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乱弹琴 | Playin' with IT

洪波的偏见 | keso's blog

2006年07月


前几天,Hitwise的分析师Bill Tancer在他的blog中贴了一张表,排列了Google访问量前20名的资产及其份额(截至2006年7月15日):

很明显,搜索是Google最重要的资产,与搜索相关的资产,占了访问量的90%以上,Gmail不到6%,Blogger只有0.59%。这些资产加在一起的访问量,占了全美国的4.24%,社交网络新星MySpace则占了4.46%,成为全美被访问次数最多的网站。让我奇怪的是,这似乎是MySpace第二次超越Google。

MySpace流量的跃升,并不是因为它的用户数量的激增,主要是来自它的平均每个访问者高达30-40的平均PV。如果MySpace为了照顾用户体验,更多地采用Ajax,而不是直接刷新页面的方式,也许它的可被统计的访问量就会急剧下降。比如Gmail的PV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计算。用户在MySpace的主要行为,集中在翻阅其他用户的简介和照片、发送消息、添加和管理好友等操作上。这些操作就是不停地从一个页面,跳到另一个页面,很忙。

前几天有个家伙说,MySpace成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小孩子可以在这里有性的体验。我不知道如何界定成功,如果访问量大就算的话,那么也可以说,健壮的系统加简陋的页面,也是MySpace成功的重要原因。在用户体验和统计数据之间,大多数网站都会情不自禁地倒向后者。

不过,MySpace的实际到访用户,肯定远远低于Google。上面提到,Blogger在Google的访问量中,只占0.59%的份额,但它的到访用户数,却仍然比MySpace高出6%左右,YouTube则比MySpace高出20%以上。尽管Blogger被Google收购后几乎无所作为,尽管这个服务没有办法被中国的1.23亿用户访问到,但Blogger绝对不是一块无足轻重的资产。3年多的时间,Blogger基本处于放任自流的局面,确实是一件很可惜的事。不过这至少证明一件事,那些在Google整个流量中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产品,其实际市场地位不见得有多弱。

我并不完全赞同《商业周刊》的“Google非搜索业务雷声大雨点小”的判断。就像硅谷众多籍籍无名的小公司,猛不丁就有个把长成了巨人,借助Google内部创业机制涌现出来的这些新产品,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太早下断言。







每个人与任何问题的答案之间的距离只有点击一下鼠标那么远。这是用来描述搜索引擎的一个经典说法,不过且慢,如果我的问题是,我想要一张明天晚上10点北京到青岛的火车票,你点一下鼠标给我看看。

以Google、百度为代表的第二代搜索引擎,其基本思路是把互联网当成一个海量的资料库,资料一入库就像牛肉进了罐头加工厂,决定谁比谁更重要的,是这些资料彼此之间的链接关系。也就是说,搜索引擎剥去了这些资料原本具有的时间和空间属性,只保留了信息主体。你搜到北京到青岛的火车票,很可能是去年的。

如果只是把搜索引擎当成一个资料库,平面的搜索引擎没有太大问题。但随着互联网越来越深地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发生联系,作为一个生活助手,第二代搜索引擎就显现出致命的缺陷。你指望Google能帮你找到五道口附近的房屋出租信息?你指望百度能帮你找到附近商场的打折信息?暂时没戏。

我一直很关注“活的Web”(Live Web),所谓活的,就是说我们不仅需要从一指厚的尘土中翻出一本古籍两段子曰,还需要了解外面的阳光下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Technorati从一开始就专注于做活的Web搜索,通过时间维度的介入,我们可以知道这一刻,网民们是在关注Floyd Landis,还是黎巴嫩和以色列。国内的奇虎通过社区搜索,也进入活的Web。不过,Technorati和奇虎都只是引入了时间维度,却忽视了空间维度。有空的时候,关心一下世界大事、天下奇闻,也未尝不可,但毕竟跟自己的生活关系不大。一个更加活的Web,应该是跟我当前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个生活在广州的人没事儿老关心北京的打折信息,肯定是吃饱了撑的。

我罗嗦这么多,其实是想说一下酷讯,因为它着实让我惊奇了好几下。

惊奇一,这个网站还只是一个正式起步3个月的网站;惊奇二,这个网站已经拿到了第一轮200万美元融资;惊奇三,这个网站已经有28名员工(其中25名是技术人员);最关键的,惊奇四,这个网站几乎完全符合我的理念:互联网不但应该好玩,还应该有用;不但应该是时间杀手,还应该是生活帮手;不但应该用于消费,还应该用于创造。

没有普适的信息,只有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人群中,信息才会产生价值。而被我们称为垃圾的那些东西,只是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而已。酷讯的价值,就在于它引入了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让信息流向它该去的地方。我想,酷讯准确的定位,跟两个创始人的搜索引擎背景密切相关,CEO陈华做了6年搜索,从北大天网做到微软,COO吴世春则是04年离开百度。

垂直最容易形成社区,按目前酷讯的架构,一个生活社区的雏形已经基本具备。至于搜和泡之间的关联,看看百度贴吧就知道了。

回到开头的问题,想要明晚10点北京到青岛的火车票?还真就是点击一下鼠标那么远。







网络效应是说,一个网络的价值,与网络中的节点数成正比。典型例子是电话,只有装电话的人多了,电话网络的价值才能充分体现。很多人对QQ充满抱怨,却放不下这个小小的IM软件,因为那几乎等于一个中国网民的网上社会关系。

但现在,我对网络效应的说法有点怀疑了。我放弃MSN Messenger已经一年多了,放弃QQ也已经几个月了,想要联系我的人,仍然能联系上我,我想找的人,也仍然能找到。我损失了什么?可能只是不再有“QQ尾巴”病毒来找我麻烦,也不再有中国缘的无耻推广手段骚扰我。

我想,关注网络效应的人,可能忽视了网络负效应。一个网络的节点数越多,它被滥用的风险就越大,造成的损失也越大。典型例子是计算机病毒,Windows平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个人计算机网络,在获得各种便利的同时,人们也不得不承受病毒带来的巨大损失。很多人开始由IE转向Firefox,并不是因为Firefox更快速或更稳定,仅仅是因为针对IE的各种流氓行径已经让人防不胜防。

另外,网络越大,网络的维护成本也就越大。以每个人的社交圈子为例,固然,扩展个人的社交网络,可以带来更多的潜在机会,但同时,维护这个网络也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不同年龄段、不同职业的人,对社交网络的需求也不一样。在校学生还没有建立广泛的社交关系,而且他们有大量时间需要消耗,所以他们的需求是近乎无节制地扩展网络,我想这是QQ和MySpace得以成功的关键。但在一个商务人群中,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交网络,时间的价值常常要高于扩展网络所带来的价值,他们只是想更有效地管理和维护这个网络,而不是让它无限制地膨胀。

一个网络的大小,并不一定会直接影响使用者自身对网络的价值判断。电话网络再大,你能用到的部分,通常也只是电话本上的那几百个人而已;QQ用户再多,日常联系的也只是联系人名单上的几百个人而已。当然,一个大的网络的优势在于,你的联系人通常“天然地”存在于其中了,你不需要费力地向他们介绍一个新的网络。但如果你的联系人都进入了一个新的网络,那么这个网络的规模哪怕再小,其价值也并不比一个大网络小多少。

如果不是为了网上猎艳,如果不是为了去结识一堆陌生人,我想,最好还是选择一款相对小众的IM(比如Gtalk,据说它才有4万多个活跃用户)。看护好我们自己的小网络,比过分去关心大网络更重要。







刘韧曾说,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商业模式是:在门口卖香烟,3元进货,3.5元销售。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一到了互联网上,每个人都想着做大,都不屑于卖香烟这种小本生意,没有需求吗?

一个可以理解的原因是,VC不会投小本生意。或者说,小本生意尽管商业模式很坚固,但成长性不好。VC通常很在意你所在的这个市场,将来能发展到多大规模,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回报有多少。跟着VC指挥棒转的中国互联网,都盯着扫天下,自然都不屑于扫一屋。

这世界上的生意有很多种,做大、上市、继续做大,只是其中一种。IKEA的生意已经做得不算小了,但它既不要VC,也不想上市,能赚钱就行了。生意的本质不就是赚钱吗?但到了互联网上,生意就变成了一条胡同走到黑:融资、上市,此外别无他途。

2001年在广州,我曾经穿大街走小巷,去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吃饭,那里的萝卜炖牛腩做得特别好吃。据说,这个小店十几年前就这样,很小的店面,吃饭的人在门口排起长队。十几年后,几乎毫无变化。店主似乎从来没动过扩张的念头,他只想把这个小店经营好,而且这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和意愿范围之内。

实际上我们发现,很多地方老字号,上百年来一直维持着家族经营的小本模式。一旦他们有了扩张的冲动,这个老字号也就差不多到头了。几百年的小本经营并不会毁掉老字号,倒是这几年的产业化、规模化、集团化,让不少老字号有名无实。

未来的互联网,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你的哪怕再小的一个需求,也有人来满足,只要这种需求在一定范围内有着普遍性。而满足这种需求的,肯定不会是大公司,大公司不屑、不能或不愿做这种太小的生意。喜欢吃卤煮火烧的人,肯定远远少于喜欢吃米饭炒菜的人。所以,让大公司去做米饭炒菜,小公司去做卤煮火烧。当有无数个这样的小公司,来满足无数人的无数个微小的需求,这样的互联网我想才能算是成熟吧。

Miss Rogue在“为什么小的将胜出”这个帖子中,列出了三个原因:1. 大公司睡着了,而且更多的股东=更大的风险;2. 大公司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3. 大公司不懂社区。第二条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我们存在的人来为我们服务。

现实生活中每天都有很多小生意开张,他们没有VC,不需要上市,但大量这种小生意,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便利。跟现实比起来,现在的互联网太空洞了。







刘韧说:网站的冬天不远了。我说,一个寄生在中国移动身上的中国互联网,一个靠一家垄断国企施舍点残羹剩饭过活的中国互联网,一个把坑蒙拐骗用高科技包装一下就成了知识英雄的中国互联网,早TM该进入冬天了。

一个新兴的、朝气蓬勃的市场,很可能就是一个盗贼横行、明火执仗的市场。机会多,又没什么规矩,流氓自然也多。这年头儿,没有兵没有马,却到处兵荒马乱,也属于正常。但一个市场一多半的机会,都被流氓攫取了,这个市场就很难再容许本分的老实人脱颖而出。尽管我自身就处在这个市场中,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诅咒这个万恶的市场。

2000年那次冬天,确实冻死了一些花枝招展的主儿,但同时,它也让Google、百度们成长起来,你说冬天是好事儿是坏事儿?在冬天最冷的时候,中国网民仍然保持着每年百分之几十的增长,网该怎么上还怎么上,你说冬天关网民什么事儿?Donews大众点评网VeryCD华军软件园等等大量的小网站,也都没被严寒冻死,保持收敛、保持低成本低功耗、保持自身价值,你说冬天能碍你什么事儿?

在喧嚣和浮躁的大环境之下,这个所谓的春天,百合在山谷默默地开,苍蝇在空中翩翩地舞。创新、创造、技术、服务……这些价值统统被泡沫掩盖了,光鲜浓艳的垃圾,成了泡沫上的弄潮儿。这不是繁荣,这是价值的颠倒。所以,我倒很希望在这个阳春三月,来上一场倒春寒。

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让冬天来得更冷一点儿吧。







标题中的三个百分比,分别来自Charles Arthur的《网络互动站点的1%规律》、麦田的《Web2.0 只对1.5%的网民有效》和randfish的《Top 100 Digg Users Control 56% of Digg's HomePage Content》。Charles Arthur告诉我们,在YouTube中节目上传者只占全部下载者的0.5%,Wikipedia中50%的页面由0.7%的用户编辑。randfish的例子进一步说明,作为用户选择内容的代表,Digg首页56%的内容,来自贡献最多的前100名用户。

这些数字能说明什么呢?很多人由此怀疑用户贡献内容的真实性,认为所谓用户贡献内容,基本上只是少数活跃用户在贡献内容而已。麦田问道:凭什么让用户为你贡献内容?进而断言:“其实绝对不会有太多用户贡献内容,只有1.5%的用户会做这样的事情。Web2.0 只对1.5%的网民有效。”

我不否认,商人习惯于把任何事情看作生意,并希望获得其中最有利可图的部分,而忽视不赚钱甚至亏本的部分。作为一种经营策略,这自然无可厚非,服务于二八法则中的“二”,绝对是一个正确的商业决策。所以,他们把用户分为两类:有商业价值的和没有商业价值的。关于这一点,我早就说过,中国互联网的现状,恰恰是被认为最没有商业价值(低收入甚至无收入)的用户,成了网络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典型例子是短信和网游。

站在纯商业的角度去看待用户贡献内容,自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用户要为你贡献内容,因为你首先错误地把用户当打工仔或者网站的义工看待了。但如果换个角度,这问题就一点儿都不难理解。用户从来不是为任何商人贡献内容,他们只为自己贡献内容。我把照片上传到Flickr,根本不是为了给Flickr贡献内容;我把网摘保存到365key,也根本不是为了给365key贡献内容。谁让我先获得价值,谁就可以获得我贡献的价值,我认为这是公平的,并没有背离商业规律。

社会经验告诉我们,人们对事物的积极性永远都分左中右,在任何事情上,永远都会有最积极的一部分人和不积极的大多数。有人总是会积极地张罗各种聚会,但他们张罗起来的聚会,不可能只是张罗者自己的聚会,因为有更多的不积极的人的参与,张罗者的价值才得以显现。所以在我看来,网络互动站点的1%规律,只不过是社会现状在互联网上的反映。站在非商业的角度,并不存在更重要的1%,和不重要的99%。如果没有八,哪来的二?如果没有长尾,哪来的头部?

del.icio.us是Web 2.0的代表性网站,但它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即它只考虑了内容的贡献着,却没有考虑大量没有注册它的服务,却有着阅读需求的更广大的阅读者。那么多热心的贡献者为del.icio.us提供内容,可是它却没有把这些有价值的内容带给更多的阅读者。它没有做的事,自然会有人来做,这就是Digg。Digg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创新,它不过是在del.icio.us的基础上,把阅读者也当作了它的服务对象。当初,365key在设计的时候,也是想解决被del.icio.us忽视的问题,现在看,365key的模式设计并不成功。但这个思路并没有错,网站的直接使用者是你的用户,网站的浏览者也是你的用户。YouTube提供很方便的站外引用功能,就把它的用户扩展到自己网站之外更广泛的范围。

因此,在我看来,把Web 2.0的核心,仅仅理解成用户产生内容,甚至是用户为商人义务贡献内容,已经把很多网站送进了死胡同。谁比谁傻多少,始终把用户当免费打工仔的人,终将被用户抛弃。YouTube、Wikipedia和Digg的成功,是用户对用户的社会性激励机制的成功。如果没有大量沉默用户的参与,Digg的Top 100用户的内容,就不可能被顶到首页,也就不可能产生更多的贡献内容的用户。以为把80%没有商业价值的用户切掉,就可以将商业价值最大化,无异于痴人说梦。







抓虾的出现和去年豆瓣的出现有点儿像,都是猛不丁就出来一个看上去颇有点想法的网站,都是一看就大致能猜到是技术人员在背后操作,都是先借助口碑传播在一部分用户中取得声誉,都是网站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周围几乎没人知道这网站是谁做的。

星期天下午,在五道口雕刻时光,抓虾背后的大虾终于露出真容。他叫徐易容。巧的是,徐易容和豆瓣的阿北,都是从IBM出来的,他们也都有着同样的技术人员的低调和务实,都相信技术可以创造价值。不过,今天的中国互联网行业,还是一个低技术行业,大家看重的是推广能力,而不是技术实力;看重的是娱乐价值,而不是生产价值。这是抓虾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

去年底,徐易容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开始抓虾的开发。徐易容曾在硅谷南部的IBM Almaden研究中心从事数据挖掘方面的研究,他的好朋友则在一家搜索引擎公司做过海量信息处理的开发工作。他们把创业的突破口选在信息爆炸时代日益变得突出的信息选择和获取的问题上,这正好可以发挥他们两个人各自的技术优势。这就是RSS在线阅读器抓虾的由来。

这个起点有点儿高,尽管还没高到不胜寒的地步,但也已经够高了。徐易容说,他感觉在内容与内容的RSS订阅之间,存在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很难向用户解释清楚抓虾存在的理由。RSS本身是一个难以解释的技术概念,订阅是另一个难以解释的概念。所以在RSS应用普及之前,抓虾所做的注定是一件曲高和寡的事。

豆瓣用了一年时间慢慢发展了20多万用户,如果抓虾也能有20万用户,就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相当成功的高端应用网站了。前提是,抓虾能耐得住寂寞,收敛自己扩张的欲望,好好解决阅读的问题。Digg类网站已经有太多人在做,blog搜索也有太多人在做,而一个既有放大功能又有衰减功能的优秀的阅读工具,我至今一个都没见到。信息爆炸时代的有效阅读,会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大问题,这才是抓虾的机会。

我这几天在用Google Reader,我发现Google Reader只是一个Web版的RSS阅读器客户端,它完全没有社会化的功能,你不知道任何一个feed的被订阅次数,每篇文章被其他文章引用的次数。在Google Reader中,阅读行为仍然只是孤立的个体行为,我无法从其他人的阅读行为中获得任何帮助。所以,我不认为Google Reader会成为抓虾的竞争对手。

一个优秀的社会化的RSS阅读器,有着很高的技术门槛,在低技术的中国互联网上,也许抓虾真的可以用自己的技术来证明点什么。













Bloglines是我用了两年半的RSS阅读器,它培养了我使用RSS阅读器的习惯,以至于我试用任何其他的RSS阅读器,都觉得不习惯。对我来说,Bloglines就是在线RSS阅读器的标准。但现在,我不得不和Bloglines说bye-bye了。它可以弄丢一次我的订阅内容,但它不能弄丢两次。第一次我可以重新注册一个账号,继续使用它的服务,但第二次,让我对它彻底丧失了信心。Loverty说,谁丢了我的种子跟谁急。我不得不跟Bloglines急。

好在,我及时地导出了我的OPML,这是开放的好处。尽管Bloglines已经变得不可信任,但起码它给它的用户一个最终的安慰,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选择离开,我可以带着我的OPML,寻找另一个栖息地,至少我不会血本无归欲哭无泪。这也是我可以忍受Bloglines这么久的最重要的原因,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放弃它。

现在,我把我的OPML交给了Google Reader,这意味着我不得不改变两年来被Bloglines培养起来的阅读习惯。Google Reader最让我无法适应的,是它完全取消了分类概念。可能它认为所有的feed都一样重要,所以它打乱了所有的分类,你无法优先阅读某些你认为重要的feed的更新。

不过,Google Reader的开发团队似乎很看重用户的反馈,是我所知道的对用户最友善的Google团队。他们的工程师很殷勤地在讨论组中回答用户的提问,解决用户的问题。这让我对这个团队和他们的产品,平生一份好感。

为什么不选择国内的服务?很简单,因为国内的服务无法订阅很多国外的blog,比如Blogspot上的。Bloglines和Google Reader的另一个好处是,它们都支持https加密方式访问,对中国的信息工作者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选项。

其实,本来我就对Ask收购Bloglines心存疑虑,上个月,Bloglines创始人Mark Fletcher宣布离开,更加重了我的担忧,尽管他表示Ask现在的开发团队会带来更多创新。实际上,Bloglines被卖掉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创新。

同样是被收购,Flickr卖给Yahoo!以后,仍然保持着创新的动力。虽然Flickr偶尔也会去做一下按摩,就像Bloglines经常派出它的水管工,但就连出错,Flickr都可以出得更有创意,这让它的用户没法不喜欢它

对任何公司来说,服务总有出错的时候,怕就怕他们在观念上就认为,出错理所应当。服务首先是一种态度。







国内的blog尽管看上去很火,但这种火只是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鼓捣blog,能看到个别blog访问量惊人,但究竟有多火,始终没有一个可信的统计数据,也没有可信的机构提供的调查数据(5000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调查数据,不提也罢,如果它们也能算是数据的话)。所以,blog的火,只是一种感觉上的火。当有个别企业打算启动blog营销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的可行性报告和计划书中,缺了最重要的数据支撑。

类似Technorati这样的商业公司,每季度都会提供一份颇具参考价值的blog发展统计分析报告;而非营利的Pew互联网与美国人生活计划,也经常会发布一些有关互联网的调查数据;还有很多咨询公司,则会进行更深入、更详尽的调查、分析和研究。有了可信的数据作支撑,做事做决定就不再是拍脑瓜、凭感觉。

比如关于普通网民需不需要blog的争论,其实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数据可以说明一切。但是很可惜,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数据,我们只能大致参考美国的数据。

前几天MIT的一个社会网络与移动媒体研究项目来到我家里,他们希望通过这种直接的对话,来了解中国的社会网络现状。但是,我没有任何数据可以向他们证明,中国网民在以何种方式使用blog。同样地,如果没有数据,单凭感觉,我们会觉得美国的blogger谈论政治话题和技术话题的比例,一定非常高。其实这是一种偏差。

Pew刚刚发布的一份新的调查数据表明,大部分美国blogger更关注个人体验,而不是政治。在被问到写blog的原因时,76%的bloggers声称是为了记录并与他人分享个人体验,64%是为了与他人分享有用的知识和技能。在blog话题的选择上,37%的blogger是有关“我的生活和体验”,11%是政治和政府,7%是娱乐,6%是体育,5%是一般的新闻事件,5%是商业,4%是技术,2%是宗教、精神和信仰,其余的,如特殊爱好、健康和疾病等话题,则占很小的比例。

我想,在关注个人体验这一点上,全世界的blogger应该大致都差不多,因为blog在度过了最初的技术启蒙阶段之后,它就会变得越来越靠近我们的现实生活,成为一种现实生活的反射。blog的媒体价值被人为放大,更多是出于商业上的考量,因为媒体总是与广告联系在一起的。换句话说,简单地把blog等同于媒体,就用不着去苦苦寻觅它的商业模式了,媒体的商业模式是现成的,直接照搬就是了。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blog有着它自己的生活圈子和生存状态,这个圈子和它的状态,不是blog更新率能够解释的。

BTW,按CNNIC最新调查的结果估算,23.7%的中国网民使用blog服务,已经接近3000万人。高估了?低估了?







新浪blog的成功,和系统、功能、易用性、用户体验等等技术因素基本没什么关系。新浪blog的成功,是操作的成功。新浪提供的,并不是一个给普通人使用的私人沟通表达工具,或者说,新浪压根不是在做服务,新浪是把blog当成一种知名度炒作工具向明星们推介的。借助新浪平台的优势,明星们果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当然更重要的,新浪也通过明星们壮观的粉丝大军,轻松地得到了它想要的。

这是一桩互利互惠的双赢生意,谁也别说吃亏,谁也没占便宜。

但这桩看上去互相利用的生意,在为新浪blog带来巨大访问量的同时,却让新浪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尴尬。新浪blog的访问量,大有直逼新闻中心的架势,而新闻中心却代表着新浪最重要的广告资源。新浪可以把新闻的流量卖出每季度2000多万美元的好价钱,可是对迅猛窜升的blog流量,新浪却不知该如何变现

这里的问题在于,既然新浪blog只是一种炒作工具,而不是一种服务,那么新浪就很难通过在blog上投放广告来获得收入。因为新浪已经从炒作当中获得了自己该得的那份好处,就不能再作为一种免费的服务换取广告收益。当然,新浪blog既可以用来炒名人,也可以用来炒“草根”,但无论炒谁,这种炒作思路都让新浪blog离服务越来越远。所有人都认可新浪公关操作高超的专业技能,也承认这种技能的商业价值。但是,新浪可以是一家不错的公关公司,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基础服务提供商。这一点已经很难改变,无论它的blog是Beta 2.0还是Beta 3.0。

新浪面临的另一个尴尬是,被它炒起来的名人们,在了解了blog的价值之后,也会越来越不愿意充当新浪公关操作的棋子。

在新浪blog上越是成了名人,越会觉得不爽。除了新浪不同阶段操作重点的变化,让名人们明显体会到从被利用到被冷落的落差外,新浪blog的技术限制,也让名人们无法更大限度地获得个人回报。而且,新浪blog苛刻的、极不平等的使用条款,在人们还不了解blog为何物的时候,可能并不会成为一种障碍,一旦他们慢慢了解到blog不但关乎个人声誉,更有可能意味着巨大的商业价值,独立就会成为一种极其自然的选择。

在新浪blog总流量排第一的徐静蕾,已开始动手把属于她的那些流量,慢慢地引向她自己的平台。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由于新浪blog的用户“同意新浪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性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任何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那么理论上新浪完全可以不经潘石屹或徐静蕾的同意,编辑出版一本新浪版的《潘石屹的博客》或《老徐的博客》。

我倒不认为徐静蕾有意“从一个演员转变为一个办网站的”,如果建立自己的平台,可以更有效地运作个人品牌资源,为什么不?一个主持人离开一家电视台,不见得是要另办一家电视台,他可能只是为了用他在电视台获得的价值,去实现更大的个人价值,就像梁冬离开凤凰卫视去了百度。况且,就算徐静蕾真的要做互联网服务,也一定是请人来做,别的人找不到,办网站的人还不好找吗?

新浪就像是一个黄埔军校,它把普通的名人或非名人,炒作成blog名人之后,可以获得短期回报。但随着名人们一个个远走高飞,并且带走了大量的粉丝,从名人身上获得长期回报的希望,就变成了一个个泡影。







大概是今年初,只说在Gtalk上告诉我,他的有关blog行销的系列posts准备结集出书,希望我能为这书写个序。承蒙人家看得起,我自然不好推辞。不过这事儿对我似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负担,一来我只见过猪肉生前的样子,却从未亲口吃过,不知道这序到底该怎么写;二来,我早就说过我不太喜欢写命题文章,可这序无论如何也算是准命题了。于是,就一直惴惴不安地拖着。好在这书的出版也不是特别顺利,从二三月份一直拖下来。直到4月24日,只说在Gtalk上告诉我,三四天之内必须交稿,否则就得申请推迟出版。4月27日,我把稿子发给他,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欠人文债的滋味其实很不好受。

只说的书叫《手把手教你blog行销》,在淘宝上有售,店主是叶子MM

下面是我的序的原版,不知道书上的版本是否有变动。

我不说blog的行销问题,因为这本书的所有内容,都是在手把手地教你这些,很有实战性,而且可操作。我即使说,也不可能说得更好。我想说的是,blog正在成为我们这个时代一部分人——越来越多的一部分人——的“现实的”生活方式的一种。

我一直很难想象,在电出现之前,人们是怎样生活的。如果让我选择不可或缺的生活元素的话,我首推电。电灯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我们单调的梦;电话让天涯变咫尺,也让简单的人际关系被迫重组;电视打开了通往世界的窗口,也打开了最廉价的娱乐之门;更重要的,我们可以随时随地打开电脑,连上互联网,在无形的比特流中,接收并发送我们对世界和他人的关切。我可以没有汽车、没有超市、没有KTV,但老实说,没有电,我都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还好,我们有电,有互联网,并且有blog。互联网就像电一样,为各种改变世界、改变我们生活的创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互联网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总能带来你意想不到的可能性,blog只是这些可能性中最近的一个例子。我从来不认为,互联网是一个“虚拟世界”,它之所以被误读为“虚拟”,是因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它像一个游戏,游离在我们真实的生活之外。以blog为代表的Web 2.0浪潮,让参与成为互联网的一个基本特征。你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不再是一个蒙面玩家,要想领略互联网丰富的可能性,你必须带着你情感、你的性格和你的社会关系,参与进来。

2003年,当我开始在Donews平台上开设我的blog的时候,尚未意识到blog会成为我的现实生活,也不知道该怎么以这样一副电子面孔面对世界。那时的我,多少有些茫然,有些漫无目的。两年半过去了,今天我已经无法区分,我生活中的哪一部分是线下的,哪一部分是线上的,哪一部分是本我,哪一部分是角色,哪一部分是真实的,哪一部分是虚拟的。我只能说,blog延伸了我的生活,或者说,生活本身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

我至今没有见过本书的作者,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订阅了他的blog,每天通过他的文字与他保持接触。所以我可以很有把握地告诉任何人,只说,哦,我认识他。这种变化,就如同看电视、打电话理所当然地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一样。如果孔夫子生活在今天,他的弟子可能远远不止72个,也不一定每一个弟子他都见过面。

生活的变化,不能用好坏来评价。田园牧歌固然很美,但那早就不是一种现实的语境。在如今这个被技术和商业改变的时代,经营自己、推销自己,已成为一种基本的生存技能。信息技术对生活的渗透,让电子人格的建立不再可有可无。像买一台电视机一样,注册一个blog已经变得十分平常而且必要。今天,开始你的blog行销,不会再像我当初那么无所适从,因为至少有只说在手把手教你。

今天,无论我走到任何地方,只要有电,有互联网,我就不会与自己的生活断开连接。







有时会在电视上看到,疯狂的人们放火焚烧商店、掀翻汽车、砸烂任何可以砸烂的东西。我就会想,这些人,当他们以公司职员的身份出现在自己单位的时候,还是这样的精力过人吗?肯定不会。破坏,常常比创造更让人充满激情。

星期六,应Gary的邀请,我飞到上海参加土豆网的party,亲眼目睹并亲自参与了一场盛大的破坏活动。雪白的墙,应该是不久前刚刚粉刷过的,没有一个污点,白得甚至有些刺眼。很短的时间,半小时或者15分钟,雪白的墙就不再雪白。几百号人各尽所能地破坏着这雪白,用五颜六色的文字和夸张的图案,用奇特的想象力和充沛的破坏欲。

我甚至怀疑,这么多人赶到土豆网的这座三层小楼,并不是为了给土豆乔迁捧场,他们只是为了来释放一下被压抑已久的破坏欲。如果这个涂鸦活动被当成任务指派给某些人,可能你只会看到一幅幅很有艺术感的壁画,而不再是激情和野性的放纵。因为人在破坏的时候所释放的能量,远比创造的时候大。只不过,Gary把这种破坏巧妙地转化成了创造。或许,这种破坏性创造,正在成为土豆网的基因。

在国内的互联网创业团队中,土豆可能是最另类的一个,起码在表面上,这个团队是最能玩儿,最会玩儿,最敢玩儿的团队。有人曾经跟我说,Gary整天带着他的员工上天入地,东游西逛,有时候不免怀疑,土豆到底谁在干活儿。干活儿的当然是土豆的35名员工,他们一边另类地疯着,一边另类地干着。环顾焦虑不安加人欲横流的整个中国互联网,土豆们真是松弛得有点儿不成体统。

一个人每月的消费需求能有多大?Gary说,几千块钱而已。500万美元的豪宅带给你的满足感能维持多久?Gary说,两周而已。不再是为了解决消费的需求而做事,也不再是为了维持两周的满足感而做事,这时候人或许就会变得松弛吧。而有些事,可能只有松弛下来,不用担心失去什么的人才有可能去做,比如破坏规则。

Gary一直认为,土豆正在做的,就是一件破坏规则的事。至于能不能把这事干成,只有老天知道。但不去冒一下险,不去试试,再好的机会也与你无缘。而且,既然当成一次冒险,何必那么煞费苦心,何必一脑门子庄重和刻苦,何必跟自己、跟所有人都过不去。所以,在土豆网,所有人都没有VP、经理的头衔,Gary认为不需要,他不想早早地让土豆网成为一家遵循规则、合乎规范的公司。Gary说,所有人都可以被替换,包括他本人。

我不知道土豆能不能成事,但我承认,我喜欢这个破坏者。




2006-7-14




百度CTO刘建国说Google抄了百度:

我们有新窗口打开功能他们没有,他们后来也学习了。从这个意义讲,他们也是抄袭。

刘建国是个很可爱的技术人员,说话比较直接,没有那么多外交辞令。这很好。不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倘若刘建国很早就开始使用Google,比方说2000年的时候,他应该知道,在Google的高级设置中早就有点击搜索结果在新窗口中打开这个功能,只不过那时候美国网站普遍不愿意使用这个“target="_blank"”属性,所以Google原来默认是不在新窗口中打开的。但把在新窗口中打开当成百度的发明,我估计陈彤首先会跟刘建国急。

再者说,把自豪感建立在这个在新窗口打开的功能上,是不是稍嫌有点儿丢人?

补充一句。如果你仍然喜欢Google的Blogger.com,但苦于国内无法访问Blogspot.com,可以试试这个




Google前天推出了改进后的中文本地搜索,我马上试用了一下,感觉总体上还不错。Google的主要地图数据来自合作伙伴,比如驾车指南的数据来自高端车载导航数据的提供商。此外,通过本地商户中心,任何机构都可以自己向Google本地添加信息。比如搜索“北京 donews”,可以找到Donews 5G的相关信息,不过位置似乎从世纪城南门附近被移到了北门,误差比较大,准确的位置其实应该是这里

尽管Google本地在本地化上似乎花了不少心思,但仍有太多地方有待完善。比方说,我不相信北京就这几个加油站,却有这么多金鼎轩。我想找到我家附近的那家宏状元,却被带到了王府井。另外,Google本地在中文地名智能处理方面,基本没做什么功课。飞猪就很是为此愤怒,他搜索“从四惠东到北京国际会议中心”,Google本地却告诉他“无法获悉这一地点 四惠东”。如果把“四惠东”改成“四惠东站”,Google本地就认得了。可你如果单独搜索“北京 四惠东”,却又可以找到,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其实,上面这些还不是关键,关键的一个本地特点是,大部分中国城市居民平时主要是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而不是自己驾车。所以,只是简单地把Google Maps的驾车指南移植过来,却不提供公交指南,就明显地算不上本地化。在美国,不提供公共交通向导没有问题,但在中国,缺了这个功能,很多用户就会觉得这个地图没什么用。

我向来认为,对IT行业来说,“本地文化”并不是一道真正的门槛,因为有太多的例子证明,打文化牌并不能阻止国外巨头的进入。中文之星和RichWin当年都曾经以为,独特的中国文化将挡住Windows中文版的入侵;WPS也曾经认为,自己比MS Office更了解中国人的需要;更早的时候,甚至有人发明了中文键盘。这些拥有中国文化优势的企业和产品,现在基本上都不知去向。

但我同时也认为,认真了解本地用户的需求,了解本地用户的实际情况,是跨国企业必须完成的功课。真正可能成为门槛的,并不是冠冕堂皇的文化,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情况。你不能向尼泊尔人卖帆船,也不能向爱斯基摩人卖电风扇,这不是文化问题,这是现实问题。




2006-7-13




还没到凌晨0:00,很多人就开始不断地刷新hi.baidu.com页面,以期抢注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上午9:00,接到百度邀请的人们则会汇集到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去听听“2006百度世界”会带来多少意料之中的意外。那一刻,我正在北京早晨的小凉风里酣睡。

今天是百度的大日子,百度用了6年时间,就把世界置于百度名下了,而联想用了18年,才办了第一次Legend World。在建立自信心这件事上,互联网公司把IT公司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目前联想百度的市值都是大约27.5亿美元。

百度似乎正在成为中国互联网的新一代门户。与第一代门户相比,这一代门户不再依托编辑和内容,而是借助产品和技术,构建用户自己的互联网生活圈子。对第一代门户,“注册用户”只是一个几乎不包含实质内容的模糊概念,而对第二代门户,则意味着每一个具体的可辨认的个体。当人回归为人,而不再是虚幻的“用户”,基于人的个性化行为的门户,就开始了对基于内容的门户的革命。上网不仅仅是“浏览”,上网意味着行动。

用户无从去区分一个新闻网站与另一个新闻网站编辑风格的不同,也无从去辨析一个搜索引擎与另一个搜索引擎搜索结果的微妙差异,重要的是,谁能让用户活动起来,谁能把用户自主的活动,变成网站自身的驱动力。忽视了“人”的网站,最终也无法留住“用户”。

实用主义的百度,以实用主义的方式所取得的成功,短期内无人可以撼动。即使是饱受诟病、官司缠身的百度MP3搜索,长远看,也很有可能成为数字音乐话语权的真正主导者,就像一直被视为盗版帮凶的BitTorrent,最终将成为好莱坞的重要合作伙伴。放心,没有一家企业真的愿意得罪它的消费者。

百度在它的大日子里,向人们勾画了一幅互联网新格局的大模样。百度的理想是,所有的企业,无论网上的还是网下的,都能在这个新格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过去的霸主门户,将成为打工者。用户在手,天下我有,这大概就是百度想要宣告的。




2006-7-12




麦田说:普通网民根本不需要blog服务。这是他的系列posts的第一篇,整个系列的标题是:博客即媒体。尽管我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篇他要说什么,不过我估计,大致上他想说的是,blog仍然是精英的玩物,像传统媒体一样。因为他找不到普通网民持续更新blog的动力何在,所以他假设普通网民不会去更新他们的blog,而更新的一定是少量善于写字的人,这跟传统媒体没有本质区别。

不过,数字告诉我们的是另一种现实。据Technorati统计,截至2006年3月,Technorati已经跟踪了3530万个blog(目前是4780万个),基本上保持着每6个月翻一番的增长速度。其中,55%(3个月前这一比例是50.5%)的新创建的blog,3个月后仍然保持更新。每周至少更新一次的blogger,为390万个(11%)。Technorati每天跟踪到的posts更新数量,超过120万个。另外,2006年3月,Technorati跟踪的中文posts数量,占posts总数的15%

从这些数字中,我看到的是,普通网民真的需要blog服务,中国普通网民更加需要。中国以全球大约10%的网民数量,贡献了15%的posts。以流量、读者数量这种媒体思维,去理解网民的blog需求,确实“无解”。但是,既然情书、日记、资料夹、便签都是普通人的需求,为什么他们就“根本不需要blog”?

齐达内、黄健翔够火爆了吧?有6万多个posts提到了“齐达内”,但是有120多万个posts在表达着“难过”;3万多个posts提到“黄健翔”,可是呢喃着“爱你”的却有200多万个posts。我不知道麦田能从这种不成比例中发现什么。




去年我曾谈论过被抢购的Web 2.0公司,也说到了Web 2.0的收购价值。不过,这些都是在美国发生的,在中国,互联网上市公司多半喜欢收购现金流,收购利润,或者收购销售渠道,至于Web 2.0公司,如果确实不错,大不了copy一个,成本很低廉。

昨晚在豆瓣的新办公室阿北聊天,谈到Web 2.0的出路,我们都有个共同的感受,即中国的Web 2.0公司的生存环境比美国恶劣得多。

正像“如果没有Google”这个post中说的:“由于没有Google AdSense,很多初创公司可能不存在,因而就没那么多创新。”确实,AdSense让很多轻量级的初创公司,有了足以养活自己的收入,因而他们可以专注于创新,却不必担心活不下去。所以在硅谷,大量不起眼的小公司,每天都产生着大量的新创意。但国内没有一家Google那样的产业领头羊,因而也就无从建立这样的产业链条。各种各样的短信联盟、网站联盟、流量联盟、赚钱联盟,也许可以养活一些不太在乎自身形象的小网站,但却很难成为Web 2.0公司的经济支柱。所以,中国的Web 2.0公司一生下来,就面临生存的考验。

去年4月,Joshua Schachter决定接受风险投资,全职经营del.icio.us的时候,我还纳闷,那些大名鼎鼎的VC真的认为del.icio.us可以赚大钱吗?真的,因为有Yahoo!。我想,在他们决定投资del.icio.us的时候,其实早就有了心仪的买家。但还是那些VC,一旦他们到了中国,就发现这里没有Yahoo!,他们找不到一个慷慨的买家。这样,VC退出机制中最重要的一条路就被堵死了,其结果,就是投资策略的扭曲。尽管已经有不少“Web 2.0公司”拿到了风险投资,但我估计其中至少一半以上,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Web 2.0。VC要退出,似乎只有华山一条路:上市。上市这段千尺幢,注定挤不下如此多的梦想家,所以他们只好拉人头、拼流量,推广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VC搞坏了中国的互联网产业环境,踏踏实实为用户创造价值的公司反倒被埋没了。

中国既无Google,也无Yahoo!,上市之路又极其险峻,所以在繁华热闹的表象之下,众多的创业者感受到的,可能是实实在在的寂寞。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阿北接受风险投资的苦心。阿北说,他曾在Craigslist和Flickr两种模式之间犹豫了很久。这两种模式都不依赖风险投资,前者走向公益化,后者走向商业化。但在恶劣的生存环境和泡沫化的市场环境面前,阿北很难独力支撑豆瓣的发展,搞不好有被泡沫吞没的危险。

做势还是做事,制造泡沫还是创造价值,这是所有互联网创业者都不得不面临的一个抉择。也许,只有等到泡沫破灭了,市场回归理性,做事的价值才能显现出来。我只是希望,有了200万美元垫底,豆瓣可以专心致志地把事做得更好。




2006-7-10




这是Wolf Pan发给我的电子邮件,探讨的是建立信息自由化量化指标的可能性。希望有更多的同好者参与到这个讨论中。现征得作者同意,原文发布在这里。

作者:Wolf Pan

授权:Creative Commons

信息自由化能否像每年《福布斯》对城市竞争力评价那样量化?那种类似于评价市场化程度的指标,在信息自由化程度的评价中能否被运用?如果做一个基于类似于PageRank 的量化指标是否可行或者是否有意义?

初探信息自由化的量度

Google声称它的使命是"整合全球范围的信息,使人人皆可访问并从中受益",我认为是否"受益"是以信息自由化的程度来判断,也就是说:一个处于信息不对称弱势中的人,可以通过获取信息而使自身所处的环境得到改善或者做出恰当的抉择。但是要判断信息自由化的程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虽然可以定性简单地认为:在一个社会里,信息对公众越公开,公众越容易获取那么这个社会信息自由化的程度就越高。不过当我们衡量各个不同环境之间的信息自由化程度时,我们如何作说明?比如香港与平壤之间的差异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香港与纽约之间就很难说了。

每年像《福布斯》这样的杂志都会对不同城市之间的竞争力作评价,其中一个非常重要指标就是市场化的程度。我们知道市场化程度可以由商品/货币的流通、行政是否干预及垄断的规模等等来评价,然后根据一个加权就可以得出一个相对客观的指标。因此我希望能够根据类似的一套计算方法去评价信息自由化的程度。但是必须要指出:加权的存在就说明了这个指标存在很多的隐性的标准。比如政府干预的行为,除了公开出台的政策外还有会存在一些"不成文法",你无办法做一个定量的判断。

对于信息自由化的量度,理想的办法是基于一个类似于Google Page Rank算法标准,排除隐性因素,而建立在一个可以公开透明平台之上(你可以根据同样的评价标准得出同样的结果)。令人兴奋的是,无孔不入的搜索技术繁荣使得这个平台成为了可能,后面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建立在对不同搜索技术的应用之上。

在进一步深入之前,我们要明确这个概念: 信息自由化的程度不是以人们是否受益来判断,而是以人们能否在最大的限度上获取所需的信息来衡量。因为是否受益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同时我认为自由绝不是引导人们往一个被认定有利的方向前进,而是人们具有从不同的环境中获得自主的学习认知的能力。信息充分自由化是人们受益的充分条件,而反过来人们受益只是信息自由化的一个必要条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信息被闭塞的环境中,"额外"的信息会被认为是有害的或者是"导致恐慌混乱的原因",正所谓"因为无知所以要愚昧"。)

信息得以自由传播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技术的进步,从甲骨文、羊皮书、造纸、印刷到数字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时代,在一个信息极为分散或被垄断的时代谈论自由化是没有意义的,比如亚历山大的图书馆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开放。即使是10年前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想查阅一些学术资料也不是很容易,因为生活在小城市里,我对此十分之有体会:如果要查资料或者买参考书必须坐2个小时的汽车或者快船到广州。因此信息自由化是以信息集中及开放为基础的。

何谓集中?所谓的集中并非指亚历山大图书馆式的收藏或聚集,集中是指散列的信息能够有效地被排列并且可以方便地被提取,信息技术的发展搜索引擎的出现使得这个概念变成了现实。我们所需的信息并不一定被固定保存在某个服务器(相当于某个图书馆或者博物馆),而是分散在全世界各地,当你需要的时候只要提供可能的关键字即可。

何谓开放?即使是现代的大学图书馆,都不一定是开放的,你进去可能要申请或者排期,就算你是教职人员如果要去别的大学去查找资料,常常也可能会吃"闭门羹"。往往得到的理由很简单:资源不足!不过有时候出于保护的目的,一些珍贵的资料亦可能被封藏起来,这个是可以理解的。同时,开放亦隐含了一层意思: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最简单的途径/手段获取所需的信息。比如国家图书馆对全民开放,但是这对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说意义不大。悲观地说,到目前为止,能够做到信息开放原则的,我们只能指望各种互联网的搜索引擎。

当我们明白了对上面这些概念有了基本的认识时,就可以着手我们这个"伟大的工程"了。我前面提到我们工作的第一步是基于搜索技术的,原因是各种搜索引擎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开放而且成本低廉的平台,更重要的是 使信息量化的搜索技术可以转变成为量化的信息自由化程度的指标。

关于评价模式

我初步的考虑到的问题如下:

〈一〉基于互联网的评价方式

1、这个衡量的模式是基于互联网的,因此互联网的普及率应该是作为一个基本的线性因子,互联网的普及率越高系数越大(正比)。例如在非洲互联网接入的成本十分之高,可以上网的人屈指可数,虽然不存在GFW这些限制,但是我们并不能认为其信息自由化的程度高;

2、研究对象是信息,而承载这些信息的实体是搜索引擎(当然包括维基,但是维基的结果已经存在于搜索引擎里面),因此对于搜索引擎有一个选择的问题。(1)国际性,我们单说这个国家或地区的信息自由化程度如何高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们觉得美国高,是拿了它和中国对比(模型会存在一个基准参考面),最简单的例子:Google在美国搜索到的结果比中国多。再比如我们用Baidu搜索到某些信息比Google丰富,因此说中国的信息自由化程度比美国高,是荒谬的。因此我们必须选择具有国际性的搜索引擎(存在地区和语言差异,他们声称是一个国际性的公司就显示了不同地区信息自由化的程度),比如Google、MSN、Yahoo 等等。(2)同一个关键基于同一个搜索引擎的地区分析,然后将不同的比值进行换算综合,获得"重要信息"(见下述)结果较多,同时市场占有率高的搜索引擎在评价模型中将起更大影响力。(3)必须是算法原则,人工排序因素超过重要性的均值的结果将会被排除。

〈二〉信息点与网格的概念(模型的核心)

1、"点"与"点"之间的连通性。首先"点"(point)的概念是我们承认了信息具有相关性(各种知识都是有联系的),比如"衣服"这个关键词,一方面我们可以立即想到"材料""款色"和"价格"相关词汇,另一方面又可以引申出"贸易""产地""税率"等等。这些关键词(相关词汇)就是"点",不同的"点"可以连接起来能组成一个多维连续的网格(Grid),连续是指从不同的"点"出发,可以经过不同的路线回到自身,如果关于"点"的信息越多,所覆盖的面越大,从不同的路线回归的次数就越多,所能获取的信息量就越大。

比如一个从北京到广州的人,他出发的时候坐"京九线"的列车,途径了北京、麻城、南昌、广州等城市,回程的时候坐"京广线"的车次,途径了广州、郴州、武昌、郑州、保定、北京等城市,那么他所能观赏到的沿途风景,是不是肯定会比来回只选择京九或者京广线的人要多?你选不选择分别坐着两趟车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们说现在的交通发达了,是因为选择多了,有轮船、火车、飞机甚至自驾车、徒步旅行等等各种方式,因此自由化就意味着你应该有选择的"余地",也就是说P2P的连通性好。

2、"点"与"点"之间的断路。如果两个点之间不能实现连续回归,那么这种情况就是断路。理论上Grid上的Point应该始终连续的,因为即使假如链表上的两个节点被断开了,我们仍然可以从两个节点出发寻找相关的信息点,这些信息点会产生新的连接路线。但是在现实中却存在一种单向并且被边缘化的结点,这个十分有趣:比如我们都有这些经历:我们提供了一个信息点/关键词给Google的服务器,当Google反馈搜索结果的时候浏览器却显示"连接被重置",那么这个关键词(信息点)我们就可以认为是单向结点,我们可以检索,但是却得不到任何信息,这就是现实中的"断路"/"断点效应"(因为搜索引擎"无所不包",所以信息点可以被认为是有无限个,这就是为什么选择搜索引擎作为研究对象的原因之一)。

3、"点"的覆盖率。既然我们定义了连通性和断路的概念,那么Grid应该存在一个覆盖率的问题,因为被边缘化的点限制了Grid的"体积",但是计算这个"体积"的大小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可以确定世界上有多少种具体的知识吗?但是我们却知道体积与密度成反比,而与重量成正比,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一个作参照的基准物体,就可以比较体积的大小了。密度可以理解为信息点的辐射密度(发散性),而重量可以理解为信息点的重要性(想一下搜索引擎的分词技术)。但是重要性原则存在下面几个问题:

(1)同义转换,比如"汽油",美式英语是"Gas",英式英语"Oil",荷兰语"Dutch"假如因为现在油价暴涨,汽油成了一个十分短缺的物品,人们都上搜索引擎去找加油的信息,那么汽油就成了一个热门关键词,但是我们有什么理由去认为中国人找的"汽油"、美国人找的"Gas"应国人找的"Oil"荷兰人找的"Dutch"就是同一个词呢,而不认为"Gas"是指"天然气","Dutch"是"神秘物"呢?(这一点可以考虑利用Google的翻译算法)

(2)我们关心的信息点有不同,比如Pizza在意大利语的排名中是个再热门不过的词汇,但是在中文就不是了,在意大利人们可以获取比萨的的信息比中国多,就可以说意大利比中国信息自由化的程度高,显然说不通(但用"民主"/"démocratie"这个信息点来比较呢?),因此选择必须有共性,如果一个绝对词汇(利用算法标准所确定在每一种语言中均表示同一个意思的词/翻译)获得很多人的关注,我们就认为它是相对重要的。

(3)信息点的有效性,覆盖率不能用信息量来代替;

因此对作为建立我们这个量化模型的参考信息点,必须具有一定的共性和普遍性。

4、P2P连通性越好,断点越少,信息的覆盖率越大则人们获取信息的能力越高,结合第一个模式,则可以获得信息自由化的具体量度。




最佳故事片:葡萄牙与荷兰的绿茵大战;

最佳导演;葡荷大战的当值主裁判伊万诺夫

最佳男演员:黄健翔

最佳男配角:齐达内

最佳女演员:决赛前演出的拉丁天后Shakira

最佳女配角:为英格兰过早离去而郁闷的众多欧文、小贝的粉丝;

最佳群众演员:和黄健翔一样疯狂的意大利支持者(以吕欣欣为代表);

最佳道具:参加世界杯的所有球队。




2006-7-9




2006-7-7




在自己家里上网也要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加强国际联网备案管理的通告昨日获市政府法制办审查通过,从发布之日起开始实施。据专家称,此前因为上网用户的IP地址不固定、警方对具体用户的资料掌握不全等,给网络犯罪分子提供了许多可乘之机。实施备案后,警方对每台上网电脑及其主人的资料将一清二楚,网络犯罪一旦发生,警方可顺藤摸瓜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

重庆警方把所有重庆市民都假设为犯罪嫌疑人,所以必须对这些可疑分子进行网上盯梢。技术进步的成果,在我们国家就这样被改造成了针对自己国民的特务机器,老大哥慈祥的眼睛无处不在。

谢天谢地,我不是重庆市民,我暂时还不用放弃自己做人的尊严。

Update: 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加强国际联网备案管理的通告(渝文审[2006]10)




TOM说:早在今年2月,黄健翔就已与TOM在线签订了相关独家合作协议。根据协议,TOM将独家拥有黄健翔的所有互联网无线增值产品的版权。因此TOM有权责令发布黄健翔“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激情解说录音的网站删除侵权文件。

不过,有用户质疑道

TOM在混淆视听!混水摸鱼!
黄健翔的这段解说是属于职务作品,版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
而TOM所获取的授权只是黄对他个人有版权的作品,
包括肖像、图片、文字、音视频作品的授权。
所以TOM以这个授权去告人家是必输无疑的。

而更可笑的是,TOM还以此授权要挟其他网站不能放相关解说的文字和音频。
而根据中国的版权法,整场球赛可以归类为一个新闻事件,
而媒体节选其中的部分作为新闻引用是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的。

TOM的律师不知道是白痴还是想混水摸鱼,当人家白痴!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黄健翔这段解说声音的版权到底应该属于谁?CCTV?TOM?黄健翔本人?还是压根就没有版权?




2006-7-6




上午在Bloglines上浏览订阅的blog,本来用得好好的,忽然就无法访问了,显示超时。

The connection has timed out

The server at www.bloglines.com is taking too long to respond.

通过代理服务器可以正常访问,随后询问了几个网通用户,都表示不能访问,而中国电信和联通的用户却可以正常访问。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1个多小时,11:10AM,访问恢复。恢复访问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导出我的feeds,我知道,这是一个必须建立的好习惯,因为这事儿让我对国外的服务越来越没信心。

Bloglines几乎成为我赖以活命的工具,它对我的意义跟粮食差不多。如果Bloglines真的被封了,我会疯了。这样一想,不免心有余悸。国外越是好的服务,被封的风险越大。就像老白说的,“Technorati的死掉、Google的‘连接被重置’,都让我看到了作为一个中国IT工作者的信心。”

有些同志有信心封掉一切可能的风险,是因为有些同志对中国的网民没信心。我们总是以最没有信心的方式,来表现我们的信心。或许有一天,当中国网民对所有国外的服务都不再有信心,一定会有人因此自信心爆棚。这几乎是一定的。




2006-7-5




比尔·格罗斯是个满脑子奇怪的商业念头的神人,读过《》(The Search)这本书的人,都会对格罗斯印象颇深。由于怪念头太多,以至于他很难执著地把一件事做到底,所以他创办了创意实验室(Idealab),专门用来把层出不穷的怪念头孵化成商业。

创意实验室孵化出的商业中,有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企业,比如eToys(失败了)和Picasa(被Google收购),但其中最有名也最成功的,当属Overture(之前的GoTo)。不过很可惜,格罗斯创造出了付费搜索的商业模式,却让Google坐拥千亿市值,而Overture只能以16亿美元卖给Yahoo!

Overture的模式是,大量购买大网站的流量,然后把这些流量卖给需要流量的网站。格罗斯曾经面临一个选择,是自己做搜索,还是纯粹的合作模式。最终格罗斯选择关闭了自己的搜索,因为他认为,这会损害与合作伙伴的关系。王瑞斌说

如果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能够坚持独立运营网站而不是走合作经营路线依赖MSN、雅虎的流量提供的话,或许Goto就不会沦落为一个雅虎或MSN的附庸Overture,仅仅被当作一个零部件供应商看待,最终难免被收购的命运。

不过,这只是一个假设,而这个假设的前提并不成立。格罗斯创立付费搜索模式,并不是基于搜索引擎有流量,而流量可以卖钱这样的简单思维。在Google之前,搜索引擎尽管拥有很大的流量,但搜索结果几乎被作弊网站完全毁掉了。那时候,只要简单地进行meta作弊和关键字堆积,就可以获得很好的搜索排名。格罗斯认为,搜索引擎的垃圾化是免费导致的必然结果,只有收费才可以改变这种局面。这几乎就是李彦宏后来提出的“自信心定律”的格罗斯版。

格罗斯与拉里·佩奇走的尽管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但他们的初衷却惊人的一致,都是为了改善搜索结果。Google的思路是,把一个免费的东西做得有价值,那么它必定会产生商业价值。“以用户为中心,其他一切纷至沓来。

即使格罗斯当初没有关闭自己的搜索引擎,它也不可能成为Google。原因在于,格罗斯认为商业力量可以改善搜索结果,因此他不可能花费精力以技术手段改善搜索结果。更重要的,通过格罗斯的搜索引擎,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互联网真正的链接关系是什么样的,哪些网站由于哪些原因,更加被人们关注。Google成功的秘密,是后者而不是AdWords。

关注商业力量,确实有可能造就一家赚钱的企业;但仅仅关注商业力量,注定无法造就一家伟大的企业。




2006-7-4




如果没有Google,我们今天会怎样?Ionut Alex写道(国内用户需要proxy):

  • 我们的邮箱只有2M或4M空间,而我们可能为此感到开心;
  • 我们得根据主题和发件人手动查找邮件;
  • 我们得花钱购买Picasa、Keyhole(现在的Google Earth)和Sketchup这样的软件;
  • 由于没有Google AdSense,很多初创公司可能不存在,因而就没那么多创新;
  • Opera可能仍然是广告支持的共享软件;
  • 我们的浏览器首页可能是门户,或者是空白页(about:blank);
  • 我们的搜索引擎可能乱七八糟,广告和正常搜索结果混在一起,而且他们毫不在乎用户怎么想;
  • 我们可能在任何网站上都看不到一个搜索栏;
  • 我们可能认为beta软件只是提供给测试者的,而且它很危险;
  • 可能没有那么多令人兴奋的技术新闻。

我的补充:

  • 我们不会对互联网怀有这么多的期待;
  • 新浪科技的哥们儿可能要想办法找更多的新闻素材;
  • 没有SEO,没有那么多讨厌的垃圾留言和垃圾网站;
  • 百度的股价和P/E值不可能那么高;
  • 我们可能认为地图就是Go2Map;
  • 我们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恨GFW。



2006-7-3




尽管因为“中国的Google”这样的概念,百度股票大受追捧;尽管两个网站的首页看上去很像亲哥儿俩;尽管它们都以搜索相关广告为主要的赢利模式;尽管很多人认为,百度的主要“创新”来自模仿……但是,Google和百度,基本上是两家完全不同类型的公司。

两家公司的区别,首先表现在公司使命的不同。“Google的使命是整合全球范围的信息,使人人皆可访问并从中受益。”“百度的使命是:为人们提供最便捷的信息获取方式。”当然,后面这句话说得有点儿大,更好的表述应该是:“百度的使命是:为人们提供最便捷的中文信息获取方式。”Google的侧重点在整合,百度的侧重点在获取。获取的目标在找到,而整合的目标在产生新的价值。

应该说,两家公司都是很优秀的企业,但Google更具理想主义色彩,而百度则比较实用主义。所以,百度不会像Google一样花很多精力去做大量只对少数网民有用的“稀奇古怪的产品”。百度会考虑投资回报率,一种产品,即使能满足一部分网友的最迫切的需求,但如果它不能拥有一个较大的用户基数,百度绝不会在这个产品上浪费精力。百度CTO刘建国说,“百度绝对是个实用主义的公司”。

百度的这种实用主义,我想除了公司理念的差异,很重要的一点在于,百度并不像Google一样,拥有那么多全球顶级的技术天才,它必须很现实地考虑自身的实力和资源。就像百度首席产品架构师俞军说的,“你想想百度的竞争对手,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互联网公司都是你的竞争对手,那百度跟他们一比,永远都是小公司,因为研发力量永远是不够的,所以我们一贯的指标就是做有效的东西。”

这种实用主义,很像当初卓越网做在线书店的时候,有意避开了追求品种齐全的亚马逊模式,而选择了“小品种、大批量”这个突破点,《加菲猫》和《大话西游》的成功销售,让它在与当当网的竞争中,很快就建立起竞争优势。

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百度为什么要进入blog市场?其实这个问题换个问法就容易理解了:百度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进入blog市场?

百度不是一家为特殊需求服务的公司(尽管大量的特殊需求,也会构成一个庞大的利基市场),它是一家为普遍需求服务的公司。百度更关注长尾的头部,即能够覆盖80%用户需求的那20%的业务。经过去年一年的爆发性增长,用户参与的需求已经被激发出来。但国内的blog服务,在访问速度和系统稳定性这两个基本要求上,都不能做到令人满意。也就是说,看似竞争激烈的市场,其实存在着一个不堪一击的弱点。百度这时候进入,只要能够提供一个令80%用户满意的基本服务,就可以获得它所看重的竞争优势。

百度空间确实是一个模仿的产品,看上去它很像MSN Spaces和讯个人门户,但只要它比MSN Spaces快,比和讯稳定,它就是强者。仅仅提供一个快速、稳定的服务,就可以取得竞争优势,这就是中国市场的现状。MSN Spaces作为市场的后来者,很快就成为全球最大的BSP。我一点都不怀疑,百度空间很有机会成为中国最大的BSP。




2006-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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