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le avec elle~2004~song~Unknown
I listen to the wind
To the wind of my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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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个身,打了个哈欠。从被窝里抽出手,抓起尖叫的手表,让它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他努力睁开眼睛。
阳光安静地照进窗来,一个平常的上海早晨。
他起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先看到眼白,隐隐有些血丝,不知所以昨夜今晨那些颠来覆去的梦。揉着眼睛,拧开水龙头。
洗手。刷牙。剃须。洗脸。护肤。梳头。穿衣。吃饭。出门。步行。立等。上车。
15分钟后,地铁里巨大的金属垃圾桶一口吞掉他的利乐包。买早报。仰头看液晶屏。地铁风。列车进站。
“陆家嘴站到了……”
上车。把报纸卷成鸡肉卷的样子。
“人民广场站到了……”
坐下。看报。
“静安寺站到了……”
下车。出站。步行。
5分钟后,他出现在教室。
老师说:“你又迟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记忆喜新厌旧,追着时间不住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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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偶然地从电台里又听到久违的阿哲的声音。条件反射。
对他来说,Jeff不是娱乐头条,不是红毯星光;只是耳朵的钥匙,嗓音的凝视。甚至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种豆得豆,不会有错。
第二天下午,他踩着秋日的阳光,去音像店找一张CD——他甚至都不知道新专辑的名字是什么。
仿佛写着收信人,寄达这个城市的音乐明信片,静静地躺在货架上,等着他去收取。
信封上写着,“下一个永远”。
他踩着秋日的阳光,回到了家。
那个下午,他听见了久违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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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那家小书店。
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怎么会冲动起来,花一百元买了《罗德岛战记》的双碟DVD。戴眼镜的奸商哥哥不在。原来二手书安身的书架现在站着一排排杀气沉沉的武侠。
不过店面上最多的还是教参、教辅、习题集。他知道在哪些架子后面躲着漫画书,不过没有去翻——他从来不看漫画的,何况今天只有一个人。
其实这样很久了吧。
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从店里出来还是有点悻悻然。
店外是一条安静的小步行街——当然不时也会有车超近道。对面是一所中学。教室、操场、铃声……说来好笑,明明在念大学,但梦中的自己常常出现在高中教室的场景里。
他心里笑着,往地铁站走。
步行街的尽头是一个广场。到这里常常会方向错乱,好几条马路拌面似的扭作一团。
穿过马路交汇的心脏地带,来到高楼环抱下的一块盆地。原来的小吃广场拆拆走走,破破烂烂。新贵摩天楼贪婪地俯视着脚下的废墟。
他看见原先的电玩店突变为大闸蟹专卖店。那时候和她一起来这里看动画碟。《FAKE》就是这里买的。突然想到后面有点卡没看完,最终凶手是谁还不知道呢——剧中的BL也觉得生硬牵强。
门口的电线杆上依稀可辨白纸黑字的搬迁通告,记下了电玩店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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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白月光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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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楼的黑匣子排练,一天又一天。
黑匣子的灯光昏黄沉闷,忍不住想睡觉。
只是尺寸的变化,把周围熟悉的事物放大,就有了童话的色彩。
在黑匣子里睡去。火柴盒里的冬天是不是会温暖一点?
关于童话,他一直觉得王小波是一则真正的成人童话,用性的网兜捕捉自由主义飞舞的蜻蜓。一张平常甚至有些愚笨的面孔上,却长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对视《1984》“老大哥”,面不改色。
王小波是个童话,因为他的体形也特别高大,像拉伯雷《巨人传》里的高康大,像王尔德童话里花园自私的主人。
王小波对李银河说:如果爱情是一罐果酱,让我们一起来尝尝它到底有多甜。
他想起04年的儿童节,他送给她一罐苹果酱。
不知怎么的,总是想着王小波的那句话。分享幸福,岂止是爱情。
如果可以,他想把黑匣子改名“阁楼”,”Black Box” to “LOFT”。
冰冷的教学楼从此多一点居家的亲切,仿佛“公寓春光”——老电影才配得上的好名字。常出没于红楼下的那位白小姐是主演吧。老宅懒猫,怀旧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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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ox绿色透明HALO限定版”,终于从电玩店抱回了家。叉包机器果然好沉啊。原来在网吧楼下多好,现在搬远了好几个街区,要走更多路才能到。
玩着久闻大名的游戏,有的不过如此,有的超出预期。
《御伽~百鬼讨伐绘卷~》,From Software出品,声画唯美的动作游戏。回来一玩才发现是日版。日文鬼符,似懂非懂。虽然并不影响游戏进行,但错过剧情,错过古代奇幻妖魔世界实在心有不甘。
她的日文似乎还没有好到可以即时翻译的程度。那么猜也会很有意思吧,这暧昧的语言。
阴阳师安倍晴明、源赖光、赖光四天王等等和风仙怪悉数登场。他记得曾发给过她这个游戏的trailer,因为音乐很好听,声优也很出色。
玩了一会儿就放在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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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枕头掐死在梦里。“妈妈……手机——”。
从外太空飞来的妈妈。召唤兽。从垃圾堆中奇迹般地找出手机。
手机开机提示语:“只爱叉包”,妈妈问,“叉包是哪个小姑娘?”是不是儿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妈妈就会八卦?
他指了指电视机旁的绿色的游戏机。妈妈一定是失望的表情,他猜。
游戏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呢? 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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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抽水马桶盖上。裹着浴袍还不算太冷——热腾腾的水蒸汽还没散尽。
妈妈在打电话。
“没人接啊~”隔着门传来妈妈的声音。
倒带键按下:昨晚回家过夜,叉包、音乐、杂志,午夜上网。次日上午起床洗澡。一切正常。
然后……
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
有没有搞错,不是没睡醒在做恶梦吧!<--利用“隔墙有耳”原理遥控妈妈拨打寝室号码,无人接听,疑被灭门。<--记得号码的手机没电。<--数字白痴从来记不清电话号码。<--下午要带装排练,不可迟到。<--被关浴室。<--浴室的门把手在牛顿经典力学的解释范围之外突然断裂。
(*注:“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是他买的一款垃圾游戏的名字。根据同名畅销小说改编的电影改编。中文名字好像叫《不幸的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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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回忆~走失的影子
大草原上有一棵美丽的树。
有一天,她醒过来四下张望。
云在天空中漫步,草原上投下云的影子。
鱼在溪流里游走,岩石上投下鱼的影子。
树看看自己,却不见树的影子。
风安慰她,因为风也没有影子。
树谢谢风,可是树毕竟不是风。
树有些难过,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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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好大,下雪的天气。上海罕见有雪的冬天。
用热腾腾的咖啡色的咖啡溶化雪白的白雪,心中的雪。梅破知春近。
夜半上网,想起在KTV里惊艳一瞥的MV。莫文蔚漫不经心地把节奏烫平,一边扔出歌词。词境大意是没有男人又怎样,老娘夜半上网download mp3。李宗盛的词,果然。
穿着白色的戏服,在后台,她过来,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有信——一如既往;还有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最后会化作嘴里的甜蜜。那个雨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一年就要过去。
他想2004是值得纪念的一年。许多不可忘却的人和事,发生在这一年。
希望明天醒来,雪仍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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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Nature Boy
There was a boy
A very small enchanted boy
They say he wandered very far
Very far
Over land and sea
A little shy and sad of eye
But very wise was he
And then a day
One magic day he came my way
And as we spoke of many things
Fools and kings
This is he said to me
The greatest thing you’ll ever learn
Is just to love and be loved in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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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记忆喜新厌旧,追着时间不住地跑。
有一天记忆会停下脚步。一转眼,时间早不见了。
他想,那天到来以前,如果她愿意,
一切的一切,parle avec elle——
对她说
2004.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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