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子“侧耳根”放到嘴里,怪怪的,又形容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或许这就是从我们身边划过的一种叫岁月的东西,在你还没有尝出它味道的时候,你已经吃过了它。以后重又吃起的时候,你会想起那些曾经一起品菜的人,和当时的岁月。
也许我开始向往一种简单的生活,而非怀念。
我照着样子闭眼合手,却不知该许个什么愿望,有的时候会觉得愿望是些虚妄的东西,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失望。又或者,是我失去了愿望的能力。
暗绿的树影像旧了的时光一样熟悉而亲切,我站在十字路口,像多年前那个敏感而犹豫的孩子一样内心卑微,举旗不定。
如果选择对我来说是种折磨,那么失去选择的权利无疑是近乎绝望的痛苦。
“生活仍要继续。”每当我对生活感到无奈的时候,总是习惯这么说,好在时间过隙,容不得多想。春节毫无防备的来了,忙着写年终总结,忙着买礼物定机票……总之,生活一下子加快了脚步,带着我们连滚带爬的向崭新的年份里奔。对于类似辞旧迎新的事情我们总是抱以无限热忱,行动里散发着奴性的光辉,明知新年旧历之间不过一天的距离,不会改变些什么,却自欺欺人的妄想新的一年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一切来得都太突然。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存在过,或者仅仅是一个华丽而短暂的梦?可内心里分明是那么真实感触到时光划过的刹那带来的挣扎与伤痛。或许,真的该去相信,新的一年会有个新的开始,哪怕这新的开始活生生的把那些属于冬天的记忆从我生命里带走。
我时常问自己,爱情是什么?或许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稍纵即逝的、把握不住的感觉,你无法用文字去形容它,没有任何一个概念可以将它无憾的完全表达,在时间的荒野里,最终它将变成一个浓得化不开的颗粒,忽又幻化成万千个同样的颗粒,最终沉淀在心底。
我告诉她,人生下来就注定了有一天是要面对死亡的,重要的不是生命的最终结局,而是结局来临之间的整个过程带给我们的不同体验。人生而自由,于是你拥有了许多选择的权利,然而,人们自己又制定了一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束缚住自己的自由,于是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在这无数个自由与不自由之间挣扎,直至筋疲力尽,失望而死。其实大可不必,只要你明白这个道理,把眼前的所有束缚都当作是幻象,然后深入其中,才能挣脱这束缚。
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我的脸已经重重的摔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我听到一些破碎的声音,身体里涌动着的血液和着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冲破身体,梦想在一瞬间失去,连同脉脉含泪的灯,一双渴望的眼,我在黑暗里看见,火一样的天堂,看见虚幻的美丽,我无法企及……
历经了一世的美丽,直到最后一瞬间,我才知道,世上本没有美丽,有的只是盛开的花,和离去的雨,当涉过岁月的脚步,否定幸福的谎言,苍老在一瞬间完成,而死亡,并不以诗意的方式,向我接近……
散落的玫瑰花瓣在风中舞蹈,在川流不息的街路上挣扎,随风而起,又随风飘落,最终幻灭在飞驰的车辙里。日记平躺在马路上,被风一页页的翻过,种种过往幻灯片一样在空中掠过,直到一切都静止,静止,静止……
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让我们充满期待。就像小时候看山,若不是亲自走过,绝然不会相信山的背后还会是山。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看似荒唐的过往,我们的生活才显得丰盈而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