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小在阜阳长大。
2. 阜阳在一块大平原上,人口1000万,98%是农民。阜阳有好几个全国贫困县。阜阳的贫困和淮河涝灾时,将阜阳作为排涝区有关。牺牲最穷的地方,成本永远是最低。
3. 贫困意味着,不能自主,需要政府救济和资助。需要救济和资助的人民当然谦恭的人民。
4. 1991年到1996年,我在阜阳当记者,我看到过很多冲突,都以人民的隐忍了结。王怀忠曾在大会上批评干部追逃公粮开枪:“为什么要开枪呢?枪拿出来,吓唬吓唬不就完了吗?”
5. 我的同学都没回阜阳。2003年,我问圈内一个著名投资人,我的老乡最近回家了吗?他说:“我没回去。阜阳,没好人。”
6. 弱势的农民是谦恭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权益,他们的孩子得了病,死了,他们认为是天灾人祸。怪不得别人。他们的孩子成了大头娃娃,他们认为是自己没本事挣钱买进口奶粉。
7. 聪明的阜阳知识分子是现实的,他们都跑了。1991年,我想留在合肥,没成功。从1993年到1996年,我花了3年时间,终于跑出了阜阳。
8. 王怀忠、肖作新作为有能力的阜阳人,阜阳人未必恨他们。阜阳人一直不明白阜阳怎么了?“为什么阜阳老出典型?老被中纪委盯上?”
9. 我的父母至今不愿离开阜阳。他们在阜阳自得其乐。很多朋友好心地关心阜阳的大头娃娃、阜阳的手足口,我对他们说:“放心。阜阳人还能活。远没有水深火热。”
Trackback: http://tb.donews.net/TrackBack.aspx?PostId=1285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