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果注定是一场悲剧,请不要试图改变结局
Suzanne,没能等到你找我去天桥看车来车往,于是我便自己去了。 这几天心情又开始恶劣起来——过快乐生活的计划失败了——尽管我拼命地搜来不少爆笑的电影和快乐的唱片。
于我,快乐是那么脆弱,抵不过感伤轻轻的一击。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痛骂吕克贝松,当我一不留神翻出他那部伟大的《The Big Blue》的原声唱片,我又一次陷入阴郁之中。之后,我仍掉手中的希尔顿,登上了37路车,直奔市中心的天桥,看车来人往。
那天晚上没有星星,举目望不到月亮,天空就像我的心一样纯洁——如果纯粹的黑暗也是一种纯洁的话。天桥上没有灯,但四周绚烂的霓虹灯已足够照亮每一寸肮脏的角落。自然,也包括我苍白的脸。我没有注意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妓女、瘪三、乞丐或警察,但我相信,他们的脸和我一样苍白。不过,我坚信自己和天桥上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我是来看车来车往的,世上还有另一个和我一样SB的人吗? 可是,见鬼,看着脚下的车来车往,我的心情竟然她妈的不知不觉地好了起来。甚至,远处突然传来的几个小资女人的爽朗的笑声还几乎感染了我。我几乎恨不得自己就是她们中的一分子。这念头真是无耻。我来天桥是干什么?不是为了寻求感伤吗?我不是盼着自己在天桥上能纵身一跃跳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吗?我怎能向这龌龊的物质世界献媚而背叛自己的灵魂?
......
我只在天桥上呆了约莫10分钟便离去了,我无法再眼睁睁地望着整个世界按部就班地行进而我却百无聊赖地站着。 回去的时候我选了一条人最多的路,好让我那落魄的形骸被人流掩盖。
上述的文字是大四那年写给Suzanne的一封信。
大二、大三的时候,我很不快乐。原因虽然在外人看来不外乎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儿,但我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借各种理由把自己把悲伤里推。于是,那段时间便成了我生平最荒唐的一段。我每天一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学校东西校园间的小道上穿梭,脑子里构筑各种关于自己的悲剧。其中不外乎于血、泪、爱情、死亡种种。
我从未想到自己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在人家眼里,我一直都是典型的阳光少年。每天无忧无虑的踏着光阴嬉戏,活在一个纯净的世界里……据此,我认定自己的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甚至笃定自己一定会在毕业前自杀。
结果呢,一不小心就活到了现在。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Suzanne或其他朋友们。正是他们让我后来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几乎忘了自己曾经的那段不开心的日子。原来开心竟是那么简单,不过是几个人对着前方狂野的摇滚乐队喝可乐(在我们那,可乐是朋克饮品),或是哥几个坐在路旁的栅栏上一边抽着中南海一边看星星,或是在花鸟市场前Suzanne等了一个小时……虽然,后来什么也没有改变。
当我一个人站在北京繁华的街头,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大三的时候。人生不过是换了一个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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