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教也好，儒家也好。说起名字很有意思。其实没几个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开始品头论足了，包括
王小波。他认为所谓儒教不过就是些伦理教条，没啥神秘。博得大小懵懂青年一片叫好。姑且认为是如此。但是伦理教条便是如此简单？照康德的话说，都是先天绝对律令呢。够神秘的吧。“极高明而道中庸”。儒教的境界其实远超过一般宗教。只是黑格尔、罗素之辈还不到这个层次罢了。
说不到层次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哲学、宗教、思想的价值并不在层次的高低，也不是思想的深刻，和一切学问一样，在于是否解决实际问题。不过见效不那么立杆见影而已。（说到立杆见影，教化不如哲学，哲学不如科学，科学不如技术，技术不如经验，经验不如狡诈。）问题是一旦教化错了方向，放任自流，往往百年无可挽回。文革就是例子。那一代人正是如今国家骨干。包括王小波。
时下很多人都会有这个误区。把儒家等同于孔子，把孔子思想等同于论语这本书。实在是误解了孔子，误解了论语。王小波说起自己从《四书》读起浏览二程。朱子著作，兴趣索然。旁的不说，这个读书计划本身就很成问题。《四书》是怎样的著作？程朱语录是怎样的著作？我们似乎把这些当作了儒者思考的全部。不能不说是国人思考能力浅薄的证明之一。《四书》不过是宋代以后学童读完《千字文》、《百家姓》认得几个字之后的发蒙入门教本而已。严格说来，不过是小学高年级教材。如今谁要说学了小学数学课程就可以作数学论文，一定非愚则妄。
古来读书之人，谁要是把通晓《四书》以为有学问，一定是大笑话。可是我们的“思想家”认为，儒家思想就是尔尔了。不想说谁谁的虚妄。只能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学人就是如此，浅尝则止，好下论断。所谓国学家也不例外。读了一本《阿弥托经》，会念几句阿弥佗佛，便以为佛陀只是愚夫愚妇；念了几篇福音，就认定耶稣基督精神错乱。
在国内学人中，王小波算是少有的思维清晰，尚且如此。未来的儒家思想，能期望中国人的理解吗？我以为，百年之内别抱什么期望为妙。【第一时间更新，请订阅klaasw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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