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集[旧]

[tween OLDIMP and LONELYFOX]
文章 - 346,收藏 - , 评论 - 1323, trackbacks - 5

导航

公告

logo: bei dem Fenster(by the window)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Subscribe with Bloglines
从前有一个叫做大港二中的地方,在那里有一扇长窗。在长窗的前面,人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个胖子和一只狐狸,或站或坐,或躺或趴,纵论天下,偷窥美女,迎风吃土,闲得蛋疼。后来他们相约要写一本书来纪念这段疯狂的日子,书名就叫做《临窗集》。
如今n年过去,两人各奔东西,书也没有写成,但他们仍对窗前的时光念念不忘,于是就有了这个blog,以供将过往的种种立此存照,为将来的结集成册或者付之一炬埋下伏笔。自成立以来,虽不曾被天下纵论,倒也引来若干美女偷窥,两个人的微渺人生,亦因此有了几分趣味。

文章

收藏

    相册

    drop us a mail

    • oldimp[at]gmail.com
    • foxisme_AT_gmail_DOT_com

    Fancy Blog

    friends' sites

    friends'blogs

    logo

    • link logo standard size

    oursites

    存档


    正在读取评论……

    :Diary·碎影:

    基本上是日记
    GEB及其他[lonelyfox]

    终于忍不住诱惑,买了一本GEB: an Eternal Golden Braid ,1999年的20周年复刻版。广告时间:

    如果你是个对数学/计算机学/语言学/逻辑学/脑科学/哲学/禅感兴趣的家伙,还没有读过这本书,那么我向你严重推荐它。事实上,根据wikipedia,这本书覆盖的领域包括:

    • Metamathematics
    • Symmetry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Formal systems, computability
    • Paradoxes
    • Zen
    • Genetics
    • Molecular biology
    • Logic, number theory
    • Typography and syntax
    • Brain, mind, and cognition
    • Syntax vs. semantics
    • Free will vs. determinism
    • Holism vs. reductionism
    • The Lisp programming language
    • Fugue, counterpoint, and musical form
    • Isomorphisms and meaning
    • Juxtaposed layers of meaning, counterpoint, semiotics, codes
    • Self-reference, recursion, strange loops
    • Self-organizing, emergent sense of identity: consciousness (e.g. "I am a true statement, and what I state is that I cannot be proven within this system to which I belong" or "I am truthful, but my truth transcends this universe")

    作者Douglas Hofstadter,中文名候世达。他的书涵盖如此多的领域,定义他具体是什么人物自然也很难,Wiki上简单的说美国“学者”。我觉得可以说他是个哲学家,语言学家,翻译家和人工智能学家。书名中的G是指数学家和逻辑学家Kurt Gödel(对了oldimp,这个家伙是维大的),围绕其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展开的论述是本书的核心内容之一。E是指M. C. Escher,擅长在二维平面表现对称性、形体渐变和逻辑悖论的艺术家。B就是J.S.Bach了。动心了吗?心动不如行动!现在就点击Amazon免费链接,还有特别折扣哦。

    Ok,广告之后言归正传。我不想写书评什么的,写来写去也就是此书如何如何牛b,还没有其他书可以与之并论,以及国内没有这类书的市场之类的。哦wait,这本书也不是没有别的书可以与之并论——至少这个名字有点像钱德拉塞卡的《莎士比亚、牛顿和贝多芬》(这是国内译本的名字,原书应该叫做Truth and Beauty ),同样是将三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扯到一起来演绎。只是钱德拉塞卡的那本书不知道是翻译的关系还是原著本身的问题相当的晦涩难懂,我甚至没能看完,可这本GEB却在第一次读的时候就彻底吸引了我,来德之前一度想要装到箱子里带着,但实在是太厚。我不记得中文版有多厚,但现在这本书的页码是777(这个数字也是它诱惑我的一个原因)。当然中文版感兴趣的人也可以买,虽然我不太清楚哪里可以买到,译名叫做《集异璧之大成》,7-100-01323-2/B·188,商务印书馆,50大洋。Well怎么又回到广告时间了……可以买的原因是,尽管中文版是根据1979年的第一版完成,但是书中的理论半衰期都很长,所以不必担心过时,且这本书的中文版并非简单的翻译,更是一种重新诠释,而这种诠释是在作者授意之下,由一群很认真的家伙们完成的,所以书中原有的语言珠玑,包括一些和诗意一样无法翻译的语言游戏,并未lost in translation,相反以更加中文化的形式被扩展了。

    第一次遇到这本书是在大二的一个夏天,我蓬头垢面穿着拖鞋短裤t恤从那年同样蓬头垢面穿着拖鞋短裤t恤的毕业生们摆下的书摊面前走过,走马观花地看他们卖的书,无意中发现一张空荡荡的席子上,在几本点缀一样的花花绿绿考研书之间,有这么一本砖头式的灰皮大书。不知道是受了阿兰·图灵,冯·诺依曼还是六祖惠能的指引,我发现自己蹲了下来,开始翻阅它。蹲在那里读完了前言,翻了翻内容,我已经出离惊讶了,于是抬起头端详卖书的那个人。我承认现在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因为很难指望读这种书的人是个美女,而且当时我正在计算兜里有多少钱,这本书又能打多少折。依稀想来,那是个有些腼腆,瘦瘦戴副眼镜,表情呆滞(听起来很像形容我自己),一看就是老实理工科生的家伙。我问他这书多少钱,他显然很是思考了一阵,然后踌躇地说,二十。我很龌龊地怕他变卦,没有多说话,匆匆掏出二十块钱给他,抱着宝贝走了。现在很后悔,我觉得当时应该跟他聊聊,问问他为什么要卖这本书,这种书也可以卖的话,又有什么样的书可以留下。

    在之后的两年里这本书给了我很多指引,不是地图或者菜谱那样实际的,对于生活的指引,而是一种对自我知识结构重组的指引。在这本书之前,我的大部分知识都是彼此孤立的,虽然可以朦胧地意识到其中许多东西在底层(或者高层,取决于视角)都是有共通之处,但始终没有认真去思考其中的关联。而在这本书之后,我似乎发现了一根线,可以把所有我感兴趣的领域串起来,从一个主题变换到另一个主题的过程不再是一种机械的切换,而是可以找到其中的潜在关系。这种感觉很像看Escher的画Metamorphosis I, II, III,而最后这些主题可以因由此不断变化的线索有逻辑地连成一个环。同时,更加重要的是,我可以感知到什么东西在这个环之外,即那些超越逻辑的东西。我知道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这不啻一种恩赐。

    所以在这个感恩节我花17欧买了这本书,还是感觉比较值的。我希望自己可以像第一次读中文版那样通读它一次,也许可以体会到那些不可避免地lost in translation的部分。

    此外,在我拿到这本书的前一天,第一次拜读了传说中的丹·布朗的大作,不是《达芬奇密码》,而是《天使与魔鬼》,而且是一本竖排的繁体版。这似乎是我除《金瓶梅》外第二次读繁体竖排书,而王逸兰小姐告诉我说台湾小说都是这样排的……well,对我来说这样的排法和字体看起来很漂亮,但是阅读起来很痛苦,因为很难一目十行。不管怎样,我还是排除万难读完了它,毕竟这是王逸兰小姐特别推荐的。这个版本翻译的不错,读起来流畅性很高。读完的最大感觉就是扯,戏剧性的最后时刻大逆转让人想起《非常嫌疑犯》,而用反物质炸毁梵蒂冈之类的情节也实在是耸人听闻的可以。不过还是值得一读,作者在书中对科学和宗教的观点相当不错。此外该书对罗马城的描写也让我们对计划中的罗马之旅更加期待。奇怪的是,这本书再次验证了一个我的一种经验,就是你听到什么新名词的话,你就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再次遇到它。在两个礼拜以前我和马丁扯到帝国主义,他告诉我了一个新名词:Illuminati。我上网看了一下弄明白了它是什么,然后两周之后就读到了这本以Illuminati为主题的小说。

    最后,俗套,假如我有钱的话,一定开家私人图书馆。

    假如我有钱的话……

    我可能就不读书了。

    Sigh.

    发表于 @ 2006年11月29日 9:08 AM | 评论 (4)

    A Lonely Fox In Paris, Part Deux [lonelyfox]

    在巴黎的72小时拍了860m的图片,但多数都是差不多人尽皆知的地方。相机又是这样的不济,只能祭出ps弄一些小伎俩。(ps, ps说她反对过度ps,如果你还不知道ps的flickr,去看看她的lomo吧……)

    我也便伪lomo一张。国会大厦入口的柯林斯柱头。
    100_2420

    巴黎的颜色很多,但是不会让人觉得拥挤和吵闹。
    100_2299

    菜市场的天价草莓。
    100_2366

    跳蚤市场的货车全都有各式各样的涂鸦。
    100_2362

    传说中的圣母院。寻访卡西莫多未果,遂离开五人组,独自去寻找lalics。是的,哈哈,一周前我厚脸皮去lalics的blog上留言说要去巴黎,她很热情地表示愿意做导游。于此再次严重感谢。
    100_2395
    100_2399

    和lalics一起来到蓬皮杜艺术中心。排队的人太多太多,只能错过。
    Sartre
    100_2463
    Pompidou

    这栋建筑实在是太惹眼了,有无数细节,绕来绕去看不够。
    Pompidou
    Pompidou

    我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让-保罗·萨特这个名字可以引发什么联想。对我来说,这个名字总会让我想起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侧目而视的形象,想起“他人即地狱”,想起存在主义。我知道萨特本人生前并不喜欢存在主义者这个称呼,一如马克思不承认自己是共产主义者。不过他们都已经去世很久,而后人如我,还是习惯将他们视为某种哲学的代表,并以他们来指代这种哲学。萨特死于1980年4月15日。在他死后的25年又15天,SP在blogcn写superhistorical,在她和lalics的一段讨论里,lalics提到他的名字。那时候我方从维特根斯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正好在读存在主义。我给她们留言说到“……但是,萨特并不想要人把存在主义理解为一种对他人强烈的、粗暴的反抗。他想说的是,在“上帝死后”,人因为本身是绝对自由的,所以才用这种自由去找寻活着的意义。人应该是为了寻找存在的意义而对地狱作反抗,而非将反抗地狱来作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即,自由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萨特在《存在主义是一种人文主义》中说:“生命被生活过了,它才有意义。然而使之有意义都是你的任务。它的意义也只是你所选择的而已。”……”。

    而一年半之后的2006年11月18日,我在巴黎见到了lalics,然后同去蒙帕纳斯公墓看望合葬在一处的萨特和波伏瓦。我们在这块白色大理石墓碑前伫立了一会儿。蒙帕纳斯墓园在巴黎左岸,里面种满梧桐。现在已经是深秋,他的墓碑上除了落叶,还有一张地铁票和几块石子,或许是谁来看他时留下的纪念,但我还是把它们拿了下来,放在一旁。

    100_2481

    这里还安葬着波德莱尔。唔,对,我曾引用过他的诗……

     

    Moesta et errabunda (Triste et Vagabonde)

    Dis-moi ton coeur parfois s'envole-t-il, Agathe,
    Loin du noir océan de l'immonde cité
    Vers un autre océan où la splendeur éclate,
    Bleu, clair, profond, ainsi que la virginité?
    Dis-moi, ton coeur parfois s'envole-t-il, Agathe?

    Grieving and Wandering

    Tell me, does your heart sometimes fly away, Agatha,
    Far from the black ocean of the filthy city,
    Toward another ocean where splendor glitters,
    Blue, clear, profound, as is virginity?
    Tell me, does your heart sometimes fly away, Agatha?

    Moesta et Errabunda

    Sag' mir, flüchtet dein Herz sich manchmal, Agathe
    Aus der unreinen Städte schwarzem Ozean weit
    Zu einem anderen Meer, dessen leuchtend Gestade
    Blau und klar und tief, wie die Jungfräulichkeit?
    Sag' mir, flüchtet dein Herz sich manchmal, Agathe?

    忧伤与漂泊

    告诉我,阿加特,你的心有时可会高飞,
    远离这污秽城市的黑暗的海洋,
    飞向另一个充满光辉、碧蓝、明亮、
    深沉、纯洁无瑕的大海?

     

     

    对诗歌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亦不觉得读翻译过来的诗能有什么太多享受,只是这首诗的第一节曾经在某个特别的时刻感动了我。在公墓关门前的最后一分钟,我和lalics终于找到了波德莱尔的墓碑。

    波德莱尔

     

    萨特生前喜欢在咖啡馆写作,这便是他常去的双偶咖啡馆。
    100_1891

    圣心教堂。它坐落在巴黎市的最高点,我和lalics从蒙帕纳斯出来,最终到这里和我们的五人帮会合。当我们离开的时候,lalics问了两次路,第一次问路的帅哥居然会讲很好的中文,第二次问路的夫妇只会说德语……
    圣心

    离开圣心教堂,lalics多方打探,带领我们找到了一家法国餐馆,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大餐虽然吃不起,好歹还是吃了些地道的法国菜。从餐馆出来,天开始下雨,lalics与我们告别,而我们则最后暴走了一次,从圣母院一口气走到了香榭丽舍,在那里完成了两天前的约定:在香榭丽舍大道上喝一杯咖啡。午夜12点半,我们踏进地铁入口,离开了那里。

    次日早晨excursion团从巴黎撤退,最终挽救了我们的荷包和仅存的体力。傍晚时分,过了斯特拉斯堡,跨越莱茵河,终于回到德国境内。“Welcome bake to the Real World”,大家互相说。

    按部就班地写在巴黎后36小时的游记,自己读了都觉得乏味。无非是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乘地铁或者暴走,看到了一些风景,拍了一些照片,如此而已。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总是有动机的,简单地描述这个过程,并不意味着动机也就随之揭晓。而我却希望别人,或者很久之后的自己,可以试着通过读这些文字来理解自己曾如此而为的原因。或者,我正拙劣地尝试着让行为有意义。这很难,不过我总得试试。

    最后,左岸深秋。
    100_2371
    塞纳河

    发表于 @ 2006年11月23日 3:53 AM | 评论 (3)

    A Lonely Fox in Paris, Part Une [lonelyfox]

    用两天来体会像巴黎这样一个niuby了几百年的城市就是自虐。生理上必须承受24小时转战于各景点的痛苦,心理上又要承受24小时转战却仍旧不能将所有想去的地方一一扫平的痛苦。对于任何有哪怕是一点点完美主义倾向的人来说这都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的遗恨。但是,当然,事情都是两面的。在巴黎的72小时,正是因为时间和金钱的限制,所有小小的收获都能让我获得莫大的喜悦。

    托一群智利交换留学生要去了解法国能源政策的福,我和其他二十几个人凑上了为期两天的巴黎excursion。17日从德国到巴黎7个小时的Bus极为考验人的腚力,但是当天色将晚,微微雨幕中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圣母院和卢浮宫终于一一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臀部的痛苦都被欣悦感湮没了。Bus带着我们在巴黎市走马观花地转了两个小时,大家一会儿涌向左侧,一会儿涌向右侧,一面低声赞叹,一面竖起耳朵聆听导游用法国口音浓烈的英语介绍眼前的每一个场景。晚上9点大家终于被饥饿征服,在市区边缘的旅馆里匆匆安顿下来,然后涌向街头找吃的。我们(namely, diego,vivian,saba,逸兰和我。我们5人在巴黎大部分时间一直同行。)在一家土耳其煎饼果子店填饱了肚子,然后一路杀向La Fayette看夜景。老佛爷已经关门了,我们在橱窗外流连一番,转向香榭丽舍大道,晃到午夜1点兴尽而归,算是来巴黎的开胃菜。

    正餐开始于次日9时,第一块骨头唤作埃菲尔铁塔。我们蚂蚁一样地仰望它,蚂蚁一样地攀爬它,蚂蚁一样地在上面惊叹和发抖,蚂蚁一样地买明信片和纪念品,然后蚂蚁一样地爬下来。呆在上面将整个巴黎尽收眼底,始能确认自己真的在这里。在底座的基线上仰望塔顶,秋季的流云像溪水般萦绕其上,快速从一个基座走向另一个基座的过程中你的视线里除了塔别无它物,而塔在移动,世界变得不稳定。

    下午是另一块肥肉,卢浮宫。全团一行五十余人在玻璃金字塔下各自抓了不同语言版本的导览图,然后兵分三路分别于黎塞留馆、德农馆和苏利馆按图索骥地看了起来。(广告时间:黎塞留(Richelieu Wing):远东、近东、伊斯兰文物;雕塑;14世纪至17世纪的法国油画;德国、尼德兰和佛兰德斯油画;其他绘画和形象艺术。苏利(Sully Wing):古埃及文物;近东文物;古希腊、伊特鲁里亚、古罗马文物及雕塑。德农(Denon Wing):古希腊、伊特鲁里亚、古罗马雕塑;17世纪至19世纪的法国油画;意大利及西班牙油画。鸣谢wikipedia。)

    我们的第一站是德农馆,但在寻访蒙娜丽莎的路上我们不幸在遊客中失散,半小时后只有我,逸兰和saba一起坐在The Wedding at Cana前一边看画一边仔细听花5欧租来的录音解说。法国人无可救药地只在所有的展品说明上写法语,那些没有对应录音解说的作品就这样地被我这个艺术文盲错过了。我们在偌大的德农馆里花去了差不多5个多小时,主要看了上述的Wedding at Cana,以及维纳斯像,胜利女神,美杜莎之筏,自由引导人民,拿破仑加冕礼(略去名画若干),还有黎塞留馆的一些雕塑和伊斯兰艺术等等等等。

    从卢浮宫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匆匆搭地铁回到旅馆附近,想找点便宜的晚餐,最后毫无悬念地选择了麦当劳。

    基本上这就是在巴黎的前36小时。有太多的细节被我掠过,且贴几张照片作为补偿吧……

    eff3

    eff4

    eff5

    eff6

    lu2

    lu1

    lu3

    lu4

    Arc de Triomphe

    100_2158

    100_2069

    100_2152

    100_2127

    100_2071

    100_2126

    100_2123

    100_2094

    100_2121

    100_2103

    100_2102

    100_2099

    100_2097

    100_2095

    100_2091

    100_2090

    100_2073

    100_2084

    100_2082

    100_2078

    100_2077

    100_2076

    100_2075

    发表于 @ 2006年11月20日 10:21 PM | 评论 (6)

    事关理想[lonelyfox]

    刷完盘子回来,腰疼,手也泡肿了。在走廊上被法国疯子Maxime叫住,问我要不要look something good。上次他show some thing good to me,是现在贴在我门上的无上装女郎,所以我以为这次又是什么简单直白的活塞运动演示,就一屁股坐在他的电脑前面,无精打采地看着他在比德文键盘还要变态的法文键盘上一阵乱敲。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

    这个玩意已经被看了22多万次,所以我估计对于你们一些人来说它已经不那么新鲜。但是在那个疲劳而暗淡的时刻,我第一次在3分42秒里目睹了一个人如何环游世界,继而我的理想之火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是的,眼看人生即将过半,我唯一幸存下来的理想就只有环游世界和……娶个美女……了。记不清有多少次在被窝里黑灯瞎火地幻想后者,后者总是有个大概轮廓的,虽然细节弄不清楚。但是前者,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想象。这个小video给了我一点启示,就是以后不要去想象了,因为你永远猜不到where the hell is matt next time。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说出理想两个字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奢侈,或者是幼稚的表现,觉得奢侈可能是试图实现理想却受挫的遭遇太多,觉得幼稚可能是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的若干影响使得我觉得谈理想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此刻我真的很小心翼翼地把环游世界这个可以称之为理想的东西从箱子底下拿出来,抖抖灰尘,看着它傻笑。

    又,昨天做梦,无意中梦出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

    我和疯子的区别在于,疯子觉得自己很正常而别人认为他疯了,我觉得自己疯了但别人认为我还算正常。

    发表于 @ 2006年11月13日 8:43 AM | 评论 (6)

    片断[lonelyfox]

    好了,换了这个冬季的skin。我真的解决不了这图片表格撑大的恶心问题了,另外左侧的那些链接的颜色我也没法修改,似乎有些其他的css在作怪,所以这个style暂时只能这么将就着。说起左侧那些链接,王老板停了他的blog,所以它们又死了一个。

    以下是一些关于语言的零散片断。

    我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说过半句中文,今天跟逸兰通电话的时候猛一听到自己说汉语的声音觉得非常陌生。这是个很奇特的环境,班里的同学上课的时候每个人操着各式英文,下课了说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俄语土耳其语印尼语。假如有三个人互相交谈,其中两个母语相同,那么他们两个在用母语交谈完毕之后都会用英语或者德语向第三人简单解释一下彼此交谈的内容以示礼貌;同时每个人都会问其他人对方的母语里一些常见词汇怎么说,以及一些听起来很炫的音怎么发,比如我现在可以听懂或者说出其他若干语言的shit、fuck之类,也会发德语西班牙语土耳其语和俄语的“r”音,虽然俄语的比较吃力,芬兰语的r则根本不行。学生公寓里也差不多,主导语言是德语,其次英语,再其次法语,然后是俄语。当然很多人都尝试过学学几句汉语,但四声系统以及x和q两个辅音鲜少有谁能掌握,不过多数人还是可以说一句“泥蚝妈”。不过台湾女孩Vivian交的哥伦比亚男友还是很有天分,目前已经可以说他妈的。我们在一起吃饭时会教他汉语,同时从他那里学西班牙语。

    这种交流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极为肤浅的,虽然你可以知道一些基本的差异,比如芬兰语有十几个格,西班牙语一般省略人称代词等等,但是那些无处不见的细微差异却会使得你试图用其他语言单纯地按语法来表达一个意思的时候常常会令其母语使用者不知所云或者哈哈大笑。甚至在使用同一母语的人都会如此。我在和那几个台湾女孩子(有个疑问,台湾的男生都去哪儿了?)交谈的时候都会察觉到这一点。经过很长时间的辩析和讨论我从她们那里学会了“龟毛”、“机车”等词汇,同时以“猥琐”、“傻逼”等作为回报,并且除作业系统=操作系统、物件导向=面向对象、脚踏车=自行车之类对等术语之外,我还了解到了台湾人只说“幹”,而非“操”、“日”或者“嬲”。此外台湾口语多半在动词前面加“有”而不是在动词后面加“了”来表达某种已完成的状态:你有去吗?有啊。你去了吗?去了。其他语言表达同一语义的细微差异也半斤八两。比如德国德语表达去向何处要分fahren和gehen,fahren表示你以某种交通工具去,gehen只是指步行。可在瑞士就没有这个分别,瑞士人用gehen就和英语里的go一样,非要表达by foot的时候他们用“laufen”,即“跑”。同时瑞士德语没有过去时,只用过去完成时。此外德语不说ride a bike,只说"fahren" with the bike,ride这个词在德语中的对应物只能表达骑乘某种动物。再比如希望你能享受你的饭菜,德语说“好胃口”,土耳其语“健康随意地吃”,西班牙语说“好的幸福”,他们问我中文怎么说,我说“请慢用,That means "eat slowly"”。所有人都很惊讶。

    所以多数情况下同学之间只能用最简单的别无二意的词汇交流,excuse me? I'm sorry? pardon? wie bitte? 之类亦成了每个人的口头禅。你可以察觉除了若干别具天赋的家伙之外每个人都要在说话之前思考一下,听到别人说话之后再思考一下。不过这个现象正在逐渐消失,大家都在逐渐适应迅速切换语境和语种。同时,基于维特根斯坦所说,“我的语言界定我的世界”,每个人的世界也在扩大。有时候我们会交流一些考验语言极限的东西,比如绕口令什么的,以及一些不写下来或者不经解释就不知所云的句子:Wenn Fliegen fliegen, fliegen Fliegen Fliegen hinterher.这个句子意为“当苍蝇飞的时候有苍蝇跟在后面飞”,但是即便德国人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听到时理解。类似地,汉语有“石室施氏嗜食狮”之类。Anyway,听一个人憋红了脸说出一些听起来很奇特但是必定含有某种意义的句子是很奇妙的事情。

    计算机语言虽然理论上最后都会变成等价的二进制代码,但是高级计算机语言间的差异丝毫不亚于自然语言。现在我终于开始学perl,同是脚本语言,perl和python的差别可以让人崩溃。目前有两个东东让我印象很深刻,一个是关键字unless,用于表达 if not,另一个是内建函数bless,用于返回一个指定类的reference。前者相较于其他计算机语言可算是绝无仅有,后者则除了绝无仅有之外则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此外perl大量使用特殊符号表示某种语意,且程序中每个变量的语义随上下文而变化,所有这些都直接导致用户必须极为认真地读和写程序。我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使用它,如果我明白了一定要试着总结出来,不过我只怕它们没法用自然语言表达。

    最后是几段小对话,或许你能发现些幽默感,我想这取决于你能否想象其语境。

    messenger上的对话:
    fox. sagt:
    谢谢
    静 sagt:
    见外了不是
    fox. sagt:
    嗯,那说什么呢,我爱你?
    静 sagt:
    省省吧!听过狼来了没有!
    fox. sagt:
    ? 这是什么比喻……
    fox. sagt:
    说多了人就不信了是么?
    静 sagt:
    我是说,哪天你见到某个女生动了凡心,结果说出来人家以为你是在寒暄
    fox. sagt:
    。。。

    java课上的对话:
    Dr. Fisher:
    How long have you stay in Germany?
    Diego:
    Already 2 years.
    Dr. Fisher:
    Ach so.
    Diego:
    Sorry?
    Dr. Fisher:
    Because your programming style is typical german.
    Diego:
    Why?
    Dr. Fisher:
    You clean the whole array after you use them, it unnecessary but it's good.

    课间的对话:
    Pom:
    Ah I'm too late, she's gone.
    我:
    Hei you, keep away from my girl!
    Pom:
    What? your girl? Come on! She's available for every boy!
    我:
    Well, OK, she's Opensource.

    宿舍的对话:
    我:
    It's a tragedy.
    Martin:
    What?
    我:
    I'm hungry. So I need my electrical connector for my Reiskocher. And Pjotr borrow it from me with my iPod some days before, cuz iPod also need it. But Pjotr is not in his roome and his door's closed. And, well, he left the iPod on my bed 15 minutes ago.
    Martin:
    Aha. Germans say: Wenn es kommt, kommt es alles zusammen.
    我:
    Yeah. 祸不单行。

    发表于 @ 2006年11月10日 8:55 AM | 评论 (10)

    Oct 29th 2006 [lonelyfox]

    昨晚我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巴登符藤堡州奥芬堡市狗德胡同三十一号第一层的厨房和阳台上摆了几箱啤酒,做了几个菜,放了一些音乐,然后跟一群德国人波兰人法国人俄国人乌克兰人塞尔维亚人哥伦比亚人台湾人武汉人上海人一起happy了一下。临近12点的时候气氛变得比较热烈,大家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在我身上写了很多妇女之友、Uhr Ei Nie之类的Tag,并且欲罢不能地在我的左右臂上各玩了一场tic tac toe。12点整,我被Aleks和ray放在椅子上抬了起来,然后所有人和我拥抱握手,祝贺我又老了一岁。Ray鼓动在场的mm每人kiss我一下,但是不知道是她们太过矜持,还是我太缺乏魅力,或许两者兼有,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而29日凌晨,德国结束夏令时,所以我过了一个25小时的生日。中午起床收拾完昨晚的残局,看着大家的留言和电子邮件,心里很难说是什么感觉。当然其中包含高兴,不过也有一些沧海桑田式的感觉。写了一下午程序,晚上接到中餐馆的电话,于是去打了4小时的工。洗杯子的时候我在想,生日既是母难日,而如果我妈看到我这副端茶倒水的造型,或许又会留下泪来。

    去学校的路上有很多大幅广告,前些日子其中一幅写着 Herkunft=Zukunft? i.e.你的过去决定你的未来吗?Ray说是的,我想应该也是的,如果你不考虑量子力学的话,哈哈。

    这就是宿命。而每天早上路过厨房的时候我都会看到这张贴在冰箱上的招贴……

    Und warum studieren Sie?

    标题是“那么您为何而学习?”

    ……

    最下面的两个答案是:

    “party,酒,性 - 大学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因为我敏感的灵魂花园尚不能忍受工作的世界。”

    因为我敏感的灵魂花园尚不能忍受单调的世界,所以我只身一人来经历experience。10岁搬了个几千公里的家,20岁上了个几千公里的大学,没有女朋友,除父母外亲人寥寥,生性孤僻不愿与他人有太多羁绊,这些让我没有归属感,没有家乡的概念,没有太多可以思念的东西,从而没有什么负累,可以在陌生的地方安然入睡,而熟悉之后又能决绝地离去。甚至有时候动荡的生活不会让我惶恐,安定的生活才会。而动荡的生活总是在别处,在路上,在背包里。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会厌倦这种生活,让我对以前的颠沛流离追悔莫及。我希望我可以永远不厌倦,如果上天一定我要给这种生活定一个界限,我希望是,五十年。

    所以此刻我的生日很快乐。也感谢你们,尤其是苍蝇同学,你让我的23岁生日跟出生地有了某种联系。对了还要跟艾沙mm说声生日快乐。

    贴图若干。上周末去了Breisach,德国法国瑞士交界的一个小镇。住在青年旅馆里,窗外便是莱茵河。
    Rhein

    嗯。浆声灯影里的莱茵河。
    Rhein

    而周四的新生party上,大家都很疯狂。DJ很好,放了n多世人皆爱的摇滚,包括beatles和pink floyd。
    party

    所以我们真的喝了很多酒,这就是那张从街上捡来的长桌。
    beer

    最后是一则摘抄:

    Happiness is always a by-product. It is probably a matter of temperament, and for anything I know it may be glandular. But it is not something that can be demanded from life, and if you are not happy you had better stop worrying about it and see what treasures you can pluck from your own brand of unhappiness.
    幸福感总是一种副产品。它可能事关性格,且就我看来它可能是一种分泌物。它可不是什么你能从生活中索求的东西,而且如果你不幸福最好停止为之担忧,并且应该试试看能从你的不幸福中找到些什么宝藏。

     

    发表于 @ 2006年10月30日 8:11 AM | 评论 (5)

    什么标题好呢[lonelyfox]

    中秋节有很好的月亮。尤其是在学校附近的荒郊野外看时,薄云将月亮周围笼上一道彩虹式的圆晕,像只大眼睛。

    而,这样的一个中秋节,我很想念你们。倒不是因为这个中秋节没法举家团圆,毕竟从大学开始就没有团圆过,而是因为这个节日在这里没有人过。

    不过我还是和我说起过的ray大哥去附近的中餐馆吃了顿饭,内容是米饭,橙汁,麻婆豆腐加鱼香肉丝。猜猜多少钱?23欧。中秋节给我们两个中国人打了折,16欧。

    然后ray大哥来到我的宿舍。首先他将我硬盘上的mm照片,以及从离家到现在的所有照片看了一遍。个人癖好是收集美女图片,从高中到现在我那历经几次硬盘灾难仍旧存活下来的mm文件夹大小是175兆,共1,136张图片。因为图片数量过多,所以平素我自己也不怎么敢看,只是上网碰到了mm图片,就随手保存进去。但是勇敢的ray大哥用平均每张0.5秒的速度把它们,sorry,她们,全部看完之后,看到审美疲劳之后,仍旧能保持清醒。

    我们开始聊数学,物理,天文,然后形而上。继而聊到了承载形而上的东西,艺术。首先是一个叫做jet的乐队,接着是bushido的rap。他问我国内可有知名rap,我苦想了半天,找出宋岳廷和大学自习室给他听。

    我在blog上贴过他的照片,所以我就隆重向他引进了我们的bei dem Fenster。oldimp的文字把他逗得够呛,goddamner的blog也导致他前仰后合。最后,well,他知道了赵丽华。以下是他临走前看了周慧敏的back for love演唱会之后写下的一首诗:

    古典主义颠覆派诗人 yinrui 创作的 《周慧敏》: 看到美女
    不要想上
    而是先想
    赚钱

    必须声明的是,ray大哥并不(像你可能从这首湿里感觉到的那样)猥琐,作为一个留德七年的武汉帅哥,个人感觉他可以归为好男人一类。注,平时我只会用有趣和无趣来区分同性,仅当需要为mm考虑的时候才会加上是否能够算得上好男人这个坐标。此处特别注明,以免万一某mm看到此诗之后产生任何成见。

    上周去了europa park,一个附近的大型游乐场,号称除了法国的disney之外欧洲最大。的确很好玩,尤其是各式各样的过山车。虽然,很奇怪,即便是最大的那一个,由梅赛德斯奔驰公司投资的silver star过山车也没有360度的loop轨道。我们一行五人,从早上10点开始到晚上6点,基本上就不停地在各种最刺激的游乐项目之间穿梭。

    附上照片若干:
    100B1280
    100B1270
    这个项目唤作Atlantica SuperSplash,葡萄牙造。从大约30米的高度冲下来,飞溅起四五米高的水花,很刺激。

    100_1337
    左侧稍远的轨道就是silverstar。从顶端向下冲的一刹那是很销魂的,嗯。

    100_1336
    至于这个南瓜则是法国人做的室内过山车,与silverstar不同的是,它的整个过山车轨道都包裹在这个球里面,你看不到前面的轨道,只能看到投射在周围四壁的星状光点。即便你睁大眼睛,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左急转右急转还是突然下降,所以你的注意力就只能集中在身体上,一切感觉都非常突兀,当然,也就更加刺激。

    100_1241
    游乐园这种地方其实也没什么可拍的,还是亲身去玩过才有意义,所以如果有机会,以后来看看吧……今年的夏季门票是成人28.5欧,包含全部游乐项目,不限次数,如果你愿意,可以进去之后不停的坐silverstar……

    一个月的语言课兼n个excursion基本结束,这周就正式开学,今天也开始打工了。兄弟姐妹大叔大婶侄女外甥们,祝福我吧,思念我吧,当一种生活渐渐远去,另一种生活扑面而来,空气中漂浮着旦夕祸福生死未卜的味道,为所有强作的欢颜,所有决绝和茫然,在每一个孤独的时刻,请你们赐给我力量吧……

    发表于 @ 2006年10月09日 4:53 AM | 评论 (10)

    知名后现代解构主义blogger lonelyfox创作的无主题变奏[lonelyfox]

    昨天抓到了miss ps,和她聊了聊,在她的指引下,读到了这个玩意:

    EuroEnglish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has just announced an agreement whereby English will be the official language of the EU rather than German, which was the other possibility. As part of the negotiations, Her Majesty's Government conceded that English spelling had some room for improvement and has accepted a 5 year phase-in plan that would be known as "EuroEnglish":

    In the first year, "s" will replace the soft "c".. Sertainly, this will make the sivil sevants jump with joy. The hard "c" will be dropped in favor of the "k". This should klear up konfusion and keyboards kan have one less letter.

    There will be growing publik enthusiasm in the sekond year, when the troublesome "ph" will be replaced with the "f". This will make words like "fotograf" 20% shorter.

    In the 3rd year, publik akseptanse of the new spelling kan be expekted to reach the stage where more komplikated changes are possible. Governments will enkorage the removal of double letters, which have always ben a deterent to akurate speling. Also, al wil agre that the horible mes of the silent "e"'s in the language is disgraceful, and they should go away.

    By the 4th yar, peopl wil be reseptiv to steps such as replasing "th" with "z" and "w" with "v". During ze fifz year, ze unesesary "o" kan be dropd from vords kontaning "ou" and similar changes vud of kors be aplid to ozer kombinations of leters.

    After zis fifz yer, ve vil hav a reli sensibl riten styl. Zer vil be no mor trubls or difikultis and evrivun vil find it ezi tu understand ech ozer.

    ZE DREM VIL FINALI KUM TRU!!

    Und efter ze fifz yer, ve vil al be speking German like zey vunted in ze forst plas.

    Submitted by "Beaufort Bob" Donnan

    可能需要读出来才能理解,很搞笑。嗯,也许应该说幸亏它是个笑话。我和sp说起某美国人是一些美式英语与英式英语之间差异的始作俑者,不过忘了名字。今天仔细看了看wiki,发现了这段解释:

    Differences between British English and American English

    American English has many spelling differences from English as used elsewhere (especially British English), some of which were made as part of an attempt to make more rational the spelling used in Britain at the time. Unlike many 20th century language reforms (for example, Turkey's alphabet shift, Norway's spelling reform) the American spelling changes were not driven by government, but by textbook writers and dictionary makers. Spelling tendencies in Britain from the 17th century until the present day (e.g. -ise for -ize, programme for program, kerb for curb (noun), skilful for skillful, chequered for checkered, etc.), in some cases favored by the francophile tastes of 19th century Victorian England, had little effect on American English.

    The first American dictionary was written by Noah Webster in 1828. At the time the United States was a relatively new country and Webster's particular contribution was to show that the region spoke a different dialect from Britain, and so he wrote a dictionary with many spellings differing from the standard. Many of these changes were initiated unilaterally by Webster.

    Webster also argued for many "simplifications" to the idiomatic spelling of the period. Many, although not all, of his simplifications fell into common usage alongside the original versions with simple spelling modifications.

    Some words with simplified spellings in American English are words such as center, color, and maneuver, which are spelled centre, colour, and manoeuvre in other forms of English.

    American English also has many lexical differences from British English (BrE). American English sometimes favors words that are morphologically more complex, whereas British English uses clipped forms, such as AmE transportation and BrE transport or where the British form is a back-formation, such as AmE burglarize and BrE burgle (from burglar).

    所以,呵呵,著名的鸳鸯蝴蝶派词典编写者韦伯斯特大叔等人就是始作俑者。整体文字见此处。嗯对了这是wiki,国内看不了。

    附赠苍蝇的一则blog,读了很让人有感觉:

    昨天是我走上恩玲中学高一地理讲台一个月的纪念日,跟那些桃李天下的资深教师相比,这个日子就是个屁屁。但是我还是想纪念一下,就在我最得意的一个班里征集了的同学们写给我的字条(其实也是我没什么可讲的替代活动),我告诉他们可以写写意见建议,对我想说的话等等。

    为了纪年这一天,我特别把其中的一些字条摘录于此。下面的话都是学生的原话,要是有错别字或是语句不通之现象,皆为我可以保留。

    先看看让人听了会飘飘然的吧:

    ——我觉得您讲得非常棒,非常好。我非常满意。所以我非常喜欢学习地理。希望您对我的答复也感到“非常”满意。(一个非常喜欢使用非常的学生)

    ——我对你一个月的教学很满意。你上课时课堂气氛活跃,能让人注意力非常集中的听课,也避免上课睡觉的坏习惯。此外,你讲课声音宏亮,吐字清楚(为了实现这一点,我每天都处于疯狂的嘶吼状态),讲课大方,真不像我听说的大学生上课那样愚(这个句式颇有鲁迅先生风采)。

    ——感觉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自从第一节课你给我的影响特别的深刻。总的说你是一个伟大的人。有很多的学问,我非常的羡慕。(这样的用词让我惶恐)

    ——讲给老师的话
    一个月我觉得老师讲得特别好。你一心一意得给我们讲课从来都是以笑脸相迎,这使我们课堂气氛变得活跃,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才会觉得轻松愉快,师生感情才会融洽。我觉得上地理课特别轻松,一边学习一边笑,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劳逸结合。(其实我还没有想过劳逸结合这回事)

    ——千里有缘来相会,您从千里迢迢来这荒僻的上去职教,我由衷的感动和敬佩。通过一个月的共同学习,您留给我的印象是敬业、善良、热心肠、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好老师。您的授课方式我十分满意,在这一个月中,学得很轻松,尤其在地理课上,紧张乏味的学习只有在地理课心情才会得以放松。谢谢您,老师!你一人承担着几个班的地理课。老师辛苦了。您这样敬业,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学好地理课呢!最后祝您生活幸福,健康长寿。(这样懂事的学生,让我有什么理由不感动,又有什么理由不在这一年中竭尽全力,把我的一切精力、能力与爱都交给他们呢)

    有的学生的回答很具个性:

    ——讲课认真,水平高,讲堂气氛活跃,具有一般老师不具备的特点。(整个一领导批阅哈哈哈)

    ——无(打开层层叠叠的纸条,只有这一个字)

    我相信我们真的成为了朋友:

    ——虽然我们相处只有一个月,但是我相信上课的时候您是我的老师,下课后我们是朋友。

    ——相处一个月,大家都喜欢您,能在这里与您相遇,只能算有缘。

    ——在你给我们上的这一个月的课中,我们深深的体会到你就是我们的知心姐姐,与我们同乐,同学习。

    ——我还是不叫你刘老师,这样会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叫你刘莹姐姐吧!……孤身一人来到这么远,又这么陌生的一个环境中,体验生活,你一定很想家吧!但我们都是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我们会很听话的。作为一名教师确实不容易,见你总是在备课,你要注意身体,千万别劳累坏了。你和我们一样,家人都不在身边,有时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刘莹姐姐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我们16班。(其实,你们只是没有看见老师也会打牌、看电影)

    也有一些学生提了要求:

    ——每天上课前可以讲一个笑话,提高学生们的兴趣。(如果学生们对我的兴趣只在笑话上,我会有失败感的)

    ——我希望以后多给我们讲一些外面的事,好吗?就这一点要求,没别的。

    ——在日后希望您多给我们讲一些您的人生经历,好吗?(我的人生平淡无奇,说出来会让他们失望,但是有了他们我的人生才从此引人入胜)

    ——讲讲天津和海,另外您的生日……公布吧!

    ——有时听得不是太清楚,希望能将有些问题多讲几遍。

    ——我感觉您的讲课有点快,一下子接受不了。练习册上的大多数题不会做,希望以后能多讲,细讲。在前几节(地球自转与公转)中的每一一节课的内容有点多。

    ——我希望你能把1.5-1.6点击金榜再讲一下。(这部分题老师也很头疼)

    ——我还想你能否给我们讲一下你以前的学习方法和生活方式。(我也觉得学生们的学习方法有问题,但是知道方法不去用更让我头痛)

    ——老师我希望你在哪一天能给我们说一段或是一篇纯正的英语,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接触过外国人,而且我们都是在说“中国式的英语”。我想听你讲一下英语好吗?Thank you!(中国人就要说中国式英语,哈哈,我的英语也会让同学们失望的)

    ——老师,你能在今后的课堂上多讲一些大学知识,因为我们见识少,好吗?(看到学生自己说自己见识少,我的心隐隐作痛,我要是有超能力,一定带你见识整个世界)

    ——我认为讲课速度太快,还有的没有听清,特别1.5\1.6节了课觉得很绕。

    ——同时,我又对你有些要求。我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掌握更多的知识。虽然身处农村,但我想飞翔高空的欲望却从未沉寂。刘莹姐姐,你能在今后的课中为我们多讲一些稀奇吗?

    ——请告诉您的生日及电话号码,我们也给你过生日。(只要有课,我就会给当天过生日的同学送上祝福)

    ——希望您今后能给我们多谈些关于一些著名大学、城市的信息,因为我是山里的孩子并抱着“大学梦”来到这里作为您的学生。

    ——我想知道宇宙是怎样起源的?在南极下面生活的人是不是倒着的?古埃及金字塔传说很神秘,人只能进不能出,是怎么回事?老师如果你有时间能给我说说这些吗?
    你说你不回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诚心邀请你去我家住两天,你愿意吗?

    学生们的苦恼深深的困扰着我,我也会手足无措:

    ——我觉得地理学起来很难,我不知道怎样学好地理。同时,我也不由担心起来,要是考试考得一塌糊涂,那我会对不起我的父母,也会对不起你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请问学地理是不是要背?有没有好的方法呢?做练习册是却只给人一个打击,让我觉得很失败,不知学习地理该如何做起。

    ——不知怎的,我对地理课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老师你不要着急,我会尽量克制自己,尽量增加对地理这门学科的兴趣。

    ——面对如些大的新环境,我该怎么样用平常心对待,对于同学门的误会,我真的觉得很难承受;我希望与所有同学和睦相处,成为朋友,但在此时,我真的很无助,我该怎么办? 一个曾经外向的女生

    ——我是来自大山深处的农民之子,我的学习并不好,在初中复读了两年,共计读了五年的初中,但时间的累计并不代表着成功的概率,在中考中我还是以几分之差名落孙山,我愿本不想再继续读书了,但我的父母不同意我这无知的选择,我的父母忍着疼痛为我叫了高费让我进了这所重点高中……(后面的苦恼,我不能再打上去了,这是一个农民孩子含泪的诉说,我们这些一帆风顺长大的孩子又有多少能真正理解他们的痛苦? 过多的叙述只会成为对他们哭泪的亵渎)

    ——第一单元的内容我都很糊涂,有一次去办公室找您到了门又返了回来。初中虽然开设了地理课,但都是副科,主课老师占用地理课复习主课。所以,地理课的内容内多知识我都不知道。我想问您,地理课今后重不重要,但为了三年后的高考,我会做出选择的。

    他们总是会在最后送上祝福:

    ——老师,自信你是高一级地理课上的最好的老师,并且每天笑口常开。(可爱又奇怪的句式)

    ——莹姐姐: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虽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留给我的印象却是怎么也无法抹去的。太多的说也没有,只有几句祝福的话送给你:希望你天天开心,事事顺心,祝你能找到一个好的BF,反正一切OK,就是我对你最大的祝福! 高一(16)班 a bad boy

    ——祝老师能过一个快乐的国庆假。Happy national day!(能用英文送祝福我也高兴,虽然有错误)

    ——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假期,永远快乐。

    对比之下,holy shit,我高一的时候给老师写条子都写的是些什么破玩意啊。

    最后,前天去了海德堡。这个月的flickr限额用完了,只能show三张:
    university heidelberg
    海德堡大学的图书馆。
    quitccp
    香港大妈的杂货店前有好玩的报纸贩售。
    heidelberg
    唔。别光注意mm。我们站在内卡河上的海德堡古桥上,山腰是海德堡古城堡。1544年之前城堡只是个fort,之后转变为一个castle。里面有个大酒桶,容量是二十万升。

    发表于 @ 2006年09月30日 5:25 AM | 评论 (9)

    周末[lonelyfox]

    像被拒绝的祈祷
    像形而上的烦恼
    像孤零零的洗碗布
    像吃剩的蛋糕

    像种满花的水壶
    像免费赠送的书
    像穿比基尼的姑娘
    像已宰的猪

    像透明的鹅肝酱
    像离开子弹的枪
    像傻乎乎的政治家
    像隔夜的愿望

    像沉默的晾衣架
    像一大早的晚霞
    像被我击坠的白鸟
    像回不去的家

    坦率来说,没有强加的所谓责任,没有伪善的诡异规章,没有复杂到不可解的人际关系,还是很爽的。当然很穷,有时候也孤独。不过总有法子排解。每种事情在每个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比如你喜欢自由,我喜欢竞争,他喜欢吹牛。然后自由竞争和吹牛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分别作出选择。我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有其痛苦,不过和从中获得的快乐比较,还是可以忍受的。写程序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因为心里明白你是在构建一个世界。这世界可大可小,可复杂可简单。如果你愿意把它弄得自冶,完备,不出漏子,不惹麻烦,那么你就必须足够耐心和平静。因为机器是不会出错的,即便出错,终归可以归咎于人类,机器只是按人的意志去运转而已。即便有些人意志之外的事情,比如地震和静电使得数据异常,机器也没有什么过错,它只是百无忤逆地服从物理定律:电势高低,质能多少,从一个能级跃迁到另一个能级。绝大多数事情是不可控的,但是如果你把可控的那一小部分弄好,你构建的那个世界就可以完美地运行一段时间。早早晚晚是要毁掉的,不过好歹会运行一段时间。所以不能急躁,不能有杂念。高山和大海,烟灰缸和麦克风,当红电影和被雨水淋湿的裤子开始远去。你开始试着像机器一样精密,面面俱到,认真完善每一个细节。在我觉得,这就是对追求完美的尝试。不管什么语言,脚本也好,汇编也好,用大括号也好,用制表符也好,用//也好,用#也好,都只是追求完美世界的手段。不做米饭的好处是,可以少洗一个锅,虽然那个锅也不难洗,但终归是多一道工序。做米饭的好处是,米饭吸水,所以如果你把它和菜混在一个盘子里吃,那么它会把汤汁都吸收掉,盘子最后会很干净。此外大米1块多一盒,里面分成了5个小袋子,每个袋子只能做一份,但是意大利面只要29分钱一包,同样足够吃大概5顿。坦诚相告和如实相告是两个概念。坦诚是相告的态度,如实是相告的性质。你可以将你的罪恶坦诚相告,但是别人未必能理解你坦诚在何处。至于如实相告,我不觉得世界上存在什么可以被称为事实的东西,更遑论相告。如实只是一个愿望,大家在有限的局部共识中努力去逼近它而已。

    早恋失败的主要问题在于,人将变得追寻平淡和现实的东西。

    发表于 @ 2006年09月26日 1:11 AM | 评论 (5)

    Python 2.5,回忆录及其他。[lonelyfox]

    Python 2.5终于出现了,Highlights列表上把More Reliable和Faster放在最前面,语言特性添加了更易用的异常控制,内建函数也增加了简化字符串处理的功能。此外还有很多很有用的东东,比如这个Partial Function Application,允许你更简单地在现有函数的基础上生成新的函数。此外还特别为Newbie写了能用的quit()函数,而不再告诉你该用什么快捷键退出,哈哈。IDLE的图标也换成了那个双蛇太极十字架,单凭这一点就让我觉得happy。

    Python实在是个很versatile的工具,我觉得如果大一我就会使这个东东,四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程序设计作业统统可以节省80%的时间,并增加50%的效果。而且它很能唬人,尤其对于那些一肚子理论,却什么代码都看不懂的老师们来说……唔唔,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说的好……不过好歹我已经毕业,既然不慎说了出来,也就发发牢骚。反正我觉得自己的本科基本上是自学的,除了若干含金量很高的老师教的一些含金量很高的科目,比如数据库和编译原理,的确从老师那里获得了不少帮助之外,其他多半是扯淡。在我看来写程序就好像游泳做饭栽花和盖房子,只有实践结合理论才能有所收获,可是虽然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样,我们学校的老师们搞计算机的方法还是和书生读书一样,仅限于跟课本文献彼此折磨,连带着也把学生们朝这个方向诱拐。仅仅这样也就罢了,虽然一些老师尚有自知之明,肯真诚地告诉他们自己所知有限,并对他们弄出来的好玩意不吝赞赏,可是另一些老师装大牛的本领就比较令人汗颜了,虽然说起来一个个高深莫测,让他们卷起袖子就一筹莫展,更别说读程序。说两个可笑的例子,第一个例子是网络安全课,某很有性格的先生布置的课程设计是网络拓扑结构探测。我写了一个python脚本,调用命令行traceroute遍整个网络,然后把结果处理一下汇总成一个xml文件,再用C#调用GDI+把它画成一张图。测试那天我运行给这位先生看,他很狐疑地望着我的界面,反复变法来测试它的有效性,我就随他折腾,心想Ping程序能出错的话就见鬼了。最后他让我把源程序打开,我问要看C#的还是要看Python的,他说都看看。然后他两个都装模作样的瞅了一番,还用指头点着,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然后指着那个C#程序说了一句,这是调用ICMP吧?我哑然,只好点点头说嗯嗯是的。然后他很满意地放我走了,可是到半路上我又被班长的电话叫了回去,我正忐忑难道他醍醐灌顶地明白了我投机取巧的事实,却只听到他问了一句:你能探测一下外网的结构给我看看吗?语气和表情似乎是要给我一个非常严峻,足以让我下马的生死考验。第二个例子是我的毕业设计,导师让我研究一个叫做Tarzan的匿名通信系统。首先这个玩意是MIT的若干大牛弄的,其次是这个玩意已经废弃四五年了,版本是0.1.0,连文档都没有。任务要求里分明写着“熟悉Tarzan命令”,可我看过源代码才知道,这个东西甚至连堪用的API都要自己手动扩展。我对C++顶多只能算是粗通皮毛,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弄,可是弄到最后连自己也没有信心完成,倒不是这个玩意很复杂,而是想要实打实达到她老人家的要求,估计得弄到明年。我一度很沮丧,但是有一天我去问她源代码里的一个疑难点,她看了看,说让我查文档,我说文档里没有,而且这个泛型的写法实在是比较混乱,您能不能大概看一下。她说什么写法?我说泛型。她说泛?型?我以为自己发音有误,就说啊,generic。她说,哦,我不懂C++。我当时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果真是一个教操作系统的老师说出来的话么,喜的是我又可以用python糊弄人了。我就问最后她老人家最后要检查的结果是怎样,问清楚了就是要3台以上的电脑能彼此通信,而且你发给某一台的消息在其他任何机器上都看不到。我很happy,回去扔掉了那些芝麻酱一样的Tarzan源代码,清爽地写了百十来行python……结果么?您看,我现在手里有一张绿色的学位证……

    不说了,说时想笑,说过想哭。我昨天在写大学四年的回忆录,一会儿粘在这篇blog后面。如果说进学校的时候,我是一个带着空篮子去采小女孩的蘑菇……唔,反了。而四年后我仔细摸摸自己的篮子,虽然有香囊汗巾若干,小女孩可是一个没有。这倒也罢了,可那些我原本幻想着的,闪着金灿灿光芒的知识呢?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它们不过是一些空壳,枯叶和瓦砾。曾有人给了我几张蓝图,我翻开看看,发现是一些手绘在羊皮纸上的茅草屋,左下角还很niubily地写着“made in usa”。我问他们如何搭木头,他们左右四顾,说你要不要学怎么造斧头?

    友情提示,如果你是我的学弟,请你相信,我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如果你是我的学妹,嗯,if (身高 > 165 && 体重 < 50kg ) then 给我email,咱们继续讨论。

    继而是一篇小东西,参加活动用的……

    ==========================================================

    暑假里,我和我爸就客观世界是否存在做了一番讨论。讨论的结果毫无悬念地是各执己见,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当然,我只是一直在为自己的观点辩护,从14岁开始我就断了在任何形而上的问题上说服我爸的念想。此外,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描述本身也是相当的措辞含混,因为怎么才算“存在”基本上是个无人能解的问题。我的观点是,存在与否是基于个人感知的判断,如果我已经无法感知这个世界了,那么它存在与否就是一个很可疑的问题,如果你说我死后这个世界仍旧会继续运转,我希望这个论断能有一些证据。而且事实上“世界”这个词本来就是极端个人化的词,我所知道的世界和所有其他人知道的世界都不一样。所谓独立于所有人感知而“存在”的客观世界不过是一个虚构的观念而已。我爸的观点则是,这个客观世界肯定存在,客观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精神发生变化而有所变化,这是事实,你不应对此产生怀疑。我们的讨论持续了很久,其间糅合着一个成人及父亲的权威式论断,以及一个青年不可知论者的据理力争。我要求我爸给出一个对于他观点的证据,他说从古到今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精神消失了,我们的物质世界还不是照常运转。我说可是对于那些死去的个人来说这是不可能被验证的,他们的世界已经消失了。而且我们也无法知道如果所有人类都消失之后是否会有一个所谓客观世界依然存在。我不是说“不能”,我只是看不到证据而已。而且一个人即便活着,如果他失去了一切记忆,那么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和他有关的事情,他时空观念的一部分,不也就消失了么?如果没有人指点,你如何才能从这个纷乱的世界中找到你过去存在证据呢?更何况人的记忆即便存在也不是那么可靠。同样,如果没有任何事情能证明一部小说中的事情未曾发生过,那么把它当作和史书样的曾经发生过的事,又有什么不妥呢?

    扯了这么多,我都快忘了本来想说什么。实际上我是想要怀念一下自己的大学,因为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我住在大学宿舍里曾经发生或从未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这和我刚进大学时做的有关高中的梦一样,是由于生活模式的切换而产生的怀旧症状。这些梦源自我的记忆,而人类的记忆是不准确的,我的尤甚。所以我相信,如果我不趁现在把它们稍作整理以备有案可查,那么以后或者不再有追溯过往的激情,又或者这些记忆已经被时光侵蚀得面目全非,而达达尼央寄给我的电子邮件,更是火上浇油地追述种种,让我看了大笑,又抑制不住地眼泪汪汪,想要同样写点什么,来作为即将忘却的纪念。那些苦涩的事情就简短掠过,只留下最值得记住的幸福,虽然有些事情事关他人隐私,只能随我烂到棺材里,不过总归胜过不着一字,就这样缥缈消逝。此刻我听着窗外的火车轰鸣,躺在床上兀自为一桩桩想起来的趣事狂笑,而那些甜蜜的瞬间,也一如昨夜一样令人平静。好吧,我开始着手记录了,事情或有时间顺序的颠倒,抑或与他人的记忆彼此出入,但是大抵说来,总是真实。

    零二年的夏天我考得比较砸,估分的时候又低估了三十,大哭一场之后只好在报纸上随便选了一个学校,即此前从未听说过的中南大学。大一的时光在那年九月开始,乍到宿舍304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第一个人,于是收拾了床铺,放好了书籍,开始迎接一张又一张就此应相伴四年的面孔。宿舍6个人住,分别是来自湖南永州的达达尼央,长沙本地的老戴,北京人民Aeneas和亮子,以及山东胖子老段和我。一群男生初见,彼此也都蛮顺眼,于是免不了找点团体活动一起疯玩一场。所谓男人的友谊是在游戏中建立起来的,一点不错。所以就有了那天在荼毒阳光之下,小小篮球场上的足球赛,我亦因此又认识了娄底人民wonderfulmore和上海人民Henrytian。

    开学前照例是一场军训,打靶的弹壳还在我家的抽屉里,此间汗水和趣事按下不表,只说一出缘起。那一天上午操练回来,我躺在床上恢复HP,亮子歪戴着军帽,手拎一个暖瓶,如KuominTang的逃兵一样溜进宿舍来,冲我笑道:嘻,楼下有广播台招新,同去否?我答:高中玩腻了,失陪。亮子沉默良久道:报名费我出,有美女。我闻言翻身坐起,也不顾HP尚未回满道:同去同去。

    来到楼下,一条街上都是各式社团在招兵买马。我左右张望,果然看到广播台的横幅下的几张如花笑靥,更有位jj正侧立一旁发短信,但见她身材有致,鹅脸明眸,长发垂肩,风度万千,我心里不由地给她打了个90分,而这就是苹果jj给我的第一印象了。于是我们来到台前,报上姓名专业,缴了4元的报名费,等候下午的面试。

    面试的兄弟姐妹总数不少,我和亮子跟在队伍里缓缓前进。广播台设在学校礼堂二楼,有一道悬梯垂直而上。在之后的四年里我无数次地爬上爬下,而等候面试的当时我只是仰望顶端,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然后我遇到了Emily和halfyoyo,两位美女在旋梯底端左右逢源,与一干来众策得不亦乐乎。策,长沙方言,名词、及物或不及物动词,指调侃。我和亮子就被她们调侃了一番,然后晕晕乎乎地爬了上去,开始面试。悬梯顶端是一个套间,我在外间等待,亮子先进了内间受审。我还在好奇内间是怎样一副光景,还不到五分钟就见亮子走了出来。我迎上去,心知八成没戏,正待多问几句,却听到里间传唤我的名字。镇定心神走进去,里面大概10平米的面积满满当当坐着七八位帅哥美女,而我作为面试者要坐在他们中间,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心想若要跻身其中,大概不是我辈能为,看来这场面试,是要含恨而终了。

    不过世界上总是有无心插柳这种事,而接下来我长达15分钟的面试也又一次为之作了注脚。念过新闻稿聊了几句,谢老板(当然,这是后来的称呼了)问我喜欢什么音乐,我说古典。几位帅哥美女对视一下,面露诡异的笑容,继而让我说说为什么喜欢古典音乐。我沉吟片刻,说古典音乐博大精深,一时也难以概括它迷人在何处,且不说有益身心,老少皆宜,童叟无欺,绕梁三日等废话,便只说个小例子。譬如勃拉姆斯和瓦格纳同学的音乐,虽然现今同归于古典,但在两人生时,其音乐流派可谓大相径庭。高举改革大旗的瓦格纳大肆提倡标题音乐,勃拉姆斯却坚决抱着保守的态度,追溯巴赫式的经典传统。两人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后人若能知晓此段历史,将两人作品对照品味,则别有一番趣味。

    我说的时候觉得磕磕巴巴,语焉不详,不由得冷汗涔涔,不过帅哥美女们还是面露赞许,在我yy的回忆中,他们就差没有一齐鼓起掌来……

    后来翻开大学里仅有的一个只写了三四十页的日记本,找到关于那一天的纪录,分明有这样一行潦草的字:那个穿波希米亚裙子的女孩,眼睛里有温润的光泽。嗯,这个便是在说halfyoyo了。

    于是周末我竟听到了录用的通知,也由此开始了2年的播音生活。

    军训后开始上课,时间也就拨到了快进档。且不去回忆铁道校区阴暗古旧的南北楼,以及那些桌椅陈旧的教室里,操着湖南口音普通话的教授是怎样的以其昭昭使人昏昏,只说课间傍晚,我们一干兄弟是如何的自寻快活。湖南是个很奇怪的省份,虽然即便省城也不算很繁华,却有相当水准的电视制作水平。是时宿舍里尚有一台电视,于是夜夜笙箫,看各式各样的连续剧。记忆里有冬日恋歌和天龙八部,每到播出时,你若站在10号和11号两栋男生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左右张望,侧耳倾听,就可以看到每扇窗户都闪烁着相似的色彩,每每情节紧张之时插入广告,就会引来一片骂声;而男女主角相拥而吻的时候,两栋楼就一齐狂呼起来。那时候大家都没有电脑,所以还认真的在晚上读读名著,上上自习,待到夜深后就关了灯聊聊彼此。很奇怪的是我们宿舍不聊女生,大约是因为班里女生的确没什么可聊,其他女生彼此也不认识。不过就后来转到新宿舍里回忆这段时间的交流看来,我们宿舍那时候对于政治和体育的热爱还是有一点畸形的。这其中自然是因为我不停的散布反动言论,跟亮子一唱一和,而达达尼央则奋起反驳。此外达达尼央和小灏、亮子及老戴都是球迷,加上小灏的天真无邪,我们也就不曾将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当然,据达达尼央的信,我曾经讲过很多限制级的笑话,但是我自己回想起来,似乎没有严重到毒害青少年的程度。

    闲极无聊时,我们买过小宠物,学名荷兰猪。结果这些鼠类咬断了我的音箱线,半夜里狂闹不止,无奈只好送人。送走了荷兰猪我们又开始打拱猪,这是一段很古怪的记忆,因为我现在丝毫不能想起拱猪是怎么个玩法,甚至我不认为自己会玩任何一种纸牌游戏,但是在那些阴冷的夜里,我的确屡屡打开房门,跑到走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凄厉地叫嚷:我是猪!

    哦对了,大一时候的班辅导员是位大四的学姐,我们叫她杏姐。现在想来,计算机专业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美女,也真是比较难得的事情。

    上半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圣诞节下了一场雪,屋里没有暖气,我一生里第一次在南方过冬,被冻得忧郁不堪。人一旦忧郁就比较喜欢伤逝,于是我开始写小说,密密麻麻地记在一个厚厚的大本子上,内容自然是不堪酸涩,充斥着一部悲情故事所拥有的全部要素,不过我至少没有不堪到把女主角写死掉。此间我和亮子凑钱买了一台PS,每天玩实况和黄牌空战,以及一个现在想不起名字来,总之是操作一个魔女用各种各样的陷阱在迷宫里害人的游戏。

    考完了期末,虽然挂了一科心里不太爽,不过总还是欢天喜地的回了家。之后的那些冬天似乎也都不曾像第一个这样难过,想来是有了电脑的缘故。是的,接下来的那个学期宿舍里就陆续添了几台电脑,一开始是两台,分别是达达尼央和老段的机器。于是我开始给宿舍里的兄弟们上CS和War3的扫盲班。自此宿舍里有人的时候就总会听到枪声大作,或者小鹿们在喊“Ah, the great outdoors”。记得初演CS是个怎样的游戏那天,我持一把警用小手枪站立不动杀得一群菜鸟不敢露头,而War3也基本上可以一个打俩。但是两年后,老戴等人纷纷成为一代宗师,我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后来电脑多了起来,大家也都联了internet,我还记得我和letear以及flyingpiggy完成的那个宏伟工程,在走廊上敲钉子布线,把几个宿舍的交换机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大网络。也就是从这时起,老段开始痴迷他的大话西游,走上了一条网游的不归之路,最终导致了他连挂数年,留级告终。而从那年冬天开始我上一个唤作欲花园的bbs,一篇篇读那些故事熟悉笔法陌生的帖子,却不认识一个人,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这个bbs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泡了3年,并且一直泡到现在,成了关于过去的一条线索。

    回头说广播台的事情。广播台是个蛮好玩的地方,一群虽然说不上志同道合,至少都比较合得来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为自己喜欢的一点东西贡献力量,此情此景还是很让人愿意投入的。于是我也就没事三天两头的往那里跑。一开始时是和halfyoyo做周一的新音乐,和黑果做周三的新闻。虽然两样都不怎么有意思,尤其是新闻,不过有mm相伴,倒也不觉得痛苦。后来老播们退台,人事变动,我就不再做新闻,而是周末做点歌档,和emily一起。总的说来,这些工作让人觉得挺充实,也因之练就了对着话筒保持语音平稳自然的能力。后来广播台需要有人住进去,我就先后和另外两个男生在里面住着,前后居然也有快一年,直到大二的下半学期才搬出去。我也因此就在那段时间里很少回到自己的宿舍。然后又到了一个夏天,发生了一些比较难忘的事,第一次送走人生认识的第一批大四人,大一就这样过去了。我读很多人写自己的大一,都说自己是如何的青涩,甚至王老板这样的混混,都会说起自己是如何的单纯,可我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我一进学校就已经看到了自己会经历怎样的四年,也可能是真的像达达尼央说的那样,我早熟得实在是有些离谱。回放大一有一次用dv拍摄的同学种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那样清纯,而镜头里的我,和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大一的暑假我只身去上海呆了几天,十几年后故地重游,领略了一下这十几年来浦东上迭起的高楼大厦,然后到了杭州,算是给要去奥地利的oldimp送别。在紫金港校区我们同看火星大冲,在西湖边的星巴克我给朋友们写明信片,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宿舍里我借住了两晚。回到学校之后我将这段经历记录了下来,起名叫做As Far As I Go。

    继而就是大二,一个轰轰烈烈的年份。广播台的工作仍旧继续,同时我也加入了另一个团里,学校网站。同样要叙述一下缘起,首先是在学校论坛的网站上认识了一个叫做13thpassion的山东人,写得一手好文字,并传说是院足球队的主力,文武兼修的人物。某一天我在篮球场上闲逛,一个眉眼青秀皮肤黝黑的家伙在我走过他身边时笑道:斑竹大人。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约180公分的身高,身材修长结识,眼神猥琐有光,看起来一表人才,遂点头微笑。走开之后找人打听,方知此人就是13。大约是臭味相投的缘故,我总是能遇到他,而他总是很忙,匆匆往返于各式各样的有趣事务间。后来有一天天色阴沉,我和他并肩走在通往学校后街的路上,听他在电话里要求学校网站给他一个美工,以完成他想要开办的一个文学板块,但是无果。我思量了一下,告诉他也许我可以帮忙,于是在那个夜里,我们并肩坐在我广播台的电脑前,完成了我第一个放到internet上真正可以供人浏览的网页,我还记得它的名字,叫做BlackBoxRecorder——瞳。13发觉我还有些可用之处,便力荐我加入学校网站。我也就凭着这个玩意,成为了学校网站的一员。及至后来从美工做到副站长,而13也混进了广播台,大二这一年在不务正业上面的确有很多事情可圈可点。

    此时我和英语老师的关系混得还不错,于是申请不去上课,而是跑到外语院,旁听我在广播台的同事Andylee所选修的德语,也因此见到了天使的号角姐姐。这样子的旁听居然坚持了3个学期,直到大二结束。

    嗯,说着说着就到了结束。也许大二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许多都可以拿出来专门写很长一段。比如那年夏天我是如何怀念一条名叫达达的土狗,以及在梅岭租房子的时候是如何的逍遥安逸,某男和某女又是如何的在情人坪上出演琼瑶剧,放我在旁边当目击者。哦,当然还有我的苏苏,一条学校后门饭店老板的白猫,我看它瘦骨嶙峋,就提出让我先养一阵,直到它长得足以捕捉老鼠再归还。老板应允,我就把它抱回梅岭17号楼,起名苏格拉底,好生照顾。那时我和Mars及乐乐小两口共租一个套间,窗外永远安静如凝,日光照在窗外的石阶上,日复一日过得飞快。大二我开始写blog,也居然就此坚持了下来。

    大一大二的两年我结识了很多非常好的人,比如神仙姐姐沸蓝,蚊香apple,sukie姐等等。这些人和他们的故事,我都只能暂存在脑海中,因为一旦说起来,恐怕要扯到很远很远。Anyway,这年夏天我又送走了包括halfyoyo的一批大四人,而且自己也很有毕业生们的心情,因为要搬家了。

    大二结束时我们就听到了要搬家的消息,从铁道搬到主校区。坦白说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因为本部的硬件设备要稍好一些,虽然之后的两年那些宽敞明亮的课室里也不怎么有我自习的身影,不过当时还是很兴奋。考完期末,我从住处搬回宿舍,然后大家凑在一起,把家伙什弄上一辆货车,一起奔赴湘江以西的新宿舍。新宿舍只是相对而言,其实都是六十年代的老楼,台阶已经被踩得凹陷下去,房间里有老鼠,床也都是木制,而且要8人一间。我们原来的6人宿舍被拆散,我和达达尼央和原303室的六个人一起组成了一个新宿舍,史称堕落211。除我和达达尼央外,宿舍里是陕西人玮玮,江西人小白,福建人Flyingpiggy,上海人Henrytian,安徽人周兄,以及湖南人udnail老大。这些人在原来的校区时就已经非常熟悉,所以也没什么磨合,一伺安置停当,就跑到学校的咖啡厅去吃了顿大餐,来纪念新生活的开始。

    而把家安置在河西之后,我还得跑回原来的校区,做一些网站善后的工作。我参加了网站搞的一个讲座,主讲网页制作和Photoshop。课间有个老头穿着背心大裤衩,光脚上套一双皮鞋,乐呵呵的问我叫什么,刚才说自己是信息安全专业的学生对不对。我一一作答,他便说,我是你们下学期的老师。

    于是这个夏天过去,大三开始的时候,我就选了这位先生的课,编译原理。总体说来,校本部的老师要比铁道校区那边和蔼许多,加上我亦不再有广播台和网站的诸多琐事,所以成绩也就不再那么惨淡。只是校本部都是理工科专业,mm资源贫乏,我们又是半路出家,除了一起搬过来的学生之外举目无亲,我也就不再有出去吃顿饭的路上可以碰到若干熟识美女的经历。只有一个商学院的mm艾莎,偶尔会和我一起喝喝茶,吃顿饭,如同沙漠里的绿洲,得以让我和7个男人同住两年之后还保持着正常的性向。

    大三大四的事情,简单说来,无非是玩和学。我和wonderfulmore迷上了一种叫做Csharp的语言,日日演练,并雄心勃勃地想要开发一个称为GoldenFleece的社区平台,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用它写了无数作业,相较于其他一些同学的C程序,在效率和效果上都还比较卓然。后来宿舍里的人们都开始用它,用了都说好……

    这两年经常去咖啡厅吃饭,也和那里的两个mm混得很熟,只是大四时其中一个走了,我和老大及henrytian说起来,仍旧不住叹惋。老大开始恋爱,小白也如愿以偿地泡到了pn,hengrytian继续他的妻管严生活,达达尼央则和老伴依旧相濡以沫,虽然屡有插曲,不过总归有惊无险,而他演绎的某男a,某女b,某女c和某男d的故事也一再被我们说起,直到临走的最后一天。

    新的宿舍没有电视,但是我们几个人耐不住寂寞,去买了一台ps2,并配了一台电视。在这台ps2上,发生过无数场国家队大战,而我也在上面打穿了Ace Combat 4、5、0三代。大三的五月我去参加了托福考试,之前的一晚忍受不了letears屏幕上那个美丽世界的诱惑,装上了wow。于是211风雷隐动,在我几天试玩的诱惑下从此步入了山口山时代。我是个德鲁伊,小白是个盗贼,wonderfulmore猎人,老大选了术士,henrytian法师,玮兄牧师。达达尼央则坚决不为所动。我们就这样从大三玩到大四,发生了无数趣事,比如每次拿到紫色装备,都要给宿舍里买一瓶2升的可乐……我们的大学回忆也因此在艾泽拉斯大陆,在卡利姆多,在暴风城,达纳苏斯,铁炉堡,藏宝海湾,通灵学院,熔火之核等地得以延伸。我在大三买了一双旱冰鞋,旋风1号,之后wonderfulmore,老大和达达尼央也都各买了一双,在学校的和平广场,偶尔可以看到我们四个人集体出动,深夜滑行。是的,大三大四总是睡得很晚,总要到两三点才能上床。

    上课,考试,放假,开学。这两年的日子流速均匀,老友们越发熟悉,新朋友也略有结识。不论现实还是网络,总有一群有趣的人和我在一起。所以我经常会想要不要把lonelyfox这个名字换一换,因为lonely实在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修饰语。最后还是作罢,毕竟这个名字和我的牵连太多,若在google上输入它,就可以直接找到我们的blog。我在前任老师的网站打工,赚了2000块钱,在身上还没有揣热,就奉献给了电脑城,拎了一个ipod回来。它和那个1100手机一起被我带到了德国,仍旧是过去时光的纪念。

    然后,大三的秋天,我的生日之前,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其他的事情也大概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记忆碎片太过凌乱,彼此牵扯,似已超过了我文字的控制范围。只是,我想我现在可以说,最后两年的基调是明朗的,虽然没有一个执著的希望,但也没有太多令人不悦的事情,除去校办公室的那些臭脸,以及毕业设计时的种种磨难,大四时光还是相当的惬意。

    诚如达达尼央来信所说,最后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大四的时光更是如同按了fast forward,似乎昨天才考完了托福,今天就已经收到了德国的录取信。转眼间我已经送过了三届大四,终于轮到有人送我。那是最后的几天,我们弄完了论文,班头忽然来找我,让我去给大一的学弟们介绍经验。到了会场,我坐在讲台下默默回神,回忆自己虚掷的四年,上了讲台之后将自己没有经验,只有教训的种种和盘托出,也不怕吓到这些看起来很乖的孩子们。

    拍了毕业照,吃过散伙饭,拿到学位证,大家就开始送别了。老大去了加拿大,临走时和我们一一拥抱,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玮兄去了北京的新家,Flyingpiggy回了福建,他们两个走时我都因故未能去送行。Henrytian回到上海,老妈配他先到张家界玩一圈,道别的时候就那么挥一挥手,说一声兄弟保重。而即将冲向深圳的达达尼央和将要留在长沙的小白和13比我晚走。我enpack掉所有的家什,一件件搬到快运处,一张张床先后清空,直至整个宿舍都变得空荡荡。我面对着它,四顾这些年留下的点滴痕迹,心下知道四水流年,就这样告一段落,恐怕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和一群有趣的人同处一室,共同将青春挥霍。从ipod里翻出一首叫做毕业黄丝带的歌,歌词作:纵有千般百般难舍的回忆,在这一刻,也只能互道珍重,互祝顺利。

    回到家里混沌地过了一个暑假,虽然学校的东西都已经搬了回来,但是潜意识里似乎仍旧认为自己会在9月份重返那里。及至到北京看到Aeneas和wonderfulmore工作的公司,然后奔赴机场的路上,才能认真接受,自己的大学四年已经完成,一种日子就此一去不再复返这一事实。有时候我想回忆实际上是个包袱,虽然很珍贵,但是却会让你不能快步前行。像达达尼央说的那样,这是一种压力。所以此时我想将这种压力的滋味好好承受,然后将它彻底的暂放一旁。曾经说过现在要好好回忆高中初中,的确已经做了,只是内容相当枯燥,物是人非得也有些厉害,暂时不表。就像我在开头所说过的,世界是一个各种感知的综合体,回忆同样是一种感知,你的世界里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除了回忆,别无凭证。如果你失去了你的回忆,那么即使有无数证据说明你曾经有过何种经历,你也无从确信它们,你就不再拥有那个世界,你就不再是你。这样子的话,虽然很痛苦,但是也未尝不会让你获得重新审视一个新世界的能力,打开一扇新门。我想如果我能在好好回忆之后将他们剥离,那么我的世界也就因此缩小了一部分,从而腾出了更多地方来放一些新鲜的东西。这一定是个很科学的做法,就好比一台计算机,内存里的东西如果长时间不用,就应该把它暂时存到硬盘里。而我更要把它们压缩起来,就让这篇正好在4年后写就的小文成为解密的钥匙,等我足够苍老,可以一点点回顾自己的珍藏之时,再用它打开感知的大门,让这过往的一切,分毫毕现。

    ==========================================================

    附达达尼央的来信,有删改。

    涛涛:

    想想,从大二到大四.我叫你涛涛的次数远大与涛哥的次数.别人为什么这么叫,我想是你够强,够下...吧!-_-.而我对你有这两者的原因,所以真的不愿意叫,尤其是后者,我宁愿叫你"黄教授"等等.这个问题就且放过.

    在长沙月台送你走时,我和牛说,以你"粪世鸡俗"的性格,这一出恐怕要七八年吧!我觉得真的很舍不得,真的.因为后来比较送田时,我感觉我和田见面之期不远.而现在虽然我们相隔千里,不能见面,但是能感觉道终归在一块土地上,但过了明天,这种感觉将会缥缈了,而且是何等通达网络也不能弥补的那种缥缈.所以我才迫切的想写些东西.如下内容如果阅读时有什么不适,敬请见谅.

    在刚刚毕业时,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想写写信安四年的回忆录,因为我每次入睡都能想起一些细小的镜头,然而在醒来又隐隐糊糊,所以我觉得弥足珍贵.现在的想法是:建个公共区,大家一起写,把不同视角的同样事情写出不同的精彩.这个念头我想在空闲的时刻克服自己的懒惰把它实现.我在此就说说我的回忆录中关于你的部分吧!

    先要说明的是,仿佛你在我们304消失了一年,以至于我渐渐淡忘了大一那段"童贞无瑕"的生活.我和我爸第一次踏进304,跃入眼中的就是你,宋灏,亮子,老段.而且那一天我们就身着各种装备上了爱国小场踢了第一场球,这是我印象很深刻的一幕.从每晚你给我们五个(我,老戴,宋灏,老段,亮子)讲笑话开始,你就俨然一副Boss级人物了.你的早熟简直早的离谱啊!至今道来是许多兄弟姐妹无法逾越的一道墙.在你出住之前,我们常常到饭点就群起觅食.后来因为你的出住我们这一习惯渐渐就淡忘了.我和老戴之前都是"电脑盲".我还记得问过你一个很经典的问题"Word那么大,为什么一张1.4M的软盘就能够装下*.Doc呢?"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就不一一揭丑了.

    大一二的故事仿佛断了层,留在脑海中的只有那么几个碎片,偶尔能想起.军训时玩拱猪(以至于半夜楼道中突然传出一声凄惨的"我是猪"),联网打枪,通宵看<寻秦记>,高数占座(结果某此我,阳斌,早早去了拿六本书给全寝室占了第一排,是第一排,到了8:10没人来,我窘毖了,至今想起都摩拳擦掌),2002年第一场雪全班照雪景,在我机器上看指环王之双塔结果我第一个睡,之后是我的感情变故...

    当然脑子里因为充满感情矛盾,其他东西就存活的少了。这样我们迎来了2004七月的一个早上,硬盘偎着破车,书籍依着脚盆,从铁道搬到岳麓,转战东西。第一次吃饭是在咖啡厅,第一天是忙着卫生,第一次是人员齐满。而两年后的那个时候仍是在咖啡厅,寝室已经不堪入眼,老大也早早在大洋彼岸了。

    岳麓山下,充满了许多新鲜的记忆。从姿姿到Yoda。从一双滑冰鞋到四双,晚上操作系统课完了后生物楼前,22点穿过天马公寓结果天公不作美,南楼苦练下楼梯... 只有一个遗憾,临走前一直说一起去滑,结果一直未能遂愿。半个月前,我早上七点从所住地滑向30分钟里程外的蛇口码头,遭遇了像在天马公寓下未修好的那条马路,结果路面的“颗粒”实在太大,牙都快振掉了。楼下的超市,第一次抽了520,现在桌前摆着傍晚买来的520,烟还是那么淡,烟嘴还是那般吸引人,“incorporating unique international filter technology to give a beautiful satisfying smooth cigarette”.在那里,你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艳遇,兄弟们都有幸聆听了一把。我也走进了实况世界,虽然号称211第4号人物,结果某次被你这个外行用荷兰打了个反击。搬过来时一堆咖啡摆上了“三楼”,结果两年没人问津,最后随着一群冲动的男子的冲动和清脆的落地声结束了它们的苦难里程。13077382798,这个号码,还记得吧,多少个盒饭惨遭我辈之口。WOW应该占据了最后一年的主要时光,除了享受N瓶大可外,我可真算是受害者了,因为我也因为睡不着,睡不着就去下东西,下东西就把硬盘一个分区丢了,丢了就又花了近两个月去弥补填充,想来真是冤。两年我们的电费都是名列前三,我想应该有WOW的功劳,要是剩下来买馒头,该能买多少啊!当枪手后挣了几百,大家去吃饭,你说“自己挣了钱就买了iPod,什么也没请兄弟们吃,更别说孝敬父母了”,这话我是记着的,拿了欧元回来请我吃火宫殿,要黄兴路总店,要有正统臭豆腐。毕业前的酒席,我个人认为寝室的那场是最尽兴的,因为大家喝得卖力,田田又吐又倒,老大表现出高超水准,我开始不到之后在楼下一眯眼就23点旁边只有小卫,你是否是211第一强人你心里有数的,周兄是纯属实力派的,小白倒是酒量不行胆量一把,凌妹妹和玮兄似乎有偷工减料之嫌。我们一堆人去3舍前卖东西,倒是收获甚丰。小白卖那台破电脑,N多人来看,结果只有一句“哥们,硬盘单卖吗?”那个下午累得够呛,帮弟妹搬了如山的行李,竟然最后被一顿小四川收买了!

    最后的时间仿佛格外的快,一天走几个,虽然就像往常很平常的假期离别一般,但是彼此心里都知道,这一别,又要等多少年才能见,也许再见时膝下小儿已能早恋了。老大离别是,虽然简单的一抱,就已热泪盈眶,仿佛发生在刚才。送凌妹妹,一直乐观HaPi也在的士过来的那刻抑制不住泪水。玮兄走时,我去上了的士,车上一直听玮兄说后悔,周兄和我一直劝不要后悔,过去的不重要将来才是该理会的,我中途下车,玮兄探出头喊“加油”,我都不敢回头去看!送你走,可谓是传奇,一波N折,从入站口的Kiss到月台的吻别,真是把我和牛吓的不行!小白在和我吃了那次饭后就没有遇见了,虽然都住在后街。最后211空的可怕,早上我一个人躺在窗前的桌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床位,心里特难受,后来被牛拉去弄**选修课**毕业证的事情回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