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8月29日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日前东亚银行、汇丰银行等举行了有史以来上海地区最大一次客户交流会,研讨QDII形势,推广旗下投资产品。值得关注的是,在近百家受邀企业中,境内外大型房地产开发企业成为外资银行眼中有望实现境外投资的最重要目标客户。包括嘉里集团、中海、上实、天安、长风等在内的多家上海本地企业和境外企业代表成为东亚银行此次交流活动的嘉宾。
 
  虽然从大的方向看,任何企业通过QDII走向海外都不是问题,但令人担忧的是,中国的房地产企业运作的基本模式就是通过大量向银行融资来运作,如果他们成为QDII座上客,流往海外的到底是银行资金,还是从A股市场圈来的钱呢,还是前期在国内获得的暴利呢?QDII会不会成为获得暴利的房企胜利大逃亡的渠道呢?
 
大众评判台
 
“监管”
 
李俊:法律、监管、培训和信用水平要跟上
 
  我觉得这思路和前段时间关于中国是否会“拉美化”的忧虑是一致的。这不仅是心态问题,也反映出国内实际投资环境和资本市场的管理问题。如果金融改革走得太快,而法律、监管、培训和信用水平跟不上,最终将导致国家货币信用受打击,那将是场灾难。
 
莫言:如何让外资适当出去是个考验
 
  QDII可能成为房地产企业资本外逃的工具。尽管无法确认进入房地产的外资有多少,但是通过QDII以及股票市场,的确可以轻易地将投入房地产的资金轻松“洗”出去。从汇率的角度来看,适当让外资出去也不是毫无益处,但是对中国的房产是否形成软着陆却是个考验。
 
曹中铭:监管是关键
 
  房地产公司能够上市“圈钱”源于制度性缺陷,而投资QDII则来自利益冲动,两者并没有矛盾。近几年房价涨幅惊人,房地产商获利丰厚,在宏观调控的大背景下,QDII为房地产公司提供了一条投资的渠道。如何防止房地产公司在A股市场上“圈钱”然后又将资本输出,应是监管部门需要关注的问题。
 
“正常”
 
严海渊:不能因噎废食
 
  这个正常,不能说因为害怕资产流失就阻止其到海外投资。难道说,不许房地产企业投资QDII,而其他类型的企业就可以?这个逻辑讲不通。
 
赵文斌:十字路口的中国房产
 
  在房产调控的一次次紧箍咒下,我国房产已有走向理性的苗头,资本立刻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房地产商一定要为自己的资本作出最安全的选择,A股市场融资和通过QDII流出到海外不仅不矛盾,而且是相辅相成配合很好的减小风险方法,A股市场融资是把个体的风险扩大成大众的共同分担,通过QDII流出到海外是减小市场资金总量。
 
  无论A股市场融资,还是通过QDII流出到海外,只要符合财务制度,都不能说其违规。
 
◆沸点特稿
 
不必盲目联想所谓“后果”
 
时卫干  中国社科院
 
  我认为QDII本身并不能算是什么新闻,因为这些外资银行开展代理境外理财业务是获得中国银监会批准的,但为什么还是这么引人注意呢?原因有二:一是涉及房地产商,二是大家忐忑QDII是否会影响到A股市场。那么为什么房地产商想买个外资银行推出的境外理财产品就引发如此大的反响呢?说来说去,这与房地产商们的形象有关:这些年房价节节攀升,房地产商难辞其咎,更有许多开发商借机炒作混水摸鱼,赚了不少黑心钱。现在你房地产商赚了大伙这么多钱,还要到境外去投资,当然让购房者心态难平。
 
  关于QDII,一种有更广泛市场的逻辑认为:外资银行吸引国内有实力的机构去海外投资了,那国内A股市场岂不是会失血?更有甚者认为,有些企业先在A股上市,然后通过QDII实现资本的跨境流动,这样企业不就变相的资本外逃了?这些想法其实挺可笑。
 
  按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胡晓炼的说法,推出QDII制度并不是(人民币升值)压力之下作出的权宜之计,而是基于有序推进外汇体制改革、逐步实现人民币可兑换的长远考虑。
 
  打个比方,村里有个不太漂亮的姑娘,没什么追求者所以一直嫁不出去,后来这姑娘一做调查发现,村里的小伙子都去追隔壁村那个更漂亮的姑娘去了。其实,关于QDII与A股的关系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自己长得漂亮,村里的小伙子们何必舍近求远呢?也就是说,要想嫁个好郎君,自身素质才是关键。A股市场从来不缺资金,你现在有QDII资金想出去,人家全世界还有那么多资金眼巴巴地通过QFII挤到中国来投资呢。至于企业会否通过A股筹资、再通过QDII出海的想法,至少在目前并不具有操作性,颇有鲁迅先生笔下“由白胳膊联想到裸体”之嫌。

  一直以来,QDII由央行及外管局推动,而证监会应对QDII的措施则是放低QFII的门槛,前两天正式颁布的《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管理办法》已说明了这一点。其实,QDII也好,QFII也好,都只是中国资本项目管制条件下实现跨境资本流动的一种路径。过去缺钱所以引入QFII,现在钱多了所以需要QDII,就这么简单。对于决策者而言,同意推出QDII远比同意QFII难。对于市场来说,目前是应积极推进QDII,而不是盲目联想所谓“后果”。

2006年08月28日

 

  证监会、央行和国家外汇管理局25日联合发布《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管理办法》,大幅降低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境内证券市场的门槛:将基金管理机构、保险公司等长期资金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管理的证券资产规模由原先的100亿美元下调到50亿美元,缩短资金的锁定期,允许QFII直接开立证券账户,完善了对QFII名义持有人背后持有者的监管。
 
  从大处说,该办法是中国资本市场与国际市场接轨道路上的重要一环,也是中国汇率与利率走向市场化过程中的必经之途。但酝酿已久此时出台,从短期看无疑也是为了应对外界对管理层在融资再融资方面的强烈质疑。
 
  一项美好的长期政策在短期压力之下,沾染上了浓厚的投机色彩。
 
  每次监管层向QFII开闸放水之日,都巧遇中国股市青黄不接之时。去年股改启动,大盘缩量回调,市场对股改能否成功普遍产生质疑,去年第四季度,QFII的审批和额度下放的节奏加快;今年股改船到江心“开弓没有回头箭”,4月份QFII资格获批速度再次加快,不到一周时间五家外资相继获得QFII资格。大盘随之震荡上行,一度站上1700点。而最近,扩容压力大增,管理层费尽心力,股市盘整“瘟疫”仍未有痊愈迹象,资金饥渴症暴露无遗。管理层再次祭出QFII法宝,先在本月中旬批准了斯坦福大学等三家机构的QFII资格,并批准安保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和耶鲁大学共2.5亿美元的QFII额度,现在更是推出办法给股市提神振气。QFII既然屡收四两拨千斤之奇效,也就被当成野山人参向股市一喂再喂。
 
  手段决定目标,在投机政策主导下,QFII迟早会蜕变为中国股市的搅混水者。QFII在股市有进有退,不可能如监管层所期望的那样只进不退。据《中国证券报》信息数据中心统计,截至8月11日披露半年报的436家上市公司前十大流通股股东中,QFII共计持有68家上市公司的53404.52万股流通股股份,市值共计43.47亿元,折合美元不到5.5亿元,仅占已获批额度(74.95亿美元)的7%稍多。今年二季度QFII大幅减仓已成定局。
 
  QFII成为与监管层博弈的一支重要力量,四两拨千斤让它们获得了远超过资金实力的筹码,特殊的身份使它们不像国内机构投资者那样完全听命于行政指令。这既是中国股市的福音,也可能成为管理层的噩梦。
 
  诚如监管层所说,与国内机构相比,“QFII投资相对稳健,股票投资比例不断上升,对绩优蓝筹股长期持有”,但在整体氛围的煽动下,他们已经露出“果断抄底、及时逃顶、狂炒权证”的投机嘴脸。也许正是看到其中的风险,此次出台的办法旨在吸引长线QFII,希望这些QFII能够成为中国资本市场的战略伙伴。但在以往的引资经历中,我们有太多类似的一厢情愿却最终魂断蓝桥的前车之鉴。监管层的投机缘于上市公司不可抑制的群体性融资饥渴症,饥渴症虽然可怕,更可怕的是管理层在用饮鸩止渴的办法纵容饥渴症蔓延。他们不仅人为压低融资成本提高融资速度,更以各种手段为上市公司大开方便之门。如国航不顾一切地上市,虽然在市场打压之下被迫瘦身,近日却悄悄以短期债的方法试图收之桑榆。
 
  投机者难免尴尬事,一方面强调中国资本市场不缺钱缺的是信心,另一方面在股市扩容不止青黄不接时,却往往以开闸放水的形式救急。此次降低门槛给了市场一个明确的信号,即管理层下决心以政策调控资金量、调节新股发行周期的办法,坚持扩容与股指两手抓,两手都想硬。
 

  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前,西方投资者也十分看好当地的股市房市,但危机来袭一夜之间逃得无影无踪。长短期操作、做市低吸高抛、压迫汇率升值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在投机诱导下的QFII,恐怕不但不能成为支撑中国股市发展的“友军”,反而会沦为中国股市的木马病毒。

 

主持人:
 
  虽然证监会一直说不管股市涨跌,但本届证监会总在不厌其烦地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做适当的事。虽然这些事,无非就是选择一定的时间公布一定的利好或利空,而并没有解决中国股市的根本问题。
 
  现在这时刻,利好又来了。有关QFII的新办法出笼了,其基本点就是对境外基金公司和保险公司进入我国证券市场降低了门槛。此举意味着有关方面正通过各种途径增加中国股市的资金供应量。
 
  但是,与此同时我们看到,中国公司的融资饥渴症正无时不刻压迫着股市。据媒体报道,截至7月底,已经公告的再融资募资总额已超1000亿元、计划发行的超大型国企数十家,其饥渴可见一斑。那么,更多的QFII就能拯救如此饥渴的股市吗?
 
大众评判台
 
励俊:QFII根本改变不了股市基本面
 
  QFII根本改变不了股市基本面,最多给大家些想像空间。上市公司的业绩如果无法提高,再多的政策都无法让牛市重起。
 
傅军:前途最终由市场决定
 
  现在QFII的投资还明显带有试探性,相对而言比较谨慎。中国现在QFII的投资较少,并非仅仅因为投资门槛过高,如何找到优质股,也是困扰众多QFII的难题。相信再有实力的QFII,也不会把钱投到一只没有前途的股票上。所以说,QFII以后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如何,还是由市场来定的,而并非政策。
 
赵盟:对自己负责
 
  QFII将要大量入市已是不变的事实,资金注入必定又会给股市带来一次高潮。但投资者不要被眼前的一些小利所迷惑,擦亮眼睛,弄清投资背后的情况,对自己负责,才是小股民的头等大事。
 
王微微:控制QFII在股市的比例
 
  一旦中国股市注入大量海外资金,而且超过一定比例后,那股市的话语权就不在中国人自己的手里了。到时候,中国的中小股民该由谁来保护?如果这些海外基金在大量圈钱之后抽身而去,这些损失必将分摊在每个投资者头上。有资金注入,肯定不能算是坏事,但这个比例该由证监会来控制,一旦监控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秦小姐:可以从中学习新理念
 
  QFII确实是代表了国际的投资理念,虽然我们不一定非要以国外的法则来要求我们的投资者,但是,我们应该从中学习一些先进的理念。毕竟,新兴事物总能给市场注入新鲜的血液,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
 
邓刘易:需要上市公司与投资者双方努力
 
  A股多头市场趋势已经基本确定,我认为应该不会简单的因外部情况而改变,在国内经济发展的大环境以及全球股市下跌的背景下,A股市场的投资价值升高,吸引国内投资热钱和QFII等海外投资热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能不能“拯救”A股市场,那要看上市公司和投资者双方的作用了。
 
  话题策划主持 凌建平  MSN主持 祝裕
 
 
◆沸点特稿
 
QFII并非A股“救命稻草”
 
曹中铭
 
  25日,证监会等三部门联合发布了《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管理办法》。《管理办法》对境外基金公司和保险公司进入我国证券市场大幅度地降低了门槛,此举也标志着将有越来越多的境外资金能够进入A股市场。
 
  事实上,从四年前首次允许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境内股票开始,QFII从无到有,规模也从小到大。QFII进入国内市场后,由于其投资理念别具一格,选股思路独具匠心,在A股市场取得了不俗的回报。就在本轮行情的初期,当国内的基金公司等机构投资者纷纷抛售手中黄金般的筹码时,QFII竟在“先知先觉”中抄到了A股市场的大底。
 
  “新老划断”后,在中行、大秦铁路、国航等新股鱼贯而入的打击下,市场有不堪重负之感,投资者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信心被逐渐“稀释”,股指被迫“撤退”以寻求支撑。管理层此时公布《管理办法》来刺激市场的用意不言自明。
 
  不错,在《管理办法》实施之后,可以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大量的境外资金进入A股市场。但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是,A股市场从来都不缺资金,缺乏的是对股指长期走牛的信心。而且,相对于银行中的十几万亿元的存款而言,规模只有几百亿元的QFII也仅是“小菜一碟”。如何调动场外资金的入市积极性才更考验管理层的大智慧和对市场的调控能力。
 
  毫无疑问,QFII大举入市后,其投资理念和操作风格是对过去A股市场陈旧观念的一次冲击和洗礼,投资者也见证了这一过程。但寄希望于投资理念的转变来拯救市场的走牛,寄希望于QFII的“增量”来创造牛市,不仅是幼稚的,也注定是行不通的。国内市场目前的现实是上市公司质量整体不高以及相关制度建设的缺失或缺位。A股市场的长期走牛需要上市公司质量的提高和制度建设的完善来保证。
 
  资料显示,截至7月底,已经公告的再融资募资总额已超1000亿元,计划发行的超大型国企达数十家之多。股改后的市场更需发挥其资源配置功能,但决不需要上市公司像患了融资饥渴症般的“资源配置”。
 

  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健康向上的证券市场的“保驾护航”,备受煎熬的投资者也需要牛市来提升信心。投资者的信心是A股走牛的长远动力和源泉,忽视了这一点,牛市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QFII自进入国内市场以来,和其他投资者一样也与熊市相伴了几年。况且,股市运行有其自身的规律,QFII仅仅只是增加了几百亿元的资金供应量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A股的走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当前的情形下,QFII的扩容顶多是行情的“助推器”。

 

  一家有尊严的企业,应该向世人展示超过其他企业的盈利能力、完善的内控机制以及对法律与规则的尊重。可惜,作为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之一的建设银行在最近关于内蒙古新丰电厂的表态中,给企业尊严提供了反证。
 
  这倒并不仅是因为建行间接给违规上马的内蒙古新丰电厂投入了巨额贷款,更是因为建行新闻发言人在阐述这一事件中,自始至终未对此事表现出反省之心,整个发言基调是成绩总结会,并对银政贷款作出了与众不同的独特理解。
 
  早在今年4月25日,发改委、财政部、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等五部委联合签发了一项紧急文件关于加强宏观调控,整顿和规范各类打捆贷款的通知》。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地方政府的固定资产投资冲动,防止银行与地方政府联手推高固定投资比例,这也成为宏观调控手段的重要一环。
 
  在《通知》下发之时,打捆贷款的肇始者国开行与建行、交行等商业银行似乎不以为意,以“银政合作”代替了如同过街老鼠的“打捆贷款”,坚持认为这是完全正常的业务合作。建行一位高管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言之凿凿:“银政合作框架内的贷款都要逐笔走单独评审程序。银政协议一般都明确规定,对所包含的项目以及企业本身的贷款程序、审批办法和对风险的管理,完全是按照银行程序去评估、审批和调查。协议中不带任何指令性和绝对承诺,符合条件方才发放贷款。”建行新闻发言人的此次发言如出一辙,坚持为银政合作辩解,并认为在银政合作中市场化操作已取代了以往对于政府信用的一味依赖。
 
  按照该发言人公布的数据,今年以来建行先后与内蒙古、四川等15个省、区(市)政府签署了银政合作协议,协议信贷额度合计13486亿元。这样如数家珍,建行显然视此为一项重大成绩。
 
  以银政合作代替打捆贷款,形象地反映出在地方政府投资冲动、银行流动性过剩以及投资方向不多的情况下,冲出五部委的特急文件所构筑的贷款围城的过程,银行与地方政府仍然春风暗度。即便建行如数家珍地搬出了一大堆荣誉,却仍然无法遮掩住与国内其他银行一样的投融资方面的困境。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既然银行在银政合作中“全面推进和落实银政协议约定的内容,密切跟踪项目的最新进展情况,积极营销和提供优质高效的金融服务”,那么,为何会对此次合作的具体项目毫无所知?
 
  虽然建行声明是“向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贷款”,但2005年7月新丰电厂事故发生后,内蒙古被国家叫停的电站建设项目有10个,其中7个违规建设项目全部属于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就包括新丰电厂。共有9家银行和2家财务公司对这家集团进行了贷款,贷款余额超过200亿元:国开行56.97亿元、工行40.17亿元、建行31.35亿元、中行22.91亿元、农行18.05亿元、交行11亿元,其他有中信、招商、民生等各家银行,几乎将中国各大银行一网打尽。当时,各家银行争抢内蒙电厂大餐是业内人尽皆知的秘密。
 
  这次叫停内蒙古800万千瓦的电力新建项目,大约涉及800多亿元的投资,其中银行占了投资中的大部分。究竟该由谁来承担坏账风险?
 
  明知银政合作是固定资产的助推器,明知项目违规风险极大,明知政府担保毫无法律效应,这些银行依然如飞蛾扑火,前赴后继。这些已经上市或者打算上市的正在改革进程中的金融机构,如何面对投资者,如何面对储户,如何面对纳税人的付出?
 

  更让人寒心的是,时至今日,面对如此严重的局面,笔者看不出银行有反省之意,一整篇文章中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我们在跟踪观察客户贷款资金运用过程中,还存有对政策不敏感、贷后管理措施不健全等薄弱环节”,而并非反省。他们应该重新认识企业尊严。

 

主持人:
 
  对于已经或者正准备购买房产的民众来说,70年以后可能面临重新支付土地费用的问题。据媒体报道,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在分组审议新的物权法草案时,有委员提出,老百姓住宅70年土地使用权期满自动续期时,国家应当在是否收取土地使用费问题上持慎重态度。按照原来的物权法草案,对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满后如何处理的规定过于简单,少数“专家”的解释更让无数百姓担心:“国家可以依法收回,只需要给房主‘相当于砖头瓦块成本’的补偿金。”
 
  在吸取常委会审议意见和公众意见后,物权法草案对有关条款进行了修改。目前草案规定,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届满的,自动续期;建设用地使用权续期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续期的期限、土地使用费支付的标准和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问题是,对于大多数劳苦一辈子好不容易买了一套住房的中国民众来说,其基本出发点除了自己享用外,都希望把房产传给子孙后代,如果到时需要重新支付土地使用费,那能够被普遍接受吗?
 
大众评判台
 
李小姐:收与不收要寻求一个平衡点
 
  收费是应该的,但收多少应该要听证。中国从解放初期到现在,房产也从当初的分配制到了现在的市场化,并且房产的市场化也只在近二十年内,所有的政策实施都是在摸索和磨合当中前进。如果完全不收费,肯定不合理,如果如那些代表所说,仅给一些砖瓦钱也太夸张了,这是一个权衡的过程,说得太早没什么用,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莫言:把模糊明确化就是最大的进步
 
  我觉得事件的真正意义在于把原本模糊的东西明确化,这是最大的进步,无论属于国家还是属于个人,钱得花得明白,至于将来是否存在变数,应该有合理改进的可能性,至少会朝着更合理的方向努力。
 
曹中铭:要区别对待,不能一刀切
 
  这个问题应该区别对待,土地是国家的,也是全体人民的。对一般的住宅不应收什么土地使用费,而对那些别墅,由于其占用了较多的土地资源,制定相关标准征收一定的费用也是可以的,如此一来也有利于调节贫富差距,一举两得。
 
姜淼:政策要为人民谋福利
 
  70年的光景,基本已经从上一代过渡到了下一代,就算有第三代也不稀奇,如果祖辈们看到自己多年的努力随着年限的到期化为零,后代们又要开始为房子的事情劳碌,这是什么心情?这样的政策是为民谋福利吗?相信赞同的人少之又少。
 
鲁小姐:房子大多等不到70年
 
  中国大部分民居的质量基本上等不到70年吧。现在我们回过头去看80年代前的房子,大多已经破旧不堪了。
 
杨波:也并不是不可思议
 
  70年使用期的问题也没有那么不可思议,因为既然中国已经走过了一个城市土地完全国有化的时期,除非现在将恋厮接谢裨蛏柚靡桓鐾耆赡苎有氖褂闷谙拮魑煞桨敢膊⑽薏豢伞?/DIV>

 
方先生:太多虑了
 
  大家有点多虑了,目前尚未出台物权法,不要说70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土地和不动产政策,就算是今年、明年也都说不清楚啊。
 
陈菁:土地只能出租不能出售
 
  收取费用肯定是正常的。试想,如果拥有长期使用权,这跟把这块土地买下来有何区别,如果一个国家的土地可以通过此途径任意购买,那外籍人士购买能长期使用的土地跟割让土地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个管理要有度,如何收取、收多少,才是我们大家应该关心的问题。
 
  话题策划主持 凌建平  MSN主持 祝裕
 
◆沸点特稿
 
应该学香港象征性地收取一块钱
 
陈立民  仲量联行总经理
 
  在中国内地,土地大多属于批租性质,土地使用权期满后的土地使用费问题牵涉的环节甚广,而且现在也算是历史悬案了。既然史无前例,那就先看看其他国家、地区是如何操作的。
 
  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美国的土地情况属于混合制,有永久使用的也有批租型的。既然土地市场是开放的,当然就要受到市场行情的影响,性质不同价格也不同,永久持有的土地肯定会高于有限期的土地,而在对有限期的土地进行交易时,也会根据所剩年限的多少,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进行参考,一旦年限到期以后,政府就会按照市场价进行续签。
 
  而英国的所有土地都是皇家的,皇家的土地是出让给私人的,但有一个限期,这个限期从50年到100年不等。当年限到期以后,基本上也是象征性地收取一定的费用。当年,英国把中国香港岛强占过去以后,又觉得香港岛太孤立,于是又要发展九龙,九龙的强占是同中国签了一个不平等的所谓99年租约。所以说,香港的房地产全部都是在这99年的租约当中发展。直到1997年,当香港回归祖国时,所有的房地产都面临土地使用权终结的问题,正因为所有的土地都如此,所有的人都面临同一个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大幅收取土地使用金,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一块钱,然后自动往后延续50年,直到2047年。这就是香港的经验。
 

  中国内地几乎所有的土地都是批租型,我认为发展方向应该会跟香港地区类似。

 

  历时十余年,历经无数次的修改讨论,企业破产法第三次审议稿终于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
 
  这部被誉为“经济宪法”的法律是如此重要,既会深刻地影响中国经济的市场化进程,更关乎中国企业是否具备一个正常的新陈代谢环境。任何经济体都不可能由封闭圆组成,有进有退、有破有立才能健康持久。
 
  新破产法被寄予重任,各界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大致集中于以下三点,首先解决了老破产法只能适用于国企的困局,扩大到所有企业类型;其次是金融机构破产被提上议事日程,银行、券商等机构不再是自外于经济体的独立王国;第三,巧妙解决了保护者权益与担保权债务之间的矛盾。
 
  但正如我们不可能拔着头发离开地球,一部法律也不可能脱离实际来解决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所有困难,尤其对于一部涉及经济体制深层次改革的法律。远的不说,十数年来纠缠于破产法的因破产而导致的社会保障难题,破产的金融风险,以及借破产出现的大量逃废债,就暂时看不到有解决之术。而这些问题不解决,想要超前产生一部与国际接轨的彻底市场化的破产法,既是不可能的,也是自寻烦恼。
 
  不难理解,我们在这部法律中看到的更多是折中与平衡。如新破产法对劳动债权进行具体分类,将其中破产企业拖欠职工工资部分设定期限,在法定的期限内部分劳动债权优于抵押债权清偿。以往完全无视金融机构债务权益的做法被部分纠正,但距离金融界人士要求对接“担保的债权优先清偿”的国际惯例,仍然有地球到火星之遥。尽管金融企业人士以中国加入WTO寻求发达国家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相威胁相引诱,但破产法只能一步步进行,金融界人士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成果。由此,我们看到这样的评论,该法律既切实保障了职工的利益,也在努力与市场、与国际惯例接轨。这样的评价潜台词无疑是有保留的,是半市场化的。而金融机构破产由监管部门主导无疑也是有保留的革命。
 
  我们庆幸于破产法的进步与市场特性的增强,但更应该认识到法律工具理性、立法至上论的弊端,中国经济的深层次矛盾不可能通过一部法律得到根治,大干快上的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事实上,立法的循序渐进才是国际惯例,欧洲19世纪最后二十年,贯穿了社会对于管制竞争、加强市场秩序的努力,不管出台的法律是叫反垄断法、还是叫反不公平竞争法,其追求的价值是一以贯之的。因此,我们应该着眼于法律细节之处所体现出的法治公平精神和可操作性,而不是苛求在现阶段出现一部四角俱全、满足各方面要求的完备法律。
 
  事实上,破产法的核心并不仅在于政府、金融机构、企业各方利益的博弈和妥协,我们更应该忧虑的是业已出现的破产案例中大面积出现的深入骨髓的互不信任。从郑百文案、广国投案到各地一些企业在地方利益的驱使下保护一些企业破产,破产在诚信沦丧的环境下,成为常用手段。
 
  笔者最近了解到一家经营不善的民企希望破产,但从地方政府到银行等债权人统统表示反对。债权人反对是怕企业逃废债,按照现行破产法债主有可能颗粒无收;地方政府担心企业释放出近千人的失业者造成社会问题,结果是企业在获得少量注资之后,不死不活地维持现状;而企业职工担心自己成为企业管理者转移资产的替罪羊。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重组会风行一时,为什么并购如此受到青睐,因为在短时期内来看,对各方而言,这种资金游戏是使社会成本降至最低的做法。
 
  中国企业可进不可退,丧失正常的新陈代谢功能,这种现象存在于国企、上市公司、民企等所有类型企业,经济失信的恶果正在让中国的发展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因此而对破产关闸,无异于因噎废食。立法机构永远在各利益团体之间寻求平衡,永远在失信的可能中寻找诚信的希望。如果想不让中国经济出现肠梗阻,破产法是不能不承受之重。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身为掌管11万亿元国有资产的“大老板”,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曾因飞机误点在机场苦等2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中,尽管他一再向服务员询问也没有得到什么解释。“晾”他的航空公司,正是他监管的166家央企之一。航空服务问题让李荣融气愤,以至于他在一个央企负责人会议上脱离讲稿,用了近10分钟,给央企老总讲起了“服务行业要把顾客当上帝”这个耳熟能详的道理。
 
  问题是,航空服务的问题,包括李荣融提出的“信息要及时提供给大家,该赔偿的一定要赔”这样的能够代表群众心声的起码要求,这次就真能解决了吗?
 
大众评判台
 
王青松:体制不变,事情就难免会发生
 
  见怪不怪,这种事情在社会难道还少吗?我们早就已经没脾气可发了。现在的体制不变、观念不变,这些行业就难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航空都尚且如此,那小老百姓在公交、铁路、银行等部门遭遇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先生:垄断是症状的根本
 
  我们不要指望中国的垄断企业能真正为大众服务,看看以前的电信就知道了,服务态度极差、收费又贵。好在随着移动、联通的加入,服务终于有了转变。所以我们要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要打破垄断。
 
严海渊:先从航空公司老总抓起
 
  李荣融在发完火后,还是应该多想想如何把现在口碑如此之差的航空公司管理好,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李荣融先从航空公司老总抓起,对他们施加压力,我就不相信这些老总能不把这样的压力传达下去。一层层传递后,才会把整个航空的服务由头至尾清理一遍。
 
吕国俊:检讨的应该是谁
 
  两小时算什么?相信大多数经常坐飞机的乘客都有等待两小时以上的经历。这次正好叫李荣融赶上了而已。难道以前的误点事件他就不知道吗?难道我们的央企只要不撞在枪口上就都可以延误下去吗?李荣融气愤,我们更气愤!为什么那么多监管部门就都对以往的航班延误置若罔闻呢?
 
  话题策划主持 凌建平  MSN主持 祝裕
 
◆沸点特稿
 
领导亲自坐飞机的好处
 
时卫干  中国社科院
 
  航空公司的服务惹得国资委主任李荣融也不高兴了,甚至他还公开给国航南航东航等三大航空公司开起了药方:(航班晚点的)信息要及时提供给大家,该赔偿的一定要赔,两大航空公司现在是亏损大户,但这个钱不能省。
 
  “信息及时提供给大家,该赔偿的要赔偿”,这话说来轻松,但是,关键是看谁来说这句话。每一个有过航班延误悲惨经历的人要求其实不高,也就念叨这么一句话,但事实上尽管民航总局三令五申,尽管部分乘客全力争取赔偿,但这句话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落实。现在,国资委主任发话要求航空公司实行,结果会怎么样呢?
 
  一直以来,中国的事情都是“现官不如现管”。民航总局是业务管理部门,你再怎么要求,人家航空公司也能够以各种理由来推托,毕竟你民航总局不能代替航空公司去赚钱。但国资委不一样,国资委是三大航空公司财务业绩考核的评定者,换句话说是财务意义上的“老板”。国资委是三大航空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公司管理层的影响非常大,李荣融说的话,相信航空公司不敢不听。航空公司过去极力抵制航班延缓赔偿最主要的原因是经济上的压力,怕赔偿是个无底洞,现在国资委表示支持航空公司赔偿旅客,想必在对三大航空公司业绩考核时财务指标会有所松动,航空公司没有业绩指标的后顾之忧,积极性当然会高许多,毕竟没有人愿意天天遭人骂啊。所以,我们有理由乐观估计,广受全国人民群众所诟病的航班延误后续服务问题的确有望得到根本性的改善了。
 
  乐观之后,我们还要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李荣融担心中国航空公司的服务会影响2008年北京的奥运会和2010年上海的世博会,所以他才点名批评航空公司。那么,如果没有奥运会世博会,他还会这么在乎这个问题吗?毕竟无论北京办不办奥运会上海办不办世博会,国航南航东航的飞机总还是要飞的,那么多中国人还是要“享受”航空公司的服务的。
 
  要问的第二个问题是,飞机是李主任亲自坐的,别人代替不了,所以他才能对航空公司的服务有切身体会,他才能因此有感而发作出若干指示。可是,想必他无须自己交手机费、无须自己去办银行的这卡那卡、也不会自己去加油站加油吧,所以,对于其他若干垄断行业里存在的问题,领导就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了,当然也无法质疑这些垄断行业的服务水平了。总结起来,唉,要怪只能怪领导们太忙活动范围太小啊,要是李荣融经常享受享受这些服务,想必他会有更多的指示吧。
 

  牢骚发过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李荣融自己不用再亲自坐飞机了,或者凡是李主任坐的飞机都是正点,那结果会怎么样呢?也许天知道。

2006年08月24日

 

主持人:
 
  最近,一个叫作“名片网”的网站在一夜间火爆起来。因为不管你是谁,只要在名片网上注册一下,就可以轻易地查到其他人的手机、办公地址等个人信息。
 
  登录名片网,在首页上就可看到微软、西门子、用友、华为等国内外知名企业管理层的名单。其中名片收集量最多的是微软公司,从总经理到前台共有2000多张。据说网站的主要目标群是猎头、销售、营销等商务人士,现在名片的总量已达200万张。名片网解释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商务人士进行信息交流。
 
  但这个说法依然遭到了很多质疑。只有名片的主人才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名片可以给谁,在网上发布名片难道不是侵权吗?现在短信、垃圾邮件的骚扰已让人躲闪不及,而名片网又会不会成为某些人探取别人隐私的新工具呢?
 
大众评判台
 
励俊:交流要有尺度不要违背道德
 
  不提倡这种做法。商业信息的交流要有个尺度,国外商业黄页内的信息登载都需个人自愿。现在的名片上往往包含个人手机等相对私密的信息,容易造成骚扰,所以说是否已涉及侵犯隐私,值得法律界人士关注。
 
沈懿波:这和小摊上倒卖企业名录有什么区别?
 
  依我说这种网站就应该关掉,也奇了怪了,这年头越是打擦边球的网站越是火爆。名片是个人信息的载体,也是属于隐私的范围,只有名片的主人才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名片可以给谁。现在倒好,在名片网上就可以随便查别人的信息资料,其本质就是以用户自己手头的名片资源去换取查阅他人信息的权限,这和小摊上倒卖企业名录有什么区别?
 
莫言:因信息泄漏造成损失,网站要承担责任
 
  名片网的做法涉嫌侵犯个人隐私。其称信息都来源于网友的说法,是在推脱责任,网站应对其信息内容负责,如果用户因为名片网的信息泄漏而造成个人损失,名片网要承担责任。
 
黄媛媛:削弱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信任
 
  现在短信、垃圾邮件的骚扰已让人躲闪不及了,现在名片又被他们抓出来大做文章了。现在一旦把名片发出去肯定就会心存疑惑,会不会又被某些人利用来换取别人的信息呢?
 
  话题策划主持 凌建平  MSN主持 祝裕
 
◆沸点特稿
属侵犯隐私
 
斯伟江  律师
 
  从法律角度来看,如果只上传自己的名片,肯定没问题。但从网站的推广宣传来讲,上传别人的信息在所难免,如果上传的是未经别人允许的信息,当属侵犯隐私。我愿意给你我的名片,并不代表我愿意把这些信息也公布在网上。一旦构成侵犯隐私,网站也脱不了干系,网站为此提供了平台,属于共同侵权行为,这跟卖盗版光碟的小店一样,当然要承担侵权责任。
 
  他们所说的构思来源于美国的一个提供个人信息查询服务的网站。我感觉这种说法不成立,隐私权最早是由美国传出来的,而且美国同样也会有隐私保护法,这样的个人信息在美国也会被视为隐私权的一部分。在美国,这样的信息都是由个人自愿上传或者是公布在官方网站上的。但从现在国内的情况来看,很多个人信息肯定没有放在官方网上,如果如网站所说,以一换二的话,算得上引诱侵权。
 
网站如何保护隐私
 
龙伟  大众点评网副总裁
 
  我个人认为这个网站并没多大价值,有点哗众取宠。而且我对整个事情持有几点疑问。
 
  首先,网站的成立是站在大量个人信息基础上的,当然,从这个网站来看,我能感觉到很多的信息并不是个人自愿上传的,很多属于别人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而进行的上传置换。到底属不属于侵犯我不能确定,毕竟我不是专家,但我保留此疑问。
 
  其次,在假设网站的运营是合法的前提下,我对它的商业模式也有想法。第一,我并不认为网站能够收集到完善以及真实的名片资料,网站推出的一大亮点是“找您要找的名片,传一张换两张”,在这个鼓励下,如果想多多的查询到资料,代价就是要多多地上传信息,在这其中,谁能保证上传的信息是全部真实的呢?第二,在前面的疑问全部不成立的情况下,如果双方的信息交流方式正常,就算现在手中拿到了某个公司总裁的真实联系方式,莫名其妙地电话打过去,难道就能办成事吗?生意关系是靠一点点积累的,就算你现在有比尔·盖茨的电话又有什么用。
 
  名片网不是第一家做此业务的公司,之前就有很多在线下进行买卖信息资料的公司,只不过名片网利用了互联网的特性,把此类事件推向了更高层次。
 
  对于我来说,如果常常被这样莫名的来电所骚扰,会很生厌,毕竟我希望自己的信息只保留在自己愿意接触的范围内。
 

  有人愿意公布自己的资料,有人希望能查询到有用的资料,在两方都有诉求的情况下,建立这个交换平台无可厚非。但自愿这个前提,我不知道网站是不是真能贯彻好。至少,在出现信息不真实以及不愿意公布的情况下,网站有没有一套比较完善的机制来很好地保护别人的隐私?名片网首页的滚动栏里倒是清清楚楚地写明了,网站对真实性和是否侵犯他人隐私概不负责。如果标上这样的免责条款就能说免责就免责的话,那所有的网络纠纷就都不复存在了。

 

  据新华社报道,中国一家民营企业昨日下午宣布斥资近10亿元整体收购一家国有铁路公司100%股权。这是中国国有铁路公司第一次由非公资本全资收购。有人士表示,该收购行动使政府有关部门去年7月开始推行的、鼓励非公有制资本参与铁路建设和改造的政策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然而,也有反例:最近国内首条由民资参建的浙江衢常铁路,民资方光宇集团在投入5000多万元后,决意减持股份,由34%降至18.88%。
 
  根据《中长期铁路网规划》的要求,全国铁路里程将从2003年底的7.3万公里增加到2020年的10万公里,需要2万亿元投资。政府希望吸引民资与外资进入,但统计数据显示效果有限:从2000年到2004年,铁路全行业完成基本投资2700亿元,其中铁道部占92%。
 
  铁路建设急需资金,民企也在四处寻找投资渠道,却对政府屡屡伸出的铁路建设橄榄枝视而不见,原因何在?
 
  业内人士总结民资不愿进入的原因是,铁路属于典型的行政垄断行业,在对外开放投资的项目上,铁道部要求一股独大。并且铁道部的架构不适应市场运作,目前铁道部建立的资金结算机构服务于各个国有铁路局之间的结算,内部交叉补贴普遍,扶弱抑强是常态。铁路部门没有定价权。一言以蔽之,铁老大的特殊性”导致其缺乏产权保护观念与市场竞争手段。
 
  在民资面前碰壁后,铁道部所设想的方案基本属于常用外敷药,如上市等,除了市场化定价即涨价的呼吁之外,对于体制性的矛盾基本避而不谈。这也是垄断企业的常态,以涨价为突破口进行体制改革,但多数时候却以涨价始以涨价终。
 
  此时,或者可以重温清末铁路商业化运动”,剥去当时特殊的政治历史环境,从经济学角度分析一下,产权概念与市场逻辑缺席会对政府主导的市场化运动产生何种影响。
 
  甲午战争后,清政府把修建铁路提到国家自强的高度,从1896年到1904年间,一共兴建铁路13000余里。由于经费无着,主要靠举外债,但借款合同苛刻异常,不光是铁路人事行政权,甚至沿路采矿、征税、铸币权尽归债主,“俨然成一各该国之领土”。因此,1903年四川总督锡良提出不借外债自办川汉铁路,自然应者云集。
 
  但合乎道义的事未必有实施的基础。从1904到1907年间,各省先后成立18家铁路公司,13家商办、4家官商合办或官督商办,1家官办。所谓商办,商人入股是小头,多数靠加征捐厘、摊派的办法,强迫本地民众成为铁路公司的股东。
 
  但资金仍然严重不足。更严重的问题还不是资金不足,而是民间股东根本没有任何手段保障自身权益,更没有市场化的委托代理机制。
 
  在铁路总办梁士诒的管理下,商股被贪污一空,致使旧股不能还,新股不能招。当时就有人指出,“商办实乃假商办”,“总协理”在没招股之前就预先“指定”,一切由官派大员说了算,耗时七八年、耗资一两千万,仅建成一二百里铁路。以至于公司内部人浮于事、派系林立,终至发生川汉铁路总工程师詹天佑失去招标定购设备权、公司驻上海经理施典章挪用300余万两路款进行股票投机活动亏损殆尽的丑闻。
 
  清政府认识到商办铁路的低效,却看错了病源开错了药方,他们以剥夺民间所有股东产权的方式———被贪官侵占的损失则由民间股东自行承担———将铁路收归国有,走上了举外债修铁道的老路。铁路伪商办存在的种种弊端,已经是对市场的侵犯与产权的剥夺,而为了提高效率,政府不是实行真正的商办,反而动用国家权力强力剥夺股东产权。所有利益受损的群体在经济排外主义的道义旗帜之下,开展了保路运动。究其实,不过是对自己利益的护卫。
 

  清末的铁路商业化运动一错再错,以伪商业化手段掠夺民财是一错,将铁路公司当作官僚机构的翻版是二错,意识到伪商业化效率不高重回国有体制时以抢夺民财的方式强迫民众付出成本是三错———一句话,在这场铁路伪商业运动中,从头到尾,都没有产权概念与市场逻辑。这一教训应该对今天有所启示。

 

  历时十余年,历经无数次的修改讨论,企业破产法第三次审议稿终于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
 
  这部被誉为“经济宪法”的法律是如此重要,既会深刻地影响中国经济的市场化进程,更关乎中国企业是否具备一个正常的新陈代谢环境。任何经济体都不可能由封闭圆组成,有进有退、有破有立才能健康持久。
 
  新破产法被寄予重任,各界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大致集中于以下三点,首先解决了老破产法只能适用于国企的困局,扩大到所有企业类型;其次是金融机构破产被提上议事日程,银行、券商等机构不再是自外于经济体的独立王国;第三,巧妙解决了保护者权益与担保权债务之间的矛盾。
 
  但正如我们不可能拔着头发离开地球,一部法律也不可能脱离实际来解决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所有困难,尤其对于一部涉及经济体制深层次改革的法律。远的不说,十数年来纠缠于破产法的因破产而导致的社会保障难题,破产的金融风险,以及借破产出现的大量逃废债,就暂时看不到有解决之术。而这些问题不解决,想要超前产生一部与国际接轨的彻底市场化的破产法,既是不可能的,也是自寻烦恼。
 
  不难理解,我们在这部法律中看到的更多是折中与平衡。如新破产法对劳动债权进行具体分类,将其中破产企业拖欠职工工资部分设定期限,在法定的期限内部分劳动债权优于抵押债权清偿。以往完全无视金融机构债务权益的做法被部分纠正,但距离金融界人士要求对接“担保的债权优先清偿”的国际惯例,仍然有地球到火星之遥。尽管金融企业人士以中国加入WTO寻求发达国家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相威胁相引诱,但破产法只能一步步进行,金融界人士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成果。由此,我们看到这样的评论,该法律既切实保障了职工的利益,也在努力与市场、与国际惯例接轨。这样的评价潜台词无疑是有保留的,是半市场化的。而金融机构破产由监管部门主导无疑也是有保留的革命。
 
  我们庆幸于破产法的进步与市场特性的增强,但更应该认识到法律工具理性、立法至上论的弊端,中国经济的深层次矛盾不可能通过一部法律得到根治,大干快上的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事实上,立法的循序渐进才是国际惯例,欧洲19世纪最后二十年,贯穿了社会对于管制竞争、加强市场秩序的努力,不管出台的法律是叫反垄断法、还是叫反不公平竞争法,其追求的价值是一以贯之的。因此,我们应该着眼于法律细节之处所体现出的法治公平精神和可操作性,而不是苛求在现阶段出现一部四角俱全、满足各方面要求的完备法律。
 
  事实上,破产法的核心并不仅在于政府、金融机构、企业各方利益的博弈和妥协,我们更应该忧虑的是业已出现的破产案例中大面积出现的深入骨髓的互不信任。从郑百文案、广国投案到各地一些企业在地方利益的驱使下保护一些企业破产,破产在诚信沦丧的环境下,成为常用手段。
 
  笔者最近了解到一家经营不善的民企希望破产,但从地方政府到银行等债权人统统表示反对。债权人反对是怕企业逃废债,按照现行破产法债主有可能颗粒无收;地方政府担心企业释放出近千人的失业者造成社会问题,结果是企业在获得少量注资之后,不死不活地维持现状;而企业职工担心自己成为企业管理者转移资产的替罪羊。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重组会风行一时,为什么并购如此受到青睐,因为在短时期内来看,对各方而言,这种资金游戏是使社会成本降至最低的做法。
 
  中国企业可进不可退,丧失正常的新陈代谢功能,这种现象存在于国企、上市公司、民企等所有类型企业,经济失信的恶果正在让中国的发展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因此而对破产关闸,无异于因噎废食。立法机构永远在各利益团体之间寻求平衡,永远在失信的可能中寻找诚信的希望。如果想不让中国经济出现肠梗阻,破产法是不能不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