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狗恶狠狠的盯着我,长长的舌头探在嘴巴外面,牙齿上还有一丝血丝。我本想上去踹它一脚,但是看着它使劲挣脱东生手中铁链的模样,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是的,我被狗咬了,在1998年。
在去东生家之前,我刚吃完了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狗肉。一天之后,它将顺着我的喉咙、胃、小肠、大肠,最后依照我的兴致,或是排放在池塘、或是果园,更甚至于田间。这些地点对于它来说应该很是熟悉,因为一周前它还在上面活蹦乱跳,然后翘起后腿,撒一炮尿上去。魂归旧土,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它是我的小狗RST,因为护主不力惨遭杀害(详情参加《故乡怀念之训狗记》)。基于对小狗的悼念,我没有参与杀戮的现场,只能从筷子之间,寻找缅怀的哀思。
其实如果再给它几天的时间,我也有可能逃过被咬的劫运。试想象,我带着可爱柔弱的RST ,大摇大摆的迈进东生家门,他家的狼狗还是看我不顺眼,也可能因为忙于跟RST调情而无暇品尝我的脚(前提它是一只GAY狗);即使RS不入他的眼,在它扑上来咬我的时候,RST也会英勇而出,奋力而战,我就能顺利逃脱了。当然,这都是想象而已。我依旧坐着那条被栓着的狼狗对面,用酒精擦拭伤口。
我爸拉着我去医院打针,而我一激动之下,竟然忘了RST的魂归故土工作,在抽水马桶的呼呼声中,RST随着卫生纸,一并进入医院的化粪池里。而我在经历几天的无聊之后,索性放弃了疫苗的最后一针。今天有人跟我说起他的狗,我表示我是很不喜欢之后,忽然害怕起那一针没打的疫苗。
因为,我似乎很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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