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7日

小时候,被教育,美国最赚钱的职业是律师、牙医、会计师。那时候,一点概念都没有,律师,我只知道有一个叫施洋的(年轻人恐怕要搜索一下施洋是谁)。牙医,和外科医生相比,好像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似乎是个力气活(插一句,余华码字之前还是牙医呢)。会计师,也就是会计,数别人的钱,好在工作稳定。我之所以学了会计专业,就是被教育,哪个单位也都要有会计(听听,是单位,不是公司)。

如今,美国那些现象慢慢的在我国灵验了。会计师的地位不是很高,但如果把概念扩大到金融领域,你查查中信证券员工的平均工资,甚至赤胆独身卖保险能坚持下来的,收入都很可观。

牙医,现在看牙很方便,各种连锁,各种私人挂牌的诊所,可以预约,服务态度超好。只不过,价格也超赞。所以,相信如今的牙医也是一个好职业了。

律师,这几年的发展更是惊人。中国人传统观念里,没有六月飞雪,窦娥之冤是不会打官司的,律师被看成“讼棍”。可现在,打官司是时髦,是生存必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我们其中的一些人,会很牛X的说,“这事你和我的律师谈。”

但其实,在我们这个司法并不独立的国家里,律师的作用不该这么大,因为,连法律都还很不靠谱呢。

君不见,网上的段子说:

1、ATM取出假钱—>银行无责
2、网上银行被盗—>储户责任
3、银行多给了钱—>储户义务归还
4、银行少给了钱—>离开柜台概不负责
5、ATM机出现故障少给钱—>用户负责
6、ATM机出现故障多给钱—>用户盗窃,被判无期
7、广东开平银行行长贪污4亿—>判12年
8、ATM多吐17万给老百姓许霆—>判无期

君不见,今天通过的: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此条从字面上看,伟光正!但从执行上讲,或从立意上讲,初中文化水平都可以看出其目的无非是控制和连坐。

再说一个通俗的:

今天电视里看了一个案例,一个小偷在盗窃现场被发现,逃跑时慌不择路,被一辆正常行驶且采取了制动的机动车撞死。根据我国道路安全法,即便该小偷负全责,机动车驾驶人仍要负最高10%的赔偿责任。法院最后也就是这么判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以后但凡厌世了,就这个世道而言,很有可能。咱要做到:一不跳楼、二不割腕、三不鞋带,而是上街,找辆奔驰、宝马,一头撞上去,同归于尽。至少,还混了个10%。(先别管是否城镇户口还是农业户口了,先混个10%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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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法律的坏话,其实,明眼人知道,我还是相信法律的。只不过,马克思说:法律是以国家意志表现出来的统治阶级的意志。我既不是统治阶级也不是国家,所以法律对我而言,只有遵守和钻空子的份儿。

2009年12月20日

时间过得真快,2009年马上就要翻过去了。因为最近脑子里想的都是计划的事,嘴上经常把明年的规划说成今年,让同事莫名其妙。

岁数越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如果我把这个叫做相对论的话,爱因斯坦的大脑不知道是否会跳起来。但理由也很简单:对一个30岁的人来说,每长一岁,意味着他又复制新增了自己过往经历的三十分之一;对于一个10岁的人来说,每长一岁,意味着他只复制新增了自己十分之一。虽然都是365天,但前者无疑是浓缩过的。而且,前者似曾相识,后者,基本上是新鲜出炉的记忆。

另一个角度是体会剩下的日子,对于30岁的人来说,可供挥霍和犯错的机会只剩下一多半了,对于10岁的人来说,一切刚刚开始。尽管世界各地都在因为人口老龄化的问题在讨论修改人类的退休年龄,奔四的我的职业生涯不多矣。

时间的消耗也开始加速。写1000字、2000字的Blog要消耗很长的时间,事情完毕,多少有点成就感。有人读,还能搜得到。写140字的围脖,来得快去的也快。说是降低了门槛,说是增加了互动,其实,谋杀了差不多的时间。这也是我不用任何IM的原因。当然,在IM上喊一句“XXX,回家吃饭”是挺方便挺快捷的,但碰上或者老碰上要和你用IM探讨人生的主,除了提高打字速度外,再没什么好处了。

2009年,过得挺苦。但还是相对论,老段子说,苦不苦,想想萨达姆,累不累,想想红军两万五。于是,释然了。虽然不能说颇有成就感,但也庆幸终于放下了一个重担。

2010年,貌似没有了大块任务,但近日想来想去,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又是相对论,拿刘翔来说吧,复出是很艰苦,但咬咬牙也过来了。如果还想跑进13秒,还想夺回世界纪录,恐怕难于上青天。我没想改练110米栏,就是打个比方。

登一座山,越往高处走,越难。做一件事,只有越深入,才知道越难。如果没记错,中国人年龄最高的8844的记录保持者是业余登山家王石。他自己总结成功经验说:是一定要登顶的信念。冯仑替王石总结的成功经验稍微复杂,两条:

1、心无旁鹫
2、管好自己

2009年12月02日

今年,出差的时间特别长,而且连着走了两次,2个月不见,4岁多的女儿变化挺大。

首先,孩子有了心眼,有了主动意识。她开始学会用自己观察模仿到的逻辑来解释这个世界,比如,如果一件事情不想做了,就会说自己肚子疼。再比如,一件要求没有得到妈妈的及时响应,她会耍赖撒泼,直到妈妈生气了,她又会察言观色,和妈妈赔小心。

和我,她是不敢的。合理的,我会支持,不合理,我会拒绝,严厉的拒绝。都说生个女儿要宠着,但我想,她早晚要离开我们的羽翼,那时候,谁能宠谁呢。从小认识到世界的严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女儿的诞生,本来是一个意外。按照我原来的理想,是和老婆把剩余的人生花在周游世界上。女儿的出现,使我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思考,也有更大的压力。

小时候,我有幸读到了一本美国小说,《根》。这本小说讲的是美国黑人的家族史,在我看来,解释了人生哲学三大命题的两个:我们是谁,我们从何而来。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向哪里去。

中国的现代史,其实也就是城市化的进程。而且,仍将继续。

我的祖父、外祖父,从河北省的农民变成天津市的工人、小业主,我的父亲母亲考上大学,成为北京的知识分子,我这一代,享受着首都的福利、安全。凭借着关系、高考的低分数线也都混了个大学毕业,混成了所谓的中产阶级偏下的社会地位。

因为有了后代,你才会关注这个家族的血脉衍承。早知女儿会诞临这个世界,我可能会趁着还年轻,去北美开疆扩土。虽然,我可能会从蓝领做起,我们这一辈要体验文化冲突和社会地位的巨大反差,但至少,我的后代会从我的选择上获得收益,无论是利益上的、精神上的、自然环境上的。甚至,女儿还可能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合法的。

马后炮就不提了,我看着、呼吸着北京阴霾的空气,想着女儿的未来。幼儿园拿钱搞定了,算是北京最好的之一了。后面还有小学、中学、大学。默认还可以用钱和关系搞定,但她的未来是快乐的吗?我不确定。老婆的哥哥、妹妹的孩子都很争气,用功,但把他们的童年生活换给我的话,我是不要的。我的女儿的未来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也是不想要的。

我宁肯选择当年的我,双职工的子弟,脖子上挂着家门钥匙,满街疯跑,一条街一条街的探索着未知的人生领域,直到父母喊我回家吃饭。

今天,4岁的女儿,就要上绘画课、钢琴课、英语课、数学课。这些奇技淫巧已经成了孩子们的必修课,他们观察世界、从生活中学习的能力谁来教呢?目前来看,也就是幼儿园墙上的所谓美式教育、蒙氏教育的一条条宣传了。

我很担忧,为了孩子,也为了对人生无限悲观的孩子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