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俄罗斯人用手机的笑话

      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三位新派俄罗斯人正坐在一间桑拿室里。其中一位从毛巾里掏出一部小巧圆滑的手机,开始讲话。

      接完电话后,他炫耀道:“这是手机科技的最新产品,诺基亚(Nokia)X7832。”

      另一部电话响了起来。第二位新派俄罗斯人开始接电话,但却看不到手机在哪儿。

      他后来解释道:“我把手机听筒植入了耳垂,把扬声器植入了牙齿。”

      第三位新派俄罗斯人开始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并发出呼呼的声音。

      其它两人问道:“你怎么了?”

     “我在收一份传真。”

      亚洲手机用户的国别特征

      声称我们的世界正越来越趋同,这种说法已成了陈词滥调。据说,全球化和现代科技,正迅速消除着我们国家间的界限和特征。然而,吸引我的却是相反的现象:对全球科技的使用如何如此迅速地呈现出国别特征,就像上文提到的笑话所间接反映出的那样。(我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莫斯科第一次听到这个笑话的,当时手机正成为浮华商人们的时尚佩饰。)

      当我负责英国《金融时报》亚洲报道这一令人喜爱的工作时,曾多次利用在机场等候的时间,观察和我一样的乘客,试图猜出他们的国籍。我发现,判断国籍的一个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观察他们使用手机的方法。

       中国人会不顾旁人,直接对着电话大喊大叫。他们腰间通常别着两部(有时是三部)手机。相反,日本人则是彬彬有礼的典范,他们会小声地讲话,而且通常会把另一只手捂在话筒上,以免影响其他乘客。这让我联想到,有时侯日本人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还会戴上口罩,这是为了避免把感冒传染给他人。韩国人会把他们的三星(Samsung)手机用一根绳挂在脖子上。菲律宾人则更爱发短信,而不打电话。

       欧洲手机用户的国别特征

       过去一年来,我一直留心观察欧洲的手机用户,并得出了以下结论(纯属非学术性研究)。任何一位讲电话时习惯于用手指拨弄头发的男性,都可能是法国人。俄罗斯男性和中国人一样,喜欢对着电话高声喊叫,仿佛是想吓跑一只熊,即便是当他们和妻子或情人交谈时也是一样——或许可能更甚。意大利人通电话时手势翻飞,一下就能辨认出来。我曾在米兰机场见过一位排队的意大利乘客,我当时确信他是一名乐队指挥,正在练习斯卡拉歌剧院(La Scala)威尔第(Verdi)歌剧的某段狂野乐章,后来我才意识到:他不过在是讲免提电话。英国人通电话有两种类型:要么自负地用高分贝声音扯着嗓子嚷嚷,要么自觉地避开人群,找个不受干扰的地方。

       学术界已经在研究这一课题——这或许不会让你感到惊讶。让人满足的是,他们的一些分析研究结果,似乎与我不经意的观察结论相符。

       安帕罗•拉森(Amparo Lasen)博士比较了伦敦、马德里、巴黎三地人群在公共场合使用手机的情况,结果发现在不同国家的文化中,手机赋予了“静止时间和过渡空间新的含义”。安帕罗•拉森是马德里卡姆鲁滕斯大学(Complutense University)社会学讲师。

       因此,比如 “生活”在街上的马德里人,通常在公共场合讲话就像在家里一样自由,而且无论身在何处,几乎总是会接听电话。巴黎人将公共场合视为表演舞台,而手机只不过扮演了另一种道具。拉森注意到,独自坐在巴黎咖啡馆里的法国女性几乎总是在讲电话,或卖弄式地把手机放在身边的桌子上。而伦敦人往往将街道视为临时的功能性场所。他们不会长时间闲逛,边走边讲电话。他们明显地更乐于屏蔽来电,或使用语音邮件。

       全球化将战胜国别特征?

      不过,在2002年和2004年进行的两次比较性实地研究之后,拉森的结论是:这三个城市的手机使用习惯变得越来越相似了。或许全球化终将战胜国别特征吧。她的确注意到,人们对于在公共场合使用手机的容忍度明显提高。“对新奇事物,人们有一种抵触反应,人们对它不信任。但当他们自己也开始用手机的时候,他们变得更能容忍,认识也发生了变化,”她表示,“在美国,手机出现得比欧洲晚一些,那里仍存在更多的抵触。美国人认为手机不适合在学校和其它公共场所使用——还曾试图禁止在这些场合使用手机。”

       我本人的业余人类学研究,现已扩展到了黑莓(Blackberry)的使用情况。不过,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更令人灰心的调查课题:至少就目前而言,它们仍然还只是全球化阶层的电子玩具,对它的使用还无法按照国别分类。毕竟,能够当众阅读电子邮件的方式也就这么多,其中很多都是无礼的。这些宇宙间的主宰——不管他们是美国人、德国人还是英国人——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开会时“砰”的一声把黑莓扔到桌上,在别人发言的时候,浏览自己的电子邮件。这是一种严重的失礼:相当于在聚会上无视别人。这么干的人应受到以下惩罚:应该给他们装上俄罗斯式的体内传真机。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撰稿人 约翰•桑希尔(John Thorn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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