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6月30日

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刘禹锡

 

巴山蜀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钱塘湖春行  白居易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这两首诗,其实感觉都很一般。写在这里,只是纪念在川沙的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那时候,并肩走在川沙的大堤上,道路平坦,四野辽阔。早春的风吹过,树的影子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格外的清晰。

 

鲜亮的绿色野草铺满堤坝的斜坡,长着高高的茎的不知名的野花盛开在柔软的阳光里。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心,大朵的野花让人想起的竟是品质的高洁和气度的雍容。

 

不知道是不是一生中有这样的一天已经足够了,有这样的阳光,有这样抢着背诗的岁月。多年后想起,在眼前的只是那条那样平坦的洒满阳光的大路,是那一天走在那条路上见到的鲜亮而高洁的绿草白花。

 

那么有没有照片还有什么区别呢?有照片,别人也看不出那天我们那样单纯而快乐的时光。没有照片,那段时光一样在心里,在纸上,在我记忆中最美丽的地方。

2004年06月29日

天末怀李白  杜甫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杜甫的感怀诗中,最爱这首天末怀李白。这一首八句之中,又最爱前四句。

 

其实这首诗,前四句怀李白,后四句却是同感之意。所谓文章憎命达,是怀李白和感自身兼而有之。而投诗赠汨罗,更是悲英才之不用,犹如当年汨罗江边一曲离骚之后,屈原沉江。

 

自幼读诗书,自幼评诗词。只是彼时评首颔颈尾四联,详加解释,于诗词中真意及自己的感怀,反而不便多言。唯一出格的,是当年考场上曾凭一时意气,在试题下直言未曾见过那首诗词。

 

多年后想起,不知当年阅卷的老师见此回答,是否莞尔。五千年下来,诗词文章浩如烟海,纵使一生穷尽,只怕见过的仍是没有未见的多。

只是那门课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想来老师若不是年少的时候,也曾有此心比天高的感念,也是能谅解一个学生年少时的骄傲吧。那时候与现在相比,是少了很多世俗的谦虚。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偶然之间听到这四句,想象的到的,就是旷野凉风起,而李白青衫广袖,一人独立。

凉风,君子,鸿雁,江湖。这样一幅画面,比之现实中的魑魅,冤魂,自然是诗意的多。于是明知道这首诗重在后四句的入世,却一直爱极前四句的出世。

 

李白,是我极喜欢的一个诗人。杜甫与之相比,总是过于坦诚,坦诚于人世的种种苦楚。这倒是各人的喜好了,强求不得。

2004年06月12日

鹧鸪天  晏几道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照 ,犹恐相逢是梦中。

晏几道,小晏的鹧鸪天。偿言小晏词风近李后主,但委婉过之,苍郁不及。有欧词的曲折,无欧词的疏朗,也不及乃父圆润融通,但我却无比喜欢小晏的词,尤其是这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晏殊第七子啊,出身富贵,幼有才名,却家道中落,晚景凄凉。想必,也是感于人世无常的吧。

 

千古一梦,由来易醒。总觉人生散多聚少,欢乐少而愁苦多。不由人不想搁笔叹息。

 

另录他别一首鹧鸪天在此,也是极喜欢的。

 

鹧鸪天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