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16, 2012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百度,这个中国的互联网巨人是否会忽然倒下?3个月以前,恐怕没有哪个人会愚蠢到去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市值400多亿美元,规模仅次于腾讯,营业收入连连看涨的百度,在没有Google的世界里谁与争锋,独孤求败,怎么可能会忽然倒下?

然而,8月下旬,随着360推出搜索业务,百度的焦躁不安和狂怒出击,让人惊讶不已。先是在网络和电视媒体上大吵特吵360不遵守Robots协议;之后又把矛头指向360安全卫士和360浏览器会泄露甚至窃取用户隐私;再后来又请出了方舟子为自己助阵,不停攻击360至今。不仅如此,百度还将自己新闻首页的头版3条红字标题新闻中的一条贡献给了360,每天专门用于报道360的负面新闻和方舟子的质疑言论,直至“大会”胜利召开才告一段落。

百度这种坚决要把360搜索扼杀在摇篮中疯狂举动,恐怕就连周鸿祎本人也没有预料到。毕竟搜索领域的国内竞争者还有很多,比如搜狗、搜搜、中搜等等,多一个360又有何妨。而且从各方面给出的统计结果来看, 360最多也就是以10%上下的市场份额屈居老二而已,与百度的差距还大着呢。

回过头来看,百度的这种激烈反应似乎已经暴露出百度公司从上到下内心的恐惧和慌张。百度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市场地位可能被撬动,自己的商业模式可能被颠覆;而一个臃肿的躯体很难与一个犀利的刺客长久对峙。速战速决是百度的唯一选择。

不过,财大气粗的百度似乎并没有赢得第一回合。从艾瑞统计的数字来看,360产品的市场份额并没有因为百度的持续攻击而发生明显的变化,而网民也渐渐对方舟子无厘头式的质疑失去了兴趣。百度的拳头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然而,美国的投资者对百度的自救行动似乎缺乏足够的耐心,百度股价从8月的135美元上下一路下跌至10月底的105美元左右,市值蒸发超过100亿美元。投资界担心,一旦百度股价跌破100,百度恐将无力回天。

事实上,百度的3季度财报还是很好看的,只是4季度的盈利增长预期让投资者悲观。为了应对360的进攻,百度已经成立安全联盟,自查搜索结果的中的钓鱼链接和假医假药广告等问题,竞价排名模式也似乎寿终正寝。“百度未来的利润空间在哪里?”成为投资者心中巨大的问号。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与360短兵相接的3个月里,李彦宏本人一直躲在幕后,没有发表过任何公开言论。这与周鸿祎带头上阵的风格大相径庭。然而,眼看着自救行动效果甚微,百度可能慢慢的被温水煮死,忍无可忍的李彦宏终于对自己的军队发出吼声。

11月初,一封据称是李彦宏发给所有员工的内部邮件被“有意无意”的流传到了互联网上,并被大量转发和推广。而百度方面一直没有对这封邮件的真实性作出任何公开回应。在这封邮件中,李彦宏提出要全面进军移动互联网,并要求百度员工“抛弃小资,追求狼性”。这封邮件虽然并未直接谈及与360的较量,但战争动员的意味还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百度的这封“内部邮件”不但没有实现提振士气的预期效果,反而成为一些互联网名人调侃的对象:一个没有狼性的老板,怎么可能带出有狼性的员工?要淘汰小资,第一个就应该淘汰李彦宏;反对小资,追求狼性,就是反人性,反人类。

就在“狼性文化”讨论正酣之际,李彦宏又亲自给下属们来了个率先垂范。11月中旬,李彦宏与妻子马东敏离婚的消息在新浪微博上被曝光,随后在网上迅速的传播开来。没想到,与360的正面战场还在僵持,李彦宏自家的后院先起了火。

对于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而言,高管离婚都是一个严重的负面事件。马东敏本人就拥有百度公司4.8%左右的股权,如果在离婚诉讼中要求分割李彦宏16%的百度股权,恐将成为中国大陆有史以来标的最大的一场离婚诉讼。而分道扬镳的两人如果再为公司控制权发生纷争,百度的股权结构就有可能发生重大的变化。在百度内有外患的关键时刻,这样一场豪门大戏的上演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出预料,资本市场果然立即作出了反应。尽管远在大洋彼岸,美国投资者也看不懂微博,读不懂中文帖子,但在李彦宏离婚消息传出后的2-3天里,百度股价还是大幅下跌,轻松破百,跌至93美元上下。实际上,通过先前打击360的行动,百度总算是保住了百元底线,并且在105美元上下维持了两三个星期。显然离婚事件要比360的市场进攻更有杀伤力。

为了扑灭这股离婚热火,百度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封锁消息行动。

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切断消息的源头,清理新浪微博。很多网友都发现,一觉醒来,不论是原发文字还是转发文字,只要是和“李彦宏离婚”相关的微博,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且没有收到管理员的任何通知。同时,想要新发新浪微博,只要包含“李彦宏”和“离婚”字样,也一律会被静默的屏蔽(不信的朋友可以试一试,现在仍然如此)。以致于新浪微博出现了“李彦宏真空”。

这种公关力度在百度的历史上和新浪微博的历史上都是前所谓有的。首先,微博删贴一般只删原帖,很少对转发文字进行处理;其次,一个商人的名字会成为敏感字节被过滤,也是极其罕见的;再者,就是如此大规模的删贴却没有对微博用户作出任何解释或告知,完全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也是极其不寻常的。人们在感叹百度的控制力远远大于中宣部的同时,也对新浪微博的独立性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行动的第二步就是清理网贴。大量消息源头都在半天之内被删除了。一些知名平煤的官网消息也被下架。而行动的最后一步就是干脆在百度搜索中屏蔽消息了。

然而,与百度删贴行动的规模和速度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李彦宏家族的静默。迄今为止,李彦宏及其妻女,没有任何一人出面对此事进行辟谣。从而使得“李彦宏离婚”成为了一个“越捂越真”的消息。“李彦宏离婚是因为妻子只生女儿”,“李彦宏的老婆像马云,马云的老婆像李彦宏”,这种千里八卦式的调侃也是越压传的越火。

墙倒众人推

李彦宏离婚消息的突然出现,无疑使百度的整个公关团队乱做一团,先前的各种战略部署都不得不被迫取消。忙于四处删贴的百度再也无心无力去跟360打口水战。然而,百度没有想到,在自己最为困难的时刻,几个重量级的选手突然参战,背后下绊,使得自己平息负面的努力变得越来越困难。

实际上,在先前的3个月里,除了百度和360两家赤膊上阵之外,其他互联网巨头对3B大战基本都采取了冷眼旁观的态度:不参与,不评论,不关注,不报道。别看百度天天用新闻首页推360的负面,但各大门户上却都是静悄悄一片。甚至就连其他几家国产搜索引擎都没有借机自我炒作的意愿。因为大家即不愿意给百度做垫背,也不愿意给360做陪嫁。直到方舟子在搜狐微博上发难360,搜狐才开始积极的参与。

然而,在3B大战进入相持阶段,百度由攻转守,自顾不暇的时候,业界巨头们似乎看到了做空百度的机会。这个机会也可以说是来之不易。如果有机会打破百度在搜索领域的垄断地位,对于大家来说,都意味着更多的机会,更大的市场。虽然可能会给360帮忙,但明显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还是不能不做。

于是,我们在腾讯、搜狐、网易等大型门户上,都已经可以找到很多与李彦宏离婚或百度股价大跌的相关报道,而且隐隐的还能看到不少阿里风格的作品热传。(阿里的公关团队一直被业内公认为是最有高度,最有水平的企业公关团队。)这些内容,百度想删也删不掉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别看360仇家无数,往往被同行孤立,但这一次却因为百度自己的破绽而意外的得到了不少帮手。

随着百度新老冤家的纷纷登场,那些国产的搜索引擎也终于不甘寂寞了,在“百度一下,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纷纷把李彦宏和百度的负面消息做成热词在自己的搜索中推广。大家似乎都在很欢乐欣赏着百度的笑话。

显然,百度是不可能一推就倒的。但整个互联网对百度的畏惧正在逐渐消退,舆论形势也正在向着对百度不利的方向发展。多头参与,群雄并起的局面正在形成。

攘外必先安内

2012年11月15日,一个对中国来说很重要的日子,却有大量用户在微博上投诉说百度首页打不开。同时,通过百度的网页搜索来搜当日最重要人物的名字,就会高频率的触发百度账号登录串号的现象。业内人士怀疑:百度服务器可能出现了大面积的故障。

其实,一个网站的服务器挂掉也是常事。但对百度首页来说就比较稀罕了。记得百度上一次挂掉还是因为根域名服务器被黑。当时伊朗黑客攻击了放在美国的根域名服务器,并篡改了百度的网址解析。不过此次事件目前还看不出任何黑客攻击的迹象。

如果不是黑客攻击,那么百度服务器在关键时刻发生故障,到底是因从何起呢?如果将此次故障事件与百度高层可能发生的变故联系起来,难免让人猜测:百度的内部斗争和李彦宏的家庭斗争,可能已经导致百度管理层陷入混乱。当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测。

谁是压垮百度的最后一根稻草

重振雄风还是就此消沉,百度确实已经走到了一个迷茫的十字路口。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百度的内忧外患正在接连不断的暴露出来,落井下石、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网络巨头们也在不断增加。

谁是压垮百度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谜题需要历史来回答。

10月 12, 2012

文/DoNews资深作者 木鱼

方舟子,从打假科学家到网络芙蓉姐的蜕变。

从反轮子功那会儿起,几位以揭发伪科学而闻名天下学者便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何祚庥、方舟子和司马南。轮子功的热度过去后,何老头便不怎么出面了。司马南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参加了一期崔永元的节目,揭发了不少常见的江湖骗术。

至于大红大紫的方舟子嘛,我先前对他的印象很好,不过最近几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感觉这个人似乎是有一点人格分裂:从一位启迪民智的正直学者,蜕变成了一个玩弄舆论的伪学者;从一位知名的打假科学家,蜕变成了新版的网络芙蓉姐。从抨击伪科学到揭发学术造假,从质疑名人历史到卷入互联网江湖,方舟子的蜕变过程十分经典,完全可以写进心理学和社会学的教科书。

早期的方舟子:启迪民智,抨击伪科学

百度百科是这样介绍方舟子的:本名方是民,笔名方舟子,……,自1999年建立新语丝网站以来,揭发中国科学界和教育界的学术腐败现象,批判新闻界的不真实报道,以及批判基督教、伪科学、伪气功、伪环保,批评中医等。……出版过众多以科普和反学术腐败等为题材的著作。

从这段介绍中可以看出,早年方舟子的作为其实和司马南差不多,主要贡献都是揭发伪科学,揭发各种江湖骗术。在那个社会变革剧烈,社会心理复杂的年代,方舟子等人的作为确实称得上是一种高尚和勇敢的行为。

不过,我们似乎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再听到过方舟子揭发伪科学的故事了,毕竟这些只是他年轻时候的事迹。现在,我们一听到方舟子,马上就会想到:又有名人被他盯上啦?

事实上,轮子功的查禁已经为全民性的愚昧时代画上了句号,什么伪气功啦,油变水啦的,再也没能够大规模的在民间传播,跳大神之类的老套骗术更是绝迹江湖。取而代之的是各类电信诈骗和网络诈骗等技术含量更高的骗术。随着历史的进步和民智水平的提高,方舟子这种可科普级水平的学者,似乎也就再没有了什么用武之地。

世纪初的方舟子:为名打假,揭发学术腐败

不过,方舟子显然不甘心学何祚庥老先生那样自觉的退出历史舞台,毕竟,他还年轻。于是,他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新路,那就是揭发学术腐败。这条路走的还是打假的方向,而且不失学者身份。

学术造假,确实是中国学术界千百年来的一大顽疾。天下文章一大抄嘛。不过,不同于伪科学或江湖骗术,学术腐败毕竟不是老百姓关心的紧迫问题,而且也不是靠一两个打假学者就能解决的问题——全中国都在造假,一个方舟子能抓住几人呢?无非是给个别知名学者找麻烦罢了。所以说,这一时期的方舟子,已经有点“为了打假而打假”的意思了。

不过,凭心而论,这一时期的方舟子也确实不容易。毕竟,要在各类高深的学术文章中找出造假信息,对于科普级的学者和他的团队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可真得下很大的功夫。不仅如此,在这一时期被方舟子揭发的事件,基本都是有点真凭实据的,大多数事件都能够盖棺定论,而且至今没有一起翻案的。这表明,方舟子和他的团队工作做的很扎实,而且还是很讲良心的。

不过,长期来看,学术打假是一条入不敷出的传名之路:一来,揭发学术腐败需要真才实学,而且还要跨学科跨领域,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代价高昂的事业;二来,学术造假即使被揭发了出来,也很难被社会和媒体广泛关注,毕竟这些都是老百姓听不懂,也不关心的事情。

想做成很难,做成了也没多大意义,没多少影响,这一时期的方舟子真的也很不容易。

近年的方舟子:自我炒作,质疑名人历史

随着全民网络时代的到来,方舟子发现了一个“打假成名”的捷径,那就是在互联网上质疑名人。互联网不仅有高效的传播速度,而且还有廉价的使用成本,质疑名人又能吸引大量的媒体关注,因此,与揭发学术腐败相比,在网上质疑名人可谓事半功倍的。

不过,“打假”还是方舟子的标签,质疑名人也不能“忘本”。于是,从盛大网络的唐骏到少年得志的韩寒,方舟子开始了自己的挖坟生涯,尝到甜头的他从此再也没有走回头路。

这是方舟子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时期。他不仅彻底的抛弃了学者应有的严谨作风和负责任的态度,而且越发热衷于公开进行自我炒作。方舟子不再拘泥于是否掌握充分的证据,只要能通过逻辑推理找出一点矛盾,他就敢对选定的目标进行公开质疑。而且,方舟子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苛求真象或最终的结论,不了了之的结果似乎更合他的口味。

与韩寒的论战是方舟子在这一时期的经典代表作。他拿韩寒的早期作品甚至是学生作文来说事,目的就是要让韩寒恼羞成怒之后也无计可施,无法彻底自证清白。他既实现了自我炒作,也没有太大的风险。毕竟,陈年八股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客观的评论,方舟子指称的所谓名人历史污点,即便是真,与这些名人后日的贡献和现今的成就相比,其实也都是微不足道、无关痛痒的小事。这些事情对公众而言,说白了,只有娱乐价值,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方舟子还是要把这点屁事放大了说,不停的说,其背后的动机可想而知。此时,方舟子的对手已经从民间的骗子,变成了个别的名人。

最新的方舟子:营销工具,网络芙蓉姐

不过,即便是借名人炒作自己,方舟子也还没有下贱到为利益集团代言,甘做营销工具的地步。这是一个学者起码的坚持和最后的清高。不过最近几天,方舟子出人意料的高调参与了一场互联网战争,并且用自己的搜狐微博,公开为其中一方代言,片面抨击另外一方。看来,方舟子已经准备撕下最后的假面,突破最后的底线了。

这场互联网战争就是360和百度之间的3B大战,战争规模其实不亚于3Q大战。360在今年8月上线了自己的搜索引擎,结果导致百度市场份额显著下降,公司市值蒸发了近20%。于是双方的战争就从用户市场转向了舆论战场。

面对以弱战强经验丰富的360和以难缠闻名的周鸿祎,百度虽然连续猛攻了近2个月,但仍然无法阻止股价的快速下跌——美国某投资机构甚至将现价108美元的百度股票,估值到了80美元上下。看来,想要打垮360,百度就非得找一个比周鸿祎更会打仗更难缠的人。终于,方舟子参战了,百度可以松一口气了。

方舟子虽然是新进参战的,不过,对于我这个一直关注3B大战的人来说,很容易看出,方舟子的所有言论,都没有超出过去两个月里被炒烂了的剩饭,很多内容对于稍微有点专业知识和行业了解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而方舟子对这些素材不加鉴别的使用,而且还如网络暴民般的滥用某些恶意语言,不禁让人高度怀疑这位学者的学术品性和素材提供者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或者有意愿去鉴别这些素材的真伪。

有趣的是,就在不久前,芙蓉姐姐也加入了反360战队。芙蓉姐姐在发表一条抨击360的微薄时,前面竟然还多出了一句 “请芙蓉姐姐转发这条文案”。一时间引起了人们对微博大号营销化的热议和关注。很多网友都在问:芙蓉姐姐多少钱一次?

看来,如今的方舟子已经选择了与芙蓉姐姐相同的道路。一个曾经高尚正直,让我崇敬的打假科学家,如今竟然也会心甘情愿的给某些公司当营销工具,真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中国的悲哀。

方舟子变身芙蓉姐,大战网络赖皮周鸿祎,希望能有精彩的好戏,而不是只有垃圾剧。即便是做戏也要认真,希望今天的方舟子还能有这么一点起码的坚持,不要让我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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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3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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