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公的长安城

过上一万年,那城就会变成黑色,永远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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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不得不说
看了这个视频,感觉不到任何乐趣,只看到愚蠢、低级和庸俗。
如果说,好端端的一个节目,央视来办就会办砸,办到傻气四溢趣味全无,那么,现在谷歌可以高傲地宣称,他们已经超过了央视。呆若木鸡的表情,粗制滥造的台词,了无新意的情节,如果果真是谷歌春节晚会的节目,那么我们只能说,这是一群远离高尚的人,一群很难说是纯粹的人,一群分不清底线的人,一群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Google高高在上的金字招牌,更像是他们华丽的裹尸布——原来神圣的光环之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龌龊。

或许,谷歌已经深得炒作之道,作一次芙蓉姐姐,收获天量的眼球?

到底是谁恶搞了谁?

早期的程序,都是用纸带作为输入介质的,为什么用纸带,而不用其它的东西?
为什么计算机只用简单的几种运算,就可以完成那么复杂的功能,甚至模拟出整个世界?
SQL不具备“图灵能力”(Turing Power),因此会遇到诸多限制,“图灵能力”究竟是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

对其它许多人来说,这些问题,或者是“不证自明”的,或者是显而易见的(“受历史条件限制嘛”),或者根本就没有意义。
然而,自从我进入学校开始“系统地”(如果还能用这个词的话)学习计算机以来,它们就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直到我读过这本《逻辑的引擎》为止。

解开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的欣喜,是难以名状的。
我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用逻辑运算按部就班地解开“谁说真话谁说假话”时的激动。

《逻辑的引擎》,也能提供这样的欣喜。
从萌发宏伟构想的莱布尼茨;到创造逻辑代数的布尔,发明形式句法和概念文字的弗雷格;再到挑战高斯探索无限的康托,为算术一致性理论做出重要贡献的希尔伯特,以不完备性定理著称的哥德尔;最后是和提出通用机理论的图灵。把这些伟大的名字串联起来,我们看到,计算机科学历经了无数巨匠的辛勤工作和艰难探索,熔铸了无数天才的智慧,终于演化(我觉得,这个词比“发展”更为贴切)到今天的形态。
塞尔教授或许仍然能用“中文屋子”困境来诘难计算机科学家,但依靠“没有意义”的符号运算系统,“不懂得意义”的计算机,已经构造了自己坚实的科学体系,在人类的知识体系和日常生活中,产生了重要的意义。窃以为,理解、回顾这一切,比诘难要有意义一万倍。
布尔代数,康托定理,图灵机,那些曾经晦涩(甚至有些讨厌)的名词,也从此变得亲切而熟悉起来,这或许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收获吧。
总之,阅读这本书,是淋漓畅快的,这也是我会调整计划,在长假的第一天急不可耐地读完它的原因。

一个朋友曾问我:搞不懂你们程序员,对着看不懂的数字啊符号啊工作,那些东西真的有意思吗?
当时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如果再遇到这种问题,我会说:有意思,因为,这个世界是可以理解的。


第一次见到提篮桥,是在这里

再次遇到提篮桥,是在这里

历史荒诞地绕了一个圈,把我们困在其中。

看翻译的文章,时常会感觉很别扭,没有原文,随便举两个典型:

“他是如此的生气,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中文!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火气太大,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升机的偶然闯入,使这张照片成了一幅大师级的佳作”
不好,不喜欢。
“直升机的偶然闯入,造就了一幅大师级的佳作”
“偶然闯入的直升机,成就了这幅大师级的佳作”

语言是很复杂也很精妙的东西,需要译者用心去体会,去捉摸。
一般认为,不同的语言中,不存在完全相等的词汇和概念;既然如此,照着模式硬译,多少有偷懒的嫌疑。


    摘要:看了这几篇文章,什么都不想说,除了震撼,就是难过了 No.1 No.2 No.3 No.4    (全文共334字)——点击此处阅读全文

4月11号,是王小波逝世的日子。

读回忆他的文字,有两个片断,印象特别深刻,仿佛亲历过一般:之一是,月光下,用蓝墨水钢笔在镜子上写了涂,涂了写的少年;另一个,就是1997年4月11日的深夜,诗人大喊一声,告别这个世界。

说起来,他的影响力,似乎是死后才大大地扩散开来——这七年来,他的小说和杂文一版再版,解读他的文章汗牛充栋,他的粉丝在“王小波门下走狗”的招牌之下聚集……我觉得,影响最深远的,还是他独特的戏谑的文风,如今,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类似的文字。

一开始喜欢上王小波,只是觉得文字颇有趣——我至今记得,某个夜晚,在寝室给大家念《黄金年代》,听到“于是我提议我们举行一次性交”时,四下里笑成一片。看似不搭配的组合,经过他的嫁接,反倒是多出几分生动了。

后来,我在中文系念副修。读杜拉斯的《情人》,学文艺理论,听老师讲解经典著作,只觉得,论起“时空变换”来,恐怕大陆的作家里,王小波是真正得其精髓的人,对他来说,时空的交错,不是技艺的炫耀,也不是刻意的安排,而是自然而然,信手拈来的,他就那样率性自由地穿行在时空之间。可以这样说,当其他的作家还停留在“术”的层面时,他早就深入了“道”的境界。

再后来,我开始系统地阅读自由主义经典著作,开始了解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慢慢觉得他的作品另有深意,其实是在深刻地影射现实,以另一种方式记录那些荒诞。

再后来,我开始由书本,由抽象的理论回归到生活,所谓“否定之否定”吧。反复读他的文字,这才似乎领悟到,他的妙笔生花,他的率性穿行,其实都只是某个坚硬的“核”——不是乏味抽象的教条,也不是了无新意的顽固,而是,一股精神,一腔活力,一种独属于他的特质——的外在表现。
对,就是那样一个“核”,或许很复杂很多变,但我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它才是王小波作品所有魅力的真正源头——这时候,那些技艺那些场景那些人物,不过是表现的手段而已,而正因为它们是表现这个“核”,而不是其它东西的手段,才显得魅力无穷。
缺失了这个“核”的文字,技艺或许很精湛,文字或许很煽情,场面或许很宏大,然而在我眼里,它们终究是苍白的、寡味的、缺乏生气的。

在无趣的世界里阅读王小波,我们找到趣味;
在无智的世界里阅读王小波,我们找到智慧;
在无爱的世界里阅读王小波,我们找到爱。

多说一嘴不相干的:
同样是关于浩劫,相比那些色调单一的作品,我就更喜欢《芙蓉镇》,那些趣味、那些率性、那些抗争,让我看到人的活力。


    摘要:万般感慨,化作一句话,就是: 造化弄人!    (全文共1881字)——点击此处阅读全文

Dan Brown作品的中译版质量有问题,我很早就写过文章,最近新语丝网站为此争得不可开交。学了不少英文知识之余,让我大跌眼镜的倒是朱振武教授的公开信,老实说,这封信我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倒是颇有些打太极,玩云手的味道。王小波说,数盲不是人人做得了的,或许英美文学博士,世界文学博士后,也不是人人能做得了的?

对事实判断的问题,我只有一个标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除此以外,一切都是鬼话。

翻译是一门遗憾的艺术,因此绝难用完美的标准来苛求;出了问题,无可厚非,承认,也就好了,批评的言辞或许激烈,但终归有根有据,是否能够接受,不但考验人的修养,也考验他对学问的执着。罗列一大堆理由,造成自己很不求名利,很辛苦的形象,说白了还是不愿意承认错误,只要不愿意承认错误,其它就都是白扯,鬼话。

去年的最后一天,中午就看到其他公司的员工,三三两两的,背着包往外走,羡慕。
让我想起读高中的时候,许多次,也是这样的时候,放假的前一天下午,坐在教室里,但心早已飞走了,私下里讨论的都是“三班放了”、“五班也放了”......,那样的期待,迫不及待,羡慕。许多年了,再遇到这样的场景,感觉依旧。

按理说,放假之前不发布新的代码,是不成文的规矩,因为没有测试不能保证新程序的稳定性。于是休息日前一天的工作,就成了磨洋工,而我实在无法忍受磨洋工的生活,哪怕是看看最新的电子书,也好。

于是我冒着这种忌讳,在12月30日好不容易说服上司把服务器的JDK版本升级到5.0(很奇怪,接触过的许多人都说JDK5.0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都语焉不详,上次某跨国大公司的销售工程师来演示产品,出了问题,半天没有搞定,丢下一句“你的机器用的5.0的JDK吧,肯定是这里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其实是XML配置文件的问题),举了一大堆理由:自带的线程池,更安全的范型,更快的运行速度,URLConnection增加了setConnectionTimeout......,其实,最主要的想法是练练那些新玩意儿。

然而上天偏偏要在最后一天捉弄我,按照范型规范改写的代码,总是有问题,从下午一点,debug到4点,也没有解决,同事们已经纷纷走人了,每说一声“新年快乐”,心里都更焦急一分。然而debug就是如此,一遍遍地运行,仍然没有变化。不得已,5点钟,把之前的版本恢复回来,满是沮丧的离开,05年的霉运居然要持续最后一天,甚至拖到新的一年,不把问题想清楚,这三天都不可能好好休息了。

晚上去看准备考Toefl的朋友,讨论讨论TWE,回来已经是11点了,很累很累,仍然不想承认旧的问题要拖到新的一年,抱着困兽犹斗的心态,仔细理了理思路,终于在11点半发现问题所在。
许多次,发现问题都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需要面对屏幕和代码,反而可以仔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个清楚。只是这一次,给我莫大的欣慰:终于不需要带着负担进入新的一年。

远方的朋友写来信说:
新的一年,又来了。要不是倒数的人们大声地宣扬,其实,他也还是静悄悄的来或去。许多最真实的东西,就是这样,不声张的,一如既往地,往前。
让我想起许久以前另一个朋友说过的话:
人生中的每一天,都可以作为新的开始。

但我还是执着地希望,新年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人啊,许多时候,还是需要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的,虽然明知那只是心理暗示而已。

新的一年,希望自己的生活不再如去年那样苦涩而毫无头绪,很大程度上被工作占据着、支配着,至少,应该留存一些活力和精神。

想做的事情总是很多,其实,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问题的关键,只在于是否有信心,是否有恒心。

在此,也祝福所有看到这篇post的朋友,新年有新气象。

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曾说,艺术作品中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不存在无意义的东西。
比如说,作家花了不小的篇幅来描写地上的一团纸被风吹出很远——“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写这个场景毫无意义,其实它非常有意义”。

长久以来我一直不曾彻底明白,这里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似乎很虚无,但又不无道理,或许是只是文字的游戏?

今天上班时又在想这个问题,忽然似乎找到了答案:
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艺术作品中的一切,都存在于经过创作者主观加工的人造世界之中,脱离了无意义的自然世界。

很可能,如果读者亲自经历上面的场景,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到被风吹走的那团纸;正是因为有了作家的加工——他把这个细节提取出来,所有读者的注意力,或者说所有读者的眼界,他们此刻能够观察到的整个世界,就是这个细节,再没有其它的信息。
读书、看电影时,我常常感到自己的视角与创作者的视角发生了冲突——如果我身处当时的环境,肯定不会去注意作品里描写的那些内容,我会用自己的头脑和眼睛寻找其它的信息,可是,在作品营造的世界中,存在于创作者视角之外的“其它”,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这或许并不是件坏事,毕竟,相比受众,至少是大部分受众,创作者的感觉必须更加细腻,视角必须更加宽泛,唯如此,才能够引导受众跟着他的视角前进,而不感到腻烦和拘束;经过他筛选和重新组织的世界,要比纯粹自然的,“无意义”的世界更能够容易理解,更能吸引他人的注意,否则,他就不成其为一个成功的创作者。

优秀的作家或许不能提供细腻到极致的视角,但可以提供蕴含丰富,意义深刻的视角——虽然也许会有些模糊,但至少不会让受众感到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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