一(Joichi Ito),也仍在不断地重复“广告,广告,广告”。

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把用户价值归结为商业价值,并用商业价值来统领用户价值。至少目前,Web 2.0最大的价值,不在商业,而在用户,它为互联网用户参与表达、创造、沟通和分享,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可能。我们可以说,对大量用户有价值的东西,一定会具有商业价值。不过,这种商业价值的发现,可能不是从现有的赚钱模式中找一个套上去这么简单。沃顿知识在线也在问:播客:这一新媒体有利可图吗?

昨天看了孔铁山的帖子《下一代互联网是什么》,他认为下一代互联网,基本上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本身,或者说,它将成为一个我们在其中生活的基本平台。在这样一个更宏观的背景下,Web 2.0所体现的个人化、社会化,就有了更现实的依托,因为互联网不再是商人的赚钱平台,而是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平台。

那么,Web 2.0眼下需要一个完整的商业模式吗?我想多半不需要,即使有,多半也是假的,骗人的。但是,对用户有价值的东西,确实会产生商业价值。所以现在要做的,只是努力地发现、创造用户的需求,去为用户创造价值。用户认为你有价值,你就能赚钱。




2005-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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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dBurner跟Bokee苟且了,呵呵,现在你们都知道Owen月中跑到芝加哥去干吗了吧?当然不是去FeedBurner公司观光。;-)

我知道,吕欣欣大概会比较郁闷。不过也用不着太郁闷,毕竟有竞争总是好事。而且,Web 2.0的生产方式,我想应该是一种分工合作的模式,合作嘛,就要有合作的态度。以目前Bokee如此良好的自我感觉,跟别人合作估计比较难。再者说,传统媒体已经受不了被新浪颐指气使了,不能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吧?与其让Bokee控制,在我看来,还不如继续让新浪控制着。

所以,机会总是有的,但首先自己要过硬。




(原发于中国企业家杂志,需注册)

一旦Google真的成为Web操作系统的核心,它不仅将主宰信息的走向,也将主宰金钱的走向

Google毫无意外地进入了在线支付领域,日前宣布将推出“Google钱包”。实际上,Google的广告客户早就开始使用它的在线支付系统,来购买AdWords关键字了,不同的是,“Google钱包”将面向更多的普通网民。可以清晰地看到,Google正在一步步地把虚拟世界慢慢做实。

有人曾说,放弃Google很简单,只需要27秒,因为Google只是一个搜索引擎,人们对搜索引擎缺乏忠诚度,谁好用用谁的。以前可能是这样,但随着Google工具栏、Gmail、搜索历史、个性化搜索、个性化首页、Web加速器的出现,Google还那么容易被放弃吗?去年一个叫“Google账户”的东西,悄然出现在Google的某些页面上,Google没有张扬此事,但这却是Google意味深长的一步。通过与个人账户的捆绑,Google面对的不再是没有区别的“用户”,而是一个个具体的、活生生的张三、李四。

微软通过操作系统控制了全世界超过90%的用户电脑,但微软却不知道具体是谁在使用这台电脑。随着越来越多的应用转移到Web上,互联网正在成为一个新的操作系统,而Google越来越显露出成为这个操作系统的核心的苗头。Linux有威胁,但不足以动摇微软的根基,Google大概才是让微软最感到担心的,而且用户对Google更亲昵。

Google通过无法拒绝的产品和服务,吸引用户使用,又通过用户的使用,不断优化它的产品和服务。在这个过程中,用户将自己的大量隐私出卖给Google,来换取Google更贴心的服务。这些隐私包括,你与家人、朋友、同事的电子邮件往来,你个人的搜索习惯,你访问网站的习惯,你的交际圈,等等。Google巧妙地跟它的用户达成了这样一笔隐私交易,你贡献的隐私越多、越详细,你得到的服务越好、越个性化。

以前的网络广告之所以令人痛恨,除了表现形式的粗暴和强迫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些广告完全没有针对性,上万用户都被迫去看同样的广告。网络广告几乎变成了网络臭虫,比传统的报纸广告、电视广告烦人100倍。而Google很聪明地选择了低调的广告方式,借助出色的关键字匹配技术,它让广告跟用户的搜索和网页上的内容密切相关,这样广告就变成了信息。给用户提供他们所需的信息而不是广告,所以Google看起来就不像中国的门户网站那样恶棍。不过我不相信Google会仅仅满足于提供关键字匹配的“有针对性的文字广告”,它已经掌握了我那么多私人信息,它知道我的兴趣爱好,知道我谈论的话题,知道我对何种信息感兴趣,它甚至有可能知道我最近在干吗,不利用不是太可惜了吗?

基于对大量私人数据的分析,Google可以让广告不仅跟内容相关,还可以跟每个用户的个性、需求、亲朋关系、乃至某个阶段的关注点相关。Google因此开创了一种完全基于信任的商业模式,Google拿到用户的隐私,从而让广告投放充分地匹配用户的需求。既然不作恶一样可以稳定地挣钱,何必要去破坏用户的信任呢?

不仅用户信任Google,投资者也从去年Google上市时的不信任,逐渐转变态度,开始追捧Google。上个月Google的市值突破800亿美元,超过时代华纳成为最大的媒体公司。但Google的野心决不会满足于做一家媒体公司,一旦Google真的成为Web操作系统的核心,一旦用户把自己的钱包向Google打开,它不仅将主宰信息的走向,也将主宰金钱的走向。

想想看,有一天你会收到Google这样的提醒:最近两周你一直在关注富豪XC90,但根据你的经济状况,这款车可能并不适合你,也许你愿意考虑奇瑞旗云,或者凯越1.6。旗云和凯越的车主论坛在这儿,你大概会去听听车主们的意见,你的朋友张朝阳(不是搜狐那个)也是那里的常客。最后,请注意,这是“Goooooogle提供的广告”。




2005-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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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欣提到天下互联,对张向宁的窄告很是推崇。我的看法是,张向宁的理念都没问题,窄告也的确是一种很好的定向广告方式,但实际看下来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窄告有两类客户:广告客户发布媒体。在这两类客户的选择上,张向宁走了两条相反的道路。广告客户是从最低端向上走,发布媒体则是从最高端向下走。这就出现了一个比较好玩的景象,在新浪、网易、人民网、新华网这些很“正统”的网站上,常常出现的是一些“牛皮癣”广告。就是说在贵宾楼饭店摆摊儿卖臭豆腐,或者说,把电线杆上的“老中医”,请进了协和医院。

毫无疑问,窄告是跟Google AdSense竞争的,我们都希望窄告能趟出一条不同的路,因为正面竞争估计是凶多吉少。




vazi在《Googling中国》这个帖子后面评论说:

我不惊讶于Google的崛起,因为大众除了捧红一个新星来对付微软以外,还能有什么能鞭挞这软件业的巨人呢?把Google和微软对立起来才是大众潜意识的表征,无论你喜欢微软还是Google,你都希望他们来较量一番,不是吗?

没错啊,我10多年前就认为微软是一家令人佩服的公司,现在还这么认为。尽管微软不是一家特别会搞新意思的公司,但它搞出来的意思,往往还有点意思。像Windows这么遥远的就不说了,近10年,IE追随Netscape,最后干掉了Netscape;Xbox追随PS,胜负尚难预料;MSN Search追随Google,暂时好像还没希望;连Virtual Earth都是追随Google Maps……实际上,任何轻视微软的人,最后都是自己吞食苦果。

但,一个产业只有一个巨头,抢尽所有风头,未免太没意思了。我们需要一个坏人,一个有名的坏人,一个可以产生更丰富剧情的坏人,一个让过程变得更加跌宕起伏的坏人。所以,本着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原则,我们把坏人的角色分配给了微软。

小时候看电影,很在乎这人是好人坏人,通常,没坏人的电影不好看,就是这个道理。后来发现,其实不光小孩子喜欢坏人,连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出于政治或别的什么目的,也需要坏人。以前,俄国(苏联)是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所以美苏冷战打得特惊险,特奇崛。现在,俄国不坏了,没意思了,美国就制造了诸如“邪恶轴心”、“流氓国家”这样的新坏人。

微软被妖魔化成“邪恶帝国”,盖茨被妖魔化成“魔鬼”,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微软帝国衰落了,我几乎毫不怀疑,Google注定会成为新坏人。

不过,在我的心目中,坏人的定义跟很多高瞻远瞩的业界导演是不一样的。在我看来,一个企业对它的竞争对手再恶劣,只要对用户好,就不是坏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把微软当成坏人,尤其是我曾经用过盗版Windows很多年,微软并没找我麻烦,不能不心存感激。至于微软的竞争对手说微软坏,关我屁事?所谓“不作恶”(Don't be evil),我仅仅理解成,不对你的用户作恶。所以说Google从微软挖人不厚道,纯属替别人瞎操心。

放眼看看国内的所谓IT企业,不对用户作恶的几乎找不到,他们都是些真正的坏人。但让人瞧不起的是,他们连坏都坏得小家子气,永远都坏不成枭雄。耍耍流氓,调戏调戏用户,只能搞点这种摆不上台面的勾当,真让人心寒。一出戏,只有几个不值一提的坏人,这戏实在不可能精彩到哪儿去。我倒宁愿让微软牺牲一下,继续扮演它自己已经很习惯的坏人角色。

没办法,我们需要一个坏人。




2005-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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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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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从人品的角度,对李开复跳槽Google这件事进行责难,我觉得是没道理的。起诉与否是微软的权利,反诉与否是Google的权利。我也不赞成这样的态度,因为微软以前挖过别的公司的人,所以微软就没资格指责Google。既然此事已经进入司法程序,那么等着看法律的裁决吧。

那天已经说过,不是Google比微软更有吸引力,而是Google所代表的时代比微软所代表的时代更有吸引力。就一个个人来说,同样做技术,你愿意去年轻有活力、不断制造惊奇的Google,还是既不会有意外的闪失、也不会有意外的创造的微软?

当初,埃里克·施密特从Novell跳槽到Google担任CEO,我曾担心传统IT背景的施密特,怎么与Google的两个技术疯子相处。现在看,施密特不但很好地保护了Google的工程师文化,而且还教会了这些技术天才怎样更好地做生意。对施密特来说,抛弃日益笨重而迟缓的软件行业,进入看起来肆无忌惮毫无章法的互联网行业,应该是一次重大抉择。要知道,那是2001年,是互联网行业最寒冷的一年,Google还没开始赚钱。

今天,李开复跳槽到Google,不是一个难以做出的决定,最大的难度可能在于,从一个四平八稳的位置上,进入一个充满挑战的领域。一旦应付不了这种挑战,多少年积累起来的个人声誉所遭受的损伤,可能是灾难性的。除了这个风险,带着一个如日中天的互联网品牌,在最具潜力的中国市场上征战,一个职业经理人还能有别的更好的归宿吗?

当然,微软是强大而稳固的,尽管已显老态,但仍然是一个令所有人肃然起敬的对手。作为PC时代的代表性企业,被互联网上的小字辈超越,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就像当初微软超越一大批制造业的百年老店,成为一个时代的领袖,也是理所当然的。后PC时代的来临,并不意味着PC产业的穷途末路,就像制造业不再是美国经济的主导产业,并不妨碍福特继续赚钱。但质量越大惯性越大,拥有3万5万(谢谢qiao)多名员工的微软,很难再像当年超越传统企业那样,应付一个只有30004000(谢谢沈明)多名员工的Google。所以,在Google轻灵的每一跳的背后,我们总能听到微软笨重的喘息。

中国从来没有遍地是黄金,但中国从来都遍地是人。微软在中国耕耘了13年,收获了遍地的盗版用户,仍然一个劲地看好中国。这里人真是太多了,经济增长真是太快了,没法不看好。微软中国在微软全球80多家分公司中,业绩永远都是增长最快的,销售额永远都是排不上号的。什么叫郁闷?这就是。

我想,Google所看好的中国,跟微软所看好的中国,大概不是同一个中国。在这个没钱买正版软件,却有钱请SEO搞搞网站排名的中国,微软再过10年估计还是看不到黄金,但Google显然已经看到了。

今天上午,在北京嘉里中心,李开复将首次以Google中国区负责人的身份,面对媒体。他不太可能一次性地把什么都告诉媒体,但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在《东拉西扯:中心化与个人》中说:因为新浪几乎成为传统媒体在互联网上面对读者的惟一通道,成为一个事实上的信息资源中心,所以新浪就成为一个中心,并具备了通过议程设置引导甚至误导用户的能力。biantaishabi回复道:“我的结论是keso现在绝对具有误导用户的能力。”

我得说,这句话本身就涉嫌误导。为什么?我的blog只是我的一些个人评论,一个人会被别人的评论误导吗?可能会,前提是,你放弃了自己思考。但我所说的新浪有引导甚至误导用户的能力,不是这个意思。新浪控制了大量的信息资源,它可以通过让你看到什么和看不到什么,或者让你先看到什么后看到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误导了。在这个过程中,新浪无需自己站出来进行评论,但巧妙的议程设置,已经将用户的思路、情绪、心理,完全导向它预想的目的。而被误导了的你,还以为自己独立思考了呢。

所有的团体或机构,本质上都会尽可能做有利于自己的事,尽管有利于自己并不必然意味着不利于他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团体和机构几乎肯定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无论这件事多么有利于他人。实际上中心化所面临的,正是这样的风险。想想我们怎么被CCTV们误导,就一清二楚了。当然,CCTV很坦诚地说自个儿就是“中央”,至少是“中国中央”。

沈明认为,我的“错误”在于,“作为一个明星网志作者,他不应该写这个‘中心化与个人’的问题。因为在(1)反中心化的立场和(2)明星网志作者这两个前提之下,他不可能逻辑周延地书写,特别是关于他自己在公共话语空间中的位置。”可我还是不得不写,因为“中心化”这个概念已经被误解了。

沈明说:“我的看法是:在网志世界中,读者(或者‘fans’)数量多,就是中心化。”但沈明要面对的难题是,多少才算“多”,这个量的界限在哪里?有1个读者算不算中心?3个呢?5000个呢?5000万个呢?我想,这是基于读者数量来判别是否中心化的人都会面对的难题。中国经济信息网的数据库可能没多少用户,至少比很多网站的用户数都来得少,但它仍然是个中心,因为它控制了中国主要的经济信息数据库。

另外,我从来没有说过去中心化可以完全“取代”中心。回到新浪的例子,新浪以商业手段整合信息资源的能力非常强,这就让它变成了一头怪兽,当这头怪兽失去任何外部制约的时候,很可能它就会做有利于自己不利于他人的事。去中心化是对中心作用的消解和制约,这样中心的风险就被降低了。




200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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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天一夜,门厅天花板上的一块墙皮哗啦掉了下来,然后我的房间里也开始下雨。只好用两个脸盆接着,滴滴答答的,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韵律。楼太老了,尽管三年前专门修了铁皮大屋顶,但还是没能抵挡住一口气下了这么久的雨。

天气倒是变得很凉快,坐在客厅一边欣赏琵琶般的滴水声,一边上网,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不过好景不长,晚上7点40,停电了。不光我们院停了,旁边的院子也漆黑一片。家里的网是上不成了,只能驱车半小时跑到5G来上。出来才发现,这电停得有点蹊跷,院门口一段路的路灯也不亮了,而且连续两个路口的交通信号灯也哑巴了,警察站在马路中间疏导交通。附近没停电的地方,好像炫耀一般,贼亮。

5G不错,灯火通明,而且有网可上,幸甚。




Arnaud Leene列了一个Web 2.0服务的对照表,看上去有点理想主义,但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节译如下:

  • 结构化微内容 - 一种服务应该允许对结构化微内容进行操作。这可以是数据存储服务或数据加工服务;
  • 外部数据 - 数据主要来自外部。因而一种服务主要关注的应该是处理微内容,而不是存储微内容。这也意味着一种服务应该允许从外部获取数据。这既可以是通过一个feed,也可以是一种导入功能。这也意味着用户对他的数据拥有全部控制权(编辑、删除,等等);
  • 许可 - 用户决定每个微内容项的使用许可。这种许可可以区分私人数据、群组数据以及公开数据;
  • 丰富的feed - 一种服务应该提供可供用户订阅的很多feed,这些feed应该以任何可能的方式融合并匹配于经过处理的微内容;
  • Web API - 一种服务应该提供很多的Web API,以便将其功能整合到其他的服务中;
  • 桌面集成 - 一种服务应该不只依赖于网络,还应该与桌面进行紧密集成。比方说,可以通过微内容客户端实现;
  • 单一身份 - 一个用户在所有他所使用的服务中无需多次创建他的身份,只有一个可以导出到其他服务的单一身份就够了(当然可以有多个角色);
  • 微Web - 用户应该可以在某个领域中随意穿越微内容空间。在一个单独的领域内,用户可以从一个微内容项,转到相关的其他微内容项。何为相关由用户自己决定。就是说看到一个名字“Arnaud Leene”,就可以查阅相关的FOAF文件、blog、tag等等;
  • 非预设结构 - 一种服务应该支持灵活的微内容结构。就是说这种结构不是预设的,而是由用户决定的。



前天Ken有个帖子说,在互联网去中心化的过程中,又形成了一个个新的“中心”。他的疑问是:为什么中国人口这么多,却偏偏最容易出现“中心化”呢?他这里所说的“中心化”拿我当了个例子,因为我的blog、网摘的读者数量可能比大多数人的要多一些,因为多,所以就“中心化”了。不过我觉得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搞错了。

后来又看到xiaohun的帖子,正好是针对Ken那篇的:

中心化是什么?是否有很多fans,就叫中心化了?那么,去中心化是否就是“消灭”fans呢?

关键问题就在于,怎么理解中心化。我觉得,所谓中心化,并不是你有多少用户,有多少读者,或者有多少歌迷影迷,数量多的就是中心化,少的就不是中心化。中心化的核心在于,一个机构客观上控制了大多数资源。以新浪为例,因为新浪几乎成为传统媒体在互联网上面对读者的惟一通道,成为一个事实上的信息资源中心,所以新浪就成为一个中心,并具备了通过议程设置引导甚至误导用户的能力。此外,新浪还从这种中心化中获得了广告和其他的利益。

互联网的中心化,是Web 1.0时代形成的,其结果实际上是一种信息集权。新浪与大多数传统媒体签署了内容授权协议,让大多数传统媒体变成了它的签约供稿者,而新浪则成为这种雇佣关系中的雇主。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和人力投入,导致Web 1.0时代的互联网必须以中心化的方式,才能获得充足的利益回报。这也是为什么Bokee网必须让自己成为一个中心的理由,他们投入了那么多的钱和人,倘若不能形成一个新的中心,他们的投入就无法得到回报。所以本质上,Bokee是一个彻头彻尾的Web 1.0网站。所以谢文的质疑是有道理的:

几百万个人,给你打工,但是你不付钱,然后你发财,现在有这事吗?

技术的不断发展,让用户自主创造的门槛大大降低了。过去零散的用户之间的创造与分享,现在可以被越来越多的用户所享用,这就形成了我所说的“互联网的用户势力”。这种势力将消解过去的中心,因为大量的信息是由用户自己产生的,无法再被那些中心垄断。所以,去中心化本质上是一种信息民主潮流,潮流涌过,矮下去的是过去的中心,站起来的是个人。

其实,我的blog的读者不算多,光Bloglines上拥有几千乃至数万订户的,就不不在少数,他们都中心化了吗?恰恰相反,他们反映的是去中心化的力量,或者说是Web 2.0的力量。




200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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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跟百度的一个家伙吃饭的时候,我说,有的人,自己在家天天照镜子,觉得自己特漂亮,然后就真的以为自己特漂亮,倘若有人说哪里有缺陷,立刻就跳。我是说百度,一个公司可以自信,但出来还是谦虚点、真诚点,谁比谁傻多少?如果总那么大言不惭,大家只好拿你当FRJJ了。百度要上市了,Google也要进来了。以前你可以觉得你是天下第一美女,但如果面对Google你还觉得你美若天仙,就不能怪人民群众耻笑了。

    百度是不是一家好公司?可能是,但首先要让别人说你好,而不是整天自己说自己好。我看到百度在F-1表格中,费了不少篇幅去解释,MP3下载在中国不是个大问题,百度不会有麻烦。事实是百度确实有点麻烦,并且悄悄地删了文件改了链接

    诚实是一个好品质,但诚实往往跟面子是对立的。死要面子的人,多半做不到诚实,撑起光鲜的面子的,通常是谎言。但面子又常常跟利益相关联,所以诚实就成了一个稀有品质,难得一见。不过,还有比诚实更稀有的,那就是良心。

    方兴东喊了很多年“起来……”,可一直起……不来,现在有了美元和FRJJ,再加上味道不错的“互联网2.0”(是美国那个Internet2吗?),跟吃了万艾可一般,还真的就一下子“从此bokee”了。不过我担心,bokee是bokee了,但恐怕举而不坚,坚而不久。毕竟,拉一面大旗作虎皮,拿群众当枪使这种事儿,干一次两次可能有效,老干就不灵了,总会被人看穿。热闹看完了,众人总会散去,终究他们还各有一摊自己的事儿。自己娱乐自己那是自愿,总被别人娱乐着,就成了犯贱。

    北京CCTV旁边那个中华世纪坛,现在越来越成为一个作秀的舞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都可以跑到那里秀一把,好像在世纪坛上一秀,就可以秀出一个自己的新世纪了。梁宁那句“值10几亿美金的垃圾堆”,惟妙惟肖,是我看到的所有评论中最精准的。

    十几年前,何勇就唱道:“我们生活的地方,就象一个垃圾场,人们就象虫子一样,在这里你争我抢,吃的都是良心,拉的全是思想。”(何勇:《垃圾场》)




    李开复跳槽到Google这件事实在是太刺激了,所有热点元素集中在一起:微软、Google、李开复、中国、诉讼。所以也不难理解,此事成为昨天所有门户网站的热点。其实,抛开所有热闹的表象,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微软所代表的那个时代,正在慢慢成为历史,而新的时代需要新的代表,目前看,只能是Google。

    我昨天说,互联网正在成为一个新的操作系统。请注意,我说的不是网络操作系统(NOS),也不是Google文件系统(GFS),我说的是,互联网本身成为一个操作系统。就是说,当我们几乎所有的信息、服务以及大量的事务处理工作,全部可以从互联网上获得,或者通过互联网完成的时候,你的终端上使用何种操作系统,甚至你使用何种终端,已经不再具有决定意义。

    我想,当初微软一定要把IE捆绑到Windows上,除了竞争的需要,很重要的一点,是它希望把互联网作为操作系统的一部分,以避免操作系统本身被互联网边缘化。或许等到明年Longhorn正式发布,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得更清楚。但这只能是微软的一厢情愿,互联网的发展实在太快了,连英特尔都日益成为一家无线网络设备公司,而不是从前的CPU制造商。这是后PC时代的历史必然。

    在新的互联时代,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浏览器,至于这个浏览器是运行在Windows上、Linux上、OS X上、还是Symbian上,完全不重要。所以,第二场浏览器大战一定会出现,而战争的主角,必定是微软和Google。盖茨当年说,信息就在指尖。实际上信息不是通过操作系统到达指尖,而是通过浏览器。控制了浏览器,就控制了信息到达指尖的路径,也就控制了用户。

    在IE仍然居支配地位的时候,大家所能做的,就是争夺工具栏。但工具栏的争夺,只是一场局部战争,尽管很激烈,但仍然处于微软的主导之下。微软仍然可以很轻松地把它的意图,通过浏览器强加给用户。而这越来越令Google无法容忍,GBrowser的到来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而微软宣布将在Longhorn中全面支持RSS,在我看来,则是把战火从浏览器引向它最稳固的操作系统的一种努力,微软不希望浏览器的重要性超过操作系统。

    巨人间的对决,是一场全局的战争,但浏览器一定是战火最密集的一个战场。Google在互联时代的领袖地位,将在这场战役之后完全确立。




    200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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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事先的约定,昨天下午3点赶往中粮广场的星巴克,见《互联网周刊》的宋研。正好Hi-PDA朱怡跟我联系,我就约了他同去。他则想到了《互联网周刊》的一个老朋友张路,也就顺便约了张路。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好玩的互联景象,宋研约我,我约朱怡,朱怡约张路,张路跟宋研是同事。除了张路和宋研,其他人都是彼此第一次见面。

    朱怡的Hi-PDA社区已经做了6年,专注于PDA及周边产品,规模不大,但用户忠诚度比较高,而且彼此有很好的信任,是个让很多人羡慕的社区。不过很可惜,朱怡的兴趣转到了销售流程上,所以他去了中国最大的IT销售商神州数码,对于更好地促进Hi-PDA社区的发展似乎不是特别上心。他大概要在北京呆上一段时间,有兴趣的人可以约他出来谈谈。他也是个神人,做过工控机的开发,在上海IT卖场中练过摊儿,开过公司,现在又去神州数码搞B2C。

    在我所涉及的范围内,可以清晰地看到互联网对我们生活的改变。尽管张路和宋研仍在为纸媒体工作,但我还是不得不坦率地告诉他们,我越来越不看好纸媒体,尤其是跟IT相关的纸媒体的前景。互联网几乎完全可以取代纸媒体,而且给用户更好的体验。

    前几天在开车送卢亮回家的路上,卢亮提起Google正在开发的浏览器——一个基于Firefox代码的Google品牌的浏览器,包括Ben Goodger在内的Firefox开发精英正在为Google工作。很多人还认为,Linux是微软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操作系统已经不像看上去那么重要了,因为互联网正在成为一个新的操作系统,而Google正在超越微软成为这个新操作系统的主宰。Google浏览器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Google必定会对互联网施加更大的影响。以前,天下英才尽入微软彀中,现在,微软的英才正鱼贯进入Googleplex,连李开复都跳槽了

    时代在变,我想不是Google比微软更有吸引力,而是Google所代表的时代比微软所代表的时代更有吸引力。如果有一天,Google的市值最终超越微软(目前是860亿美元对2800亿美元),那将是互联时代对计算时代的全面超越。




    2005-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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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时间,在互联网上开始创业的小团队越来越多,也出现了一些不错的服务,当然远远不限于我下面点评的这几个,只不过这些是我实际使用过的,我不想对我还没用过的服务说三道四。这些服务有一些基本的共同点:小团队创业,低成本运作,Web 2.0应用,等等。

    土豆网一出来我就很关注,但一直没有认真地用过它的服务,这期间也跟创办者王微(Gary)有过不多的email沟通。直到前些日子,花了半天时间把整个网站琢磨了一圈之后,我立刻对这个网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觉得土豆网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它准确地把握住了一种趋势,即个性张扬时代和日趋简单的音像制作技术。如果需要解释为什么说Web 2.0不是一个空泛的标签,土豆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借助一个友好的技术平台,用户潜在的欲望就被激发出来,所以在土豆网,你可以选择做演员,也可以选择做观众,无论做什么,都是用户与用户之间的相互服务与沟通。王微要做的只是不断完善这个技术平台,并通过技术手段,调节这个平台上的游戏规则。所以土豆网注定是一个活网站

    土豆网预想的赢利模式,是通过帮助有收费需求的节目制作者提供收费工具,参与分账。我不知道这种模式是否足以支撑土豆网的发展,但毫无疑问的是,土豆网将给它的用户带来价值。我猜想,土豆网将会产生它自己的明星,并带动一批粉丝参与,进而形成一个庞大的年轻人社区。这种模式已经被MySpace证明是成功的,与MySpace利用现有的乐队形成歌迷社区的做法不同,土豆网的明星,是真正的草根明星,或者说,他们就来自我们身边。比如亲爱的豆子的“疯女自娱自乐”,就已经被浏览了4万多次。这比利用frjj去吸引廉价的眼球要高明1000倍。

    刚刚得到消息,MySpace的大股东Intermix已经被新闻集团以5.8亿美元收购,MySpace也成为新闻集团旗下的网站。

    尽管podcast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但把内容的发布、展示、分享、浏览完全集成在一个平台上的,至少我还没见到。土豆网良好的技术能力,以及王微本人贝塔斯曼的背景,再加上领先的理念,和比较好的开放、合作心态,这些都是他们发展的有利条件。土豆网最大的风险还是政策风险,尽管这些风险几乎是所有国内网站共同面对的,但对土豆来说,这种风险可能更高一些。他们可能不得不花费额外的精力,去对内容进行适时而且适当的监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博阅网是另一个我比较关注的网站,上周曾经跟博阅的张辉见过面,我当面对他说,暂时我还没考虑将我的RSS订阅从Bloglines转向博阅网,因为我还要观察。RSS作为未来信息流通的一种基本介质,其重要性毋庸置疑。微软对RSS领域的强力介入,让简单的RSS服务提供商的价值大幅缩水。今天又去看了Start.com的第三个版本,发现微软做得越来越好了。不过这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在线RSS阅读器,还不具备任何社会化的功能。甚至在这个版本中,原有的OPML导入功能也被拿掉了。

    我选择RSS阅读器的条件有4个:1. 在线的;2. 社会化功能;3. 搜索功能;4. 性能和稳定性。Bloglines基本具备这些条件,但最近它的管道工出现得实在是太频繁了,我倒希望他好好休息,少见人。尤其是上个月我的RSS feeds几乎全部丢失,而且是永久性丢失,让我对Bloglines的稳定性不再有信心。

    我之所以要观察博阅,是因为我对他们承担这一挑战性工作的能力还有些怀疑。我最不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搬家。尽管搬家后常常会得到一些新的愉悦,但这个过程我认为是一场灾难。博阅现在从思路到界面,全盘模仿Bloglines,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我来说,这种做法并不能取悦Bloglines的用户,反而会让用户怀疑你的创新能力。博阅的资金实力可能暂时不会有问题,但技术力量和想象力的欠缺可能会严重制约博阅以及很多国内网站的发展。要知道,我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RSS阅读器。Bloglines的吸引力在于,它拥有的内容全部是用户选择的,而基于对用户阅读习惯的掌握,以及海量的数据的存储,它能开发出的应用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这是我不看好客户端RSS阅读器的最根本原因。

    Feedsky是另一个需要观察的网站,暂时我也不会转移我的RSS,因为FeedBurner很明显做得更好。而且,我交给FeedBurner烧烤的RSS feed已经有3000多个订户,我也不想再麻烦他们搬一次家,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当然,吕欣欣和他的团队很努力,但目前的瓶颈可能还是在技术上。人需要有抱负,但首先要对自身的能力有个清醒的认识。RSS是个大产业,这没错,而且FeedBurner目前所占据的位置是RSS的咽喉要道,他们有自己完整的商业模式,这个模式是Feedsky无法完全复制的。更要命的是,FeedBurner的十几个人的团队,是一个有着无限创意的团队,这是很令人又羡慕又嫉妒的。前提是,他们有出色的技术实力来保证他们的创意,进而慢慢走向他们预想的目标。

    Feedsky若想体现它的价值,首先要拥有一批有价值的客户,并与这些客户建立良性的产业链。Bokee的RSS博览之所以受到很多人的非议,是因为他们没有与客户建立良性关系,却擅自将别人的内容完全公开在自己的网站上,不管有没有利用这些内容去赚钱,这都是不道德的,严重点说,是侵权。Feedsky倘若能尽快与几十个有价值的信息源(比如传统媒体)建立合作关系,为他们提供全套的RSS解决方案,它就可以产生自己的价值。但现在最让欣欣感到头痛的,是他的技术人员严重不足,这无疑限制了Feedsky的发展。不过我不明白,如此缺人的他们,却没有在自己的主页上放一个“我们需要人手”的告示。

    Web 2.0是一个概括性的说法,也是一种新的观念。越来越多的实践者通过一个个具体的应用,让这种观念具体化,并将逐渐形成一股潮流。一切权力归用户,应该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2005-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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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泡沫最丰盛的时候,那些公司都喜欢这句话:Go big or go home(要么做大要么回家)。类似的说辞还有“大者恒大”,“赢家通吃”,“只有第一没有第二”,等等。这些说法至少在客观上,给烧钱提供了充足的依据,让它看起来颇光鲜,颇气壮山河。老榕同志曾说,8848明天就可以赢利,只要停掉广告就行了,之所以不这么做,是为了3年以后赚更多的钱。事实上,话音未落,8848就基本黄了。张朝阳同志也曾说,现在就开始赚钱的CEO,是不称职的CEO,该让他下课。后来王志东果然下课了,不是因为赚钱,而是因为不赚钱。

    那真是个火红的年代,大家都忙着做大,忙着把大把大把的美金赶快烧掉。一些常年卖不掉的路牌广告、地铁广告,价格翻了几番还抢不到。嘉里中心变成了网站中心,租金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里比较IT,而且比较新贵。在Go big的过程中,那些公司不缺钱,只缺人,工资噌噌地往上涨。一些人看到形势不错,买了车,买了房,刚付清首付,惨了,纳斯达克崩盘了。当年忙不迭地从传统行业跳槽到网站的人们,重新忙不迭地从网站跳槽回传统行业。

    互联网的商业化进程快得就像一束闪电,几乎是一夜之间,互联网上就出现了几个大的山头。商业化促进了互联网的迅速普及,但同时,商业意图的驱使也令资源迅速集中,把过去相对平等的网络节点,区分为信息提供者和信息消费者。信息提供者就是那些大网站,他们承担为消费者提供信息的任务,所以他们需要雇用大量的人手去进行信息的采集、编辑和组织。这些网站的快速膨胀,很容易让人想到传统的制造业,两者可能并无本质区别。被培养成消费者的网民,成了张着嘴等着喂食的人,大网站需要大量这样的网民。

    Web 1.0的一个特点,就是气候稍一好转,各网站就忙不迭地扩编、招人。据说,中国已经有300万网络编辑员,刘韧的《网络媒体教程》大概会比较好卖。不过我常常感到怀疑,300万人为1亿网民服务,平均每个编辑拥有33个用户,效率是否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传统产业?更重要的是,互联网原本提供了这样的可能,让消费者同时也成为生产者,但大网站的生产模式将互联网简化为一个单向灌输的工具,互联网原本具有的平等性、多样性就被抹杀了。从这个意义上说,Web 2.0将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回归互联网本质。

    大网站通过对资金、信息、用户和网络基础设施等资源的垄断性占有,不断提高小网站和个人进入的门槛。在消耗大量资源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增加自身的经营风险。有人说,互联网烧掉的钱其实没多少,也就够盖几栋楼而已。真是这样吗?纳斯达克从5000点掉到1000点,投资者损失了多少钱?这些钱被谁偷走了?

    大网站的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Web 2.0时代将出现越来越多的只有十几个人,甚至几个人的小网站,就像del.icio.usRojoFlickrFeedBurnerTechnorati那样。




    2005-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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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 2.0忽然之间成了个热门词汇,很多人在谈论,媒体在跟进,VC在找机会,越来越多的创业者在暗暗发力。互联网好像又到了一个改朝换代的时候,有人做事,有人作势,城头变幻大王旗。

    尽管还没看到明显的泡沫,但多少有了些泡沫的迹象。在大家一哄而上的时候,被关注的很可能不再是Web 2.0的实质,而是一个看上去很新的标签。就像前些年,一些公司忙不迭地给自己打上无线概念或者网游概念的标签,有的还真的靠标签圈到了钱。但市场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所以那些标签很快就雨打风吹去,尘归尘,土归土,蒙事儿的终归是蒙事儿的,蒙得了一时,蒙不了一世。

    我认为,Web 2.0的实质,是互联网对用户的重新发现,或者说是用户对互联网的重新发现,其背后是用户自主意识的觉醒。这是一股涌动的潮流,在形成巨浪之前,你很难估计它的毁灭性力量。互联网公司要走好自己的下一步,就必须放低身段倾听来自用户的低沉的声音。这不是一种姿态,更不是贴几个色彩斑斓的标签就可以把用户打发了的。

    Web 2.0是用户的互联网,它将满足用户两方面的需求,即xuerchen所说的,个性化和社会化。互联网不再是一个展览会,用户只能东逛逛西看看,现在用户要用互联网做他们自己的事。这种需求绝不是变变花样的Web 1.0可以轻易满足的,尤其是那些坚信用户已经习惯吃大锅饭的人,他们的思维已经决定了,他们做不了Web 2.0的服务。仍抱着中心化的思维,以计划经济的方式赏赐用户一点,压根就是Web 2.0的混子,打再多的标签也是假的。

    其实,做事情的人根本不用关心是1.0还是2.0,只要记住一点:把权力归还用户。尽管这种意识的普遍建立还需要时间,但用户会不断地敲打他们,用户才不管你有没有贴Web 2.0标签呢。




    2005-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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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此文发表于《中国企业家》杂志,搜狐对此颇为不快。

      当作秀成为企业的文化,创造力就成了奢侈品

      上世纪90年代末,我没有想到那家名叫爱特信的公司和它“‘狐’假虎威”的网站,会成为纳斯达克的上市公司。我更没想到,那家公司的CEO会成为一个偶像,在酒吧、迪厅、溜冰场等等场所,被少男少女们死去活来地追着。后来当杂乱的脚印和一条红色的狐狸尾巴贴满北京的大街小巷的时候,我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在鼓吹眼球经济的过程中,张朝阳本人比别的什么人获得了更多的眼球,成了名噪一时的“知本家”,以及中国互联网的布道者和代言人,尤其是在王志东被赶出新浪以后。在美国人大谈Jerry Yang、Steve Case和Marc Andreessen的时候,我们可以说说张朝阳,谢天谢地,我们有了一位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数字英雄。

      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一个公司的平庸。

      1999年,在回答记者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上市的提问时,张朝阳说,搜狐是条大船,国内股市的水太浅。我估计当时他确实没把中国股市当回事,到后来,搜狐的股价一直都被新浪、网易压着的时候,他郁闷了,开始大批华尔街不懂中国国情,投资者与使用者脱节,“事实证明他们犯了个大错误”。事实证明张朝阳犯了个大错误,不过如果他不犯这个大错误,恐怕连现在的地位都没有。至少,华尔街给他钱,让他轻松地度过了两年多的互联网寒冬,等来了短信这根救命稻草。2002年当张朝阳宣布搜狐实现赢利,我觉得他应该感到心虚,毕竟他是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赚到了钱。目标达到了,但过程完全不在规划之中。

      上市5年,搜狐走得跌跌撞撞。早在2000年,作曲家高晓松还是搜狐的艺术总监那会儿,很多人都建议,搜狐应该转型做娱乐,走时尚路线,很可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当时知识英雄们看不上娱乐,他们一心要做大,似乎也只有门户才可以做大。所以中国有很多家门户,兢兢业业地做着几乎完全一样的事。后来张朝阳说,要用一年时间让搜狐新闻超过新浪;后来张朝阳还说,搜狐有5000万年轻时尚的用户,足以保证他们的网络游戏《骑士online》的成功;再后来张朝阳又说,最多两年时间,搜狐的搜索引擎一定超过百度。

      其实没人在乎张朝阳说什么,因为他是明星,是媒体宠儿,张朝阳说远比张朝阳说什么重要。张朝阳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说,作秀是为公司做贡献。不过每个人也都很清楚,搜狐走得顺顺当当的时候,张朝阳往往不怎么出来秀。一旦张朝阳在迪厅里跳大秧歌,或者率领一帮美女去爬山,不用猜,搜狐多半有些难言之隐。

      张朝阳还会不时地批判一下华尔街,这通常也是发生在搜狐股价不好的时候。张朝阳说,华尔街看不到三年以后的中国互联网。就像2000年张朝阳看不到搜狐会靠短信实现赢利,他现在就能看得清三年以后的搜狐了吗?至少我不乐观。

      5年来,搜狐把能做的事几乎全都做了一圈,却没有一件事做出彩。新闻有新浪,游戏有盛大和网易,搜索有Google和百度,你永远无法知道,除了张朝阳,搜狐的优势在哪里。当作秀成为搜狐的文化,创造力就成了奢侈品。一个连跟着别人跑都跑不快的公司,又能给它的CEO多少信心的支持呢?

      当张朝阳继续以数字英雄的形象作秀的时候,很多人会说,谢谢了,我们现在追丁磊,追陈天桥。




    周五是例行的Donews神仙会的日子,一群人在G5各自讲述一周内有趣的故事。刘韧介绍了他跟VC见面的情况,或者说,介绍了他被VC审问的情况。VC跟所有的资本一样,都是为了赚钱的,不论你是做什么样的应用或服务,都必须接受他们标准化的盘问,比如该业务的不可替代性在哪儿?短期、中期、长期的用户规模是怎样?赢利模式是什么?管理团队的构成是怎样的?竞争对手是谁?诸如此类。通过这种标准化的、居高临下的盘问,他们就可以对投资回报预期进行简单的评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VC。所以刘韧说,他以后不会再见VC。

    在中国投资的VC,几乎都喜欢看Alexa排名。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网站,一天到晚盯着Alexa,为什么那么多网站为了排名不择手段。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大刚讲了一篇报道被公关掉的经过。在百度即将上市的当口,这样的报道几乎注定是要被公关掉的,因为百度不希望美国的投资者对它的商业模式产生怀疑。尽管两起知识产权诉讼都是事实,但百度希望这事儿发生得静悄悄的,不为人知,尤其是别让大洋彼岸的投资者知道(算不算欺骗?)。

    还是钱在作祟。百度或许可以摆平一两家报纸或几个网站,但它永远无法摆平越来越多的个人表达。

    钱是个好东西,最有魔力的地方在于,钱可以把人变成它的奴隶。但,钱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变成它的奴隶。




    200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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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波了一天,夸夸其谈了一天,嘴倒不累,心累。在见的人当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传统行业的人士,而且聊的话题依然是互联网。

    说起来算是个比较冷僻的行业——生态建筑,从事这个行业的,有很多思维活跃的年轻人和热心于传播新技术的工程师。尤其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他们开始真正关注Web 2.0。这种关注,不是对概念和理论的关注,而是大量具体的Web 2.0应用,让他们发现了一个机会,可以把互联网跟他们所从事的行业,紧密地结合起来。换句话说,Web 2.0让互联网变成了一个可以为他们所用的工具。

    很多年以前,就有很多迫不及待的网络淘金者把目光投向了传统行业,他们像救世主一样为传统行业开出了一个药方:三只鼠标,四两水泥,概念少许,水煎服。不过,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想去拯救传统行业,他们只是发现,那里钱很多,哪怕只能蒙到很少的一点,也足以拯救他们自己。那是个病急乱投医的年代,直到后来,他们发现了青少年,这个看上去并不像大款的群体,其实口袋里还是有些钱的。此后,他们再也不提水泥。

    但现在,是水泥自己开始亲近鼠标。借助blog、wiki、网摘、BBS、RSS、tag等等技术手段,可以很容易地把分布在地球各个角落的同行凝聚起来,形成合力,创造价值。当有越来越多的这样的水泥,懂得善用工具,读/写Web,而不是一些盯着他们保险柜的人,跑过去对他们循循善诱,互联网才会成为生产力。




    200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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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炼有一组诗的名字叫《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这话后来被用得到处都是了。不过昨天我没见到新的太阳,因为下雨,但我见到了很多新的人。数了数,在长长的火锅桌子两侧,据不完全统计,密密麻麻排了12个人,很多人所做的事跟Web 2.0有关,比如研究SNS的孔铁山、研究Bokee技术的卢亮、研究RSS的张辉吕欣欣邢勃、研究个人分类广告的周鹏和鲁军,此外,horse也算一个吧,等等等等。

    有个理论说,一个人可以管理7个人,意思是你可以跟7个人保持比较良好的沟通,多了就会出现沟通不畅。所以,当我面对12条壮汉,心里就有点发毛。大场面见得少,人一多脑子就抽筋,所以一直对7人以上的聚会心存障碍。而且,他们都是些巨有想法,并且敢想敢干的人,不像我,整天坐而论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当面听听他们的想法,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周鹏的必够和鲁军的那里网,都是做分类信息的,也就是说,他们都面临有钱的客齐集的压迫。就像淘宝用免费来对付eBay易趣,得用钱,大把的钱才撑得住。淘宝能不能撑得过eBay易趣不好说,但客齐集的钱,对付几个个人创业的小网站,怕是绰绰有余。尽管王建硕说现在大家可以一起把市场做起来,但很明显的是,客齐集可以承受N年免费,其他小网站不行,他们个人承受不起,就算融到资,VC也不会答应N年不赚钱。

    不过还是有机会。客齐集希望把不上网的人也网罗进来,发展成客户。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如果打个电话就可以发布广告,那么客齐集就很难形成一个真正的社区,因为社区是以人与人的互动为中心的,信任关系也是要靠人去建立的。社区这种说法可能还有点抽象,更便于被中国人理解的,应该是街坊。Craigslist之所以在湾区有那么旺盛的人气,是因为在那上面混的人,都像是街坊一样,大家像街坊那样天天见面,互通有无。你怎么好意思欺骗你的街坊呢?所以,Craigslist就成了一个可信度极高的社区。假如客齐集将来有30%的信息都是工作人员替别人发布的,街坊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你说你有辆二手车要卖,我压根不知道你是谁,也不了解你的过去,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真正的社区,用户是有极强的忠诚度的,他们往往把社区的交往,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这或许就是周鹏和鲁军他们的机会。




    200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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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三点,收到吕欣欣的短信,确定聚会地点:五道口华清家园T6,时间是6点半。然后ADSL拨号上网,嗯?密码错误。再试,还是密码错误。换了个GF的ADSL账号,依然是密码错误。估计是网通的问题了,但手头没有网通的客服电话,于是电话打到刘韧的手机,果然,5G的ADSL也不能用了。刘韧写了个消息发在Donews上。晚上看到张锐也说了这事儿,10%的北京网通用户受到影响,保守估算,我是20万分之一。

    电信服务曾经被认为像电力、自来水一样,是最稳定、几乎零差错的服务。所以IBM在解释“On Demand”的时候,也用这些服务做例子,来说明稳定、可信赖、可量化的含义。但在这个闷热的下午,我却在一次一次密码错误的提示中,无网可上。

    开车一小时,赶到5G上网,毕竟那里还有长宽可用。不过,我到5G的时候,ADSL已经通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下午6点,出门赶往五道口。

    距离目的地只有100米的时候,堵车。给欣欣拨电话:我马上到。欣欣回答:聚会是明天啊。哦该死,又一个密码错误。欣欣说,正好约了IDGVC的高翔和百度的topku一起吃饭,过来一块儿吃吧。嗯,密码错误,错出一顿饭,也不错。

    晚上的话题你都能想到,这几个人凑一块儿,不Web 2.0才怪呢。不过在高翔驾到之前,我跟欣欣、邢勃把IDG骂了一顿,当然没让高翔知道。高翔现在是互联网创业者心目中的红人,就像6年前一样。那时候满大街都是揣着钱找项目的VC,和揣着项目找钱的创业者,最后,一些该拿到钱的项目没拿到,一些不该拿到钱的项目却拿到了,密码错误。

    高翔说,泡沫是难免的,别人都投你不投,一旦别人赚到钱,你就成了傻冒。泡沫破了,大家都损失,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误,不会有人怪罪你。高翔说,钱从来都不缺,缺的是好项目,有了好项目,可能还缺值得投资的人。高翔说,万一真的给博客中国做成了,VC们大概就要重新审视自己的投资策略了,也许低俗化在中国真的是必要的。

    我觉得,现在是领取Web 2.0登录密码的时候,等自我表现欲很强的这一代成长起来,互联网的面貌还将发生更大的变化。那时候,倘若你还拿着Web 1.0的密码登录,对不起,密码错误。

    今天上午,几个VC要到5G跟刘韧聊天,我得睡觉,去不了。睡觉比较重要。




    200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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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东西,有的人看上去会觉得它很大,有的人则觉得它很小。比如有一年秋天,一帮人去香山爬山,我觉得那山太高,懒得爬,有人就说山太矮,懒得爬。去同一家餐馆吃饭,有人说那里给的菜真多,吃不完,有的人就埋怨老板太吝啬,吃不饱。一男一女一块儿逛商场,男的往往会觉得商场太大,眼晕胸闷,女的则觉得商场太小,不过瘾。

    说到互联网,有人要为全球华人服务,有人只为某个群体服务。但不管怎么说,中国已经有超过1亿互联网用户,宽带用户也已经有3000多万,我认为是足够多了。全世界能跟这个数字相抗衡的,只有美国。如果1亿网民你还觉得不够,说实在的,我就真不知道你的胃口有多大了。

    很多年之前有人说,如果中国网民数量达到500万,就可以搭建商业模型了,1999年中国网民数量达到了;然后又有人说,1000万网民是一个台阶,商业互联网将全面起飞,这个数字2000年就达到了;再后来有人说,3000万网民就意味着,这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成熟市场,2001年又达到了。然后呢?然后网民数量增长太快,总是轻易地就突破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关键点,大家都不再说什么。

    对大多数互联网公司来说,一味地去追逐网民数量,是毫无意义的。就算中国人全都上网了,你就能为14亿人服务了吗?而且,我认为,中国的网民数量已经不会再像前些年那样,出现爆炸性的增长了,中国互联网已经进入了一个平稳的发展期,胃口再大的人,1亿网民也已经足够让他认真经营了。

    你要知道,新浪起步的时候,中国网民不到100万;腾讯起步的时候,中国网民不到200万;盛大起步的时候,中国网民也才2000多万。除非,你打算再做一个Google,否则,不要总去埋怨网民数量不够。我欣赏战地摄影师卡帕的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放到互联网上,就是:如果你经营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用户不够近。

    没错,你可以埋怨说,1亿互联网用户数,比不上3.5亿手机用户数,更比不上12亿电视观众数。但是,诸如“每个人拿出一块钱,就是多少多少”这种话,是十足的疯话,跟你自己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你所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就是经营好属于你的那一小部分用户。倘若你一定要把“那位拿葱的大婶”和那位海归CEO一网打尽,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大婶和CEO都觉得不爽,哪个用户你都没拿住。

    1亿网民,不少了,已经差不多相当于2个英国、4个加拿大、5个澳大利亚的人口,多少老外眼睛通红地要往中国挤。做好一个服务,哪怕只为几千个用户服务,都有可能形成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商业。没必要大家都去做用户密集型的服务,再怎么密集,也不可能拿下所有的用户。




    200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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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硕说,千万不要和用户习惯开战。是什么习惯呢?王建硕举了几个例子,比如人一般会扔掉小广告,甚至会扔掉书,但是“不习惯”扔掉照片;比如票面金额再小,人也“不习惯”扔钱;具体到互联网上,用户“不习惯”付费,等等。

    我有点糊涂了,这些是“习惯”吗?我们是不是也“不习惯”杀人,“不习惯”抢劫,“不习惯”自杀式爆炸呢?习惯到底是什么?

    我的理解,所谓习惯,就是把经常做的事变成一种下意识,而不是把经常不做的事变成一种下意识。举个例子,有的人出门习惯性地招手拦出租车,这是习惯;但一个从来没坐过出租车的人,你就不能说他“不习惯”坐出租车。同样地,美国人喜欢周游世界,但你不能说中国人“不习惯”周游世界。习惯跟条件反射有点接近,程度上可能稍差一点。北京动物园的狗熊,听到手摇的铃声,不管他们正在干吗,都会飞奔到就餐地点,因为铃声已经与开饭之间形成了条件反射。

    人的习惯是可以改变的,而且,有很多成功的商业案例,就是改变人们行为习惯的典型案例。比如中国人习惯抽旱烟,但英国人认为这个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开始他们免费分发纸烟给中国人,渐渐地,很多中国人就养成了抽纸烟的习惯。现在,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纸烟消费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烟民们在支撑着中国的GDP。

    再比如,肯德基刚进入中国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中国人不可能习惯吃洋快餐的,后来还出来了一个荣华鸡面对面跟肯德基叫板。现在呢?谁还认为中国人不习惯吃洋快餐?啤酒、可乐、口香糖、咖啡……例子简直俯拾皆是。倒退30年,中国人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倒退20年,中国人没有打手机的习惯;倒退10年,中国人没有上网的习惯。还能有什么样的用户习惯不可以开战?现在中国人比谁都习惯于发垃圾邮件,网站流量作弊,比谁都习惯于损人利己。

    其实我知道,王建硕的习惯,应该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文化、宗教、道德、心理等等因素对一个人的影响。比如中国人觉得红色代表喜兴,可能另一个民族就觉得红色很血腥,这种东西不容易改变。我明白王建硕的意图,但因为在概念和逻辑上有些混乱,可能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不要试图挑战用户的习惯。实际上恰恰相反,越是成功的商业,越是要努力让用户形成新的习惯。

    一味地迎合用户的习惯,可能很难做出成功的商业模式。迎合不刷牙的习惯,就不会有牙刷;迎合吉列刮胡刀的习惯,就不会有电动刮胡刀;迎合用户小范围交换信息的习惯,就不会有客齐集这样的在线社区。任何创新的商业模式,新在哪儿?无非是改变了用户过去的习惯。

    更大的创新,则有可能连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都一同改变了。




    2005-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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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我一个朋友看好了一种业务——远程打印。就是你把Word文档或PDF文档发给他们,他们负责给你打印出来,然后快递给你。听上去很有前景的样子,但实际操作起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前几天,他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个业务没做起来,因为需求不大,没有市场,现在只好改做别的了。

    人们越来越接受以电子方式传递各种文档,无纸办公也越来越接近成为现实,这种趋势必然意味着传统的纸质文档的萎缩。

    以前,给报纸杂志投稿,都要认真誊写到格纸上,现在很少有编辑愿意接收写在稿纸上的稿件了,因为还要找人录入,多费一道手。我有一支很好的万宝龙钢笔,但几乎没机会使用。我家里有台不错的爱普生打印机,上面落满了尘土。

    尽管各种印刷品仍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但你不能不承认,数字化已经让我们的生活发生了意味深长的变化。我常常会惊讶地发现,纸张正在远离我的生活,阅读行为已经几乎完全网络化或者电子化了。

    发生改变的不仅仅是阅读行为。很多年以前,音乐就是一盒录音带或者一张CD,现在,音乐就是一个MP3文件。这个变化是革命性的,尽管音乐工业对这个变化还相当抵触。撇开盗版不说,苹果的iTunes音乐商店开设刚刚两年,已经有5亿首歌曲被用户下载。0.99美元一首,这就是5亿美元。唱片公司和音乐人已经到了不得不考虑改变他们的商业形态的时候了。

    随着可拍照手机和数码相机的普及,照片也不再是印在相纸上的影像,而是一个图形文件。数码照片打印业务目前看起来生意还不错,但为什么一定要把数码照片打印出来呢?我已经有N年没有去冲印过照片了,因为我不需要。照片可以通过网络发送,通过手机传递,还要打到纸上做什么?我看好Flickr这样的数码照片分享网站,但并不看好数码照片打印网站的前景。

    数字时代有数字时代的游戏规则,这就意味着,过去的一些游戏规则难免要被废弃。当音乐不再需要一个物质载体,不再需要放到商店里零售,音乐就回到了民间,普通人参与到音乐创作中也就成为可能。数字时代也会慢慢建立自己的商业形态,雪村、香香们也不再需要通过网络成名,然后回到传统唱片业中去赚钱。




    200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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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滚青年马刚,已经不摇滚很多年,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音乐的热爱。北京哪家酒吧的特色是什么,什么乐队几时去唱,他似乎门儿清。所以昨晚10点多,他带我去了东三环的CD爵士俱乐部,听刘元的爵士。

    看到戴着眼镜胖乎乎的刘元,我立刻生出一种沧桑感,当年细长的摇滚青年,如今都已经老了,一脸忠厚。包括崔健,一点儿问题青年的影子都没了,随和得就跟我们居委会的大妈似的。曾经《一无所有》(86年)的他们,如今都不再玩儿《新长征路上的摇滚》(89年)了。崔健现在特电子,刘元特爵士,俩人都特顺溜,特慈眉善目。人好像一旦有了肚子,就立刻变得无害。

    上次也是马刚,请大伙儿去一个酒吧听唐朝。尽管还是那么声嘶力竭,但明显感觉,盛唐已经远去,底气没了,所以只好梦回唐朝了。

    时间像流水,再有棱角的石头,也能给你磨圆了。2002年12月31日,在首体听罗大佑的“围炉音乐会”,就下决心再也不去罗大佑的现场。商业不是坏事,但如果你是奔着凭吊青春而去,你的偶像却在台上说每一分钟都是钱,多唱一首都是酬宾,想想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好在刘元没那么商业,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吹了多久,到我们1点半离开,他还在吹。有没有人捧场其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兴。

    前几天的Live 8,常青树U2就不说了,连Pink Floyd都还能唱,而且还有人捧场,真难以想象。

    一茬人替换另一茬人,是规律,规律不可抗拒。但人总是会怀旧的,过气的明星往往会成为一种象征物,专供怀旧之用。尽管他们已经没了票房,没了追星族,但怀旧不也是一种市场吗?只是,这种零零星星的怀旧市场太小,没有一家唱片公司愿意为了仨瓜俩枣去包装他们。所以,这个市场的开发,只能寄希望于互联网。既然人们愿意花900块钱跑到首体去听罗大佑讲商业,9块钱下载罗大佑的专辑,应该不是一件太过分的事吧?

    Portnoy说:“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买,我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其实不是以后能不能听到的问题,现在的唱片工业已经落伍了,5%的钱拿来做唱片,95%的钱拿来做市场,捧红一两个明星,埋没一大批歌手的时代该结束了。

    马刚有个想法,就是把那些过气歌手、京剧、评剧、民歌、相声等等东西,都放到网上,提供给喜欢它们的人。说不定又是一个长长的尾巴




    2005-7-8

    Web 2.0与其他的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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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热,但因为要抽烟,只能坐在飘亮广场星巴克的门外,享受不到室内的空调。我的左手是黄继新,经济观察报的记者。右手是两个美国人,都是UC Berkeley的MBA,刚刚毕业。一个叫Joel,去了强生;一个叫Jeffrey,去了Google。Jeffrey是个华人,不会说中国话的华人。

    Jeffrey说,他连闯6关,披荆斩棘,历时两个月,终于走进了Googleplex,成了Google的一名产品经理,从事产品国际化的工作。新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他来到了中国——注意,是自费。

    他这样描述Google:在那里,工程师享受最高的待遇。他一边说,一边把两手高高地举过头顶,以表示高的程度。工程师在Google,有最好的办公室,最好的薪水,就连著名的“20%的时间”原则,也只是对工程师有效。所以,产品经理、销售人员,在Google永远是处在被别人俯视的位置上,因为在Google看来,工程师的出色工作,可以让销售人员变得没价值。

    Google狂热的技术信仰,塑造了独特的工程师文化,这跟我们常见的销售导向的企业文化截然不同。工程师在那里享有充分的自由,他们可以访问所有的Google核心代码,所以在他们发挥他们的天才创意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可以考虑如何跟Google已有的平台衔接。当然,他们的作品的所有权,属于Google。

    Jeffrey在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很认真地阅读了Google的协议文本。他注意到,只要你不利用Google的品牌和资源,你甚至可以一边在Google工作,一边创办自己的公司。我之前就注意到,Blogger.com的Biz Stone,最近就在帮他的前老板,Blogger的创始人Evan Williams操作Odeo

    所以在Google内部,仍然有着浓厚的创业文化。就连刚刚加入Google的Jeffrey,眼睛里都闪烁着明亮的创业欲望。他自费来中国,是希望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会,然后他可以回去跟他的头儿申请一份在中国的工作。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上海的Google中国office中,看到这个满脑子想法的Google小子了。下午4个小时的聊天,他似乎发现了很多机会,我感觉他已经跃跃欲试,要开始着手创业了。

    跟他握手告别的时候,我发觉到他手心全是汗。也许是因为天热。




    200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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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在嘉里中心,周鸿祎跟在场的记者说,他履行诺言,提前向记者通报他将离职的消息。其实也不算太提前,别人比他更早就通报过了,当然用词没有这么确切,通常是“传”或“传言”。有人说,周鸿祎是雅虎门口的“野蛮人”,等到8月31日,雅虎中国被“文明人”掌控,不知道还有没有“野蛮人”那股打天下的蛮劲。

    我用的所有的Yahoo!的服务,都是英文版的,Yahoo! Messenger、Mail、360,等等,我对中文版一向敬而远之。所以,雅虎中国被谁掌控,我实在是不怎么关心。不过,周鸿祎在晚上的会上,跟我说起Web 2.0,倒让我很感兴趣。他认定,现有的门户模式已经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肯定得变了。

    周鸿祎说,他不会去写blog,所以我不用担心他跟我竞争。我跟旁边的老祝说,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写字的。

    周现在手里有大把的钱,可以创业,可以投资,创什么,投什么,估计他早就有了想法。不过我想,没有了赚钱压力的他,大概会变得“文明”一点吧。以他的聪明,他对中国互联网的了解,以及对Web 2.0的关注,我倒真的希望他能在用户主导的互联网时代,做出点不同凡响的东西来。毕竟,这比他当年做中文网址要悠闲多了,轻松多了。慢慢做,反正不用再看投资人的脸色,不用四处声张明年登陆纳斯达克。而且,有不少技术高手会跟着周,用不着拉一群什么“女声”来装点寒酸的门面。

    很多人喜欢拿中国的网民跟美国比,然后得出结论说,中国落后美国多少多少年。我从来不相信这种说法,做不出适合中国网民的应用,就埋怨网民素质,其实是一种掩盖我们自己无能的藉口。技术是通用的,别人可以用古老的技术做出崭新的Gmail,崭新的Google Earth,我们做不出来,这能怪网民吗?要怪也只能怪中国做互联网应用的人落后。玩儿CS、玩儿WOW的难度,肯定要超过大多数互联网应用的难度,难度不是门槛,观念才是。

    急功近利是中国互联网最大的敌人,浮躁的气氛之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做不出来,所以就只能求助于眼球,求助于各种各样的恶俗。

    尽管我从来不用网络实名,也从来不安装任何从国内网站下载的软件(我怕一不留神就中招),但周鸿祎把一个东西专注地做了7年,在国内互联网上的确不多见。拿出这样的执着,踏实地、从容地做一样应用,才有可能引领潮流。你不觉得,中国的网民已经无聊到极点吗?实在无事可做,他们只好去娱乐了。

    谁的小说里说,“咱俩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妈逼的。”都是被浮躁的中国互联网逼的。




    200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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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冒说是一点冷水,实际上是一大桶,凿凿实实地浇在Web 2.0头上。但我觉得老冒有点会错了Web 2.0的意。

    Web 2.0不是一种或几种具体的技术,也不是一种或几种具体的网络产品和应用,Web 2.0不过是一种从现象中抽象出来的概念。就像达尔文发现了进化论,并不代表在他之前,物种都不进化。进化论只是对大量现象的理论抽象,如果一定要给进化论浇一桶冷水,以证明进化一直存在,我们不以进化为目的,是不是有点无厘头?

    Web 2.0是用来研究现象、发现规律的东西,不是用来招商引资、搭台唱戏的东西。当越来越多的互联网应用采取与用户互动的方式,越来越多的内容是由用户产生,越来越多的用户参与到互联网创造的过程中的时候,其实它代表了一种新的思潮。在这种思潮之下,一些新的技术开始出现,一些古老技术重新焕发了生机。随便你怎么表述这样一种现象,但现象本身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管是叫它Web 2.0,还是社会化互联网。

    我认为,Web 2.0现象的背后,是对互联网用户的重新发现,是用户自主意识的觉醒。也就是说,用户不再只是某个网站的受众,不再只是千人一面没有性格的虚拟人。

    我在《千万别说你是SNS》中曾经说过,“SNS自身无法成为一种商业模式,Web 2.0也不能。但基于社会属性或基于用户导向,却可以开发出无穷无尽的具体的应用,这些具体的应用,才有可能发展出成功的商业模式。”Web 2.0是对互联网应用模式的探讨,而不是拿来说给用户听的概念。搞清楚这一点,你就会发现,这桶冷水浇得有点儿冤枉。

    刘韧给了Web 2.0一个更形象的说法:活网站




    (给中国企业家写的,贴过来。)

    再强大的互联网企业,也可能很快被后来者挑落马下,腾讯应该早就明白这一点
     
    曾经有人说,马化腾是中国互联网最有势力的人,他手中几亿注册用户,1000万同时在线用户。腾讯一不小心把QQ做到了中国即时通讯市场的绝对老大,真有点寂寞高手的感觉。多年来,觊觎腾讯位置的挑战者虽然不少,其中不乏新浪、网易这样的大块头,但最终都是山呼海啸而来,灰头土脸而去,腾讯始终独立寒秋,兵不血刃。

    不过,马化腾最近却有些郁闷。

    国际上大的即时通讯服务商,无一例外都是大型门户网站,即时通讯、电子邮件和门户内容互相策应,互相推动。腾讯则完全是依托即时通讯发展起来的,无线增值业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是惟一的收入来源。凭借庞大的用户群和充裕的现金,腾讯也逐步开始向外扩张。不过腾讯的扩张战略走得并不理想。网络游戏方面,它没有一款有影响的游戏,收入仅仅是盛大的零头;娱乐门户方面,广告收入少得可怜,今年一季度,广告收入下滑了13.8%。

    腾讯的扩张步子还没走稳,赖以生存的世袭领地却正在遭受强敌的入侵。一直不动声色的MSN Messenger开始露出杀气。微软并不需要在即时通讯上打败腾讯,它要做的仅仅是借助自己的拳头产品Hotmail、Spaces和Messenger,加上拼凑成的本地雇佣军(联众、猫扑、淘宝等),去打开它自己的门户天地。

    另一个强劲的对手是盛大。靠网络游戏赚得第一桶金的盛大,已经成为中国最有实力的互联网企业,腾讯目前所占据的领域,早已被陈天桥圈入他的互动娱乐帝国的版图。年初成功偷袭新浪,盛大信心爆棚,加快了扩张的脚步,这种扩张的力度和信念,远远超过腾讯。腾讯在网络游戏上的出击,对盛大连小小的骚扰都算不上,但其命根子即时通讯,却正在成为盛大攻击的目标。

    马化腾自然不会承认盛大的威胁,他更愿意夸大所谓微软捆绑的威胁。但谁都知道,这种说辞不过是一种市场姿态。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指控,可能恰恰是在遮掩真正的痛楚。

    最令马化腾郁闷的是,盛大已经成了腾讯最大的对手,而腾讯却不是盛大最大的对手,甚至连主要对手可能都算不上。更重要的,盛大无论向哪个方向出击,都有一种志在比得的气势,与腾讯一向比较低调收敛的风格截然不同。

    除了要正面应对有备而来的盛大,腾讯还要提防网易、新浪甚至TOM等服务商的骚扰,以及MSN雇佣军的偷袭,颇有点孤军奋战的悲凉。

    说起来,腾讯在某些地方跟盛大很像,都是迅速做大,都曾是网吧的“杀手级应用”,都以20岁上下的人为主要用户群,都从互联网的非主流进入主流。但这两家公司又非常不同,盛大从第一天决定做网络游戏,就认准了这条路,腾讯在即时通讯服务上却走得有点是漫不经心。盛大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成功是侥幸,腾讯则不能不感谢机遇的垂青。盛大一直牢牢地控制在创业者手中,而腾讯在已经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还把大量的股份卖掉。其结果,在选择战略战术的时候,腾讯就缺少了很多盛大那样的笃定。

    互联网行业的特点之一就是,风光总是暂时的,没有谁敢稳坐钓鱼船。大者恒大只是大者的自我抚慰,大者被后来者挑落马下的传奇故事,一直在不停地上演着,否则就不会有ICQ的失意、AOL的没落,也不会有Google的荣耀、淘宝的窃喜。




    200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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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跟王乐聊IPTV,他一点都不看好IPTV的未来,一句话,未来是那么的不可知。而我则很乐观,风险确实有,市场的、技术的、乃至政策的、监管的风险,都存在,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时代的进步。我们的分歧主要起因于,他太关心TV,而我更关心IP。

    用传统的电视制播流程来看待IPTV,怎么看都不会看到希望,因为你仍然把自己当做一个观众,一个封闭网络中被动的节目接收者。但IPTV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它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开放的网络上。在这个网络中,你不但可以做观众,甚至可以成为节目的提供者,你不但跟发送节目的单位发生关联,还可以跟其他的观众发生关联。本质上,IPTV就是互联网,客厅中的互联网。

    就像我相信,VoIP终将在长途业务中取得重大进展一样,我也同样相信,IPTV一定会建立一种全新的参与电视的模式。

    一个月只肯花100美元广告费的小企业,在传统媒体中很难找到愿意为他做广告的,传统媒体看不上他那点小钱。但现在,他有了Google,Google看得上他的钱。越来越多的一个月只肯花100美元的小企业,成了Google的客户,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小钱合在一起,超过了绝大多数传统媒体的广告收入。这就是长尾的威力。

    你做了一个节目,估计只有100个观众,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愿意播出你的节目,他们不想为了100个观众,浪费宝贵的播出时间。别着急,等等IPTV吧,哪怕你的节目只有一个观众,也可以在IPTV上播出。等将来有越来越多的你这样的节目制作者,我相信,那同样是一个大得不得了的需求。

    人类历史上总共拍过多少部电影?没人知道。大多数电影甚至都没跟观众见过面,因为没有一家电影院肯放映,也没有一家电视台肯播出。对传统经济来说,只有几个观众的电影,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如果你想看阿伦·雷乃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或者田壮壮的《猎场扎撒》,中央电视台会播给你一个人看吗?没戏。你想看《Donews 5周年聚会实况录像》,或者你的朋友的婚礼录像,中央电视台会播给你看吗?更没戏。

    这些很小很小的需求,并不会因为没有电视台肯满足,就不存在了。无数看起来很小很小的需求,集中起来,就是个很大很大的需求。就像Google释放了小广告主的需求,IPTV也将释放小观众群的需求。不仅如此,基于开放的IP网络,让每个人都可以过一把电视制作的瘾,就像在互联网上人人都可以写blog、做网站、发布信息,在IPTV上,人人都可以成为节目制作者。甚至,你制作的节目,有可能比央视热播的电视剧还受欢迎,谁知道呢。

    风险的确很大,不确定因素很多,但这种思路没有错,做好了,就是下一个Google。盛大的实力当然远远比不上央视,但陈天桥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他需要的只是找准一个支点,被撬起的可能是一个你完全无法想象的巨大市场。

    Robin Good也预言:电影的长尾正在来临。对于观众,对于独立创作者,对于发掘长尾潜能的企业,这都将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全新的时代。




    200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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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躺下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一阵音乐吵醒。这是我的音响定时自动开机。CRI的HitFM正在转播Live 8演唱会,迷迷糊糊听到U2在唱,后来还有Bjork、Coldplay的声音。我睡意正浓,而且小风从窗户吹进来,很惬意,所以就在歌声、掌声和欢呼声中,沉沉地睡过去了。

    中午起来,还在琢磨,刚才我是不是听到过Live 8的转播?如果是,为什么我会错过了?边想着,边查看blog的留言,就看到了“心光明媚,幸福万丈”的征男友启事。小姑娘的留言是跟在我的文章《六度的用处》后面,不到20岁的她,发誓要找一个大龄未婚男青年。这个启事很有点行为主义的小意思,尽管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怀疑过人生的意义,后来才发现,人生本身就是个扯淡的概念,怀疑一个扯淡的概念就更扯淡。

    不过,这个启事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人民群众的娱乐又有着落了。果然,我去“心光明媚,幸福万丈”的Space一看,已经有了5个留言(到我写这个帖子的时候,留言数已经猛增到25个)。而且这故事还被旧烟斗同学贴到了他的blogPostshow上,进一步放大了它的娱乐效果。

    星期天没啥IT新闻,倒是有一堆主流媒体在追芙蓉姐姐(京华时报北京娱乐信报新京报长江日报北京晨报北京青年报每日新报羊城晚报,等等等等)。这说明什么?说明娱乐至死的不光是中国的互联网,整个社会都在拿娱乐当饭吃。

    我并不认为“心光明媚,幸福万丈”在娱乐,但我们确实在利用她娱乐我们自己。人家说,中国人不懂幽默。我们不服,靠,不会吧,任何严肃、崇高、庄重的东东,都被我们拿来娱乐了,我们还不懂幽默吗?唉,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你怎么让他们懂幽默。仔细想想,我们的所谓娱乐,多半是拿无聊当有趣。我倒希望,“心光明媚,幸福万丈”真的能找到她要找的,不过这种方式既然已经被进行了娱乐化解读,我估计悬。

    这一天真是有够娱乐。不过,我还是有点后悔,错过了Live 8的直播。据说,AOL已经授权腾讯对Live 8演出进行网络传播,但我在QQ.com没见到有这方面的信息。




    200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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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几天申请了一个51.la的访问统计,速度还可以,不过系统稳定性不太好,有时候会宕机。放了几天之后,得到一些有趣的统计数字。

    直接输入网址(或从收藏夹中打开的)占全部访问量的39.7%,来自donews.com的占15.6%,来自Google的占14.2%,从donews.net首页过来的有7.3%,365key带来6.8%,其他就微不足道了。说明我的blog的读者,有超过1/3是直接访问,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链接过来的。

    操作系统分布情况,Windows XP占65.2%,Windows 2000占23.0%,Windows Server 2003占5.9%,Windows 98占3.9%,Linux占1%,其他还有Windows Me、Mac OS X、BSD、SunOS、Windows NT、Linux x86_64等等,都不足1%。

    浏览器方面,使用各种版本IE的占78%,使用各种版本Firefox的占12.8%,MyIE占5.7%,Opera占1%,其他如Mozilla、Netscape、NetCaptor、Safari等,都不到1%。

    操作系统的语言分布情况,简体中文占85.3%,英语10%,繁体中文3.8%,其他语种都不到1%。

    地区分布,主要是中国大陆,北京、广东、上海分别占18.8%、12.5%、11%,其他都不到10%。

    51.la还有一个Alexa安装情况统计,未安装的占93.8%,已安装的占6.2%。

    搜索引擎带来的访问,最高的是Google,占78%,接下来3721/一搜占5.5%,百度占5%,QQ占3.7%,新浪占3.2%,网易占2.1%,Yahoo!占1.2%,搜狐/搜狗占1.2%。

    去年这个时候,来自百度的搜索曾经占到近80%,但最近一段时间,我在百度搜索自己的网站,通常是转载的网站排在前面,而我自己的blog却没有。比如搜索“冷血的不只是华为”这篇,Google是第一,Yahoo!是第一,MSN是第二。百度干脆没有我本人的,全都是转载。我不知道百度的算法是否出了问题,但它带来的流量如此大幅度地下降,让人不免怀疑,至少跟它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太不相称。我的一个基本判断是,Google、Yahoo!对blog更友好,算法更可靠。




    我曾经说过,六度假说不能用来指导社会网络服务,因为用户压根不需要你用一个理论去帮助他认识全世界的人。理论上,他确实可以联系到比尔·盖茨,或者瑙鲁的一个土著,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一个男人有可能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死于下一场车祸。可能的事不一定真的要发生,一旦真的发生,反倒成了灾难。但六度还是有用的,当然不是用来交朋友,而是用来进行信息过滤。

    所有的搜索引擎都在夸耀自己的文件索引数量,但对任何人来说,一个关键词搜出几十万个网页,是毫无意义的。有用的网页一个就够了,没用的网页再多也是垃圾。且不说用一个关键词,给几十万甚至更多的网页排序,本身难度就越来越高,还有大量恶意的SEO搅浑水,就更让搜索结果丧失了可用性。所以,搜索结果的排序一直都是个挑战。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关键词,找到确定的答案,时常会浪费掉我们大量的时间。

    Google是技术派,它相信不断改进的算法加上个人搜索习惯,可以让搜索结果更适合某个人,所以它推出了个人化搜索。Yahoo!也相信技术,但却认为技术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所以它向社会寻求帮助,推出了My Web 2.0。对Google无所谓,但对Yahoo!来说,六度理论就有用了。

    为了让更多的让帮助你筛选搜索结果,你需要把你的Yahoo Messenger联系人、Yahoo Address Book中的联系人和Microsoft Outlook联系人全都调动起来。不过,AKMA说,很不巧,这三样东东我都不用,而且我也不想spam我的朋友。结果,他完全无法利用My Web。我也有类似的麻烦,尽管我在Yahoo!有很多联系人,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并没有使用My Web,我同样指望不上他们。Yahoo!的设想是,所有人都使用My Web,这样朋友之间就可以互相借力。不过这有点太一厢情愿了。

    尽管六度用于社交没什么用,但用于搜索,却很有价值。这就相当于在个人搜索与全局搜索之间,增加了一个有六个刻度的滑杆,用户可以进行任意的调节。你在你的一度关系中搜索,如果没有结果,可以把刻度滑到2度。等你把滑杆的刻度滑到6度的时候,基本相当于普通的Web搜索了。由于利用六度关系的搜索,是基于人际网络的搜索,度数越低,可信度越高。

    实际上Yahoo! Mindset就已经有一根类似的滑杆了,不过那是用于在搜索结果中调整商业性或信息性的权重。现在,它只需要增加一个人际关系的度数,就可以让它的搜索具有很好的社会性了。这样,AKMA不需要spam他的朋友,他只需要把那个滑杆的刻度滑到3度或者4度,他也同样可以体验社会化搜索的好处。社会化的另一个好处,就是SEO变得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会收藏一个作弊的网站。而且,如果你因为作弊,影响了你的朋友的搜索质量,他可以很简单地把你从一度中删除。

    门户做这样的社会化搜索,有一个天然的好处,那就是它原本就有大量的已注册用户。我想,这也是Google一定要用免费邮箱,来吸引注册用户的一个重要考虑。




    2005-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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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巧合,GoogleYahoo!同一天推出了各自新的人性化搜索;也许不是巧合,人性化的互联网正离我们越来越近。

    Google的个人化搜索,可以根据你的搜索历史,调整搜索结果,历史越长,积累的数据越多,搜索结果越符合你个人的要求和习惯。Yahoo!的My Web 2.0更强调社会化,基于你的Yahoo! Mail和Messenger联系人、Yahoo! 360好友,可以保存、tagging、点评、分享彼此的搜索结果。Google是把你的每次搜索都当作下次搜索的训练样本,Yahoo!则将构建可信任搜索的工作交给你和你的朋友们。这两者都是一种个人化的搜索,也就是说,它们依赖于人的行为,而不完全是机器算法。但它们又都有些问题。

    当你搜索“apple”这个关键词,Google会根据你的点击,了解你是要找一家公司,还是一种水果。不过问题是,我这次是找一家公司,但下次可能就是找一种水果,因为搜索常常是随机的,偶然的。Yahoo!的My Web 2.0,似乎更加依赖于你的联系人的多少,使用My Web的联系人越多,你得到的搜索结果就越多。反之,如果你只有几个联系人,你就几乎无法从他们那里获得帮助。这就出现了一个矛盾,值得信任的联系人数量不能是无限度的,联系人越多,可信度越低。我的联系人有将近200个,但使用My Web的不多,所以当我搜索“thinkpad t42”的时候,什么结果也没有。Yahoo!会询问你,知道谁能帮你改善这个关键词的搜索结果吗?把他加进联系人。如果我每搜索一个关键词,都要加一个懂行的联系人,我还要搜索做什么,直接问他不是更好吗?

    比较起来,Yahoo!的工作更复杂,更具创造性,但Google的工作相对比较容易讨巧,尤其是当你重复搜索某些特定的关键词时,你会发现,搜索结果更准确了。很明显,Google和Yahoo!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个人化的路子,Yahoo!强调每个人与他周围圈子的关联和彼此的依赖,Google更关注个人的喜好和习惯。所以我认为,Google的个人化,就是牢牢地抓住用户,并跟用户达成隐私交易。至于社会化,老实说,我还没发现Google对社会化有多少兴趣。

    前几天,新浪的搜索引擎爱问正式发布了,如果说这个搜索引擎有什么亮点的话,那就是它同样加入了人的因素。用“爱问”而不是“爱搜”作为名字,就点明了它的人与人互动的特色。iAsk是个非常好的创意,百度很快就跟着弄了个“知道”,学得惟妙惟肖。不过,新浪搜索的几个产品整合得不好,尤其是知识搜索本地搜索,看起来彼此缺乏真正的衔接。

    新浪搜索来得太晚,所以人性化搜索就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突破点。

    国内的网站还没有开放API的习惯,而开放API几乎已经成为国外网站的惯例。昨天,微软宣布开放桌面搜索的API,Google和Yahoo!则同时宣布开放地图搜索的API。开放API可以调动社会的力量,提供更加人性化的服务。

    国外利用Google Maps做了很多特酷的应用,让国内用户羡慕不已。s22昨天在我的Webnote上留言说,他已经利用Google Maps的API,做了个Blogmap,有点粗糙,但是同样很酷。不知道什么时候,搜狐的Go2map和新浪的本地搜索,才肯开放他们的API。

    Blogmap




    200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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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狐的雄杰搞的,是一次很严肃认真的调查,支持一下。

    地址:it.sohu.com/s2005/bob.shtml




    2005-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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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格里拉西边的上岛,和吴鲁加吃饭,聊了一个晚上。可是现在我困了,睡觉。

    Update: 吴鲁加说:这个感觉特别不好,你知道有人在监视你。所以,他现在OS使用Linux,软件也都是选择那些非主流的,没多少人用的。道理很简单,越是流行的东西,越是容易被很多人盯上。没有软件是没漏洞的,安全与否主要在于有多少人盯着它。

    我的看法是,越是关注安全的人,越是觉得不安全。大多数普通网民,机器里不知道被装了多少木马,他们浑然不知,却觉得很安全。所以,吴鲁加要推广他们的安全产品,也面临很大的困难,因为大部分人并不觉得自己的安全有多大问题。

    吴鲁加说,QQ、MSN都不安全,只要你开着,就有人可以进入你的电脑。所以他问,如果我提供一个虚拟机,让用户的QQ、MSN都只能在这个虚拟机中运行,用户是否愿意接受。我说,估计难,因为他们丝毫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安全。

    其实我们最大的不安全,并不在于有人可以利用软件的漏洞,进入我们的系统,而在于,有一天我们的电脑、手机、电话可能处于全天候的监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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