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伙,也象现在这么絮叨,但比现在更不知天高地厚。那年刚从XX技术学院毕业,我压根儿就不指望这种鸟文凭能帮我找到正经工作,所以,打定主意只往旁门左道上钻。一次在QQ上闲聊,有个MM说“你这么能侃,为啥不去当个策划啥的?”我想想挺NB的样子,于是在对于策划这个词毫无概念的情况下,通过SINA搜索加一个乱盖的简历,成功应聘了S州XX游戏公司的策划一职。可怜那会儿根本不知道游戏策划跟其它行业的策划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XX公司在高新区,可我老喜欢往S州乐园跑,因为那里有山。我认为在份属冲积平原的长三角,突兀而起一座岩质的小山,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可我不敢往乐园里进,老在门外面转。或者只是在对面广场里坐坐,因为门票颇为不菲。XX公司一贯宣传得NB,现在有句话形容说“四年前,XX要做世界最好的游戏;三年前换了一帮人,于是要做中国最好的游戏;两年前换了一帮人,于是要做江苏最好的游戏;一年前又换了一帮人,于是只能做S州最好的游戏。”虽说名声在外,可对员工着实扣门儿,当时给我的工资,也就勉强能在S州生活。这鸟地方破得要死,消费却堪比上海,乖乖。
去的次数多了,倒也有奇遇,认识了乐园里工作的她。我长得颇不寒碜,又能聊,于是成了朋友,成了恋人。托她的福,终于可以免费进乐园玩。说是玩,其实是更清楚地看,因为基本上象样的设施都得另外付晌。所以,我和她最经常做的事,也就是坐着观光小“火车”绕园检阅。或是坐在喷水池畔的栏杆上,看着一对对的新人拍照留念,YY地讨论着哪位新娘较为漂亮,哪位新郎较为帅气,以及我们将来的那一日应该是怎样操办。
写到这里我有些唏嘘,那是一种怎样纯粹而简单的快乐。夏日里,我和她互相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汗水。冬日里,我们打闹着将冰凉的手往对方怀里揣。这些片段,在离开的这一年里,不断在我眼前,在脑海,在梦中出现,让我省起,我对不起她,我竟然连一天真正快乐而富足的日子都没让她享受过。每每梦醒,我都会下意识地揉眼睛,酸酸的,以为自己会流下泪来,但我的泪水,仿佛随着回忆一道钻进心底深处,成为一种只能梦中才能体味的奢侈。
今天,我就要离开苏州了,就在今天。红红的请柬还在我口袋中,那个愿意入赘她家的胖小伙应该正牵着她的小手,行走在婚礼仪式的某个程序。我想起分手她那张苍白的脸,红红的眼窝,她跟我说“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请你不要离开这个城市,无论什么时候,你觉得能娶我了,你就来找我。”言犹在耳,芳踪却已在心海的那头。
让我再坐一次小火车,用那些飞舞的婚纱飘飘,用周围人的欢笑作黄土一抔,把我这颗心埋葬。亲爱的,此后无论我在何方,我的心与你同在,那种被你惯常欣赏的高傲,那种被你惯常聆听的低唱,都随你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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