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甜瓜牧羊犬
独立音乐已经走入死胡同了。
不信?听听现在的那些所谓挂着Indie-Pop大名的乐队吧,一色的故作清新的吉他原声扫弦和半梦半醒的歌声,如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一样。更恐怖的是,全世界的Indie-Pop都如此,从苏格兰到美国,从中国到日本,管你黑人、白人还是黄种人,非清新寡欲而不独立。
毫无疑问,Indie的潮流最早是Belle&Sebastian挑起的。(他们就算不是最早的,至少也是最早出名的)他们“创立”了Indie-Pop的所有标准:清新、梦幻、愉悦、温暖、天真、轻快、精致,他们精通各种乐器,甚至连电子合成器都用上了,我们可以从后来的所有Indie-Pop乐队和歌手中找到他们的影子。从这个意义上说,Belle&Sebastian无疑是伟大的,但他们同时也给Indie-Pop下了个紧箍,让Indie这本来更应该是一种精神的词最后形式主义化了。(当然,独立音乐的形式化趋势跟Belle&Sebastian没什么关系,他们后来的作品其实也尝试了不同的风格,比如《The Boy With the Arab Strap》里有电子,而《Dear Catastrophe Waitress》则倾向于复古。)
Indie-Pop之所以形式化,原因有二,一是大家确实厌烦了闹腾的摇滚乐,愈发向往一种听觉上的轻松、简单、舒适(这方面因素作用在电子乐领域引发了Chill Out浪潮);二是Indie-Pop跟Punk一样,不需要太多的技术,非常容易上手,自然广受青睐。此外,Indie-Pop能火起来,跟“Indie”这个词的噱头不无关系。尤其是在欧美地区,反全球化浪潮的出现使反收购、反一体化、反跨国集团与青少年在生活上对于个体、个性独立的需求融合在一块儿(毫无疑问,其中也包涵了现代女性的独立需求),渐渐形成了一种建立在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信念的基础上的“独立文化”。Indie-Pop正好迎合了这种趋势。只是,由于自身的种种局限——很多乐队之所以选择玩儿Indie-Pop明显是因为自己的技术不行(其中也不乏跟风者)——导致了Indie-Pop最终走入了程式化的误区,并从内容上自我否定了“Indie”的意义。拾人牙慧怎能还算独立?!
所谓Indie-Pop,字面上的解释应该是独立于商业唱片工业体制之外的流行音乐,本身并不像Punk、Grunge或Metal这样带有明显的形式要求,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什么形式,只要你独立于体制之外,就算是Indie-Pop。Indie从来都应该只是一种精神,而不是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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