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8月11日

作者:管家琪

经济不景气,地府那儿不断的削减预算,把「安乐墓园」里的众鬼搞得垂头丧
气,烦躁不堪。

先是为了节约能源,地府规定每天凌晨三点就得收假,大家都得乖乖回到棺材里
去待著(凌晨三点,很多夜猫子都还没上床呢,鬼倒要上床了,简直岂有此理
嘛);再来是为了节约资源,一律冻结专用白衣的发放,再多的冥纸也买不到新
衣服……现在,最新消息传来,地府居然还要删掉「鬼火」!

这下,众鬼再也无法忍受,纷纷头绑白布条,带著海报标语,挤到地府门口大声
抗议。

「连鬼火也删掉,墓园还有什么气氛嘛,真是乱来!」

「鬼火不能删!我们要鬼火!」

他们喊了又喊,叫了又叫,但是,抗议了半天,地府里头办事的家伙还是不大搭
理,只随便敷衍两句「知道了,我们会再考虑考虑的。」就打发众鬼回去了。

回到「安乐墓园」,大家都一肚子不高兴。有一个年轻的鬼激动的说:「什么
『再考虑考虑』,根本没有诚意嘛!」

「对!他们这次实在做得太过分了!」大夥儿一边骂,一边原地乱蹦,表示「反
弹」。

最后,他们决定要自力救济——既然地府不给他们鬼火,他们就自己去找鬼火的
代替品!

大夥儿说做就做,立刻分头进行。「安乐墓园」的众鬼,向来是非常团结的。

第二天晚上,「安乐墓园」可热闹啦。

有一个鬼,请来了「萤火虫兵团」。

有一个鬼,请来了一大堆的蝙蝠;他还说,萤火虫太柔了,蝙蝠的眼神看起来比
较诡异,比较有气氛。

有一个鬼,借来了「流星锤」,只要在任何鬼的脑袋上狠狠一敲,就会冒出好多
闪闪发亮的流星,而且这些流星还会持续十分钟以後才会消失。这个鬼同时也展
示了一份他早就规划好的「挨打表」——不,应该说「制造流星轮值表」。他
说,只要从每天凌晨到三点,每个鬼都轮流一次,就会有足够的流星了。问题
是,众鬼见方才示范挨打的那个家伙,挨打之後一直起不来,知道一定很痛,所
以都很迟疑。

「要不——就只有到别的墓园去借了,」又有鬼提议道:「只是,既然现在鬼火
这么宝贝,人家肯不肯借给我们是一大问题;再说,即使肯借,如果只借一点
点,也还是没气氛……」

「算了算了,要借鬼火还不如借烟火,」有一个鬼突然兴奋的叫著,「你们看,
我借来了冲天炮,咱们来放放看吧!」

一时之间,冲天炮在墓园里到处乱飞,热闹是很热闹啦,可是大家都觉得气氛还
是不对。

「唉,到底该怎么办呢?」大夥儿又讨论了半天,还没讨论出具体的结论,凌晨
三点到了,该收假了。

「只好明天再讨论了。」跳回棺材之前,大夥儿互相提醒著。

没想到,第二天地府派了一个小鬼来通知,说上头经过仔细的研究讨论,决定还
是保留鬼火的预算,并要他们立刻停止对四周居民的骚扰行动。对於这项决定,
众鬼自然都很高兴,但是也一脸冤枉的说:「我们哪有骚扰居民呀?我们一向是
最和善的……」

「还说没有!」小鬼怒斥道,「你们昨天晚上在这里搞什么鬼,难道以为我们还
不知道?今天有好多居民到处去拜拜上香,抱怨这里闹鬼,把菩萨们都给烦死
啦,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错吗?」

 

2004年08月10日

从前,有一个公主。

公主从小就受到国王的宠爱,她想要什么国王都会满足她的愿望,她什么都不缺,当然,除了天上的月亮。

公主从来都是穿着世界上最华丽的裙子、带着世界上最昂贵的首饰…….她身上所有的服饰都是世界上最豪华的。当然,就连她的袜子也不例外。

公主的袜子,是用金丝线绣出的,上面有着两颗金黄色的草莓。当然,一般的人是看不到的,因为公主的裙子一直是拖在地上的,总是能把公主的小脚全都遮住。

但是,公主太喜欢这双草莓袜子了。她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心爱之物。

可是她的裙子把她的脚全都遮挡住了,这怎么行呢?于是她把裙子剪短了,这样,她的一双小脚就露出来了。她高兴极了,在王宫里到处跑跳着,就是想让所有的人看到她的草莓袜子。
王宫里的人们都说,公主设计的新裙子真是伟大呀!这样,就不用总是去洗裙子拖在地上的边儿了。

公主后来又发现,那两个可爱的金丝草莓竟然被她穿的皮鞋挡住了,这怎么行呢?于是她又把皮鞋剪出了好几个大洞,这样,她的金丝草莓就露出来了。她高兴极了,在王宫里到处跑跳着,就是想让所有的人看到她的草莓袜子。
王宫里的人们都说,公主设计的新鞋子真是伟大呀!这样,就不会在夏天总是把脚捂的那么燥热了。

公主哭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草莓袜子。

最后,公主每天都把那双草莓袜子挂在了脖子上。
王宫里的人们都说,公主疯了,她每天都把一双袜子挂在脖子上……..

公主的袜子、草莓袜子。

2004年08月09日

和平之神非常忙碌。每天都吹着喇叭,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和平之神的喇叭会让大家幸福。

和平之神非常忙碌。每天都泼着神秘的水,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神秘的水会让山儿变得翠绿,让田地丰收,让花儿盛开。

和平之神非常忙碌。每天都帮大家取名字,忙得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你的名字是奥图。你的名字是汉斯。你的名字是汤玛斯。你的名字是约翰。

约翰把自己的帽子送给和平之神当作谢礼。和平之神非常高兴。很想看看自己戴起这顶帽子是什么样子,于是第一次站在镜子前面。

但是,镜子里面照出来的,却是恶魔。镜子里的恶魔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怎么办!只要有这个恶魔,大家就不能和平地过日子。怎么办?怎么办?
烦恼的和平之神应该怎么办?

2004年08月08日

自:北社HT
作者:刑天

1958年1月2日,天马贤三生于神奈川县的横滨市。他的父亲是市内屈指可数的一所大医院的院长兼经营者(而天马本人对同事说的是,父亲只是“一所小医院的大夫”),母亲曾经是医科出版社的编辑。夫妇二人都有过离婚的经历,当时父亲还带了两个男孩,一个7岁,一个2岁。天马自小就一直很优秀,小学、中学、大学,成绩从来都是名列前茅,运动神经也相当棒,只不过不喜欢参加集体的体育运动——篮球,足球什么的他都不太感兴趣,却在中学时代保持了个人短跑的田径记录第一名……

天马是属于比较内敛的那种日本人,而他的性格容易偏向两个极端。他小时候有几个比较典型的事例:曾被坏孩子欺负,却忍住了没有哭;因为贪玩被班主任体罚,当时他对此保持沉默,而后来班主任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再次声色俱厉的体罚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天马却站起来和班主任对峙道:“再怎么说,老师这样做也太过分了。您要是认为这种行为也算是教育的话,那么按照以前校长说过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到教育委员会投诉对不对?”结果,那个总喜欢拿学生出气的班主任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中学时,天马曾获得一个女生的好感,可因为他过人的决断力,反而导致两个人最终没成……

如开头所说,天马有两个哥哥。大哥在一家有名的银行就职,工作顺利。本来,父亲是希望兄弟仨人中有一个留下来继承自己的家族产业——一家远近闻名且很大的医院,但二哥和天马都不打算坐享其成,而准备拼搏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二哥主动将继承人的位置让给天马,自己在一所大学的医学系毕业后,去了一个贫困落后的小村庄当了医生,为那里的穷苦人诊断、治病。他和漫画中,第三本第六章所描写的那个休曼医生非常的相似。后来,据说他也成了一个有名的医生,奔波于各地贫穷的无医村造福大众。

由于天马本身无意子乘父业,坐享殷实的家产,而父亲眼看二哥也和继承人无缘,便把所有的厚望都寄托在天马身上,天马对此苦恼不已。这时,便出现了天马远赴德国留学继续深造的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改变天马命运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在德国,杜塞尔多夫,那个艾斯勒纪念医院的院长,本身是杜塞尔多夫大学医学系的一位正牌教授——伍德·海尼曼教授。他署名的一篇关于如何照顾老年痴呆症患者的论文,天马在日本的一本杂志上看到了,认为写的相当精辟,却不知这是另一个助教当枪手代写的。那时的天马,怀着满腔热血以及对海尼曼教授的无限崇敬之情,毅然决然的告诉父亲:我要去德国,去海尼曼教授的身边继续学习。父亲对此勃然大怒,因为这样一来,3个儿子谁也不能继承自己的医院了。然而天马去意已决,抱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意志奔向他的梦想——凭借自己之前靠优异成绩取得的奖学金,一个人只身赴德国留学。(真了不起啊,笔者汗颜)语言学校死啃了一年的德语后,天马如愿考上了杜塞尔多夫大学医学系,见到了憧憬已久的,戴着无比耀眼的光环的海尼曼教授/院长。更加奋发努力的他,很快就受到了海尼曼的注意,这位颇有心计的教授于是开始重点栽培天马贤三这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但是……直到天马上大四的时候,他才知道当年看到的论文不是海尼曼教授本人写的。于是天马开始苦恼自己是否会成为海尼曼新的枪手。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天马顺理成章的到了艾斯勒医院当医师,身不由己的过着矛盾的生活。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漫画接上了。……1986年,德国,杜塞尔多夫,艾斯勒纪念医院。一个年轻的医师因为刚刚通宵达旦的给患者做了一个大手术,疲惫不堪的回到家后倒头便睡。这时,他的未婚妻——也就是海尼曼院长的宝贝女儿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子,并一下扑到他的身上,因为和他定好了今天约会,所以搅了天马的睡梦……

这,便是书中提到的天马过去的历史。我正打算去查阅当年的新闻。日本方面应该也有不少报道的。德国方面我的一个朋友查了,结果是收效甚微。

天马贤三,因为海尼曼教授的一篇论文而不加思索的改变了自己未来的路,因为在两起手术中,他选择了先送入医院的一个男孩的脑手术,而违背了院长的意思——后送入医院的另一个患者是杜塞尔多夫市长,换了别的医院也会选择先给市长动手术的。结果男孩被救活了,市长死亡。院长明确告诉天马:你的前途也就此终结了。在天马痛苦不堪的时候,院长及其身边的几名医师在同一时间被杀了。天马因此而被升为新院长。那时,他为命运的造化弄人而泪流满面。那时,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天马的高超医术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刚满10岁的小男孩,掀起了往后十年间,整个德国的一场腥风血雨。这一系列事件,震惊了世界。然而,警方估计,约翰利用其他的高智商杀人狂直接、间接杀害的人,至少在200人以上。现在,约翰下落不明。而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约翰。今天,约翰事件已经算告一段落了。天马目前在联合国的一个无国界医生队,和一些志同道合又有能力的战友,用自己的双手,凭自己的力量共同拯救着世界上苦难的人民。他,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

在漫画的最后一章——《最终章·真正的怪物》,也许有些人看不太明白,也许有些人感到有点失望,认为这是一个潦草的结尾……

那么怪物,是如何诞生的呢?双胞胎父亲被害,母亲将所有的怨恨都传给了腹中的孩子。法兰兹·波纳帕达为了实验而要强行带走一个孩子的时候,母亲的双手紧紧抓住的,不只是自己的两个孩子而已。远远不止……当母亲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放开一只手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眼中,蓦然腾起了超越了绝望的极限的,无比炽热的复仇火焰。“妈妈……妈妈不要我了。我……被妈妈出卖了!!”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在这个广大而复杂的世界上,最温暖、最可靠的避风港,就是母亲的臂弯。而在那一刻,孩子心中唯一的愿望,是向上帝祈祷:求求您,不要让妈妈放开我的手。我不要走……我不要走……我不要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的话。再次翻看《怪物》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两个孩子内心深处的呼喊。

我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理解,被自己最信赖的人,被自己最爱的人——自己的母亲出卖,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尽管,当时母亲的作法是唯一的选择。被带走的,是妮娜。

读书会,是怪物的摇篮。十几个孩子,在那里经过洗脑之后,他们属于正常人类的的那部分感情便消失了。

直到,妮娜被从母亲身边带走。那一刻,怪物已经生了根。这时,法兰兹·波纳帕达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保护这两个孩子,不让他们成为一群新的纳粹狂人的牺牲品。于是,在在红玫瑰大屋里,一瞬间,42人全部毙命。波纳帕达对妮娜说,“人类,是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你们是漂亮的宝石。所以,千万不要变成怪物。忘了你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忘掉这段记忆。”妮娜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从成堆的尸体上拼命的跑了出来,穿过玫瑰园时,被花上的刺刮伤了胳膊也没注意到。她一直跑回了挂着三只青蛙木牌的旅店,而站在房间里的,是和她一样打扮的,妮娜的哥哥——约翰。

妮娜对约翰说,“我回来了。”
约翰对妮娜说,“欢迎回来。”

然后,妮娜不停的说,把自己经历的一切恐怖都告诉了约翰,之后,就封闭了自己的记忆。而约翰,在长大后,把那段记忆当作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约翰以为,母亲放开了他的手。而最后,当约翰明白的时候,如他所说,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曼拉先生死了,米海尔·伊娃诺维奇·派特罗夫(真名莱茵哈特·卑尔曼)死了,葛利马死了,和约翰相关的绝大部分人都死了——无论是希望约翰成为领袖的纳粹组织,妄想利用约翰赚钱的愚人,为约翰做过事却还想活下去的帮凶,还是许许多多无辜的人——都死了。之前,约翰无惧死亡,是因为他用死亡作为筹码来玩游戏,而他总是赢家。之后,是约翰希望了结一切,希望自己死。

最令我费解的,还是一切事件的根源——法兰兹·波纳帕达。他从一个极度冷静的试验者变为一个心存善念的正常人,其原因如果说只是因为他爱上了双胞胎孩子的母亲,似乎显得有些单薄。我猜想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而关于他,在书中是在第30章才说明的。啊啊,我要快一点了……

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段话。忘了出自哪本书的了,嗯嗯,就用这段话作结尾吧。

规范化权利的出现,它形成的方式,它得以安置的方式,不只依靠唯一的制度。通过游戏,它最终在不同的制度中建立起来,在我们的社会中扩展了它的统治权。——20世纪法国思想家:米歇尔·福克。

自:北社HT
作者:刑天

“德国的电视、报纸、杂志以及各种媒体都报道过,叫做J的那个人,很可能和200人以上的杀人事件都有关系。”

200人,是一个什么概念?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概念。什么是恐怖?现在世界上的恐怖已经够多了,911,伊拉克,各地层出不穷的恐怖事件 ……

金庸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有个杀人名医平一指。他每救治一个患者,便要杀掉一个人,理由似乎只是“平衡”。但这毕竟都是虚构的。而历史上,也曾有过一个真实的“杀人名医”。很久以前就被报道过,而至今一些报刊杂志有时依然会把这条“新闻”拿来放在某个版面的头条以吸引眼球。相信不少人都是知道的,那个人就是哈罗德·弗雷德里克·希普曼。以下就是当年报道的原文——

  据英国警方一个专门调查小组日前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经过四年的详细调查,现确定被称为“模范医生”的哈罗德·弗雷德里克·希普曼大夫二十年来已谋杀了215人。受害者都是他的病人。他给受害者注射过量的二乙酰吗啡(即医用海洛因),使得他们在睡梦中长眠不醒。希普曼已经成为英国乃至欧洲历史上最大的系列杀人犯。他为何杀人?为财?为色?还是为其他原因?调查小组至今对其杀人动机迷惑不解……

  杀人谣言

  名医手下的年长病人相继去世,死亡率高于正常数,但警方盲目信任名医并没有及时展开调查

  故事要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讲起。

  约翰·肖是曼切斯特市市郊海德镇的一名出租汽车司机。令他疑惑的是,每过一段时间,他的客人——特别是年岁已高的老人中间——就会有一个死去。于是,他的妻子肖夫人开始建立一个名单,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死去。结果发现,这些死者都曾坐他丈夫的车前往海德镇上一位希普曼大夫的私人诊所就诊。约翰·肖感到奇怪,便告诉了一些朋友。一传十,十传百,海德镇便出现一些传言,认为有一桩系列杀人案正在发生。

  然而,希普曼却是本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医。他于1977年从外地来到本镇,应聘于当地最大的诊所布鲁克诊所。很快,希普曼就以他的敬业精神、他的精湛的医术,特别是他与病人之间建立起来的那种良好的关系而名声鹊起。很快,他的病人数目就增加到3000人以上。在欧洲,医生的名望就是建立在他的病人数量上。越是出色的医生,越是病人众多。

  不久,希普曼昔日在布鲁克诊所的同事林达·雷诺兹大夫也对希普曼产生了怀疑。因为他与希普曼医治的是同一类病人,但他却发现希普曼的病人死亡率要比他的病人死亡率高得多。雷诺兹决定向曼彻斯特市死因调查官波拉德报告。后者立即下令进行调查。然而,当地警察对希普曼的声望是如此盲目地信任,以至于他们都没有询问其本人,亦未对其过去的经历进行调查,仅四周就草草地作出了结论,认为希普曼无可指责。

  东窗事发

  名医为病人做了死亡鉴定,其女怀疑医生伪造了遗嘱,一张状纸告入法院

  1998年6月24日,81岁凯思琳·格伦迪夫人在家中逝世。希普曼作为她的私人大夫,亲笔为她作了死亡鉴定:年老自然衰竭而死。一周后,一家与格伦迪夫人从未有过关系的律师事务所收到一份从邮局寄来的信件,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格伦迪夫人的遗嘱。令人蹊跷的是,遗嘱是死者死亡前几天才签署的。更令人怀疑的是,遗嘱的受益者就是希普曼大夫:他将得到死者的约40万英镑的全部财产和房产。

  然而,格伦迪夫人尽管独身而居,但她却有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女儿安吉拉·伍德拉夫。伍德拉夫前来海德镇奔丧。她发现母亲猝死前其实身体很好,精力充沛。伍德拉夫于是对母亲的死因心生怀疑。她手上也有一份遗嘱,这份遗嘱写于1986年,其中将房产给了她本人。两份遗嘱一对比,立即就显示出新遗嘱是一件粗劣的伪造品。伍德拉夫也是一名律师。她当即以谋杀罪和伪造文件罪向法院提出了起诉。

  真相大白

  近四年的调查发现,名医用海洛因注入病人体内,前后共杀死215个病人,这是欧洲历史上最大的杀人案

  这时,有关希普曼是一个系列杀手的“谣传”已经传遍全英国。直到此时,希普曼的名声仍然在掩护着他。众多不知内情的病人自愿组织起来为他进行声援示威。报刊舆论也分为两派,争个不休。

  此案被委托给警官斯坦·埃杰顿。埃杰顿没有像他的同事那样被希普曼的声誉所迷惑,而是认真进行了深入调查。很快,埃杰顿就发现,那份伪造的遗嘱实际上就是用希普曼私人诊所里的打印机打印的。而且经过鉴定,在遗嘱信纸上发现了本不应出现的希普曼本人的手印。于是,埃杰顿决定开棺验尸,调查格伦迪夫人的死因。1998年9月2日,曼彻斯特司法科学实验所公布了验尸结果,证明格伦迪夫人是被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而死亡的。

  吃惊之下的曼城警方决定扩大对希普曼的调查。警方对希普曼从业诊所的15名已故高龄病人一一开棺验尸,结果令检查官目瞪口呆:他们全部死于同样原因。在英国,医用海洛因是严格控制的。希普曼是如何得到这些致命吗啡的呢?在对希普曼诊所的电脑进行破解后发现,希普曼实际上是有预谋的。他在这些病人就诊时,就伪造他们的病历,给他们开吗啡药单,但实际上将这些毒品储存起来,直到最后一次注射到他们的身体里去而要了他们的命。

  1999年10月,希普曼系列杀人案开庭审判。翌年1月31日,希普曼15桩杀人案罪名成立,被判15次终身监禁。也就是说,如果他有15次生命的话,他将被15次终身监禁。

  但英国舆论不相信希普曼的受害者仅仅15人。于是,在法庭宣判之后,英国司法机构组成了一个以女法官史密斯领导的专案调查组,专门调查希普曼系列杀人案。日前,调查组公布了调查结果:查证共有215人死于希普曼之手;另有45名死者亦有可能是希普曼的受害者。这一欧洲历史上最大的系列杀人案震惊了全欧洲。

  动机何在

  心理学家认为,母亲得癌而死,使他可能无法忍受其他女人的长寿

  为什么杀人?这是此案最令人关注和不解的一点。

  希普曼的受害者大多是年过半百的老妇,但希普曼对她们从无性侵犯。显然不是为色。除了导致希普曼露出马脚的格伦迪案外,这名杀人恶魔也从未想方设法将受害者的资产据为己有。看来也不是为财。当然,这种系列杀人案都可以被解释为某种心理变态。但希普曼从未对他的受害者进行任何肉体上的摧残或折磨。惟一可能作为解释的线索,就是他曾目睹母亲死于癌症的痛苦折磨。

  当时希普曼17岁。他的母亲患上了肺癌,受到疼痛的日夜煎熬。希普曼目睹大夫给母亲注射吗啡和海洛因来减轻她的痛苦。他年仅43岁的母亲逝世那天,希普曼心理上受到很大打击。据他本人说,他当晚在大雨中狂奔了一夜。也许这使他从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翌年,希普曼在国家奖学金的资助下进入利兹大学医学院学医。他留给人们的印象是孤僻、简朴,对学习则怀着一种狂热。进入医学院这一选择显然不是偶然的,而是与其母之死相关联的。此后有一天,他在公共汽车上与一位17岁的姑娘普丽母罗丝邂逅相识,两人很快陷入热恋,并怀孕、结婚,一个接着一个地生了四个孩子,并很快成为西约克郡托德莫登镇奥默罗德诊所的医生。这时,表面上很正常的希普曼实际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心理上的变态。他偷偷地服用一种与吗啡有着同样作用的麻醉剂,并很快上了瘾。他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他人的名义为自己开杜冷丁等麻醉剂和镇痛药,来满足自己的毒瘾。

  后来的调查表明,就是在1975年这一年,当希普曼被发现私开药品和使用毒品罪被送上法庭之际,他犯下了他生平第一桩谋杀案。然而,这一谋杀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希普曼被送到一家专门为医生开办的戒毒所接受治疗。三个月后,希普曼结束治疗,并以他的“真诚忏悔”打动英国医疗理事会和内政部的官员,转到了海德镇继续做医生,直到格伦迪案东窗事发。

  英国心理分析家认为,由于其母之死,希普曼可能无法忍受其他女人的长寿——在他杀死的215位病人中,171位是女性。而用吗啡杀人也可能与其母亲注射吗啡来镇痛,使他对吗啡产生了异常的“兴趣”。

  调查延续

  希普曼不是第一,也不是最后一个,调查小组将对英国现行医疗体制和制度提出改革方案

  不管这种分析是否站得住脚,有几点因素是可以肯定的:

  一、英国社会对青年成长过程中的心理疾病关注不够,以至于一个家庭母亲的病故,最终导致200多人死于非命。可见,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心理问题和疾病,已经成为任何一个现代社会都不得不严重关注的问题。

  二、英国医疗体制,特别是死亡证明机制上存在着严重的漏洞。希普曼杀人之后,很多受害者的死亡证书就是他本人开具的。如果存在着更为严格的死亡调查程序的话,很多受害者本来应该是可以逃过被残忍杀害的命运的。

  三、英国医疗机制上对医生本人心理健康的观察和监督显然也存在着很大的漏洞,以至于希普曼杀这么多人却一直逍遥法外二十年。

  在全世界医疗界,像希普曼这样的医生杀人犯并非第一个,也不是惟一的一个。但他无疑是杀人最多的一个。目前,希普曼杀人案的全部真相并未最终完全披露。近日发表的报告只是整个案件调查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将调查希普曼的杀人动机,特别是调查希普曼是如何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害如此众多的病人的。史密斯法官的调查小组将对英国现行医疗体制存在的问题和制度进行审视,并将有针对性地提出改革方案。( 文/郑若麟)

以上是和约翰事件无关的。至少,我从报道中没看出有关系……下面,则是相关的。

中午刚刚在国际新闻里看到洛克比空难的最新报道。

洛克比空难(Lockerbie Air Disaster)——1988年12月21日,泛美航空公司的103航班(波音747客机),在从德国法兰克福经伦敦飞往纽约途中,在苏格兰小镇洛克比上空发生爆炸,机组人员和259名乘客全部遇难,并造成地面11人死亡。1990年,由美英两国情报机构组成的调查组宣布,两名利比亚人迈格拉希和费希迈涉嫌制造了这起空难。利比亚对此予以否认,并拒绝将两名嫌疑人引渡到美英受审,联合国因此开始对利比亚实施制裁。1999年4月,在国际社会的斡旋下,美、英与利比亚分别作出让步,同意将两名犯罪嫌疑人移交给设在荷兰的苏格兰法庭,按照苏格兰法律进行审理。联合国随即宣布解除对利比亚的经济制裁。2001年1月31日,持续了10年,影响了国际关系,被称为“世纪大审判”的洛克比空难终于有了最后的宣判结果:48岁的莫格拉希被判犯有谋杀罪,处以终生监禁,四十四岁的弗希迈被判无罪,立即释放。但是,美英两国持续至今的对利比亚的经济制裁却没有因此案的判决而结束。(美英当年对利比亚有过承诺)另外,此判决还引起广大空难受害者和相关人士的极度不满,很多人均表示,“洛克比空难还不算完”。

今天中午看了新闻,利比亚政府同意向洛克比空难遇难者家属赔偿27亿美元。联合国表示即将撤销制裁,而美国则表示会继续制裁。我看到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因为,内幕,根本不是这样的……

越来越多的事情被联系在一起,令人感觉压抑。今年10月的某天,就是约翰和妮娜27岁的生日了。想想,他们只比我大几岁……不管是那个国家,这个年龄都应该是正值青春年华。而他们,却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有点羡慕那传奇的经历,但我决不想亲身体会……我没想到的,当众多的秘密被不断揭开的时候,当我找到更多的问题所在的时候,却看到了无止境的黑暗。这黑暗,跨越了国界,覆盖了很多地方……我不知道凭我一介布衣的身份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但我会继续查下去。黑幕,有多宽?黑幕,有多黑?就像日本一直回避战争问题一样,

德国至今对很多历史问题讳莫如深。又和日本战争贩子一样,德国还有很多新的纳粹狂人在今天依然做着“复兴第三帝国”的春秋大梦。这梦,有多么可笑?又有多么可怜?至少,他们自己是不会明白的……美国,正在肆无忌惮的推广其霸权,联合国也无能为力。

以前如果有人和我说,一个人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那我还会觉得,那是连科幻小说里都不会出现的情节。但是几天前,一个朋友半开玩笑的问我,“约翰和拉登没有关系吧?”我:“没有!……应该没有吧……”这确实像个笑话,而我根本不清楚,那种黑暗是否有如冰山的一角——冰山90%以上沉在海面下,上面我们可见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拥有高智商者,在艺术作品中如福尔摩斯,用华生医生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用他的头脑来进行犯罪,那真是太可怕了”。

现在日本动漫中流行的柯X和金田X,前者我是看了数十集才失去兴趣的,后者我只坚持看了3集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原因一样——为了赚钱而画 。虽说所有的日本动漫作品均是商业动漫,但这两部里面的表现,让我不能忍——每一个案件都是为了显示主角“光辉高大”的形象,而被刻意雕凿的痕迹太过浓重,根本不是在破案。每一次的关键线索绝对不可能被警察发现,而是必须被主角发现。还有太多脱离现实的东西,还有太多必不可少的巧合……故事编写的明明不是很高明,却还要在作品中明确说出“福尔摩斯不算什么”的话……既不认真,又不谦虚。所以,在看到某些人狂热喜爱柯X和金田X的时候,我从不争辩。

浦泽直树为了这部《怪物》,亲历德国,走访相关人员无数,甚至学了捷克语。最低限度的,这种态度是很难得的。类似的,我只知道北条司在画《城市猎人》的时候,对枪械的研究相当细致,而且在新宿和其他地方拍了大量照片。所以,那个可爱可恨,可敬又可鄙的新宿种马的家园在漫画里,才会显得那般的真实……(想想,《20世纪少年》在骨子里也是走的《怪物》的路子。一样是无穷的黑暗,一样是压抑的背景)

我想到了,浦泽在漫画中,想告诉我们什么。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彻底放弃自己童年的梦想。尽管小时候想做的事情也许很可笑,也许很幼稚,但却是很宝贵的。

还是用《怪物》中的一句话来作为这片乱弹文的结尾吧……

“人,是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所以,千万不要变成怪物。”——法兰兹·波纳帕达

作者:Danver

  因为对于Spiegel而言,约翰是人眼中的Monster,而相对于我而言,约翰是怪物眼中的Monster。
  初看Monster,是因为现实中,我身边的那只怪物,在2002年春节回家聚会的一个时候,突然告诉我说:“发现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好东西” 。接下来就是塞了一张光盘给我,让我好奇万分地抱回家去,连睡觉也顾不得,一个晚上抱着老爸的笔记本看了15本的份量,而怪物给刻的盘,也就到此为止。第16和17本的内容,是6月份跑到苏州去玩的时候,因为怪物开会,把我扔在她的办公室里自生自灭的时候看到的。而最后的一集,则是上个月,在看不到结尾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坑蒙拐骗槟榔帮我刻下来的东西。
  所以说Monster这套东西,我统共也就只看了一遍,而且是在断断续续兼囫囵吞枣的情况下看完的。而我对整个Monster的印象,是人群在黑暗中的涌动,或者顽强地向着有光的地方前进,从而走出泥沼;或者是被黑暗吞噬。其间人物的进进退退,悲剧喜剧,都没能在我的心中留下足够清晰的印记,让我能够手指痒痒地想要做一个心理上的白描来试试看。从每个章节中出场的那一个场景中的主要人物,到贯穿始终的,罗伯特、伦克警官、天马、妮娜、甚至是隐伏在整个故事的背景中,以恶意溢出纸面的童话铺垫出全书阴森气氛的法兰兹·波纳帕达,到最后仍不是入我法眼的形象。自始至终的,只有约翰、约翰、约翰,这个在所看、所感、所知、所想的范畴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Monster,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注意力,和全部的好感。
  约翰在前面15本,在那个黑暗中闪烁着笔记本屏幕微光的夜晚,所带给我的“脊背发凉”的感觉,正是在无数夜晚,我独自面对黑暗时,所感受到的,莫大的恐惧,深切的绝望,微弱的期待,以及因为极度的警醒而与周边环境充份融合的自由感觉。
  可惜的是,故事发展到最后的章节,当约翰自己暴露在天马的面前的时候,那个约翰,就不再是身体中的怪物恣意成长,只看得到虚无的形象了。那是因为作者想要有一个光明的结局,而把怪物生生地拉回人形,把还没有完全长成到有力量对抗自己的人类心灵的Monster,扼杀了的形象。
  在Monster最终的一章,看到约翰从病床上消失,我所感到的,并不只是因为终于结束了,而松了一口气的感情。更多的,是失望,以及伴随绝大的失望而来的无力感。就人类来说,这样一只Monster,也许是消失了更好吧,可是Monster自身呢?在约翰还是Monster的时候,作者甚至就从来不去过问它的内心,而在它消失之后,自然更不会有人注意它的存在,与曾经存在。人类忘却了曾经有的伤痛而生存下去,而怪物在黑暗中,渐渐地消失了。
  想起久远以前,在华不魅《铁靖废园》中看到的,那个被全人类所诅咒的,身为创造神的魔王,在他孪生兄弟眼中的形象。虽然完全不能类比,却都有相似的,怀念的感觉。在疯狂之前,其实他是很温柔的;因为太过温柔了,所以诅咒这个世界。
  所以才会有妮娜在最后的时候,拼进全力也要传达给约翰的一句话:
  “我原谅你。即使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俩,我也原谅你。”

怪物,是什么?
  其实,更正确的问题应该是,人类,是什么?
  在这里,不是想把那个延续了两千多年还没有一个定论的哲学问题拿出来讨论。而是想看看为什么在人类的眼中,Monster就变成了怪物,也就是,非人类的范畴。所以反过来想回答的是约翰,为什么会被归类为怪物?约翰做了什么,导致他被归类为怪物?
  通篇看去,约翰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利用人的弱点,来毁灭人而已。从环境上,从心理上,从肉体上。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与众不同的事,就在于他没有把毁灭与自己同种的人类,当作是特别的事情来对待。不带有仇恨,不带快感,只是因为要扫除障碍,抹消过去。也就是所谓的,“他对所有的人类都一样地不屑!”
  人类是什么样的生物的呢?历代的王朝,无数的法律,定制下来的最高罪行,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杀害同物种的人类。单个的人聚集成人群,形成社会,然后由社会制定的法律,来保护自己。最初可能只是一种物种的自我保护,到了后来,等到法律渗入文化,无端杀害人类为罪大恶极的这种观点沉淀到文化潜移默化的层面的时候,两种观点就形成了。
  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杀人的。
  人,是最特殊(后来被替换成了最优秀)的物种。
  (因为只有人类是不可杀害的,而其他物种是可由人类及其他物种狩猎的,人不就成了最特殊的物种么?)
  于是当几千年的文化、社会的潜移默化作用叠加在一起,对人类施加洗脑作用时候,人类的思维定势就形成了。
  人类不能无端杀害人,不能无端伤害人,这个潜意识随时随地地都在对人施以暗示,约束人的行动。说得好听点,这东西叫做良心,说得直白一点,是单体的人因为没有力量完全维持自己,而对社会秩序屈服的表现。反过来,这些屈服于社会秩序的人,又因为要保障借助其力量庇护自己、使自己不受杀害、不受伤害的这个社会得以维持,又在精神上和现实操作上,把这种洗脑的作用尽可能地扩大开去。
  而在人群中,唯一有资格杀害人类,甚至被鼓励去杀害人类的,就是战场上的士兵。可是,受到所谓良心的束缚,看到人类死亡就会不自觉受影响的士兵,当然是没办法好好作战的。所以军队的训练,是要以条件反射性的服从,来抵消社会强加的潜意识。而完美的士兵,则是社会的潜移默化对其完全无效,在服从下可以无差别杀人的,驯服的Monster。可惜的是,完美的士兵,终归只是一个理想,毕竟几千年的文化积淀,还是太沉重了。所以从战场上归还的士兵,除非有很强的精神力量,才能过渡到人的生活;而无法在非人的价值观与人的社会中进行调适,从而导致精神失衡的例子,几乎是俯拾皆是。而偶尔有那么几个完美的士兵,也因为太过驯服,不能成为Monster,而变成人类手中,所养的狗。
  约翰是什么?与人类的差别,在于他无差别地看待及毁灭单体的人,并没有把人类当作特殊的存在。殊不知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具有完全不受杂音干扰的判断力,完全不受感情影响的思维方式,才能成为渥夫将军、宝宝、以及于511之家有关的实验者(特别是在那种德国式的严谨文化下)眼中,完美的领导人物。Monster是什么?是有着独立思维的猛兽,是人类在任何庇护下都无法求得自身的完整与安宁,从而产生的恐惧的代名词。

约翰
  ……约翰……
  约翰从一出场,就已经是Monster,虽然身躯还只是个少年,但已然可以眼神巍然不动地杀人。
  九年之隔再次闯入天马医生生活的约翰,就已经更失去了人的形迹,除了因为某个病人的关系而在无意中重现一面之外,约翰所显示的形象,更多的在只是在黑暗中的口耳相传中,那个“怪物”,那个“完美的” “怪物” 。无怪伦克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了。
  可是,在那个九年之前的十个年头,怪物是如何诞生,如何长大的呢?作者是吊足了观者的胃口,最后才给出一个,透过毛玻璃般的记忆,所看到的现实。约翰,是实验品。曾经有一个实验,是这样进行的:
  男人是德裔捷克斯洛伐克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定居与波西米亚的某户长男…… 他是士官学校出身的军人……未来国家栋梁里的精英…… 名字……叫什么都不重要…… 女人是莫拉比亚地方一位小学老师的独生女,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她在布鲁诺大学进修,专攻基因工程,连教授都对她的将来寄予厚望的才女…… 名字……叫什么都不重要…… 两个人相遇……相爱……有了下一代…… 男人不愿意再做实验品,因此被杀了。 女人在监禁中抱着仇恨生下了两个孩子,天使一样的孩子,然后伺机逃离了那个实验。 可是实验还在继续着…… 于是实验者找到女人,说:“你要留下一个,带有一个。这是实验。”   
  于是女人放开了自己的一只手。
  所有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按彼得·查培克的陈述,约翰,是这样长大的。一开始在密封的环境下,只是有两个,想要培养成完美的新人类的孩子。 两个不受一般的社会伦常,以及感情制约的新生命。 因此,为了保持新生命除了自己的判断之外,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当然不能够把人类延续了几千年的,对人类自身的约束,对人类行为的约束,灌输给这两个孩子。 于是诞生了,没有善恶之分的心灵,这也就是,Monster的培养皿。
  后来,女人逃走了。 这两个没有善恶之分的培养皿,在整个的逃亡过程中,只能依附于自己的母亲而生存,因此,母亲成了唯一保护他们的力量。可是有一天,更大力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个男人说:“你要留下一个,带有一个。这是实验。” 于是女人放开了自己的一只手。 于是这两个没有善恶之分的培养皿,发觉到自己在自己唯一信任的力量庇护下,仍然无法无法保留自身的完整与安宁,结果是,两个培养皿上,都映下了Monster的形象,人类极度恐怖的影子。
  培养皿的一只,被带回实验室,经历恐怖,生命的恐怖,死亡的恐怖,她说:“我………看到了好可怕的事情… “非常……非常可怕… “死了好多好多的人…… “大家喝了酒…然后…然后…大家就好痛苦,一个接着一个,在我眼前…!” 当恐怖涨满心灵,让人都无法成为人,自己都无法成为自己的时候,该怎么办,能够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个镜头,是在整部作品中,让我最毛骨竦然的一个场景;比任何的杀人,阴森的铺垫,都让我切实感觉到“怪物” 存在的一个场景,;还只是个孩子的安娜,用了近乎冷漠的狰狞,对着约翰问:“妈妈在哪里…?”当自己的灵魂已经无法承受自己所经历的心灵重压的时候,安娜不自觉地选择成为Monster,来渡过、甚至是融合自己的恐怖。
  所以对着母亲的道歉,自觉所作所为严重性的惊恐眼神,对着要他们两个独自去生存的言词和决定,没有再显示出任何感情上的波动。
  可是约翰,他哭了。他看见母亲的力量和形象在自己的面前分崩离析,然后看到自己唯一最爱的安娜在自己的面前,因为无法承担恐怖的压力而变成了怪物,他哭了。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如何不让安娜成为怪物?如何能让她不被自身面对的恐怖所压垮?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吃掉让她成为怪物的经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自己成为力量,足以保护安娜不遭受恐怖压迫的力量。然后呢?承接了安娜所有恐怖,克服恐怖、超越恐怖、控制人心灵中的恐怖的约翰,变成了怪物。

怪物
(一)
  在离开自己的母亲之后,约翰带着安娜,穿越过境,来到德国,沿途抹消着自己行经的痕迹。他带着安娜穿越了心灵和现实的荒原,最后来到渥夫将军的面前。这时候的约翰,还是有人形存在的,就如同他在录音带中所显示的那样,害怕有一天忘记安娜,害怕有一天被自己身体里的怪物吃掉,害怕有一天,变成完全的怪物…… 约翰心中的怪物,在511之家的管理宗旨之下,顺利地成长着,从孤儿到老师,全都变成他试验人类恐惧心理的实验品。然后,借着511之家全毁的机会,约翰带着安娜,开始了被领养的生活。可是他心目中,那个使怪物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力量,仍然没有消失过。
  于是当东德的势力找上逃亡到西德的李贝特夫妇时,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安娜记忆中的怪物,已经被自己吃掉的怪物,又要觉醒。怎么办?结论是:把所有的记忆,抹消就好了。把李贝特夫妇抹消就好了,把来唤醒沉睡在安娜体中的怪物唤醒的人抹消就好了,把所有有过的记忆抹消就好了,把吃掉了怪物的自己,抹消就好了。这样的话,安娜就不会被怪物吃掉,所有的一切,就全是安娜的了。
  回头看看法兰兹·波纳帕达的所有童话,都给出了一个在两种毁灭中进行选择的结局。 怎么办!只要有这个恶魔,大家就不能和平地过日子。怎么办?怎么办?烦恼的和平之神应该怎么办? 大嘴巴的人在他那再也不会开花的庭院里,张开他的大嘴,哇哇大哭,低声说,早知道就不要和恶魔交易好了。大眼睛的人好饿好饿,快饿死了。大眼睛的人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掉下来,低声说,早知道和恶魔交易就好了。怪物非常非常想要一个名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叫他的人了。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答案,下判断的,只有自己。
  和平之神发现自己就是恶魔,该怎么办?毁灭的路径,有两条:一条是毁灭大家,一条是毁灭自己,让大家幸福。约翰的选择是,指着自己的眉心,说:“开枪打我吧……”

(二)
  在最开始,所有的人都在说,约翰要去接安娜。
  可是妮娜整整追逐了十几本,还是没有见到约翰。
  真的是约翰想要见到妮娜么?以他的力量,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可是,自从妮娜开始追逐他以来,他只是沿路抹消曾有过的记忆,没有一次出现在妮娜的面前。他看到的,不是安娜,而是即使没有自己的名字,不需要自己的名字,也能独立生存下去的妮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因为安娜而变成怪物的约翰,脱离了安娜,就完全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抹消掉一切。约翰想要抹消的,应该不是自己的痕迹,而是以前安娜曾经变成过怪物,然后自己吞吃了怪物的痕迹。可是,即使如此,安娜心中的怪物,仍然有复苏的可能。 怎么办?让安娜自己唤醒怪物,然后杀掉怪物,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约翰选择的与安娜见面的地点,『红玫瑰屋』,绝对不是安娜推理所得出的成果,也不是约翰因为躲避不及而造成的意外。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一切都应该在这里结束。十一岁的安娜,还没有足够明晰的认识和必要性,要杀掉这只保护了自己的怪物。可是二十岁的妮娜,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恨意,可以扣动扳机。这样一来,安娜就可以从长久的怪物的阴影中,解放了吧…… 可是妮娜仍然没有开枪。可是没有开枪的妮娜,已经具备了即使记忆复苏也不会变成怪物的力量。所以,约翰应该消失了。

天马医生
  天马医生对于约翰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当约翰做出了决定,可能威胁到安娜的怪物是不应该存在,身为恶魔的和平之神是不应该存在的时候,他让安娜开了枪。可是他还是被一个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天马对于约翰的救治,绝对不仅仅是医术上的问题,而是给了约翰一个,让自己再生的理由和现实。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将,天马对于约翰来说,都是一个关键性的存在,哪怕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也好。问题不在人物是什么人物,而是他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参与了约翰的生命决定。所以约翰一直牵动着天马的行动,让他沿着自己生存的轨迹追逐而来。为了让他看到,自己所处的那片,结束的风景。希望这个除了安娜之外唯一不同的人,由于命运的安排而参与自己生命的人,能够和自己站在同样的场景中。
  可是天马最终,也只能看见,不能进入。那片结束的风景。

结束的风景
  结束的风景是什么?
  几乎与约翰有关的人物,都提到了这个字眼。
  是死亡么?恐怖么?绝望么?觉得都不恰当。
  约翰一个人站在结束的风景中,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看得到,可以感觉,可以理解,但是无法表述,直到我看到一本书,岩明均的《七夕之国》,才找到了合适的言辞。
  因此只做转述,无法再以自己的言辞加以修饰。

引用:

  觉得人死后变成星星,真的是很奇妙的比喻。
  星星和星星之间,隔着无数的光年,周围是空荡荡的黑暗。
  即使是叫喊,也没有人会听见,即使伸出手去,也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你认为,最寂寞的事情是什么?
  父母的死,兄弟的死,爱人的死,小孩子的死,这些都是在“窗内” 发生的事情。
  真正的寂寞,是自己的死亡,自己一个人前往“窗外” ……

  只有自己一个人和人世脱离了关系,不和任何事物相关。
  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那片风景中,无法看到别人,无法与他人产生关联。
  没有任何人在的,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结束的风景。
  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存在……
  所以,应该被抹消,完全地,自我抹消……

  为什么有人会认为,从病床上消失的约翰,能坚强地活下去了呢?妮娜已经是不需要自己的力量也能存活,不需要自己的力量也不会变成Monster了。而连最后一片记忆都与天马分享,仍无法将天马带入结束的世界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必要与这个世界产生关联呢?约翰会死掉的,一定会死掉的。然后,Monster,终于被人类抹杀了。

后记
  终于写完了。
  但是,只能说是把自己的观点表达了出来,完全不能成为有条理的文章。
  会写这堆东西的理由,除了最初看到Spiegel开始贴出《Monster群像》时所下的决心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在看很多作品的时候,都有把自己代入其中一个人物从而经历整部作品全过程的奇特体质。从而这些作品,就成为我真实的体验。
  当然,这种代入不是由我来选择的,而是某个角色,自动地会把我给吸过去。而这个角色,多少是和我有着共通之处的。
  在最初看Monster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有可能会被约翰这个角色给吸过去,所以极力地抵抗着,保存自我的态度来看待这部作品。因为害怕恐怖,因为约翰所看到的东西,传达给我的感觉,和我在我的生命中体验到的最深切的恐怖,有着相同的气味。
  可是当约翰在『红玫瑰屋』与妮娜面对面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力量足以抗拒这种恐怖,不使至于使我丧失我自己。
  于是,我放弃了抵抗。
  就在那一瞬间,我先前在这部作品中看到的,很多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微之处,好象潮水一样,涌进了我的记忆,和我在黑暗中看到的一些东西重叠了。
  看起来象是痴人说梦,但是这是我真实的经历。
  所以看着约翰最后的场景,看见怪物最终消失掉,我真的很失望。失望因为作者对人的执念,没有让约翰成为真正有力的怪物。失望的是原本指望在约翰身上看到比《伊甸之东》中艾伦和迦尔的母亲,那个“绝对恶”的化身,那个存心将自己置放在黑暗中、本能地去毁灭人心灵的女人,更为有力的Monster。可惜,最终还是失望了。
  同样可惜的一点,是作者和约翰同为男性,有一点他们是不会了解的。约翰的母亲当时所放开的手,她一定知道是安娜的手。因为安娜是女性,所以和身为母亲的自己是相象的,所以充份知道她的承受力,以及她可能有的变化。可是约翰是男性,是由自己女性身体里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与自己不同种的奇异生命,是她无法预测的生命。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身为母亲的她,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儿子而保留自己的女儿。可惜的是作者居然在这一点上,做了那么多的文章。

2004年08月07日

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
  丈夫是个工人,而妻子则是娴淑又美丽。他们结婚很久,但却一直没有生孩子。这让妻子感到非常寂寞,于是便努力的到处求神问卜,希望能生一个孩子;然而她的愿望却迟迟没有实现。
  在他们家的前院一角,种着一棵杜松树。
  有一年冬天,妻子站在这棵杜松树下,打算摘掉树上的一些干枯树枝,但是一个不小心,手指被树枝尖端给划破了哲学的影响,回国后创办“育英社”,介绍西方学术思想。主,一滴鲜血就滴在地面的积雪上。
  “啊啊啊。”
  妻子注视着滴在白雪上的赤红鲜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好希望能有一个嘴唇如血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孩子啊……。”
  她在心中如此暗自许愿,然后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屋内。
  隔年三月积雪融化,四月时四周已经长出一片青绿,五月时开满了美丽的花朵;到了六月,森林中的树已经茂密的枝叶交缠,小鸟开心的唱歌,四处都飘着花香。
  有一天,妻子又来到那棵杜松树下。
  杜松树散发着香气;妻子心情愉快的跪在树下,好象有什么喜事般。
  到了九月,杜松树长出多肉的果实,而妻子则变得不太爱说话。到了十月,杜松树的果实已经可以摘下来吃了。
  就这样经过了十个月的光阴,妻子生下了一个嘴唇如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小宝宝。夫妇俩都很开心,但是妻子却因产后缺乏调养,没多久就病死了。
  在她死前,她嘱咐丈夫要将自己的遗体葬在杜松树下。
  丈夫遵照着她的遗言,把她埋在杜松树下,并且竟日难过哭泣。然而,悲伤总有被时间冲淡的时候,不久他就又娶了第二任的老婆。
  这新娶来的妻子也有着过人的容貌,不过个性却是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和以前那位妻子温顺服从的个性完全不同。以前丈夫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但过了中年之后,对女人的喜好也有了转变,现在他喜欢可以独当一面操持家务的女人,因为这样可以免去不少麻烦,省得他为家务操心。
  然而,由于新妻子是第一次结婚,突然要她照顾前妻所生的宝宝,的确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女人毕竟是喜欢小孩的,她心想,只要我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那一切就好办了。
  当小婴儿肚子饿时,嚎哭不止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
  于是新妈妈便抱起小宝宝哄着,喂奶给他吃,并摩蹭他那粉嫩的脸颊。
  渐渐的,小婴儿长大了,开始学会说几句简单的话,也会四处乱爬,令人更加的想要疼惜他。于是新妈妈便为他缝制衣裳,烤可口的饼干给他吃,俨然已经是一副母亲的模样,为孩子奉献一切。
  然而,这样的景况并不长久。
  小男孩突然不再亲近她了。
  原来不知是哪一家的三姑六婆跟小男孩说,新妈妈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此小男孩就再也不肯叫她“妈妈”,而且也越来越不听话。
  后来,继母也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从这时起,她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过去的她是那样疼爱前妻所生的孩子,但如今她自己也生下了亲生骨肉,就免不了要拿两个孩子来作比较,并且总觉得自己所生的孩子比较可爱,而前妻生的孩子则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小女孩在学校念书时成绩平平,是个没什么个性的平庸孩子;相较之下,小男孩的成绩却非常优异,早熟的个性使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一次,老师要班上同学写一篇名为“我的母亲”的作文,可是小男孩却写“我没有母亲”,结果继母被叫到学校,并由老师拿了那篇文章给她看。那种当面被羞辱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时候开始,继母就经常借机欺负小男孩。要是小男孩放学晚一点回家,她就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小男孩只好在外面过夜。
  每当小男孩在学校考了一百分,喜孜孜的拿回家给继母看,继母都是一拿过考卷就当着小男孩的面将它撕得粉碎。小男孩那种失望错愕的表情,她全都看在眼中。
  小男孩要是没有把饭菜吃光就会挨打,要是他烧的洗澡水不够热也会挨打。但尽管遭到百般虐待,小男孩却从来也没有反抗,只是咬着牙强忍着。可是他越是这样,继母就越生气。
  老是动不动就毒打小男孩,自己的脸一定跟母夜叉差不多吧?继母这么想。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称为恶魔呢。可是,每次一看到小男孩的脸,她就抑制不住的想大发雷霆。
  但是话说回来,看在外人眼中,不对的永远是继母,而可怜的总是那个被虐待的小男孩;这就是社会上的一般想法。
  继母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无处宣泄,偶尔她也会向丈夫大吐苦水,但是……
  “他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都几岁啦,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丈夫总是这样搪塞她。
  小男孩的确年纪还小,而自己也的确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是有的时候,小男孩也会使坏呀!继母虽然想这么说,但她的丈夫却总是没有耐性听下去。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妈妈!”
  每次继母在毒打小男孩时,总会发出尖锐的喊叫声,像极了一只被勒住脖子的鸡。而男孩每次都用冷淡的眼神瞪着她,更让她无法忍受。小男孩看继母的眼神,分明就不是看母亲的眼神,而是充满敌意的瞪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继母一面打着男孩,心里一面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狠狠的打个痛快吧!
  “不要,住手!不要打哥哥了!”
  妹妹玛莉亚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用她那不清不禁的说话声哭着阻止。因为是生母,在拿她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停下了手。这时小男孩便会用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然后若无其事的拉着妹妹的手到外头去玩。小男孩非常疼爱玛莉亚,而玛莉亚也总是喜欢黏着哥哥。这一切看在继母眼里,更是感到不舒服。
  “我说老公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继母经常在丈夫吃饭时,这么问他。
  “那个孩子和玛莉亚,你到底比较疼谁?是他?还是玛莉亚?”
  “这种事……还用得着问吗?”
  被烦透了的丈夫总是不耐烦的如此回答。
  “你一定比较疼那孩子吧!我常常打那孩子,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妈妈对吧!”
  “你别这么说嘛。”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把那孩子送走,送到不会让我碍眼的地方去。”
  “你说这是什么话……”
  以前常听人说起继母和前妻孩子不合的传闻如今这档事居然也发生在自己家里了,丈夫心里这么想。可是对于这样的问题,他通常并不把它当一回事,只是随便敷衍过去就算了;再说,丈夫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继母继续忍耐了一段时间。她把虐待男孩当成是一种娱乐,以求取心理上的平
  然而,继母现在要面对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丈夫在外面偷腥。
  有一天,丈天跟往常一样的下工回到家里,但继母却从他身上闻到一种以前从未闻过的淡淡香味。
  仔细回想起来,这阵子丈夫的确经常借故不回家。继母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便则偷偷的跟踪丈夫,结果亲眼看见丈夫走进郊外一户人家的家里。她询问那附近的人,才知道那里住的是一个单身女子。
  根据那附近的人的说法,丈夫大约每个星期会来一次。
  “那个男的好象是她的丈夫;听那个女人说,他们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住在一起的。”
  说完,他们毫无顾忌的笑了笑。那笑声在继母听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他把孩子丢给我,自己却在外面大享艳福……”
  怒气冲天的继母决心要向丈夫报复。
  那天,小男孩从学校回家,继母一反常态,用和蔼的语气问他说:
  “孩子,你想不想吃苹果呀?”
  “苹果?哇,好棒!快拿给我!”
  小男孩天真的说,毕竟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看,苹果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来吃吧。”
  听到继母这么说,小男孩便迫不及待的向厨房跑去。
  当他踮起脚往柜子里瞧的时候,继母偷偷的走到他的背后,举起手上的斧头,使劲的朝小男孩的脖子劈了下去。如柱般的鲜血从小男孩的脖子喷出,头颅璞咚的掉到了地上。
  那是秋天的一个寂静午后。
  就像无声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切都在异常的寂静中进行着。小男孩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大量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上和地板。赤红的血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中看起来更是骇人。
  “终于解决掉了。”
  继母发着呆,心里这样想着。此刻,她的头脑异常的冷静。
  之前,她早就在脑海里仔细描绘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她没想到,实际做起来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简单。
  老实说,她原以为会更难以收拾才对。小男孩会奋力反抗、大声的尖叫,让她迟迟无法得手。或者,大地会动摇,天空会塌下来也说不定。可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样做好吗?
  杀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照着继母原先的计画顺利进行,一点意外也没有,这反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当继母回过神来,恐惧的思绪便开始在她空白的心中蔓延。怎么办?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就会把我当成杀人犯,丈夫再也不曾相信我了,就连疼爱的小女儿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天真无邪的向我撒娇。他们两个一定会把我想成是可怕的女人,躲得远远的……?
  于是,继母迅速的采取行动。
  她先把断了头的男孩尸体使劲的抬到玄关的椅子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白色的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按着,她把小男孩的头放回脖子上,用白布缠绕了几圈,让头和身体连在一起,最后在他手上放了一颗苹果。
  不一会儿,妹妹玛莉亚从学校回来,但母亲并没有看她,只是专心的搅动着锅里的汤。
  “妈妈。”
  玛莉亚这样叫道。因为没有看到妈妈的脸,所以不知道她的表情。在玛莉亚看来,妈妈就和平常一样,在厨房里认真的做菜。
  “哥哥好奇怪,脸色发青的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我跟他要那个苹果,可是他都不回答。”
  “是吗,玛莉亚?”
  母亲这才回头看着玛莉亚。
  “你再去求他一次,如果他还是不回答,就摇摇他的肩膀吧。”
  母亲的眼神中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平淡的这么说道。于是玛莉亚照着妈妈的指示,走到哥哥身边。
  “哥哥,我也想吃苹果。”
  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玛莉亚便摇摇他的肩膀,结果哥哥的头竟璞咚的掉了下来。
  玛莉亚吓了一大跳,尖叫着跑回了母亲身边。
  “妈妈,哥哥的头……哥哥的头掉下来了!”
  玛莉亚一边说,一边哭个不停。
  “那真是不得了啦。”
  母亲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沈着。
  “这件事可不能跟别人提喔,都已经这样了,想挽救也来不及了。对了,我们把哥哥拿来煮汤吧。”
  说着,母亲就把男孩尸体的衣服脱光,拿菜刀切下他的肉,把骨头和内脏都放在一旁;就这样从头、胸、腹,一直处理到脚……。当时家庭主妇都有自行支解牛、猪的经验,所以做起来动作十分俐落,并不困难。
  把肉切下来之后,母亲就把肉放在帖板上剁碎,然后加进汤里,细细的烹煮。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熬煮这锅汤,香气在厨房里飘散。
  玛莉亚一面哭着一面看,幼小的她其实还不懂事,看着母亲切下哥哥的肉,她也没敢说什么。虽然她察觉到母亲内心的可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今后再也看不到哥哥了,心中十分难过。
  当晚,丈夫回来得比平常早,继母把肉汤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前。
  “喔?好象很好吃呢,这是什么肉?”
  丈夫对今天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不过他忽然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女儿玛莉亚正哭个不停。
  “怎么回事?难道被老师骂了吗?”
  “好象是跟同学吵架了,真是拿她没办法。明明胆子这么小,还要跟别人斗嘴。”
  继母这么说,丈夫也没有多疑,很快就把汤给喝完,还想添第二碗。于是继母又添了一碗给他;她定睛看着丈夫津津有味的喝着,心中潜藏的憎恨又再度苏醒。
  活该!谁叫你要在外面养女人,这就是给你的惩罚,让你失去最心爱的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对了,儿子跑哪儿去了?”
  丈夫不经意的问起。现在的他只迷恋外头的女人,根本没心去关心家里,可是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再怎么迟钝的人也都会发觉不对劲。
  “那孩子?他到亲戚的叔叔家去了,而且说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我真不了解现在的小孩脑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继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如此回答。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丈夫一面说着,还一面咂着嘴。
  “话说回来,这场还真好喝,再给我来一碗吧。”
  一碗按着一碗,食欲极佳的丈夫把肉汤喝得精光,而吃剩的碎骨则都丢在餐桌底下没有收拾。
  等到吃完饭后,玛莉亚回到卧房,从衣橱里找出一块上等的绢布,然后到餐桌底下把哥哥的骨头统统捡了起来,包在绢布里拿到门外。
  想到这里,玛莉亚的眼眶又充满了泪水。
  这些小小的碎骨就是哥哥,难道再也没办法看见那心地善良的哥哥了吗?
  她越想心里越是难过,眼泪也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掉。
  可是玛莉亚还是强打起精神,把那包骨头放在院子里的杜松树下,然后在上头盖上泥土。当她做好之后,心情突然开朗了起来,也停止了哭泣。
  就在这时,玛莉亚的面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虽然没有风,但是杜松树却缓缓的摇动着,树枝一下子分成两股,一下子又再合并起来,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开心的拍手一样。
  而这时树的中心也涌出了一阵烟雾。
  烟雾的中间出现一股火焰,然后便有一只漂亮的小鸟从火焰中飞了出来。小鸟一面唱着好听的歌,一面飞上高空,只留下杜松树和玛莉亚在原地,而那原来包里着骨头的绢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从杜松树里飞出来的小鸟飞上了晴朗的蓝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小鸟飞了好久好久,累了便在一栋民宅的屋檐下休息;这是一位金银工匠的家。小鸟停了下来,开始用清澈的声音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金银工匠正在工作室里打造黄金的项链,他听到唱歌的声音,便若有所感的站了起来,套上鞋子跑到巷子中间。
  他身上还穿着皮革制的工作围裙,一手拿着正在打造的金项链,另一手拿着钣金钳,就站在巷子中间,陶醉的听着小鸟唱歌。当歌唱完时,他感动的说道:
  “唱得真是太好了,拜托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只要你把那个金项链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可以呀,这个金项链就送给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下屋檐,从金银工匠的手中衔走了金项链,然后停在工匠的面前,再把同一首歌又唱了一次。唱完之后,便一溜烟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飞到一家鞋店的屋檐下休息,并且又唱起跟刚才一样的那首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鞋匠非常入迷的听着这首歌,跑到巷子里抬头朝屋檐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小鸟停在那里唱歌。
  “唱得真是太好了。喂,快出来呀,一起来听小鸟唱歌。”
  鞋匠把他的老婆也叫了出来,夫妇俩一同陶醉的欣赏着小鸟的歌声。
  “唱得真是太好了,过去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呢!”
  “是啊,小鸟啊,拜托你,把刚刚的歌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你要送我什么当作报酬呢?”
  “你听见没?小鸟居然要奖赏才肯唱歌呢!”
  鞋匠听了有些泄气,不过他灵机一动,告诉他的老婆:
  “对了,我工作室最上面的架子有一双红鞋子,是刚刚才做好的,你把它拿来吧。”
  等到鞋匠的老婆把鞋拿来,鞋匠再度对小鸟说:
  “这样可以吧?那么就照约定再唱一遍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用左脚抓起红鞋子,然后飞回屋顶上把同样的歌再唱了一遍。唱完之后,小鸟便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于,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停在一座磨坊前;磨坊的水车咕隆咕隆的转动,有二十个年轻人坐在磨坊前的地上,雕刻着新的石臼。小鸟于是选了磨坊前的一棵菩提树停了下来,又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年轻人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入神的听着这首歌,歌声停止后,其中的一个人开口说道:
  “小鸟啊,你歌唱得真好,拜托你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如果你们把石臼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石臼?你要它做什么?”
  一个年轻人问道。
  “有什么关系,就送它吧,反正它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另一个年轻人这么说。
  “好吧,就把石臼送给你吧,不过你要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喔。”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而那些磨坊的年轻人便二十个人合力,嘿咻嘿咻的用圆木棍抬起了石臼。
  小鸟把脖子穿过石臼中央的洞,好象把石臼当成了项圈一样挂在脖子上。令人惊讶的是,它这样居然还能飞。在它飞回树上之后,便又把歌再次唱了一遍。
  唱完歌之后,小鸟奋力的鼓动翅膀;它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子,脖子上挂着石臼,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接着,小鸟飞到的是令人怀念的爸爸的家,刚好爸爸、妈妈和玛莉亚都在饭厅里吃饭。
  小鸟停在杜松树上,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

  这句歌词一传到继母耳中,继母就吓得脸色一变,把耳朵捂住,把眼睛闭紧,不敢听这首歌。可是歌声却好象狂风暴雨似的一直钻,她的耳朵里。

  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

  唱到这里时,玛莉亚也听见歌声了。哇!她开心的大叫起来。
  “妈妈,那边有只小鸟,歌唱得真好听呢”
  “唱歌?在哪里?在哪里?”
  父亲说到外头去看看那是什么鸟吧,而继母则在一旁拼命的阻止,但是父亲完全不理会她,径自跑了出去。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小鸟一面唱着歌,一面把先前得到的金项链扔下来,正好套在父亲的脖子上。父亲又惊又喜的跑进屋里,这么对继母说:
  “你看,多么亲切的小鸟啊,竟然送给我这么漂亮的金项链。”
  继母浑身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小鸟彷佛完全不顾她的感受,继续唱着

  妈妈杀了我。

  “啊啊,我不要听……”

  爸爸吃了我。

  继母痛苦的快要死掉。

  妹妹玛莉亚,

  “唉呀,它在叫我的名字呢。我也要到外面看看,说不定那只鸟也会送我什么哩。”
  玛莉亚一面说一面跑出屋外。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

  小鸟这样唱着,同时把那双鞋子丢到玛莉亚的面前。

  放在杜松树下。

  玛莉亚高高兴兴的穿上鞋子,跳着进了屋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刚才我还很难过,可口一下子心情就变得好开心。那只亲切的小鸟送给我一双鞋子呢。”
  “不行,不行!不能收下那东西!”
  母亲跳了起来,她的头发像火一样直竖着。
  “世界好象快沉了!我也要到外面去,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可是,继母才刚跑出门,小鸟就把石臼咚的一声丢在继母头上,把继母给砸死了。
  父亲和玛莉亚听到响声,跑到外头来,可是已经不见继母的踪影,只看到院子里一阵烟雾袅袅升起。烟雾中窜出了一道火焰,当火焰熄灭时,竟然出现了原本已经死了的哥哥。
  “哥哥!”
  “什么?原来是你啊,你回来啦!”
  哥哥牵着爸爸和玛莉亚的手,三个人开开心心的走进家里,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过他们的生活。
  当天晚上,很难得的在餐桌上又出现了肉汤。
  “奇怪了,今天的肉真老啊。”
  爸爸边吃边发牢骚。
  “上次的汤就那么好喝,这次到底用的是什么肉啊?”
  “这是很老的肉啊,可是也只能将就着吃了。”
  哥哥这么回答,和妹妹对望一眼,两人都微笑了。
  “对了,妈妈呢?她到哪儿去了?”
  爸爸不经意的问道,好象直到现在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出远门了,大概是到什么亲戚家去了吧?”
  “真受不了,先前她说你到亲戚家去了,怎么这次换成自己呢?唉,现在的人哪……”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肉还真难吃啊,下次去买肉的时候,记得跟肉贩说要挑好吃一点的肉喔。”
  “是,我知道了,爸爸。”
  两个孩子开朗的回答,然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当天学校交代的作业给写完……

  格林童话中的残酷故事

  在《格林童话》当中,像这样充满血腥的残酯故事相当多。
  就拿这则故事来说吧!继母把孩子杀死,拿来煮汤,不知情的父亲竟还边喝边说“好喝”,实在是残酷至极。
  除此之外,原着中还收录了两则有关“儿童屠杀游戏”的故事。其中一则是说有一群小孩在玩扮家家酒,各自扮演着屠夫、厨师等大人的角色,而扮演屠夫的小孩后来竟拿出刀来割断扮演“猪”的小孩的喉咙,而另一个小孩则拿着盘子来承接滴下来的鲜血。另一则故事是说,小孩子看见爸爸杀猪的过程,于是在玩游戏时,把弟弟当成一头猪,一刀便刺穿了弟弟的咽喉,母亲赶来看到这一幕非常生气,便把刀拔出来,一刀刺向哥哥的心脏,之后自己再上吊自杀;爸爸回家目睹这样的惨剧,内心相当悲伤,没多久也死了。
  这类故事当然非常不适合儿童阅读,所以初版之后的版本都把它们删除了。
  可是,尽管已经做过删修,住后的版本还是充满许多残酷的场面。
  就拿“强盗和女婿”这则故事来说,就有一伙强盗把掳来的女人脱光衣服放在餐桌上,一面拿刀割肉,一面在伤口上洒盐的情节。
  当时的书评家多半把批评火力集中在《格林童话》的性爱场面,但似乎不太在意里面的残酷段落,这可能是因为在格林兄弟的时代,这样的残酷情节是受到社会容许的。

  杜松树

  玛莉亚把哥哥的骨头放在杜松树下,而前妻也是在杜松树下祈祷希望自己能够怀孕。
  在金出鬼一译的《格林童话集》(岩波文库)中,将杜松树译为“柏桢”,这在拉丁原文中是“返老还童”的生命之树,对西欧降妖除魔的信仰来说,是具有相当灵力的神木。

  

——谁杀死了知更鸟?
——云雀说:“是我。我用弓箭杀了她。”
——谁拿走了它的血?
——鱼说:“是我。我用盆子盛她的血。”
——谁要接受凭吊?
——鸠说:“是我。我接受了凭吊,深深的爱与叹息。”
——谁敲响了钟?
——牛说:“是我。”
——可怜的知更鸟。当钟声响起时,为天空没有任何的小鸟在飞翔而哭泣……

——妈妈她杀了我,
——爸爸他吃了我,
——妹妹在桌子下捡起了我的骨头,
——将我埋在松树下。

在一个小村子里,住着一个穷人家的小女孩。

小女孩从小就想要一个洋娃娃,但是因为家里很穷买不起,看到别的小伙伴儿都有自己的洋娃娃,小女孩失落极了。所以,拥有一个洋娃娃就成了小女孩最大的愿望。

在小女孩13岁的那年,她到河边去玩儿,发现那里有一个漂亮的的洋娃娃漂在河面上。小女孩很惊喜。游到河里把洋娃娃捞了上来。再过几天,就是她的13岁生日了。“这难道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吗?”小女孩开心极了。

洋娃娃被认真的清洗晾干后,变的更加漂亮了。洋娃娃突然说话了,“小女孩,我漂亮吗?”

小女孩说,“你很漂亮!”

洋娃娃说,“那你喜欢我吗?”

小女孩说,“我非常喜欢你,喜欢极了!”

洋娃娃说,“那你愿意把我打扮的更漂亮吗?”

小女孩说,“我当然愿意,如果我有了钱,我就给你买更漂亮的衣服,更漂亮的项链,更鲜艳的胭脂。但是我现在没有一分钱。”

洋娃娃说,“你没有钱?那么你根本不配拥有我。因为我是漂亮的洋娃娃!”

小女孩伤心极了,“怎么才能赚到钱呢?”

洋娃娃说,“这样吧,我带你到一个地方,那里可以赚到钱,你就可以给我买漂亮衣服了。”

为了能拥有这么漂亮的洋娃娃,小女孩就跟着洋娃娃去了。

于是,小女孩每天都要偷着去那个地方,在那里,她每天都要见到很多男人。

她赚到了很多的钱,她舍不得自己用,钱都花在了洋娃娃的身上。漂亮的洋娃娃也总是能有新的衣服穿了,有新的项链带了,有新的胭脂擦了。小女孩看着洋娃娃每天都那么的漂亮,高兴极了。

虽然小女孩并不喜欢那个赚钱的地方,但是,她终于可以自豪的向别的小伙伴儿炫耀她拥有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了!

 

2004年08月06日

一只小乌鸦漫步在广大的黑森林里头,悠闲地散步。突然,它发现了一尾好漂亮的羽毛,马上就靠了近点观察。

 「这是孔雀的羽毛耶!真是稀奇!」小乌鸦如获至宝,十分高兴地将这支孔雀的羽毛带回巢穴里收藏了。小乌鸦爱死这根羽毛了,从早到晚盯著这根羽毛都不嫌烦。老乌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趁小乌鸦睡著的时侯,把孔雀的羽毛给扔了。隔天,小乌鸦找不到羽毛,十分伤心。

 「对了,我可以去森林里头,主动去搜集各种美丽鸟儿的羽毛呀!」小乌鸦打定了主意,每天往森林里头飞,穿梭不停。於是,不久之後,包括了孔雀、老鹰、天鹅、夜枭、海鸥…等等各式各样鸟类的羽毛都被小乌鸦仔细地装饰在巢穴上。巢穴装饰完了,它又把羽毛插在自己身上,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煞是滑稽。

 族中的乌鸦们对於小乌鸦的行为都感到不以为然。老乌鸦气冲冲地找来小乌鸦训话:「你就算再怎么打扮自己,你都只是一只乌鸦,乌鸦就是乌鸦,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小乌鸦不慌不忙,理直气壮的回答:「虽然我还是我,乌鸦还是乌鸦,可是我可以使我自己更尽善尽美呢。」

 老乌鸦看它意志坚决,摇了摇头叹气走掉了。过了不久,到了乌鸦一族的交配季到来了。所有的雄鸦们都奋力鼓起那破锣嗓子高吼求爱进行曲,但是早已经厌烦这些老套招术的雌鸦们只是冷眼看待。这时候的小乌鸦,一句话都不必说,就以它那精心设计打扮的七彩羽毛装,与亮丽舒适的窝巢吸引了所有雌鸦的注意力。

 …於是不久之後,乌鸦一族便吹起了收集羽毛的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