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28日

 

 

  白暨豚–地球上最罕见的哺乳动物种类之一,已经在长江中灭绝了,瑞士动物学家August Pfluger和他的合作伙伴在为期6周对3300公里段长江的物种灭绝坚定考察过程中,未能找到一只白暨豚的踪迹。   

  对鱼类的过份捕捞、长江上越来越多的船只运行,破坏了白暨豚的生存环境,使这种稀有的古老淡水豚从地球上销声匿迹了。   

     
  2006年12月13日,由瑞士人August Pfluger发起的长江考察结束,然而结果令人失望:考察团在为期6周的航行中未能找到一只白暨豚。August Pfluger说:“就算是还有一、两只白暨豚得以幸存,我们也不认为它们还有生存的可能。”   

  “我们来得太晚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悲剧,我们失去了一种罕见的动物种类。”白暨豚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哺乳动物。   

     
  70年代还有数百只白暨豚   
     
  20世纪70年代后期,长江中还生活着数百只白暨豚。而1997年白暨豚则只被见到过13次。   

  2005年有人最后一次见到过一只白暨豚。2002年最后一只被豢养的白暨豚死亡。   

  中华民族的代表动物之一白暨豚已经灭绝,不知道大熊猫,金丝猴还能活多久?

2007年02月23日

       我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把我推上这讲坛,由种种机缘造成的这偶然,不妨称之为命运。上帝之有无且不去说,面对这不可知,我总心怀敬畏,虽然我一直自认是无神论者。

  一个人不可能成为神,更别说替代上帝,由超人来主宰这个世界,只能把这世界搅得更乱,更加糟糕。尼采之后的那一个世纪,人为的灾难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最黑暗的纪录。形形色色的超人,号称人民的领袖、国家的元首、民族的统帅,不惜动用一切暴力手段造成的罪行,绝非是一个极端自恋的哲学家那一番疯话可以比拟的。我不想滥用这文学的讲坛去奢谈政治和历史,仅仅藉这个机会发出一个作家纯然个人的声音。

  作家也同样是一个普通人,可能还更为敏感,而过于敏感的人也往往更为脆弱。一个作家不以人民的代言人或正义的化身说的话,那声音不能不微弱,然而,恰恰是这种个人的声音倒更为真实。

  这里,我想要说的是,文学也能是个人的声音,而且,从来如此。文学一旦弄成国家的颂歌、民族的旗帜、政党的喉舌,或阶级与集团的代言,尽管可以动用传播手段,声势浩大,铺天盖地而来,可这样的文学也就丧失本性,不成其为文学,而变成权力和利益的代用品。

  这刚刚过去的一个世纪,文学恰恰面临这种不幸,而且较之以往的任何时代,留下的政治与权力的烙印更深,作家经受的迫害也更甚。文学要维护自身存在的理由而不成为政治的工具,不能不回到个人的声音,也因为文学首先是出自个人的感受,有感而发。这并不是说文学就一定脱离政治,或是文学就一定干预政治,有关文学的所谓倾向性或作家的政治倾向,诸如此类的论战也是上一个世纪折腾文学的一大病痛。与此相关的传统与革新,弄成了保守与革命,把文学的问题统统变成进步与反动之争,都是意识形态在作怪。而意识形态一旦同权力结合在一起,变成现实的势力,那么文学与个人便一起遭殃。

  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的劫难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乃至于弄得一度奄奄一息,正在于政治主宰文学,而文学革命和革命文学都同样将文学与个人置于死地。以革命的名义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讨伐导致公然禁书、烧书。作家被杀害、监禁、流放和罚以苦役的,这百年来无以计数,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帝制朝代都无法与之相比,弄得中文的文学写作无比艰难,而创作自由更难谈及。

  作家倘若想要赢得思想的自由,除了沉默便是逃亡。而诉诸言语的作家,如果长时间无言,也如同自杀。逃避自杀与封杀,还要发出自己个人的声音的作家不能不逃亡。回顾文学史,从东方到西方莫不如此,从屈原到但丁,到乔伊斯,到托马斯.曼,到索忍尼辛,到一九八九年后中国知识分子成批的流亡,这也是诗人和作家还要保持自己的声音而不可避免的命运。

  在毛泽东实施全面专政的那些年代里,却连逃亡也不可能。曾经蔽护过封建时代文人的山林寺庙悉尽扫荡,私下偷偷写作得冒生命危险。一个人如果还想保持独立思考,只能自言自语,而且得十分隐秘。我应该说,正是在文学做不得的时候我才充分认识到其所以必要,是文学让人还保持人的意识。

  自言自语可以说是文学的起点,藉语言而交流则在其次。人把感受与思考注入到语言中,通过书写而诉诸文字,成为文学。当其时,没有任何功利的考虑,甚至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得以发表,却还要写,也因为从这书写中就已经得到快感,获得补偿,有所慰藉。我的长篇小说《灵山》正是在我的那些已严守自我审查的作品却还遭到查禁之时著手的,纯然为了排遣内心的寂寞,为自己而写,并不指望有可能发表。

  回顾我的写作经历,可以说,文学就其根本乃是人对自身价值的确认,书写其时便已得到肯定。文学首先诞生于作者自我满足的需要,有无社会效应则是作品完成之后的事,再说,这效应如何也不取决于作者的意愿。

  文学史上不少传世不朽的大作,作家生前都未曾得以发表,如果不在写作之时从中就已得到对自己的确认,又如何写得下去?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小说《西游记》、《水浒传》、《金瓶梅》和《红楼梦》的作者,这四大才子的生平如今同莎士比亚一样尚难查考,只留下了施耐庵的一篇自述,要不是如他所说,聊以自慰,又如何能将毕生的精力投入生前无偿的那宏篇钜制?现代小说的发端者卡夫卡和二十世纪最深沉的诗人费尔南多.毕索瓦不也如此?他们诉诸语言并非旨在改造这个世界,而且深知个人无能为力却还言说,这便是语言拥有的魅力。

  语言乃是人类文明最上乘的结晶,它如此精微,如此难以把握,如此透彻,又如此无孔不入,穿透人的感知,把人这感知的主体同对世界的认识联系起来。通过书写留下的文字又如此奇妙,令一个个孤立的个人,即使是不同的民族和不同的时代的人,也能得以沟通。文学书写和阅读的现时性同它拥有的永恒的精神价值也就这样联系在一起。

  我以为,现今一个作家刻意强调某一种民族文化总也有点可疑。就我的出生、使用的语言而言,中国的文化传统自然在我身上,而文化又总同语言密切相关,从而形成感知、思维和表述的某种较为稳定的特殊方式。但作家的创造性恰恰在这种语言说过了的地方方才开始,在这种语言尚未充分表述之处加以诉说。作为语言艺术的创造者没有必要给自己贴上个现成的一眼可辨认的民族标签。

  文学作品之超越国界,通过翻译又超越语种,进而越过地域和历史形成的某些特定的社会习俗和人际关系,深深透出的人性乃是人类普遍相通的。再说,一个当今的作家,谁都受过本民族文化之外的多重文化的影响,强调民族文化的特色如果不是出于旅游业广告的考虑,不免令人生疑。

  文学之超越意识形态,超越国界,也超越民族意识,如同个人的存在原本超越这样或那样的主义,人的生存状态总也大于对生存的论说与思辨。文学是对人的生存困境的普遍关照,没有禁忌。对文学的限定总来自文学之外,政治的,社会的,伦理的,习俗的,都企图把文学裁剪到各种框架里,好作为一种装饰。

  然而,文学既非权力的点缀,也非社会时尚的某种风雅,自有其价值判断,也即审美。同人的情感息息相关的审美是文学作品唯一不可免除的判断。诚然,这种判断也因人而异,也因为人的情感总出自不同的个人。然而,这种主观的审美判断又确有普遍可以认同的标准,人们通过文学薰陶而形成的鉴赏力,从阅读中重新体会到作者注入的诗意与美,崇高与可笑,悲悯与怪诞,与幽默与嘲讽,凡此种种。

  而诗意并非只来自抒情。作家无节制的自恋是一种幼稚病,诚然,初学写作时,人人难免。再说,抒情也有许许多多的层次,更高的境界不如冷眼静观。诗意便隐藏在这有距离的观注中。而这观注的目光如果也审视作家本人,同样凌驾于书中的人物和作者之上,成为作家的第三只眼,一个尽可能中性的目光,那么灾难与人世的垃圾便也经得起端详,在勾起痛苦、厌恶与恶心的同时,也唤醒悲悯、对生命的爱惜与眷恋之情。

  植根于人的情感的审美恐怕是不会过时的,虽然文学如同艺术,时髦年年在变。然而,文学的价值判断同时尚的区别就在于后者唯新是好,这也是市场的普遍运作的机制,书市也不例外。而作家的审美判断倘若也追随市场的行情,则无异于文学的自杀。尤其是现今这个号称消费的社会,我以为恰恰得诉诸一种冷的文学。

  十年前,我结束费时七年写成的《灵山》之后,写了一篇短文,就主张这样一种文学:

  「文学原本同政治无关,只是纯然个人的事情,一番观察,一种对经验的回顾,一些臆想和种种感受,某种心态的表达,兼以对思考的满足。」

  「所谓作家,无非是一个人自己在说话,在写作,他人可听可不听,可读可不读,作家既不是为民请命的英雄,也不值得作为偶像来崇拜,更不是罪人或民众的敌人,之所以有时竟跟著作品受难,只因为是他人的需要。当权势需要制造几个敌人来转移民众注意力的时候,作家便成为一种牺牲品。而更为不幸的是,弄晕了的作家竟也以为当祭品是一大光荣。」

  「其实,作家同读者的关系无非是精神上的一种交流,彼此不必见面,不必交往,只通过作品得以沟通。文学作为人类活动尚免除不了的一种行为,读与写双方都自觉自愿。因此,文学对于大众不负有甚么义务。」

  「这种恢复了本性的文学,不妨称之为冷的文学。它所以存在仅仅是人类在追求物欲满足之外的一种纯粹的精神活动。这种文学自然并非始于今日,只不过以往主要得抵制政治势力和社会习俗的压迫,现今还要对抗这消费社会商品价值观的浸淫,求其生存,首先得自甘寂寞。

  「作家倘从事这种写作,显然难以为生,不得不在写作之外另谋生计,因此,这种文学的写作,不能不说是一种奢侈,一种纯然精神上的满足。这种冷的文学能有幸出版而流传在世,只靠作者和他们的朋友的努力。曹雪芹和卡夫卡都是这样的例子。他们的作品生前甚至都未能出版,更别说造成甚么文学运动,或成为社会的明星。这类作家生活在社会的边缘和夹缝里,埋头从事这种当时并不指望报偿的精神活动,不求社会的认可,只自得其乐。」

  「冷的文学是一种逃亡而求其生存的文学,是一种不让社会扼杀而求得精神上自救的文学,一个民族倘竟容不下这样一种非功利的文学,不仅是作家的不幸,也该是这个民族的悲哀。」

  我居然在有生之年,有幸得到瑞典文学院给予的这巨大的荣誉与奖赏,这也得力于我在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多年来不计报酬,不辞辛苦,翻译、出版、演出和评介我的作品,在此我就不一一致谢了,因为这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名单。

  我还应该感谢的是法国接纳了我,在这个以文学与艺术为荣的国家,我既赢得了自由创作的条件,也有我的读者和观众。我有幸并非那么孤单,虽然从事的是一种相当孤独的写作。

  我在这里还要说的是,生活并不是庆典,这世界也并不都像一百八十年来未有过战争如此和平的瑞典,新来临的这世纪并没有因为经历过上世纪的那许多浩劫就此免疫。记忆无法像生物的基因那样可以遗传。拥有智能的人类并不聪明到足以吸取教训,人的智能甚至有可能恶性发作而危及到人自身的存在。

  人类并非一定从进步走向进步。历史,这里我不得不说到人类的文明史,文明并非是递进的。从欧洲中世纪的停滞到亚洲大陆近代的衰败与混乱乃至二十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杀人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并不随同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就一定更趋文明。

  以一种科学主义来解释历史,或是以建立在虚幻的辩证法上的历史观来演绎,都未能说明人的行为。这一个多世纪以来对乌托邦的狂热和不断革命如今都尘埃落地,得以幸存的人难道不觉得苦涩?

  否定的否定并不一定达到肯定,革命并不就带来建树,对新世界的乌托邦以铲除旧世界作为前提,这种社会革命论也同样施加于文学,把这本是创造的园地变为战场,打倒前人,践踏文化传统,一切从零开始,唯新是好,文学的历史也被诠释为不断的颠覆。

  作家其实承担不了创世主的角色,也别自我膨胀为基督,弄得自己精神错乱变成狂人,也把现世变成幻觉,身外全成了炼狱,自然活不下去的。他人固然是地狱,这自我如果失控,何尝不也如此?弄得自己为未来当了祭品且不说,也要别人跟著牺牲。

  这二十世纪的历史不必匆匆去作结论,倘若还陷入在某种意识形态的框架的废墟里,这历史也是白写的,后人自会修正。

  作家也不是预言家,要紧的是活在当下,解除骗局,丢掉妄想,看清此时此刻,同时也审视自我。自我也一片混沌,在质疑这世界与他人的同时,不妨也回顾自己。灾难和压迫固然通常来自身外,而人自己的怯懦与慌乱也会加深痛苦,并给他人造成不幸。

  人类的行为如此费解,人对自身的认知尚难得清明,文学则不过是人对自身的观注,观审其时,多少萌发出一缕照亮自身的意识。

  文学并不旨在颠覆,而贵在发现和揭示鲜为人知或知之不多,或以为知道而其实不甚了了的这人世的真相。真实恐怕是文学颠扑不破的最基本的品格。

  这新世纪业已来临,新不新先不去说,文学革命和革命文学随同意识形态的崩溃大抵该结束了。笼罩了一个多世纪的社会乌托邦的幻影已烟消云散,文学摆脱掉这样或那样的主义的束缚之后,还得回到人的生存困境上来,而人类生存的这基本困境并没有多大改变,也依然是文学永恒的主题。

  这是个没有预言没有许诺的时代,我以为这倒不坏。作家作为先知和裁判的角色也该结束了,上一个世纪那许许多多的预言都成了骗局。对未来与其再去制造新的迷信,不如拭目以待。作家也不如回到见证人的地位,尽可能呈现真实。

  这并非说要文学等同于纪实。要知道,实录证词提供的事实如此之少,并且往往掩盖住酿成事件的原因和动机。而文学触及到真实的时候,从人的内心到事件的过程都能揭示无遗,这便是文学拥有的力量,如果作家如此这般去展示人生存的真实状况而不胡编乱造的话。

  作家把握真实的洞察力决定作品品格的高低,这是文字游戏和写作技巧无法替代的。诚然,何谓真实也众说纷纭,而触及真实的方法也因人而异,但作家对人生的众生相是粉饰还是直陈无遗,却一眼便可看出。把真实与否变成对词义的思辨,不过是某种意识形态下的某种文学批评的事,这一类的原则和教条同文学创作并没有多大关系。

  对作家来说,面对真实与否,不仅仅是个创作方法的问题,同写作的态度也密切相关。笔下是否真实同时也意味下笔是否真诚,在这里,真实不仅仅是文学的价值判断,也同时具有伦理的涵义。作家并不承担道德教化的使命,既将大千世界各色人等悉尽展示,同时也将自我袒裎无遗,连人内心的隐秘也如是呈现,真实之于文学,对作家来说,几乎等同于伦理,而且是文学至高无上的伦理。

  那怕是文学的虚构,在写作态度严肃的作家手下,也照样以呈现人生的真实为前提,这也是古往今来那些不朽之作的生命力所在。正因为如此,希腊悲剧和莎士比亚永远也不会过时。

  文学并不只是对现实的摹写,它切入现实的表层,深深触及到现实的底蕴;它揭开假象,又高高凌驾于日常的表象之上,以宏观的视野来显示事态的来龙去脉。

  当然,文学也诉诸想像。然而,这种精神之旅并非胡说八道,脱离真实感受的想像,离开生活经验的根据去虚构,只能落得苍白无力。作者自己都不信服的作品也肯定打动不了读者。诚然,文学并非只诉诸日常生活的经验,作家也并不囿于亲身的经历,耳闻目睹以及在前人的文学作品中已经陈述过的,通过语言的载体也能化为自己的感受,这也是文学语言的魅力。

  如同咒语与祝福,语言拥有令人身心震荡的力量,语言的艺术便在于陈述者能把自己的感受传达给他人,而不仅仅是一种符号系统、一种语义建构,仅仅以语法结构而自行满足。如果忘了语言背后那说话的活人,对语义的演绎很容易变成智力游戏。

  语言不只是概念与观念的载体,同时还触动感觉和直觉,这也是符号和信息无法取代活人的言语的缘故。在说出的词语的背后,说话人的意愿与动机,声调与情绪,仅仅靠词义与修辞是无法尽言的。文学语言的涵义得由活人出声说出来才充分得以体现,因而也诉诸听觉,不只以作为思维的工具而自行完成。人之需要语言也不仅仅是传达意义,同时是对自身存在的倾听和确认。

  这里,不妨借用笛卡儿的话,对作家而言,也可以说:我表述故我在。而作家这我,可以是作家本人,或等同于叙述者,或变成书中的人物,既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你,这叙述者主体又一分为三。主语人称的确定是表达感知的起点,由此而形成不同的叙述方式。作家是在找寻他独特的叙述方式的过程中实现他的感知。

  我在小说中,以人称来取代通常的人物,又以我、你、他这样不同的人称来陈述或关注同一个主人公。而同一个人物用不同的人称来表述,造成的距离感也给演员的表演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内心的空间,我把不同人称的转换也引入到剧作法中。

  小说或戏剧作品都没有也不可能写完,轻而易举去宣布某种文学和艺术样式的死亡也是一种虚妄。

  与人类文明同时诞生的语言有如生命,如此奇妙,拥有的表现力也没有穷尽,作家的工作就在于发现并开拓这语言蕴藏的潜能。作家不是造物主,他既铲除不了这个世界,那怕这世界已如此陈旧。他也无力建立甚么新的理想的世界,那怕这现实世界如此怪诞而非人的智力可以理解,但他确实可以多多少少作出些新鲜的表述,在前人说过的地方还有可说的,或是在前人说完了的地方才开始说。

  对文学的颠覆是一种文学革命的空话。文学没有死亡,作家也是打不倒的。每一个作家在书架上都有他的位置,只要还有读者来阅读,他就活了。一个作家如果能在人类已如此丰盛的文学库存里留得下一本日后还可读的书该是莫大的慰藉。

  然而,文学,不论就作者的写作而言,还是就读者阅读而言,都□在此时此刻得以实现,并从中得趣。为未来写作如果不是故作姿态,也是自欺欺人。文学为的是生者,而且是对生者这当下的肯定。这永恒的当下,对个体生命的确认,才是文学之为文学而不可动摇的理由,如果要为这偌大的自在也寻求一个理由的话。

  不把写作作为谋生的手段的时候,或是写得得趣而忘了为甚么写作和为谁写作之时,这写作才变得充分必要,非写不可,文学便应运而生。文学如此非功利,正是文学的本性。文学写作变成一种职业是现代社会的分工并不美妙的结果,对作家来说,是个十足的苦果。

  尤其是现今面临的这时代,市场经济已无孔不入,书籍也成了商品。面对无边无际盲目的市场,别说孤零零一个作家,以往文学派别的结社和运动也无立足之地。作家要不屈从于市场的压力,不落到制作文化产品的起步以满足时兴的口味而写作的话,不得不自谋生路。文学并非是畅销书和排行榜,而影视传媒推崇的与其说是作家,不如说作的是广告。写作的自由既不是恩赐的,也买不来,而首先来自作家自己内心的需要。

  说佛在你心中,不如说自由在心中,就看你用不用。你如果拿自由去换取别的甚么,自由这鸟儿就飞了,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作家所以不计报酬还写自己要写的,不仅是对自身的肯定,自然也是对社会的某种挑战。但这种挑战不是故作姿态,作家不必自我膨胀为英雄或斗士,再说英雄或斗士所以奋斗不是为了一个伟大的事业,便是要建立一番功勋,那都是文学作品之外的事情。作家如果对社会也有所挑战,不过是一番言语,而且得寄托在他作品的人物和情境中,否则只能有损于文学。文学并非愤怒的呐喊,而且还不能把个人的愤慨变成控诉。作家个人的情感只有化解在作品中而成为文学,才经得起时间的损耗,长久活下去。

  因而,作家对社会的挑战不如说是作品在挑战。能经久不朽的作品当然是对作者所处的时代和社会一个有力的回答。其人其事的喧嚣已荡然无存,唯有这作品中的声音还呼之即出,只要有读者还读的话。

  诚然,这种挑战改变不了社会,只不过是个人企图超越社会生态的一般限定,作出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姿态,但毕竟是多多少少不寻常的姿态,这也是做人的一点骄傲。人类的历史如果只由那不可知的规律左右,盲目的潮流来来去去,而听不到个人有些异样的声音,不免令人悲哀。从这个意义上说,文学正是对历史的补充。历史那巨大的规律不由分说施加于人之时,人也得留下自己的声音。人类不只有历史,也还留下了文学,这也是虚枉的人却也还保留的一点必要的自信。

  尊敬的院士们,我感谢你们把诺贝尔这奖给了文学,给了不回避人类的苦难,不回避政治压迫而又不为政治效劳独立不移的文学。我感谢你们把这最有声誉的奖赏给了远离市场的炒作不受注意却值得一读的作品。同时,我也感谢瑞典文学院让我登上这举世注目的讲坛,听我这一席话,让一个脆弱的个人面对世界发出这一番通常未必能在公众传媒上听得到的微弱而不中听的声音。然而,我想,这大抵正是这诺贝尔文学奖的宗旨。谢谢诸位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注:高行健,1940年出生于中国江西省,报导中称他为剧作家、画家、小说家、翻译家、导演和评论家。不过,高行健早期在国内,是以创作先锋戏剧著称。他与铁路话剧团创作员刘会远(中共元老谷牧的儿子)合作创作了《车站》《绝对信号》等话剧,由北京人艺演出,引起轰动。后来他又写了《野人》,采用更多探索手法,更展现出艺术魄力和深邃的历史感。《绝对信号》一剧,被列入“共和国50年10部戏剧”。高行健在大陆发表的作品不多,他在1981年发表《现代小说技巧初探》的小说评论,1984年发表中篇小说集《有只鸽子叫红唇儿》。
  

     他的剧作集《彼岸》(The Other Shore)在一九八六年在大陆“清除精神污染运动”时遭北京当局禁演,,翌年他即离开中国大陆赴法国,隔年再以政治难民的身分定居巴黎市郊的巴纽里,加入法国国籍。因此高行健的主要作品例如《灵山》(据说台湾已经有了中文版)、《一个人的圣经》都只能在海外出版。他的画作也已在欧洲和美国展出。在报章中,有人称他为大陆异议作家。

  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时闻者哗然,来自中国大陆官方的负面意见明显多于正面。包括外交部及中国作协在内,似乎都认为此奖之颁行,大有政治阴谋的意味,是诺贝尔文学奖有失公平的证明。许多大陆作家也表示高并非大陆最好的作者。甚至有人说高的作品,思想性明显不及巴金与茅盾,令观者瞠目——可见妄言从来不乏其人。
  

      瑞典皇家文学院关于授予高行健颁奖声明:(高行健)把普遍的文学价值、痛苦的内心探索和丰富的语言表现力结合起来,为中国文学和戏剧创作开辟了新的道路。可以预料的是,文学奖的颁发,对今后几十年中国现代文学、戏剧和诗歌创作的影响,将会发挥极大的扶偏为正的作用,给正在摸索探求的现代文学和戏剧创作指明一条康庄大道。

2007年01月30日

   我是读着秋雨老师的书长大的 他书中博大精深的文化气息一直感染着 感动着我 学者的理性与诗人的激情 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完美融合 那令人眩目的美

  风雨天一阁 千年庭院 白发苏州 江南小镇…… 我要感谢他用笔描绘出了我的梦里水乡 心中圣地 而且还无限的加深了它们的文化底蕴

  在商品化 市场化的今天 文学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秋雨老师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他自己的理解 是啊 若是硬要给作家强加上那么多条条框框 他宁可不要作家这个名号 这不正是文学自由和理想的精神所在吗

  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哀在于  看不得别人好 看到别人的书卖得好 就会心里失衡 就要出来指责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缺乏文化良知和责任 这种人的嘴脸实在好笑的很  他们的劣根性我已经不愿意再拿出来谈了 只可怜从余秋雨到刘心武 他们不过是借着现代媒体更快速的传播了思想成果 却遭小人暗算至此  难怪我们中国文学要遭外国人耻笑 所以 本人窃以为秋雨老师放弃作家名号实是智者之举

  为什么我们的文化不能多一些宽容和理解呢 当然 我也很不喜欢易中天 韩寒之辈 可人家毕竟也普及传播了文化 为什么要辱骂至此呢

  这让我想起了《庄子》中所讲的小大之辩,说“北冥有鱼 其名为鲲 鲲之大 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 其名为鹏 鹏之背 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 其翼若垂天之云”蝉和麻雀却讥笑说 我们奋力而飞 不过几丈之高就落下来了 只在草丛间飞翔 也就算是顶点了 它是想要飞到哪里去呢 庄子用这个寓言说明 那些眼光短浅 只知孜孜于功名利禄的人 就像蝉和麻雀无法理解大鹏鸟一样 是无法理解至人的远大志向和人生的真正意义的 即所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是的 那些吵闹的人不过也是些蝉和麻雀罢了

  如今的我 虽然也只不过是只小小鸟 但至少 我渴望成为鸿鹄而鄙视蝉和麻雀

 

 

2007年01月14日

     "老师 这次是因为评委瞎了眼 但是输的只有这一场啊 以后还会有很多比赛啊 输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拥有实力 笑着面对 就没有输"

  "相信我们通过这一次的锻炼 已经比以前更好!更强!更自信!"

  我们班的辩论队最终获得了亚军 可是 我们却受到了明显不公平的待遇 

  因为对手是所谓的"精英班" 尽管那些男生尖酸而霸道甚至违反了比赛规则在辩论中骂了人 他们老师找来的评委还是判了他们赢 由于我们之前已经战胜了这位教研组长老师所教的另一个更好的"精英班"了(本来她希望她教的那个更好的班能战胜我们 和自己这个班胜利会师决赛的) 所以这一场她绝对不能容忍输 赛前也有小插曲 因为正方的辩题更加有利 我们抽签也抽到了正方 他们却说他们出来抽签的人不是参赛选手不作数 要求重抽 学校领导竟然也同意了 

  但我一直对我的学生强调要以理服人 不可意气用事 她们贯彻得很好

  她们是我班上最有才华的四个女生 不但能写 而且能说 敢说 她们的名字是童 丽 莹 婧

  童是一辩 她是四个人中最有气质也最女生的一个 爱读红楼 读三毛 写的文章飘逸而充满智慧 看得出平时读了不少书 她有一双清澈明丽的眸子 平常说话有一点嗲 可在辩论的时候 她的眼光会变得锐利起来 声音婉转而有力 气质上就可以压倒别人 很有杀伤力

  丽是二辩 她是四个人中最漂亮也是最坚强的一个 和童出生在小资家庭不同 她家境一般 也有一个没本事却性情暴虐的父亲 也许这反而造就了她坚毅的性格 小小的年纪已经是获得过很多大奖的舞蹈老师了 出去教一个舞能赚上千块钱 她写诗一样的文字 文字中充满着复杂的激情 字体也是刚劲有力 她比别人懂事 再见的时候会对我说"慢点骑车 路上注意安全"本篇开头的两段文字就是她发过来安慰我的短信 尽管我自认为应该没有在她们面前流露过失望的情绪 她自信而不自大 辩论场上 她毫不紧张 侃侃而谈 咄咄逼人 经常把对手质问到哑口无言 平时她却知道自己仍需要平心静气的多读几本书以增强自己的底蕴

  莹是三辩 她基本上就是个男孩子 留着短发 但不是活泼的那种 而是懒散的那种"男生" 爱读鬼怪灵异方面的书 写的文字慵懒中透露着诡异的灵气 有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 尽管缺少点激情 但我十分欣赏她文字中舒缓的感染力 她在辩论中语言不多 也不像童 丽 婧一样辞锋锐利 却能在冷静中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方的纰漏和心理的弱点 也许她并不适合辩论 因为她不够厉害 但我却觉得她冷静的气质有利于中和一下另外三个人的激情 有利于整个队伍协同作战

  婧是四辩 她是四个人中底蕴最深厚也是最有文采的 她读过很多主流文学的书 鄙视郭敬明的抄袭 崇拜韩寒的才气 她狂热的爱足球 爱齐达内 爱篮球 爱麦迪 爱火影 她的文章 用词讲究而准确 喜欢用华丽而并不做作的排比来增强文章的气势 反应快 有个性 做事认真而扎实 缺点就是有些自大且容易激动 说话太急太快 大场合中容易紧张 有点压不住台 不够虚心 因此尽管有些方面我不大喜欢她 但她毕竟是个有才华而且很认真的孩子 我让她当语文课代表 她也是尽职尽责 而且通过这次比赛她进步了不少 至少不紧张了 嘿嘿

  比赛前 我说对她们说 派你们四个去比赛 即便输了我也不觉得后悔 

  经过我们师生的共同努力 一场场的奋斗 我们终于从14支队伍中脱影而出 

  最后的决赛 如果我们确实是输给一支才华横溢的队伍 我心服口服 我们也能找到差距 继续进步 可是对方明明不尊重我方辩手 在我方还在发言时就站起来大声指责我方违规(自由辩论阶段他们的时间已到 我方当然可以继续发言 他们却站起来大声呵斥 完全无视主持人 评委的存在 而他们的老师在场竟然听之任之)整个辩论他们完全是在粗俗 大声的呵斥 我听不到他们任何思想和智慧的声音 原来他们的老师下了必须要赢的死命令 而那唯一的评委竟昧着良心判了他们赢

  赛后 丽对我说 他们那边的辩手让她觉得恶心 

  其实我早觉得恶心了 早想离开赛场了 只是担心如果最后我们赢了 他们那样子真会冲过来打人的 我才一直没走

  说得轻点 那感觉就像 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 

  说得重点 那感觉就像 有些人你永远无法去和他们讲道理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可我当时什么也没说 我只说 不怪你们 有些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用太在意结果 你们才是真正最棒的

  我当时只感叹毕竟是一群女孩子 对她们的要求不应该太苛刻

  可是后来她的短信却让我感到了欣慰 因为这也是我真正在想的 要说的:

  "这次是因为评委瞎了眼 但是输的只有这一场啊 以后还会有很多比赛啊 输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拥有实力 笑着面对 就没有输"

  "相信我们通过这一次的锻炼 已经比以前更好!更强!更自信!"

  

 

 

 

 

 

 

 

 

 

 

 

 

 

 

 

 

 

 

 

 

 

 

 

 

 

 

 

 

 

 

 

  

2007年01月08日

  昨天看现代文学史笔记的时候 又看到了那"学文学的意义"--它能使人拥有高峰体验 丰富人生 提升人的生活境界 而一味追求日常生活 就不可能有高的情趣

  高中的时候 我曾在报纸上发表过<<闲谈文学>>一文 我说"与文学谈心 如品尝山泉般甘淳 如咀嚼美食般充实"确实 苏东坡的豪迈 李清照的温婉 曹雪芹的风流 朱自清的清爽 徐志摩的浪漫 钱钟书的睿智 鲁迅的深刻 梁实秋的风雅 顾城的童真 余秋雨的深沉 村上 渡边的哀艳 金庸的侠骨柔情都曾令我不可自拔的沉醉 那种状态真是幸福的 岂是一句"使人拥有高峰体验 丰富人生 提升人的生活境界"就能概括得了的呢 那时觉得 即便身边无人理解 独自陶然其间也是件无比快乐的事 甚至狷狂的认为俺要是将来不学文学实乃文学界之憾事也

  如今回头看看从前的自己 觉得既可爱又可笑

2007年01月06日

      篮球赛的海报贴满了整个校园 但这并没有聚集起同学们的热情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忙不完的事情 却不知道别人在忙些什么 

  分组的结果出来 我们和美院 职院 信息院分到了一组

  眼镜兄说:"文学院和信息院 三年都分到一起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分的 美院是鱼腩 职院是上届冠军 另一个出线名额就不得不在我们之间产生了"

  "职院怎么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的 他们学院的人从来不搞学习 天天都在外面打球 怎么会不厉害"

  难道我们就搞学习吗 我心里暗笑

  第一场职院打美院 赢了50多分 职院的三个大个子都在1米九以上 看球的时候 武宇和凌飞也在场边直抽凉气 高勇和黄凰默不做声 我的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在正式赛场上和眼镜兄碰面是件有趣的事 那天的他和往日不同 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甚至赛前赛中赛后都没有和我打招呼 信息院的人打得很卖力 可无奈实力还是略逊文学院一筹 最后输给我们22分 比赛中一个身材很打眼的女生一直在递水给眼镜兄

  几天后 我终于看见他们两人手腕着手漫步在校园之中 眼镜兄这才认真的介绍我认识他的这位女朋友饶莉 我也有机会仔细的看清那女孩子的长相 也许用"丑"字来形容确实有些过分 可她那突起的颧骨 说起话来好象老在要紧大牙的腮帮和满脸的雀斑着实让我的心里不怎么舒服 但那包裹在一身半清纯半时尚衣装中的身材却是可以用火辣来形容的 似乎发现了我在打量着饶莉 眼镜兄的表情变得得意起来:"怎么样 你嫂子漂亮吧"

  我经常遭遇这样的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 很多男生都喜欢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问别人他的女朋友漂不漂亮 当然我相信敢于这样问的人首先自己一定是对自己女朋友的长相很有信心的 偏偏我又是个不愿也不会说谎的人 我只好说:"不错 不错 身材很火辣"刚说完 我就后悔了 可这两个人竟然眉开眼笑起来 眼镜兄更是爽朗的说:"不愧是中文系的才子 用的词就是不一样些 就冲你这句话 兄弟我今天一定要请你吃饭"尽管"中文系的才子"这几个字令我有些尴尬 我还是和他们来到了一家饭店

  酒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而这种温度又常常能熔化许多隔阂和束缚 尽管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眼镜兄的酒量不如我 话也越来越多 而且老往"性"上面扯 我几次想把话题扯开都没有用 但饶莉似乎也并不在意

  "女人嘛 其实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所以主要是身材要好 你看我们男人 哪个不是想找个身材好的啊 所以你嫂子虽然…… "我生怕他讲出"虽然长得不好"这样的话来 赶快说:"嫂子其实……"

  "你少来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你心里一定觉得饶莉长得其实不怎么样 可是你曾经的美女堂客许婷又怎么样了呢 现在还不知道躺在哪个男人的身下呢"

  不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再这样说许婷 我心里竟一点也不觉得反感了

  "男人都喜欢女人漂亮 可女人漂亮了 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女人都喜欢男人有钱 可男人有钱了 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已经喝醉了 站都站不稳 被我和饶莉架在肩上的眼睛兄 却还在兴奋的畅谈着他的哲学……

  

2006年12月25日

      今天是平安夜 我现在住的地方却并不平安 利(连父这个词我都不想用了)又犯病了 直接原因是 他和母亲叫我洗澡我正在上网一直没动 主要原因是 我守完晚自习回家他便不得不忍痛把电脑让给我玩 下午的时候 我把他的烟没收了 我说不要在卧室里抽烟 要控制抽烟 对自己 对家人的健康才好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心情好时 他无所谓 心情不好就认为我在限制他的自由 根本原因是 他有病 需要定期对家人排毒一次 

  发狂的叫 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真的觉得好笑 忍不住丢了一句:"呵呵 你在家就这么男人哦"他任何发狂的举动都刺激不了我 而我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很强烈的刺激到他 他又暴起 把今天从郴州带回来的邮票和明信片给撕了 我的确一定也不心疼 这样的举动只会令我更鄙视他 愚蠢得可笑 操着惟恐整个小区听不到的高调 暴跳如雷的样子 确实煞是好笑

  母亲吓得瑟瑟发抖 要我别再作声 他又犯病了 最近他开车撞了人 陪了2000块钱 我就知道这口气要发的 果然 还没过一个星期 他又开始对家人排毒了

  母亲是个可怜的人 拿着一千多的退休工资 却在家当保姆 一次生病没起来做早饭就要看他那张死脸 妈妈老了 打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鼻尖感到一阵发酸 母亲生儿子不容易 养儿子又让她付出了青春 一切为了我 才忍受禽兽利至今

  兰兰是个孝顺的人 总想着怎么报答我的父母亲 其实我的心里只有母亲 我只爱我的母亲 我也爱兰兰的爸爸妈妈 妈妈除了爱多管闲事这一点不太好外 其他都还好 善良 豪爽 能干 幽默 爸爸尽管喜欢罗嗦几句 却是个可爱的老头 坚韧 质朴 深沉 本真 这也让我既羡慕又感激她 有这样的好爸爸和妈妈

  其实 利的这一次发狂让我深有所得 他那灵魂深处自私的影子 那种突然间失控的状态 就是我另一个恐怖的自己啊 

  爷爷从小对他不好 好吃的不给他们吃 经常的恶语相向 拳脚相加 所以他后来也对爷爷不好 那冲着爷爷大声叫骂的声音我是记得的 爷爷死的时候无人送终 死不瞑目 他上星期撞人的时候发现正是爷爷的忌日 莫非真是爷爷的怨恨 我本不信 妈妈说是 现在我也有些相信了

  爷爷毕竟没有怨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损失了2000块给个教训而已 爷爷也一定没想到 他会把受的气又很快转到我的头上 我相信这绝不是爷爷的初衷 尽管我觉得爷爷并不曾爱我

  "那灵魂深处自私的影子 那种突然间失控的状态 那一个恐怖的自己" 那心理深重的伤的烙印 原来真是代代相传的啊 这是我们家庭的不幸 更是我们家族的不幸啊

  "他刺激不到我 我只觉得鄙视和好笑"这都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为什么我依旧在怨恨呢 我也不怕未来他对我的怨恨会有多深 他罪有应得 难道他当年也是这么想爷爷的吗

  上一代的伤就到我这为止吧 离开他去另一座城市 这种怨恨才会被距离溶解 消散

  我想要兰兰幸福 我不希望母亲的悲剧在兰兰的身上重演 我还要尽我的全力来拯救我的母亲 我相信我能做到 我相信我不再是利 因为利从来不会自我解剖 自我反省 只知道怨恨所有的人 仿佛这个宇宙都对他不住 我不一样 我能很清醒的审视自己 更重要的是 我是幸福的 因为我至少有真正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战胜"那灵魂深处自私的影子 那种突然间失控的状态 那一个恐怖的自己" 给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带来幸福的 我也一定会很爱很爱我的孩子 让上一代的悲剧不再继续 其实 即便是我和兰兰养的一只小狗 我都是很爱她的 一段时间不见心里就会想得发慌

  难道 这不是母亲和兰兰的功劳么

  突然间 我觉得他有些可怜起来了 他只爱自己 又有谁是爱他的呢 

  这世界 不过是需要一点点爱罢了 

 

  

2006年12月23日

  如今的湖南台真是已经具备了娱乐全中国的能力 "名声大震"这个节目真的很不错 不但让我见到了久违的性情中人黄健翔 朴树 养眼的于娜 胡东 感觉非常舒服的叶蓓 古灵精怪的汪涵 而且节目的形式 效果 感觉都非常棒 感谢它让我退去了一周的郁闷与疲惫

  当然 其中也有不协调的情景 柯以敏和光头两个过于自我的人影响了整台晚会的欢快气氛 前者那身装束确实让人不爽 但后者由于出言不逊被前者尖锐批评也确实活该 看刘旋搞成那样胃里实在翻得很 真不明白 她怎么敢在于娜 甚至周海媚 杨乐乐的眼前 身边穿成那样 以前真的觉得平衡木上的她是个美女的

  但对我而言 整台晚会的最亮点是终于又听到了那久违的 令人舒服的声音 看得出 健翔 依旧在试图说出那充满智慧 流畅自如 妙语如珠的语言 可这里不再是足球场 这里需要的是汪涵式的"热"幽默 不是健翔式的"冷"幽默 这里需要的是一顿乱搞的勇气 不是一顿乱骂的勇气 这里需要的是汪涵善意而调侃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是健翔激情的或是不自然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里需要的是小柯玩笑似的"你不会唱歌" 不是健翔立即的反唇相讥和在柯以敏发难后的对小柯的又一番解释 这里需要的是小柯说"我给你写的歌你敢唱吗"并主动和健翔击掌的智慧和胸怀 不是健翔怒斥南方周末女记者为"鸡"且一直对骂不断的强硬和执著

  我真的还是更喜欢那个在足球评论席上充满智慧 流畅自如 妙语如珠 敢说敢骂的健翔 

     性情中人有的时候真是既可爱又可悲 既可贵又可怜 不管怎么说吧 希望他在新的平台上能够再创辉煌 

  我自己也一样!

  

  

2006年12月14日

  办公室的未婚女士们总是令我很烦躁 一个个肥胖的身躯 一张张怪异的粗脸 总是发出令我恶心的声音 我不理解为什么她们总在自夸着 评论着 调侃着 而她们的口气在大多数时候又都是炫耀的 鄙视的 愤慨的 不怀好意的 本就受她们身材和长相的视觉折磨 现在又要受到她们语言的听觉折磨 心情烦躁得很 于是戴上耳机看电影 她们中的一个还要凑过来 又议论两句 真她妈的不爽 只有一个怀孕了的女老师要恬静 优雅一些 说话也和善一些 我不禁感叹 如今这世道 好女人真少 那几个大龄未婚女找不到男朋友 也别天天在办公室里折磨我们啊

  从小到大 我多数时候是看到女生善良 可爱 青春或是母性的一面 

  而遁入世俗以来 却总是看见虚伪 做作 阴险 市侩 工于心计的女人 心里恶心的不得了 外表却还要装作至少不是敌意的样子这更是一种痛苦 突然极度怀念起以前的时光 还有那一张张可爱的面容

  只可惜岁月不断在我们的身上 心里留下印记 过往的一切都如云烟 幸而我的身边还有兰 纯真的感情在和世俗的浊流对比时 才显得犹为珍贵 过往的照片上那一个个傻傻的表情记录着我们的成长 我们的真

  很难得 很珍贵 这便足够成为我们努力的理由 

  希望我们能尽早在同一座城市 虽然无需天天见面 但至少在想见的时候能够见到  

  

2006年12月11日

  今天是要记录下来的一天 我和兰兰在一起整整五年了 那一天 空气中的温度没现在这么冷 是在五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