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开始的,就这样我还是一早起来绕着复兴公园跑了两圈,但跳绳没能坚持下来,才跳了两组,绳子断了,我就顺势放弃了,把绳子往路边的垃圾箱里一扔,回家。上海就是上海,一分钱一分货,你想活得舒服一点就必须得花大价钱,不像北京,9块钱一个莲蓬头都能用得很爽。为了买一个便宜又好用的莲蓬头,我把能想到的地儿都跑遍了,在遭到广东佬的白眼并买回俩便宜的破烂玩意儿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用回原来那个。那跳绳也是,我挑了个比较便宜的,结果自食苦果。Fuck上海!就算头晕,我仍然像往常一样是整个单位到得最早的,我已经习惯于跨进一个黑糊糊的空间,然后把灯和空调打开,如果谁比我先到,看到单位的灯已经亮了,真不习惯。我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比别人快一步,我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0分钟,电脑、手机、闹钟、iPod莫不如此,这是从大学开始养成的习惯,不过当时只是快10分钟而已,我是按照“我的时间”行动的,北京时间对我来说除了看球外没有任何意义。工作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渐渐把工作和爱好分开了,变得有些职业化了,没办法,现在的工作不允许我掺杂太多个人的喜好,我是在给小屁孩们做杂志,他们喜欢的我统统看不上眼,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写过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我现在更乐意翻译书上的文章,我觉得让一个中国人来做一本纯粹外国音乐资讯的杂志是一件很操蛋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法真正体验到国外流行音乐的真正魅力,那是一种只属于异族的生活方式,跟保守、单一、无趣、奴性十足、偶像情结严重的中国人根本就不是一路,我想像大家介绍真正的欧美流行文化和生活方式,我觉得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读者都是这样的一群人,或者只看脸蛋,或者觉得犄角旮旯的音乐才是好的,根本没有人愿意真正了解一下欧美流行音乐的真相。相比那些追星的小孩儿,我更讨厌后者。这两天已经不只一个人说我选出的那50张唱片太流行。太流行?妈的发可,你他妈都听过吗?你他妈以为只有那些别人都叫不上名儿的音乐才叫好音乐么?是不是像你妈的地址那么难找的音乐人做出的唱片才叫好音乐?像Madonna这样到处能看到名字的人就一定做不出好音乐?这两天把自己挑出的唱片跟Q和滚石挑出的年度50张唱片比照了一下,发现我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只不过是中国对于欧美流行音乐的认识已经被这些年来很多的自以为是的杂志给扭曲了,以至于有人说我把James Blunt选进来就是向高中生献媚。我宁愿向单纯的高中生献媚,也不愿向那些自以为是牛逼哄哄的文艺青年献媚。如果我有机会拍电影,我会设计一个像Fight Club那样的结局,不同的是,我会把所有文艺青年都抓起来,关进一个房子里炸掉。或许那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头晕得厉害,晚上一回到家就睡了,可我住的那小屋闷得像一个微波炉,横来竖去都不舒服,我突然想到第二天就是31号,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我突然觉得我去年的年末这几天好像也是这么过的,我突然觉得这就像是一个轮回,我突然很想哭,我觉得人生无聊极了,一想到明年的30号、明年的明年的30号、明年的明年的明年的30号还会这么过,我感到有些绝望。我想死,我想到很久以前老普罗跟我说过他希望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砸死,我想到上海曾经发生过的N个教授被天上掉下来的集装箱压成肉泥的事儿,我想给小雨发个短信,问问那个学医的小家伙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安乐死,如果有可能,我真不想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日复一日地过着无聊透顶的生活,我觉得如果产生了这种想法就不能再在这个该死的城市继续待下去,可是我又觉得就算我换了一个城市还是同样的活法,这很恐怖。我趴在床上,脸埋到枕头里,睡不了,也死不成,干脆翻开了枕头边的Bob Dylan回忆录,一口气了看了150页。Bob Dylan真的很伟大,他的语言中带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把你紧紧地拥到怀里,让你打消了各种怪诞的念头,让你想被那种伟大的人生吞噬掉,就算最后只是消化成渣滓也觉得与有荣焉。Bob Dylan救了我,我不再想死啊死的,我觉得我可能只是因为头晕,所以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我觉得我只是需要几片阿司匹林而已。我开始琢磨阿司匹林算不算处方药,能不能在街边药店里买到。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儿了,头更晕了,但我啥也没想,背上包就往单位赶。不过,今天我不是最早的,因为日韩部分的同事昨晚在单位清样清了一宿,东倒西歪的,瞧,这就是生活。对了,我要搬家了,搬去跟三个大老爷们儿一块住,那会是一种新的生活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即将可以自己煮湾仔码头的水饺吃了,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吃过那玩意儿了,很想念,也很想念当初在亚运花园煮湾仔码头的日子。马哥和小纯纯,很想你们。
背景音乐:My Chemical Romance《I’m Not Ok(I Prom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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