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02月 2008
这些年 23 Feb 2008 06:00 pm
科索沃。肥姐。艳照门
我知道这个题目有点“无厘头”,但请别误会我真的就是哪条神经搭错了。这些事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对它们作任何调侃性的评论,因为这些事都是严肃地发生的,因此我也只是严肃地表达个人的情绪。
科索沃是上周末宣布独立的,教授在周一的课堂就启发我们思考相关的问题。我第一感觉是:科索沃都独立啦?!我以为我是孤陋寡闻,但看到班上大概一大半的同学都一脸铁青地看着教授,我明白了这个消息真是太意外了。下课第一件事就是查新闻,果然铺天盖地地有关文字影像报道还有所谓的专家评论。我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law student,实在只是因为兴趣而关注,但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首先声明,我家绝对没有亲戚在那边(赵同学的猜想明显是不成熟的!)我心里所说不出的感觉是想到十年前,科索沃战争的时候,那里经历了冲突、流血、屠杀和破坏,十年的国际合作,没有融合那里的冲突和暴力,没有消除贫穷和偏见,尽管停止了内战,但却牺牲了主权。政治从来都是手段和目的的理论,法理只是那些政客的辩护。什么民族自决、什么联合国权威,在一个意志坚定的政客或政治集团影响力下,“权力“才是最高的利益。当年铁托靠权力打造的南斯拉夫共和国,现在也因为权力的衰落而分崩离析。再一次感到政治是不讲道德和感情的,政治家们必须要有铁一般的血气和钢一样的意志才能维护国家主权的独立。 人权是件高尚的奢侈品,不是已经达到文明的国家就都有能力去享用这件奢侈品的,有的国家附上自由的代价,有些国家附上权力的代价。我的教授如果懂中文的话,看到这样的言论一定很失望,因为学了半年的知识,没有在我这个中国学生身上产生什么作用。但我更困惑的是,在我已经被启发的人权观念下,我有时会自己被自己打败,因为我时常会对自己的知识产生悲观的展望。我当然希望让自己的所学能有所用,但我迷惑的是我到底是为我的国家辩护还是为“权利“辩护。
这周发生的惊讶还真是很多,还没从科索沃独立中弄清楚怎么回事,街头巷尾又谈论着“肥肥”的去世。这位香港人心目中最正宗的笑星走了,香港人很难过。我的房东天天晚上守在电视机旁看肥肥的回顾节目。TVB在同一天晚间就直播几套追思节目纪念这位有口皆碑的开心果,但即使这样,纵横香港娱乐圈四十多年的标志性人物终归离开她所热爱的电视事业了。我在看肥姐的回顾节目的时候,看着她不同场合的表情,始终幽默机智的回答和绝无仅有的笑声,总是在想这个社会有很多胖人,娱乐圈有很多美女,电影电视主持唱歌样样精通的人也不少,但肥姐走到今天的地步,相信靠的不仅是实力,一定还有真诚的心和广善的人缘。只是这样一个女人,终有她所遗憾的心愿和割舍不下的心事,几十年的孑然一身,倾尽全部的爱给女儿,但最终英年早逝,带不走女儿的孝顺,也留不下给她的呵护。人都是那么几十年,转眼间烟消云散,也许艺术是可以被铭记的久远一些,但逝去的人从那一刻起就渐渐模糊了。人生的价值也许不是依附于个人,而是依托在人所为社会所作的事和贡献的价值上。
这一点上,和肥姐相比,Edison事件是坏事,但从某种角度上说也能促成好的影响。“艳照门”出来后,陈冠希第一时间逃避,几乎所有香港人都骂他,我甚至都加入了facebook上一个“强烈要求邓竟成去加拿大捉拿陈冠希“的group。躲了一周又一周,终于Edison这周回港交待“罪行”。看完记招,一半的人消了一口气。不管事情以前是怎样的,也不管他之前的逃避是怎样想的,我还是十分佩服他在记招上的发言的,十分钟不到的发言,十几次道歉,sorry了全部人,也感谢了所有关心他的人。一定会有人质疑这场记招的表演成分的,但我十分相信Edison的态度是真诚的,退出娱乐圈石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坦白自己的行为,也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榜样“。这篇”检讨书”的遣词造句的确赢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和谅解,接下来就要看Edison自己的努力了。我深信“艳照门”里所牵连的女孩子都深受其害,有些已经几乎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但任何事都会有结果,相信所有的女星从这件事中都会反省自己的行为和道德价值。即使事件真的很恶劣,但所有的人都为此附上了代价,为什么不给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们一个改正机会呢?香港是个传统的社会,尊重中国传统的礼节和道德操守,你可以说很多香港人受西式教育影响,个人自由的观念很强,但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样的事情是超过社会道德底线的。通过这次事件,我真切地看到香港社会尊重社会道德的集体意识。
我没想到自己会对这周发生的事情这样在乎,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只是住在香港,吃在香港,学在香港,而我不属于这个城市,我和这个城市没有关系。我常想也许四年过后,我还是冷冰冰地来冷冰冰地走,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个城市,也就对她没有太多依恋。但这周,我常常为在这里发生的事感动,因为这里发生的悲伤而难过。就像和人相处久了,也许开始渐渐喜欢这个城市了,这是一种心里的牵挂,我开始在乎香港的好,香港的坏,香港所发生的事情,这些都是沉甸甸的记忆。
这些年 09 Feb 2008 08:48 pm
过年
我觉得自己挺幸运,来香港两年就过上了真正的冬天,尽管和深圳比还不够冷。
2008的脚步果然来的轰轰烈烈,除了从地球那一半涌动的股市震荡,还有取消黄金周后更汹涌的春运和吸引全球目光的天灾,可是我们的政府应对的同样是举世瞩目,人民的爱心和力量在这场2008年的春天里是最好的中国式感动!
第二年独自在外过年,已经少了去年那种的茫然失落。去年是投奔师长,今年是投奔师姐,听起来感觉像是逃荒落难的,但谢谢某位同志把我和风雪宿山神庙的林教头相比,只是林教头是要担负天降大任的,我的确只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而已,呵呵~ 只是师姐一家是南方人,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所以借宿两日,鸡鸭鱼,牛羊猪一尽尝遍,就是没有吃上香喷喷的饺子。但师姐还是师姐啊,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年夜饭六道菜,健康荤素,中西搭配,鲜花美酒,还真是色香味俱全呢!
一直以为香港过年很平淡,但这次去蛇口,也没觉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沃尔玛里面冷冷清清的,外面买花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但和宽敞的马路和周围广阔的广场相比,总觉得人还不够多,温度还不够high。Anyway,总之哪里也不是我的家,所以除了图个热闹,我还能期许什么呢?
从深圳回香港过关的时候,心情突然异样起来,很突兀的那种,也不知道触动了那根神经。看着上下车来来往往的人或人群,参杂在这样的人群中,我仿佛又置身于北方那个相似的场景。这样的进出关口,我和那些年轻人一样,都是怀揣着梦想为自己的前途打拼着。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目标,大家擦肩而过互不相识,也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吧,原本就是擦肩而过的。不禁想起《甜蜜蜜》里那个让人惆怅的火车站场景。我在想,如果人生也是这样的“海选”,这样随机的过程该让人多悲观,但能相识的人该是多大的福气!
回去的路上,巴士经过青马大桥的海湾和那一座座不知名的青山,突然想起古人形容深厚的感情时用“海枯石烂”。我突然意识到这个词的神圣,因为真正见过大海和高山的人会明白,有几人一辈子会真正经历过“海枯石烂”的过程,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勇气去实践这样的誓言,把自己的情感交托给这样的诺言。现代人似乎比古人更含蓄,但却没有古人那样勇敢把情感做到极致。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念,可以穿越时空,不设防御,也许一段感情之后,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想念的时间吧……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江美琪
作词:邬裕康 作曲:郭子 编曲:吕绍淳
这里的空气 很新鲜 这里的小吃 很特别
这里的 Latte 不像水 这里的夜景 很有感觉
在一万英尺 的天边 在有港口 View 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 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 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 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 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 像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 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 不在身边
那些年 01 Feb 2008 04:56 pm
转:中国雪灾滞留海量人群,换个国家早瘫痪了!
看着南半部中国辅天盖地的大雪,看着网上一张张拥挤人群的图片,读着野战部队炊事车和行军帐送到火车站的新闻,我第一感触是:这也就是中国吧。这要是加拿大,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在国内时,因为记者工作要求,一天到晚东走西看,差不多每天都要接触各行各业的新朋友。看得多了,难免指手划脚的批评这个批评那个。出了国才明白,中国长期资源匮乏、人如潮涌的状态下,积累了多么丰富的灵活管理经验。
到了加拿大,几年生活下来,第一感触就是:至少和加拿大比起来,中国政府的行政管理迅速而高效。现在回国,朋友们在一起,再讨论管理方面的话题,我往往沉默,因为有些事实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加拿大人人报税,每年四月以前报上一年税。发生火灾,政府把灾民按排到旅馆有客厅有厨卫的标房居住。世界第二大领土面积的加拿大只有三千万人,中国一个省的人口。可这不等于说,面对所有的事情,加拿大永远有条有理。
加拿大中部有一个省份叫阿尔伯塔,和中国的黑龙江是友好省份,两个省,都很冷,而且有石油。阿尔伯塔的石油,以油砂矿为主,我遇到的大庆工程师称其为稠油,类似沥清的一种矿物质。这种矿,开采成本比较高,需要油价到一定程度才有开采价值。
近年油价飞涨,油砂矿大规模开挖,于是阿尔伯塔的经济一日千里。阿尔伯塔有个大城,叫卡尔加里。卡尔加里的房价翻倍往上涨,人工不足,大量人口涌入。这个排名在多伦多、温哥华、渥太华、蒙特利尔之后的加拿大重要城市有多大呢?原有不到一百万人口,两年飞涨之后,据说不到一百一十万。
人口膨胀之后的卡尔加里,市政、公交、水电都面临压力,这个富得流油的省份,这个不仅不收省税还把石油红利返回每个省民的省份,面对第一大城的膨胀,不会了。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在卡尔加里市政府城市规划部门工作,透露的消息是:“我这个部门,现在不知道未来的城市规划怎么做。不仅如此,眼前的城市现状怎么规划,我们也不知道了!”
类似的例子在加拿大还有。近年加国人口老化,技术含量高的岗位人力资源出现缺口,急需补充。三年前,我所在的城市,宣布建一座师范学院,一座医学院,补充医生和教师的缺口。我见过多次新闻报道,见过多次校舍效果图。市场也有了反应,房价上升已经考虑这一因素。但是,三年过去了,这两所学院的楼房,我还没有见到。看着不急不慌的加拿大人,我知道,如果告诉他们,若在中国这两所学院的首批毕业生已经站在工作岗位上,他们是理解不了的。
这些说的是日常工作,救灾呢?在加国几年,我还真没看过大规模救灾的场面,只是天天看着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首尾相接而来灯光闪烁而去——这里的紧急电话911一打,三伙人同时到场。
听说过一个实例。一位中国移民,医生出身,遇到了车祸。同车受伤两人,那位外伤目不忍睹,这位同胞外表无伤,但他判断,自己内出血了。急救人员到场,根据伤势判断,这个重的,送到最近的抢救条件好的大医院,那个外表无伤的送到远的小医院,这样医疗资源才能“合理分配”。同胞告诉急救人员,他的情况远比外伤者危险,嗯,NO,我们要按标准程序操作。结果可想而知,气得朋友们几年过去到今天还在骂:这要不出国,在中国,死不了!
另一个实例,2005年,一位美国十九岁女孩子在加拿大读大学,急性脑膜炎,送到医院,护士来一查,体温血压等生命体征正常。加拿大医疗资源紧张,除了要死的人,排急诊都得八个小时左右。你这生命体征正常,排着吧。挺好个花季少女,死急诊室了。孩子父母来打官司,医院满嘴是理:根据医疗相关的条例和法律,我们是按标准程序操作。
加拿大是一个像传统欧洲国家的二流发达国度,那种下了班天大事也不管,一年休假几十上百天原风平浪静的国度。是不是世界一哥美国要好得多?
美国南部,加勒比海岸,有个路易斯安那州,出产石油,水稻产量全国第一。不知为什么,据说这州美国第三穷,一天到晚救济。救济到什么程度?州政府明文规定,体重超过180磅,每月可以领取500美元,要是超过220磅,一月700。外国学生,外国公民,该州一律救济。外国学生可以从政府那里租住正正经经的两居室公寓,每月租金才50元。当然了,前题上被救济对像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2005年8月29日,“卡特里娜”飓风登陆美国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密西西比州,给当地居民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
飓风过后,美国各大电视新闻画面上,成群结队的黑人请求救援人员给予他们食品和饮用水。成群的灾民停留在体育场等暂避处,得不到救济。上万名灾民在新奥尔良超级穹顶体育场里滞留了五天五夜,馆内污秽不堪、充满恶臭、闷热难捱。“里面的臭味能熏你一跟斗,”老护士洛兰·班克斯皱着眉头说。“这些人就在地板上大便”,她比了比膝盖,“足堆起这么高”。
新奥尔良市会议中心收留了上万灾民。 8月31日后,里面就频频响起枪声,当局出动数十名警察前往维持秩序,反被骚乱民众驱赶出来。一名加拿大男性对美联社记者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骚乱、枪声太可怕了。”一名警察署长说:“会议中心内暴行、强奸猖狂,进去避难的旅游者成了暴徒的美味。”
8月31日晚,路易斯安那州首府新奥尔良市长雷·纳金晚命令1500名警察从救灾工作中撤回帮助处理愈演愈烈的抢劫行为。纳金说,抢劫已经发展到人口密集区,这种行为应当立即得到制止。事实上,新奥尔良市陷入无政府状态,抢劫、强奸、袭警等暴力事件层出不穷。
美军终于出动——但他们不是救灾,是持枪警戒,背后支持他们的是装甲战车。州长凯瑟琳·布兰科 9月 1说,目前全州至多有 30万居民仍困在灾区,仅新奥尔良就需要部署至少 4万名军人维持。大约数千人遇难。300名来自阿肯色州的国民警卫队员 9月 2日率先驰援。他们受命可以在必要情况下开枪击毙猖狂抢劫、强奸的“恶棍”。
新奥尔良的事情灾后并没有完。多名警察和消防人员,在9月4日后自杀,因为“灾难突如其来,大家不知所措,身心受到重创。”没出这个月,丽塔飓风又来。全美国这回知道怎么对付风灾了,跑!好在车多,一家一两台车,开着就上路。风灾没有再发生,高速公路,堵了一百多公里。
看着网上的图片,广州火车站,六十万人。呵呵,如果这六十万人的滞留发生在新奥尔良,美国大约得立即从伊拉克撤军了。(驻加拿大记者: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