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5月20日
如我观前预料的一样,此片果然不能给我任何惊喜,只能说平凡之极。虽然编剧已经尽可能地将剧情交待明白,但碍于观众接受度的问题,解谜部分、人物心理描述、文化背景交待还是削减了很多。饶是如此,看起来还是颇似本流水帐,只给人以“勉强还算说得通”的感觉。
 
逃离美国大使馆一段追车戏,镜头切换巨蒙太奇,晃到眼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剧情走向一度让我误以为电影比小说更激进,矛头直指教庭,还好不是。
几个惊悚镜头插入得很刻意,不三不四,让我极度恼火。
看到圣殿骑士教堂里白鸽飞起的一幕时,我笑了。
Sophie称教授为“Sir. Landon"时,我又笑了。
最后镜头直落,投向Maria Magdalena的石棺时,还是颇有几分肃穆的,我感动了,赞。可惜小说中说道,脑后背着的光环乃是罗马人太阳崇拜的象征,并非基督教本意,而我清楚地发现石棺上雕像的脑后就枕着这么一个。
总体来说字幕翻译疏漏之处不少,让人失望。
 
下面是本人就片中几个情节的搞恶联想。请对照影片观看,可博一笑:
1、Sophie在密室中发现车祸意外,全家死亡的新闻时,愕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
2、两人从密室出来后,发现被一群面无表情、行动迟缓的丧尸包围。。。
3、Landon向Sophie讲述儿时坠井经过,并升华至俗套的人生哲学时,以”人生就象一盒巧克力“结尾。。。
2006年04月16日
10:38分醒来,在床上蠕动了半晌欲再向梦中行,突然惊起:今日她结婚,要祝贺总得在午宴之前方有诚意。
电话是不成了,她看到我的号码多半会以为是来搅场的,直接掐掉并关机,就短信吧。琢磨再三,这样写道:“Congratulations. You deserve a happy-ever-after."想想还是不要写"ending"了,宁可看起来怪怪的,也不要产生误解。按出来后自己又看了两三遍,觉得既得体又不会太亲昵,OK,发送。
 
Farewell, my love。
 
蓄须一周,面容之猥琐已是不堪入目。我决意在这几年做个套中人了。
周五看到黄色降温警报时,还心喜会要凉快些。哪知会凉快到穿两件衣服还冷的地步,只好抱着抱枕缩成虾球状,兀自瑟瑟发抖。
明天是个好日子,之子于归,我在琢磨是否祝贺她一声。算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长情以前可以算个优点,放在现时就有点中性,如果造成了自怨自艾那就是件彻头彻底的坏事。还好广州与苏州隔着两千公里,我再郁闷也不可能手长到发生抢亲的闹剧,还好。
 
捡起看了一半的Elizabeth Town继续。前半段述事实在是乏味,所以弃置了一星期。其实是不错的片子,这样老套的题材能拍出深度和趣味来实属不易,难得又没摆出传教士的架子讲些大道理。尤其是追悼会的一段,让我叹息高潮来得太晚,不知有多少观众能忍到此时。
每个人的生态状态都是孤立的,所以,尽自己可能过得好些,发现生活之美。至于过去之人,如果真的爱,就怀着那份爱的心情继续好好生活吧。
 
今明两日内看到此文的朋友们,请陪我饮一杯。
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帖子:
http://forum.techweb.com.cn/viewthread.php?tid=15202&extra=page%3D1
 
我这样想,在人类历史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文化与生活方式的关系都是松散而有余裕的,我们有充分的时间来优胜劣汰。而当这种互动在当代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追求效率时,那种相互促进的选择性淘汰机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也就是说,我们为了效率而放弃了文化系统的自洁功能,这还真有意思啊。
2006年04月12日
以下内容转载自道格拉斯·亚当斯《银河系搭车旅游指南》,并在电影版本中得到了忠实的再现:
 
        尽管违背所有的可能性,但是一只抹香鲸确实突然间在距离一颗行星表面几英里的高度出现了。
  对于一只鲸鱼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位置,所以这只可怜的无辜生物并没有多少时间建立起自己作为一只鲸鱼的身份认同,反倒建立起了自己不再是一只鲸鱼的身份认同。
  这样的想法从它诞生那一刻起便贯穿它整个的一生,直到它的生命结束。
  "啊……发生了什么?"它想。
  "嗯,先等等,我是谁?"
  "有人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我问’我是谁’时是什么意思?"
  "冷静,现在试着去理解……嘿!这种感觉真有趣,是什么?这是……打哈欠,一种麻刺的感觉在我的……我的……对了,我想我最好先给东西命名,这样我才能讨论身边的这个世界,就把这个部位叫做我的胃吧。"
  "太好了。喔,它变得这么强壮。嘿,我该把这种呼啸着经过我灵机一动称为头的那部分的声音叫做什么呢?或许我可以把它叫做……风!这是个好名字吗?应该算吧……或许等弄清楚它是干什么的之后我能为它想到一个更好的名字。它一定是种相当重要的东西,因为看起来这里有很多这玩意儿。嘿!这又是什么?这是……就叫做尾巴吧……是的,尾巴。嘿!我能够很灵活地摆动它,不是吗?喔!喔!感觉真爽!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以后我会弄明白的。现在,我是不是已经建立起关于这些东西的一个连贯的体系了呢?"
  "还没有。"
  "没关系,嘿,这真是太让我兴奋了,有这么多东西要去寻找,有这么多东西值得期待,我简直眼花缭乱了……"
  "这是风吗?"
  "这次肯定有很多风,不是吗?"
  "喔!嘿!这个突然间朝着我很快地冲过来的东西是什么?非常、非常快。这么大,这么平坦,这么圆,它一定得有个听上去气派的名字,就像……嗯……哦……大地!就是它了!真是个好名字——大地!"
  "我想知道它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一声猛烈撞击后,余下的全都是寂静。

 

  何其辛辣的讽刺,区区数百字就否定了人类全部的文明史,真是让人拜服。在此,我无意作出任何可能引致争执的阐述。只是,我们来设想这样一种情景:如果我们真的是被某人创造,或是在宇宙某处存在一个至高的观察者,而人类终其种族的整个历史也无法整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而存在呢?他会不会发笑或是苦恼?
  再推而广之,我们所处的宇宙,如果在时间与空间终结之前,所有偶然或必然产生的智慧生命,均无法对所处的这个宇宙作出正确的解释呢?
  这是完全可能发生,看起来又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啊!看起来就象是,一切的存在皆是无意义的。真好,我们就是一个混沌的偶然,偶然的混沌。
  所有已知、可观测的事实就好象一个“…2、4、6、8…”的集,在人类的角度,完全有理由就此将宇宙或者我们自己解释为“…0、2、4、6、8、10…”的等差数列。可是某天,我们完全可能发现2前的数为4,8后的数为6,于是,我们又自信满满地宣称,宇宙或我们为“…8、6、4、2、4、6、8、6、4、2…”的有规律的集。
  我们有理由确信自己发现了真理吗?
  原因是,我们始终无法确定自己是站在一个绝对客观的角度来看待我们所处的环境和我们自身,事实上也不可能做到。我们无法发现所有的事实,因而任意一个可能性极小的概率事件都可能摧毁我们全部的信仰。我们无法保证这些调皮的小精灵会不会在我们有限的时间里跳出来吓我们一跳。所以,算了吧,人类,虽然执着地探索是我们的天性,然而,请作好含恨而终的心理准备。 
    我越来越深地陷入了怀疑论的陷井里。唔,也许毁灭人类的将是人类的好奇心?

2006年04月08日
周五晚,又是我一人羁留公司。十点关灯离开,黑暗中行走,耳机里轮到中岛みゆき的《时代》,突然觉得这感觉太他妈的对了。
第一次听《时代》,是高一或高二,还因此记下了某些人“中岛阿姨”这样的称谓=.=。当然,这种歌,少年时代是很难明白的。所以,直到现在,才对那样的悲伤有了稍微清晰的认识。
 
我们被时代洪流挟裹向前,在急剧变更的环境下,无数人的喜怒哀乐转瞬就奔流直下,恍如背景杂音般被须臾而忘。虽然大家都因着这变更而产生了很多痛苦,然后不满、怨恨,可是谁也无法否认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正处于强烈的上升通道中,我们正在见证她的崛起。丑恶也好,低效也好,局部的倒退也好,都无掩其主流的澎湃与不可阻挡。理性地说,也不能期望华美的上层建筑是位于每刻剧变中,还显得很无序的物质基础上,虽然并不是不可达到。
流着汗,流着泪,流着血,口吐恶毒的怨言,但是顽强地活下去并且顺应它,这是我们普通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宽容。宽容,对我们的生存状态原则上一点帮助也没有,但至少有助于放松心境。
回头看时,批评家自有千言万语,曾经其中的我们也许却有点点骄傲的资本。
 
PS。宽容从来不是政治的基本准则。政治上,所有错误都必须有人来承担。有时是犯错的人,有时是指出错误的人,但大多时候是指向无辜的下位者。
2006年04月04日
离开广东两年,只念着好处,早就选择性遗忘了这里也有潮湿的季节。近一月来,每日所见楼梯间内肮脏的滴水鞋印,呼吸让人胸闷的空气,心中就充斥着极度的厌恶。
昨日突然放晴,热到着短袖,开冷气亦可的程度。到了晚间凉快下来,便觉得天气十分可喜。打开窗户,干燥、微寒、带着灰尘气的徐风拍在脸上,慌张而沉默的城市,无序的灯光和车流,勾起在陌生的时间,陌生的地点与陌生的人相爱的或许有过、或许没有的熟悉感。我想起的居然不是即将嫁为人妻的她,并且因为这熟悉感而自觉另一段纠缠多年的感情已经升华,呵,讽刺。我这样的年纪,居然会扯上“升华”两字,更是讽刺加二。就在这个时间点,我看到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短暂相遇,又延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驰骋而去。而身为观察者的,只余以丑恶姿态呆立的肉体,以及不带任何情绪的知性思考。
为了从这种恍惚或神经分裂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我强迫自己下意识构出若干个词、词组、短句,并据此分析自己在想什么,以及思考回路是否正常。第一句冒出来的是“那些古老暴虐的元素之风,它们从来不止”,呵,居然是工作相关。第二个冒出来的是“蕾丝内裤”,holy shit,什么玩意儿!!!

*********************

突发奇想,把自己在一段时间内最常听,最有感觉的音乐列举下来,将来再作比照。以具象的东西参考,总比傻逼逼地自我解析要好。
 
专辑(名,作者):
Lola Rennt OST
Foretold in the Language of Dreams, Natacha Atlas
Episode, Stratovarius
Metal Works 73-93, Judas Priest
G.I.S Innocence OST
 
歌曲(名,作者或歌者):
Eternal Autumn, Forest of Shadows
傀儡謡-陽炎は黄泉に待まむと, 川井憲次
Electric Eye, Judas Priest
Always, Bent
Evacuating London, Harry Gregson-Williams
2006年03月26日
今天不知怎么就想到一个歪道理:不能爱人,和一个人恋爱以及生活就是毁了她(他)。就好象你从野外捡回一只小动物,你以为自己疼它爱它,每天喂得饱饱的,洗得香香的,抱在怀里宠着,你以为它很舒服,也许它也真的很享受。但其实你毁了它原来的生活,你改变了它的习惯,你把它变成了一个你想要的东西,但却不是它本身。同理,你越爱一个人,相处越久,就介入她(他)的生活越深,对她(他)的改变也越大。
 
从365KEY的垃圾邮件中链到罗永浩的一篇帖子《怎样成为一个文坛装逼犯》。看后无语。虽然由于网上流传的一些段子,因而很喜欢这个人,但我不赞同他在此文中的观点。拿文并不是错,矫情也不是错,玩儿些虚文,炫耀博学本是文人通病,招不招人待见只是技巧问题。那些毫不宽容、无原则的攻击才是大错,而且直指其人品。
罗君说穿了就是个俗文化的代表,而且不承认自己俗,非要走到愤世嫉俗的路上去争当旗手。当然,文化这东西双方各执一词,永远没个错对。我只关心一件事,象这种偷换概念、类比不当的文革檄文式的文章,为什么会有它的市场?
我想,正因为这样的东西踩到了点子上,说中了一些东西,同时行文粗鄙有趣,然后就很容易糊弄老百姓,让他们觉得似懂非懂又痛快淋漓,然后争相叫好。矫情的东西,写着吃力,咬牙看完者寥寥,在争论时自然就处了劣势。
不过,文化自是以其复杂性和包容性得以存继和前行。以公众人物的影响力煽动群众盲目攻扦(即使不是出于本意),窃以为绝对是一种文化的逆淘汰。伟大领袖不就是这样长袖善舞么?
最新某不知名的电视台在放《无悔追踪》。这片子可有年头了,当年湖南经视刚开播时作为重头戏全国首播过。95年年尾,那会儿我还是半大小子,啥也不懂地就跟着我父亲一起追看完了。老爷子也是一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被双主人公极端的关系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呢,只看到了沧桑,正是少年开始思考,开始犯惆怅的时候,也觉得印象挺深刻的。
没过多久,报纸上说,此片作为典型被禁了,原因是“正面歌颂了特务形象”,真是狗屁不通。从此,我小小的胸膛中就对那些人头猪脑们充满了熊熊的怒火,烧了多少年,直到今天。与时俱进,真是谈笑而已,执政思想不与时俱进,中国就永远不可能与时俱进。
好在,现在又公开放了,也算思想解放上小小小小进了一步。
片尾曲是朱桦唱的,当年喜欢听得死去活来,又不知道上哪里买去,只好拿录音机录下片段,天天听,反复听。“冰冷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灼热。”真好。
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自己应该达到某个高度?
你觉得,你有差不多的才能,你有优良的品质,你还有幸遇到了心仪的机会。你觉得,你应该成功。
你是不是经常要求自己扮演好某个身份?
你有很称职的双亲,很优秀的朋友,自己的小家庭尚算满意。你觉得,应该你也有所回报,满足这些人对你的斯许。
 
可是我们常常都做不好。计划中的事,十拿九稳的事,同样处境别人做得很好的事,我们常常都做不好。
生活就象天气预报。预报归预报,真的会下雨吗,who knows。所以,just let go。
 
以《Weatherman》我最喜欢的一句台词结束:
This shit life, we must chuck something. We must chuck them, in this shit life. There’s always looking after, you have time.
 
感谢Aster君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