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


昨晚到今早,广州下起了细细的雨。
 
该有一个月没有下雨了吧?小雨来得正是时候。阳光灿烂但尘霾充斥的天气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最近的日子过的忙忙碌碌。上班忙工作,下班忙接孩子,买菜做饭。
 
坐地铁的时候变成我的读书时间。断续读完张中行的<负喧>系列, 觉得有很多生活的做人的感触值得再三回味。
 
张的行文风格不是那种“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而是“平平淡淡,点到为止”,平淡但不贫乏,文章中处处流露赤子情怀,真实不虚伪。
 
没有酣畅淋漓直抒胸臆的快感,但决不会有文不达意的委屈,平常的遣词造句已经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完整的呈现出来。真的是一个文学大家。
 
文学大家?当今这个年代已经很难再产生了,老一辈的尚在世的屈指可数。已经不在人世的,也只有从他们流传世间的作品中去体味别样的人生了。
 
以后有时间应该写一下读后感。



九月二十一日,父亲走了。
 
那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接到哥哥的电话,说老爸的情况不太好,最好我能回去一下。电话那头,母亲已经难过得不能跟我说几句。
 
火速跟老板请了假,马上打电话订票,发现平时每小时一班的巴士在晚上却是几小时一班!最近的一班是晚上八点钟。
 
七点五十几分的时候,哥哥来电,说老爸已经不行了。。。
 
我最终没能和他见上最后一面。
 
有些伤痛,言语无法述说。 
 
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小到大,我们父子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交流。一方面可能是由于他的性格,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基本上家里的事都有我妈操持,
 
而我也没有什么让他特别操心的事。这样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然后在广州找到工作,而后结婚生子。
 
这几年,父母亲来广州帮我带小孩,我有机会带他们出去走走。父亲依然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偶尔有关心的话语,也是经由母亲传达,如天冷了要穿多件衣服之类。
 
我现在想起来,父亲的形象最清晰的是小的时候我和姐姐每天跑到巷口等爸爸妈妈下班,父亲风风火火地骑着单车,母亲坐在后座上,微笑着朝我们骑过来的景象。
 
生病期间,父亲即使没有一点胃口吃饭,也记得每天按时吃药。他和母亲说,等病好了以后,还来广州帮我带孩子。
 
每念及此,我总是忍不住泪湿眼眶。
 
二十二日凌晨一时,我赶回到家里。
 
跪倒在父亲床前,我知道这是永远的告别了。
 
父亲把我迎接到这个世界,却要我亲手把他的遗体送进火化间。这是宿命吗?
 
今天是重阳节。
 
小时候读诗说“遍插茱萸少一人”,当时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我知道,在心里面,我深深的怀念我的父亲。
 
 
谢谢各位亲人朋友同事的关心,也祝福你们健康,幸福。
 
另外,虽然老板不会看到我的博客,还是要特别谢谢他的理解和支持,让我能够马上抽离工作回家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