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邹
有嚼头
把布料裁剪成六块大小一致的四方块,一块一块拼缝到一起,缝到最后留个口儿,从这个口儿往里倒适量的沙土,再把这个口也缝上。这就做成了一个口袋。 有了口袋我们就可以玩儿打口袋的游戏了。 打口袋游戏的玩儿法很简单。一群伙伴儿不管有多少人都分成两伙儿,一伙儿站到地当央躲口袋。一伙儿站到两边扔口袋。扔口袋的这伙儿人如果把口袋打到躲口袋这伙儿人的身上,打到谁谁被罚下,直到最后一个人被罚下,就换班儿。由刚才扔口袋的那伙儿躲口袋,由刚才躲口袋的那伙儿扔口袋。 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喜欢玩儿这个游戏。 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我们学校有一个大操场。一下了课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操场上,争分夺秒地分组,井冈茨(cei)(我小时候长春对石头剪子布的叫法),然后就开始打口袋。 当然了,谁都希望自己充当那个躲口袋的角色。 所以谁都希望自己分到的那组能在井冈茨当中获胜,因为只有获胜的一组才有资格首先站到地当央躲口袋。 在课间玩儿这个游戏,首先充当躲口袋的角色是很重要的,因为很可能扔口袋的人把所有躲口袋的人都打掉了,课间的十分钟也快到了,哈。 当然了,课间十分钟玩儿这个游戏对我们这些喜欢玩儿这个游戏的小人来说也就不过瘾喽。因此利用中午午休的一个半小时和下午放学后的一段时间痛痛快快玩儿一把打口袋游戏就成了我们的最佳选择。 哎,玩儿的那叫一个过瘾,通常是一身土,满脸汗: 我喜欢那一刻的感觉——看着口袋飞火流星般地冲我飞过来而我双腿叉开、高高跳起,轻巧、机灵地躲过去。 我也喜欢那一刻的感觉——“对手”连续扔出一个又一个“飞火流星”,而我跑过来跑过去,或高高跳起或低低蹲下或左躲或右闪,机警、灵巧地躲过一次又一次“追击”。 我最喜欢那一刻的感觉——在躲过了“对手”数次致命的“追杀”之后接住了那致命的“凶器”、口袋。哈!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罚下的一个同伙儿又可以重新“上场”了! 当然,谁都不可能总是充当那躲口袋的角色。谁都会经常地去充当那扔口袋的角色。 扔口袋的诀窍则是要快要准,既要打到“对手”,又不能打得太正、被他抓着。最好是打腿。 扔口袋还有战术。因为躲口袋的人总要面对拿到口袋的那一边,而且尽量往相反方向退两步,离拿到口袋那一边远点儿。拿到口袋那一边就可以假打真传,把口袋直接扔给对边同伙的手里,对边同伙接到口袋,趁着躲口袋的人还没来得及跑远、转过身,立即就打。 这种战术往往很奏效。但也有失效的时候。有一回这种战术失效的情景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那是我们这伙儿扔口袋,另一伙躲口袋,很快我们就把其他人都打掉了,就剩下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不高不矮,偏瘦,梳着两个小辫儿。她极灵巧。乃至我们八个人打她一个,足足打了十分钟,没把她打下去。我们都激了,铆足了劲打。毕竟我们是八个人,她渐渐陷入了被动。就在她已经十分被动了的时候,我们发起了致命一击,就使了传打这招儿。当口袋在传的这一边还没传出去的时候,她刚刚转过身脚下还没站稳。当口袋已经到了打的这一边还没打的时候,她正往相反方向跑着、还没来得及转身。当口袋打出去的时候,她才刚刚开始转身。口袋不偏不倚,直直的就奔她去了。我们这伙儿八个人都以为这回肯定把她打掉了。谁知道面对飞过来的口袋,她不躲不跳(实际上她已经躲不开挑不起了),而是往前一迎,就像吸尘器一样,把口袋吸进了她的小肚子。我们全都傻了。眼睁睁地看着堆坐到地上的她小心翼翼地把口袋从窝到一起的衣服里摘出来。真是气死我们了! 总是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铃声响起了,总是在夕阳西下已经很晚、我们不得不回家了,我们才恋恋不舍地收起口袋,结束游戏。旋即又燃起下一次玩这游戏的期待。 啊,打口袋,给我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快乐的童年的记忆呀! 有的时候我真想重回到我的童年去!————————————小提示:文邹邹自荐回复心兰http://www.donews.net/maozixiansheng/archive/2005/02/03/267065.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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