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timental kills》2003年11月15日发行
舍甫琴科像箭一样将球捅入对方大门的一霎那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如同中了奥兰多·布鲁姆的箭。只不过,我没有像半兽人那样轰然倒下而是面对着在球门里滚动的足球不停地颤抖。我清晰地感觉到被沸腾的血液逼得走头无路的寒气在我的身体四周垂死挣扎随后被汹涌的暖流冲得烟消云散。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快乐吧,是高中毕业离开学校前一秒钟被我随手扔在球场上并踩了两脚的简单的玩意儿。在这之后,一切都变得了无生气,生活沉重得让人窒息。我承认是我咎由自取,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先知的模样拚命地搜刮来各式各样的深刻、尖锐以及狂妄。以至于终于有一天当我恍然大悟人从来不是一种理性的动物而幸福其实就是大口大口地吃肉大碗大碗地喝酒的时候,被理性驯化了的我已经无法心安理得地接纳那些曾被我斥为简单粗暴如今却如饥似渴地幻想拥有的一切。
我嫉妒所有简单快乐的人,其中当然包括陈绮贞。我总是想象她淡然地轻拨着吉他或是手持LOMO相机游弋在台北街头微笑着哼唱出每一句简单旋律的幸福的模样然后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敏感视为一种可耻。敏感并不一定就意味着非要像刺猬那样时刻准备着用自己的刺将自己和外部世界隔绝开来,敏感的人同样可以活得快乐。至少,敏感的陈绮贞便是如此。她用那部没有闪光灯也不需要调焦的比傻瓜相机更傻瓜的LOMO相机来捕捉生活中最细微的幸福再小心翼翼地化成音符低吟浅唱出来,让所有像我一样自以为是地敏感着的文艺青年们痛感自己的生命渺小得只能在显微镜下呈现。于是,当我第一次听到《Sentimental kills》中那种异化了的充斥着金属质感的“呲嚓呲嚓“的吉他扫弦和同样质感的英文唱段时,直觉得自己的敏感正被那些音符一点点地切割。每滴下的一小滴血都让我感到兴奋,因为我把那当作一种新生。
可真正获得新生的却是陈绮贞。《Sentimental kills》的封面便是最好的证明。那些挂在树上的残肢断臂代表的是她被唱片工业束缚的过去,而残忍地切断了那一切的她站一旁手持淌血的利刃宣示胜利。从此,她可以更放肆地更不厌其烦地挥洒自己那简单的快乐,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青春被她牵着走。
(剩下的2/3跟《旅行的意义》和《After17》有关,不过不是我写的,所以没有权利放上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最新一期的杂志来看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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