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9月27日

  有关媒体报道,一位杭州的房产业内人士向记者传递了一份房产开发成本清单。从这份清单上看出,该开发商凭借该项目共赚取了5.8亿元的毛利润,相对其6亿的成本来说,回报率近100%。与此同时,记者还从有关渠道获得了两家开发商对各自项目的预算规划。这两家开发商,一家是上海的ZH房产,一家是杭州的ZT房产。从这两家开发商的项目预算中,可以看出房产成本与利润之间的悬殊差距。
  上海的ZH开发商所开发的项目,位于上海市闸北区某街道,项目总面积103亩,项目总建筑面积20.6万平方米(商铺及配套3.05万平方米),一期47亩、建筑面积10.25万平方米,目前已划分为面积大体相等的A、B两块,将分步拆迁并开发。在ZH的“如意算盘”中,A区的动迁成本、建安成本、配套费用加一起,总成本是4.284亿,折合每平方米的成本是8400元,而该开发商的预计卖价则是住宅1.5万元/平方米、商铺3万元/平方米。从成本到售价翻了一倍,该开发商的理由是,周边的楼盘售价,绿洲雅宾利一期:2006年4月开盘,均价18000元/?O,已售75%;蒙特利名都城:2006年下半年开盘,均价16000元/?O。如果项目建成并成功销售,该开发商的毛利将达4.416亿元,项目的毛利回报率超过100%。
  杭州ZT房产的项目虽是拆迁安置用房,但该项目成功开发的话,开发商将得到14.6亿的收入,相对于其11亿元的成本,毛利回报达30%以上。(http://business.sohu.com/20060927/n245551175.shtml业内人士公布房价成本清单 项目回报率近100%)
一、你认为从以上几个案例,你对房产市场的看法:
1.暴利:应该彻查房产商成本,如果暴利应该通过税收等治理。
2.正常:既然是市场经济,价格还是由市场定,而且公布的成本也不一定正确。
3.说不清楚:关键是看房产商有没有违法,其他都有市场决定。

 

  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日前透露,预计明年起将向所属国有企业征收红利。对国企征收红利能够解决国企效率低下的难题、可以结束垄断暴利、可以减少央企投资热情、可以激活国有经济布局调整和中央企业改革这盘棋的种种预测,似乎有些失之于天真。
 
  国资委终于与财政部划定权限,各自执掌一块国企的预算与红利。在国资委与财政部达成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框架方案中,主要谈妥条款是,财政部负责总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国资委负责166家央企经营预算。至于具体分红比例,据国资委经济研究中心的一位专家介绍,目前是企业自留50%,国资委提取20%,财政部划分30%,但是没有确定下来。
 
  国企红利最终落在哪个盘子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资金配置与使用方式是否发生了根本变化。如果资金的配置方式没有发生根本性转变,低效如故,那么,所谓征收红利,很有可能只是转换了浪费形式。只不过以前航空公司做服装的成本很有可能改由另一个钢铁公司支付应酬费用,或者为政绩工程添砖加瓦,形成另一种无效资金循环。
 
  事实上,只要国企不得不继续面对无数的项目审批、应付多如牛毛的各级管理者、企业缺乏最终经营责任者的情况不改,那么,国企浪费资源的状况就无法得到根本改观。并且,目前国企的转制、退出处于关键时刻,需要巨额转制成本,我们将看到,国企一手收缴红利、为公用事业做贡献,另一只手却伸向中央财政的金库,源源不断地要求补偿。
 
  国企股份制曾经并且正在被当作一条国企市场化的终南捷径,但这捷径的危险正在一一显露。到目前为止,行政主控企业的形势并没有改变。
 
  以澳柯玛为例,澳柯玛集团目前持有G澳柯玛约2.09亿股,以61.42%的持股比例拥有对后者的控制权,集团占用上市子公司款项高达19.47亿元,随着净亏损7653万元的2006半年报浮出水面,昔日的中国“冷柜大王”已是昨日黄花。为了挽救澳柯玛,青岛国资委不仅热心于拉郎配式重组,甚至对主要产品都一一过问。可以想像,以目前的状况,如果不是传说中的海尔并购,就会纳入某个国外家电业巨头的囊中,重走徐工之路乃是必然。
 
  而这些企业被浪费的资源,却得由投资者来埋单,上万亿的市值就是这么蒸发的。很有可能,随着重组概念的出台,这些垃圾公司会再次成为投机者眼中的黄金。但类似的资源蒸发过多,生产率无法提高,就需要全体国民来埋单,如果银行、股市、债市均不足以让国企提高生产率,以铸币税为国企解困成为政府必然之选,人民币的购买力将因此而下降。
 
  更现实一点来说,以国企的现状而论,能否收上红利,能够征收多少都不容乐观。小部分掌握垄断资源的央企占据利润的大半壁江山。2005年全国国有企业实现利润突破9000亿元,同比增长25%,其中央企利润占到7成以上,利润排序前10名的中央企业实现利润占全国国有企业利润总额的55%。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集团资产最集中的十大行业、数量上占62.7%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集团,拥有94.1%的资产总量,国有集团呈现比重下降但实力不断增强的特点。
 
  对于国企来说,分红之后就有做低利润的激励,国企红利不一定收得上来;对于管理者而言,分红之后食髓知味,将给予垄断行业更多的优惠。
 

  分红之后,最可怕的局面是,管理者人数增多,与垄断行业形成利益互补态势,中国国企的市场化不是更容易、而是更难了。而民众设想中的国企分红惠及全民的美妙场景,将被管理者的增多与垄断税的提高抵消。

 

  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日前透露,预计明年起将向所属国有企业征收红利。对国企征收红利能够解决国企效率低下的难题、可以结束垄断暴利、可以减少央企投资热情、可以激活国有经济布局调整和中央企业改革这盘棋的种种预测,似乎有些失之于天真。
 
  国资委终于与财政部划定权限,各自执掌一块国企的预算与红利。在国资委与财政部达成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框架方案中,主要谈妥条款是,财政部负责总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国资委负责166家央企经营预算。至于具体分红比例,据国资委经济研究中心的一位专家介绍,目前是企业自留50%,国资委提取20%,财政部划分30%,但是没有确定下来。
 
  国企红利最终落在哪个盘子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资金配置与使用方式是否发生了根本变化。如果资金的配置方式没有发生根本性转变,低效如故,那么,所谓征收红利,很有可能只是转换了浪费形式。只不过以前航空公司做服装的成本很有可能改由另一个钢铁公司支付应酬费用,或者为政绩工程添砖加瓦,形成另一种无效资金循环。
 
  事实上,只要国企不得不继续面对无数的项目审批、应付多如牛毛的各级管理者、企业缺乏最终经营责任者的情况不改,那么,国企浪费资源的状况就无法得到根本改观。并且,目前国企的转制、退出处于关键时刻,需要巨额转制成本,我们将看到,国企一手收缴红利、为公用事业做贡献,另一只手却伸向中央财政的金库,源源不断地要求补偿。
 
  国企股份制曾经并且正在被当作一条国企市场化的终南捷径,但这捷径的危险正在一一显露。到目前为止,行政主控企业的形势并没有改变。
 
  以澳柯玛为例,澳柯玛集团目前持有G澳柯玛约2.09亿股,以61.42%的持股比例拥有对后者的控制权,集团占用上市子公司款项高达19.47亿元,随着净亏损7653万元的2006半年报浮出水面,昔日的中国“冷柜大王”已是昨日黄花。为了挽救澳柯玛,青岛国资委不仅热心于拉郎配式重组,甚至对主要产品都一一过问。可以想像,以目前的状况,如果不是传说中的海尔并购,就会纳入某个国外家电业巨头的囊中,重走徐工之路乃是必然。
 
  而这些企业被浪费的资源,却得由投资者来埋单,上万亿的市值就是这么蒸发的。很有可能,随着重组概念的出台,这些垃圾公司会再次成为投机者眼中的黄金。但类似的资源蒸发过多,生产率无法提高,就需要全体国民来埋单,如果银行、股市、债市均不足以让国企提高生产率,以铸币税为国企解困成为政府必然之选,人民币的购买力将因此而下降。
 
  更现实一点来说,以国企的现状而论,能否收上红利,能够征收多少都不容乐观。小部分掌握垄断资源的央企占据利润的大半壁江山。2005年全国国有企业实现利润突破9000亿元,同比增长25%,其中央企利润占到7成以上,利润排序前10名的中央企业实现利润占全国国有企业利润总额的55%。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集团资产最集中的十大行业、数量上占62.7%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集团,拥有94.1%的资产总量,国有集团呈现比重下降但实力不断增强的特点。
 
  对于国企来说,分红之后就有做低利润的激励,国企红利不一定收得上来;对于管理者而言,分红之后食髓知味,将给予垄断行业更多的优惠。
 

  分红之后,最可怕的局面是,管理者人数增多,与垄断行业形成利益互补态势,中国国企的市场化不是更容易、而是更难了。而民众设想中的国企分红惠及全民的美妙场景,将被管理者的增多与垄断税的提高抵消。

 

主持人:
 
  中国家电的标志性企业海尔集团最近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其控股的上市公司G海尔的股价从9月15日开始一路上扬,原因在于大股东海尔集团向G海尔注入资产。海尔的动作对于积弱已久的中国家电企业具有重要意义。
 
  事实上,中国的家电企业虽然已走向国际、而且大多还是上市公司,但这些企业一直都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因为这些企业从本质上看还是“特殊国企”。由此,价格竞争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而其所谓的上市公司基本都是母公司的一个车间。那么,海尔这样的家电公司借股改东风整体上市也好、注入资产也好,能够改变中国家电企业的现状吗?中国家电业究竟将走向何方呢?
 
大众评判台
 
励俊:上市是带着镣铐跳舞
 
  我认为现有的体制和市场规范不利于中国家电企业的创新,并且制约了他们的发展。中国家电企业在没有核心技术和强势品牌的情况下,发展之路只能依靠降低成本。上市可以获得现金,加大研发投入,但研发是长期积累的结果,上市后肯定会面临更大的收益压力,所以对于家电上市公司来说就是带着镣铐跳舞。
 
常小宇:产权是一切问题的根本
 
  海尔、长虹、春兰走过的路已经告诉我们,产权是一切问题的根本。只有解决了产权问题,才可以使别的问题趋于有序。不解决产权问题就不能真正解决负责制的问题,一旦没有人真正为企业负责,那么企业注定死路一条。
 
郝彬彬:家电业发展还要再待时日
 
  面对国际大市场和国际竞争,谁能在技术上领先谁就会赢得最后的胜利。已经积聚了一定实力的中国家电业必定会从跟跑走向领跑的位置,因此,对中国家电应该抱有信心。
 
文先生:股权只有实质改变才能解决问题
 
  海尔注定只能是国有股,海尔不光是青岛的支柱型企业这么简单,现在已经提升到青岛的门面问题了。青岛政府舍得就此把海尔全部放手、完全市场化吗?如果海尔的股权问题得不到根本性的改变,指望能通过上市来解决海尔的产权问题根本不现实。
 
曹中铭:技术革新将是行业竞争的潮流
 
  家电行业的进入门槛不高,以至于品牌林立,如此一来在市场中形成多方割据的态势。为了生存、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用价格手段竞争成为行之有效的方法,但价格大战也会导致自身利益受损。从该行业的发展趋势看,以技术革新为主导的竞争将更符合潮流。
 
◆沸点特稿
 
关于家电业的主流观点都是错误的
 
马宇  商务部高级研究员
 
  中国家电,无疑是考察、研究转轨期中国经济的典型案例。其内涵之丰富,已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中国家电作为典型案例的价值就在于,对每一个问题几乎都有截然相反的观点,而每一个观点的背后似乎又都有坚实的理论基础和现实的数据、例证支持。但可悲的是,中国家电风光了这么多年,论战了这么多年,直到目前,主流观点却几乎都是错误的。
 
  其一,关于重复引进。这基本已经盖棺定论了,彩电的100多条生产线,冰箱的一母数胎,是批评重复引进的经典论据,并产生了后来的供大于求的灾难性恶果,更印证了批评的正确。出于知错就改的良好愿望,国家有关部门就把彩电列为一般不再允许新的投资进入的行业。可持这种论点的人们恰恰忽略了,所谓的重复引进,正是在计划管理的大环境中、由政府决策并由国有投资完成的,对民间资本和外资怎么能以什么供大于求为由限制进入呢?
 
  其二,关于价格竞争。无法由此证明价格竞争的低级或者错误,也不能证明市场机制的失灵,而只能说明中国需要自负盈亏的市场经济主体———企业!看看中国家电的龙头企业:海尔、长虹、康佳、TCL、科龙、美的、春兰……再看看成千上万的中小家电企业,有几个是把最基本的产权问题搞清楚了的?不管是国有的还是集体的,不管是上市的还是管理层收购的甚至包括很多合资的,企业发展的最根本问题绝大多数还是个死结。
 
  其三,关于技术创新。中国家电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自卑,“只好”汲汲于技术创新,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自甘堕落。所以中国家电新概念、新技术层出不穷,就有了还没有信号发射的电视功能、有了几百种洗涤程序的洗衣机,产品的档次、价格是上去了,可对于消费者的使用价值却没有提升。或许没有先进技术就没有核心竞争力,可戴尔这样凭全新营销理念起家的企业的竞争力从何而来?或许没有高新技术就会受制于人,可在全球化的国际分工中,上下游链条谁制约谁呢?没有技术创新很可怕,走入了技术创新误区更可怕。
 
  其四:关于股改。根据以往经验,海尔这样产权错综复杂而带有浓重象征意义的企业,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上市,都难以真正解决产权问题。国内A股市场国企占绝大多数,解决产权问题了吗?海尔即使集团整体上市,会解决一些问题,如管理层的权益实现,还能使企业经营运作更规范、更透明、更市场化,避免以往国内经常出现的大股东侵吞上市公司利益现象,但难以指望通过整体上市使其变为真正的市场化企业———海尔在青岛市的地位,我不太相信该市会放弃对海尔的控制权。
 

  从这些年的国企改革可以看出,产权问题已成了死结,并且越是明星企业、重要企业越是如此。海尔整体上市的话,或许能让这个死结活一点,但依然解不开。中国家电的问题,正是由于有了海尔等“特殊国企”,所以也成了死结。

2006年09月26日

  4786元!北大副教授、《实话实说》前主持人阿忆在博客中公布工资单引起了网友极大的反响。(http://news.sohu.com/20060921/n245451590.shtml
(阿忆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m/zhouyijun)。
   此前,就在阿忆为大学教授哭穷的同时,大牌球星郝海东也在电视上说足球运动员比民工还苦,而银行等垄断企业也在为自己工资低叫穷。那么,你认为,为什么在全国人民生活水平明显提高的同时,会有这么多人哭穷呢?
1.职业:社会缺少一种职业的精神,不问自己做了什么,而总问获得了什么。
2.浮躁:目前普遍存在的浮躁,许多人就是拿起饭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3.上进:表明了一种激烈竞争下的向上的精神

   中国家电的标志企业海尔集团最近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尔,其控股上市公司G海尔(600690.SH)的股价从9月15日开始一路上扬,因为G海尔的大股东海尔集团向G海尔注入资产的申请已经获得证监会批准,“公司可能会在这个月公告”。而一位知情人士透露,海尔集团的香港整体上市计划目前还没有进展,主要原因是香港的监管制度十分严格,业内盛传的海尔集团因收购G澳柯玛(600336.SH)而导致整体上市计划搁浅的说法,并不确切。(http://www.cheaa.com/public/news_selinfo.asp?news_id=55516&bar_id=12海尔:定向增发获批整体上市搁浅)
   事实上,中国的家电企业,包括海尔、长虹、春兰等曾经的名牌,虽然已经走向国际、而且还是上市公司,但这些企业一直都是中国式竞争的牺牲品,价格竞争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而其所谓的上市公司基本都是母公司的一个车间,对此,商务部高级研究员马宇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套用一个句式,我要对投资者说:如果你想发财,你就投资中国家电;如果你想破产,你也投资中国家电。”(中国家电是个什么东东?
http://mayu2008.blog.sohu.com/14242618.html),那么,你认为:
一、中国家电企业发展的根本问题是:
1.产权:搞不清公司是谁的,上市的也只是个车间,谁愿意出力呢。
2.创新:价格战永远无法真正占领市场,没有自己技术永远也只能跟着走。
3.其他:家电企业市场化的最早,受中国式行政体制困惑也最多,需要综合治理。

2006年09月24日

 

  中国工业统计数据给人的感觉有点像盲人摸象,经济学家克鲁格曼形容为像看科幻小说。这种说法未免夸张,作为生活在此中的人,对经济增长感同身受。瑞银(UBS)亚洲首席经济学家Jonathan Anderson最近也撰文指出,高投入模式下的中国经济增长,不是神话,不是奇迹。
 
  但中国经济统计数据时常给人来些小小的黑色幽默也是事实。
 
  最新的例子是,8月份的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5.7%,增速较上月下降1个百分点,创出2005年3月份以来的新低;但当月的发电量增幅却直线上升2.9个百分点,从7月的13.5%上升到8月的16.4%,创出“21世纪单月最高增幅”———这两组不匹配的数据确实挺黑色也挺幽默,我国经济发展跳出了一般逻辑,发电量增长同时工业产值却在下降。
 
  倒推上去,还有一些更有趣的数据。2002年前后,国外有一系列质疑中国GDP可信度的文章,数据主要来源于美国匹兹堡大学经济学和历史学教授托马斯·罗斯基在2000年的一项研究,认为中国政府的统计数据夸大了最近几年的经济增长。罗斯基提出了能源消耗、失业率、产品积压程度、消费品价格等一系列统计数据,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是,如果统计数字真实,那么1998-2000年三年间中国的GDP累计增长24.7%,但与此同时,能源消费却下降12.8%,这意味着单位能耗下降了30%,这是不可能的。罗斯基的理论几乎激起国内政府统计部门与经济学界的公愤。
 
  愤怒归愤怒,但中国的能耗总是在跟GDP打架,也是事实。
 
  为什么?因为不同的部门产生的数据要完全匹配非常困难,也就是说,一方注水或缩水,另一方没有动力同步进行,甚至在特定的状况下南辕北辙。相对而言,用电量属于硬约束,难以作假。以8月份的工业产值而言,在宏观调控的形势催逼下,政府有调低数据的动机,但与此同时,在环保与绿色GDP越来越受到重视、成为重要的政绩指标甚至可能变身为经济利益(出钱购买排污权)的情况下,地方政府又有动机做高能耗基数,以便他日乘凉。这一进一出,统计数据就难免像科幻小说。金属等高能耗产业一枝独秀,中国的单位产值能耗不退反进,这些都被拿出来当作化解黑色幽默的手段,但也只是大致估计,仍然不脱盲人摸象的范畴。
 
  最准确的做法,大概是进行经济普查。今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第一次全国经济普查数据后,新增GDP2.3万亿元人民币,调高16.8%。与政绩GDP的观感相反,许多企业许多地方在压缩GDP数据,以逃避税收、“发展润滑剂”成本等重重压力。
 
  每年进行一次经济普查当然不现实。目前的改进是,国家统计局进行改革,从2005年开始统一回收地方GDP的数据发布权,各省的GDP数据将由国家统计局统一发布。按照改革方案内容,国家统计局未来将“下算一级”,由国家统计局统计省一级的GDP;而近期的目标是国家统计局“下管一级”,将各省的GDP数字汇总起来,由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会同各省统计局局长进行数据的逐一论证,一个省一个省地进行核算和复查,着手建立地区GDP数据联审制度,共同进行评估。根据试点的十余个发达省份2004年上半年的联审,大约剔除了2.1%的GDP增长率虚高。
 
  忽而调高,忽而调低,国家统计局看起来更像是个手忙脚乱的调酒师,在工业产值、消费品价格指数、能耗消费等核心经济数据中,寻找尺子的准心。
 

  真正严重的问题不在于国家统计局在某些数据上一时失信于民,而是这些数据可能瓦解中央政府的调控理由和效果,使调控手段跟着这些数据一起“幽默”起来,使中国经济真正掉进陷阱,坐实了“不会拐弯”的预言。

 

主持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德勤之后有中天?据媒体报道,北京中天华正会计师事务所负责的10多家上市公司中,先有G伊利5名高管“涉嫌挪用公款和造假账”被刑拘,后有G草原发“虚增银行存款,虚构禽流感赔付”事件曝光,丹化则被疑5亿元资金被占用、G吉恩被指隐瞒大额利润,而中天华正对这些公司出具的报告都是“无保留审计意见”。
 
  不过,虽然中天华正的客户出现了问题,中天华正本身似乎不会出任何问题,因为前车之鉴———“洋大哥”德勤,到今日沸点发稿前的一秒种,依然稳稳当当地在中国做着流油的生意。
 
大众评判台
励俊:金融环境混乱,摧毁信用体系
 
  证监会应该介入调查,必须给市场以明确的公告,对于有错误的审计机构应该给予处罚。否则不但会造成金融环境混乱,而且也摧毁了金融信用体系的基础。
 
曹中铭:职业操守出问题,危害不浅
 
  中介机构一而再再而三地跨越“红线”,不是职业胜任能力问题,而是其职业操守问题,危害性不容低估。
 
常小宇:监管机构应该施苛政
 
  真实审计应该是会计师事务所应尽的职业道德,但出于生存的压力这些会计师事务所违心地在做一些事情。不能把全部责任推给中天华正,如果它不这样按照企业的意图去做,那可能别的会计师事务所就会去做。这是一个大的行业竞争环境净化的问题,我认为监管机构应该施苛政,发现一家查处一家,让这些会计师事务所违规的成本远远高于他们从这些违规审计中得到的利益。
 
许立平:关键是环境塑造、法制完善
 
  人,天然地具备自利动机,在市场利益的驱动下,标准和方法往往会让步于“客户原则”。从长远看,环境塑造和法制完善才是审计行业重建职业形象的关键。
 
钟小姐:监管部门形同虚设
 
  在德勤案风波余温还没完全退去的情况下,中天华正案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中天华正胆敢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作案?理由很简单,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德勤案,现在的处理结果也不过只处罚了两名会计师,事务所一点关系都没有。有这样的先例在前,说明监管形同虚设。
 
乐小姐:国内外的处罚态度不同
 
  会计师事务所做假帐不光在中国有发生,国外也有,但是国内外对这种事件的处罚态度截然不同。美国的安然事件就是一个典型,其惩罚之重肯定令许多有此想法的人和机构望而止步,而国内的做法却令人寒心,德勤事件到现在都不能给中小投资者信服的说法,这只能说明相关机构的监管力度不够,现有的政策法规不完善。面对这样的违规行为,没有别的办法,一定要严惩!
 
沸点特稿
 
大陆版的德勤
 
宋一   欣律师
 
  如果把中天华正定义为大陆版的德勤,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没有什么不妥。只要中天华正的问题明明白白存在,证监会就应该处罚他们,当然,也可以对他们提出起诉。要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我认为把会计师事务所的公司制度改成有限合伙制比较好,这样一来,无论是参与了公司还是参与案件的人都要承担责任,只要实施问责制,个人承担责任了,对造假事件就会起到相应的制约作用。
 
  德勤案到现在还没有新的进展,现在唯一的只有等待。不过就算没有处罚结果也没有关系,只要在两年内,无论哪一天我们都可以起诉他们。
 
姑息养奸
 
严义明  律师
 
  我一直主张中国的证监机关要给违法者相应的处理,只有使其承担应承担的责任,才能制止此类违法犯罪行为反复发生。
 
  首先在行政上要严肃处理,做出相应调查,并在此行政处理的基础上,把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最后,股民在以上基础上提起损害诉讼。只有三位一体地操作,才足以使违法者承担相应责任。但是,现在的第一条都没做好,让大家如何做第二步呢?
 
  中国证券市场现在是假帐满天飞,问题的严重可想而知。那么其实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对一些已经暴露出来的案件一定要严肃处理,起到警示作用。美国的安然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仅财务造假一项罪名,安然的总裁就被判处22年徒刑,此外还有民事赔偿。
 
  而我国在这方面的情况并不乐观。以德勤为例,德勤得到什么处理了?到目前为止,证监会并没有处理德勤案里的会计师事务所,而只处理了两名注册会计师,这样就把对事务所的处理回避掉了,完全是捣浆糊。这样的处理能有什么警示?这样下去,证券市场得不到根本的改善是可以想像的。
 
  当然,这里面有立法的原因,立法对这些问题的处理规定得太轻。其次,作为执法机构的中国证监会对此类事件的调查和处理不力,调查不够、处理力度不足,应该移送司法机关的基本不移送。在以上的情况下,客观上已经起到了姑息养奸的作用。
 

  如果证监会不改变现状,那么证券市场的混乱以及中小投资者不断被欺骗的情况得不到根本的改善是可想而知的。

   有关媒体报道,随着中国股市从熊市转牛,尤其是所谓价值投资理念的深入,研发成为创造证券公司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证券分析师在市场的江湖地位越来越高。
   而确定分析师江湖地位的重要标志是排名,基金公司的研究员和基金经理的评价是重要的标准,所以从6、7月份开始,分析师们就“忙活”起来。由此导致的最直接后果是“9月份市场上的研究报告明显少了很多,因为大家都在拉票没有时间撰写。”排名大战已经造成行业混乱。除竞相高薪挖人外,为提升业内排名,券商和分析师的买票行为成为公开的秘密。
  分析师的地位不止于此,知名分析师不仅能助推投行业务的成功,还能影响行业态势和公司发展,甚至会影响到政策的取向。如果知名分析师所在公司的其他部门提前做好准备,就可以在分析师制造的市场波动中获取高额利润。今年以来,分析师抛出研究报告、机构投资者大举跟进,然后股票大涨的情况屡见不鲜。
(分析师排名乱象 花钱买票行为成为公开的秘密
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t/20060924/12152941581.shtml),
一、如何看待分析师花钱买票的现象
1.正常:表明了分析师的价值,也是市场投资理念的体现。
2.监管:管理部门应该确定分析师的评价体系,并规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3.说不清楚:首先应该体现分析师作为一个投资人价值,同时应加强管理。

2006年09月19日

 

  中国诚实的民间商人很可怜,税收、调控,任何一项政策的变动都可能中断他的商旅生涯。根据世界银行提供的资料,在注册财产步骤、注册财产、跨境贸易方面,我国的整体排名已居世界前列。但在市场环境方面的指标还极其落后。在175个经济体中,中国开办企业的排名处在128位,而在税制方面,中国在全球175个经济体中的排名更是排在了168位。不仅如此,每当行业发生变动,无处撒气的消费者往往把商人拎出来痛打两百大板。
 
  从股市到房市,莫不如此。
 
  但是,从事实层面来看,中国真正有力量的市场主体并非民间商人。细细数来,那些在从前的股市、曾经的房市中叱咤风云的大部分商人,只能说是强势阶层的代理者罢了,何尝有市场经济中民营商人的影子?德隆真的是民企吗?科龙是民企吗?广国投是民企吗?另据统计,目前在各地房地产市场游刃有余的开发商大多有国字号背景,剩下的民间商人有两种选择,或者充当某一利益集团的代理者,担任资产搬运工的角色;或者拾强势集团优惠政策的牙慧,发小财而心满意足。在每轮经济波动期间,最早中箭倒下的,也是那些无依无靠或者依靠力量比较弱的中小开发商。
  以最近房地产行业出台的政策而言,从税收、信贷到土地,这些精准点穴,哪条不足以治住房地产商的命门?在信贷政策国有化、土地由地方政府调控的前提下,要调控房地产行业本该易如反掌。但偏偏就是调控不了,甚至有人提出房地产行业对政策免疫。同样的现象见于资源、水电等国字号企业为主的各个行业。
 
  来自国家发改委和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二季度全国70个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同比上涨5.7%,并且向二三线城市蔓延。以最近的房价上涨数字来论证房地产市场免疫未免过早,那只能说明这批建成房屋规划当初的成本,以及开发商对于购房心理的预期,并不能证明房市会继续向上。一则周小川行长近日再次提及通胀压力,房地产作为最重要的实物资产,继续有其对冲货币风险的价值;再则,房地产如果进入下降通道,政策应给予出台银行必须建立资产证券化、允许地方政府发债解决建设资金等缓冲手段,否则,地产一旦进入无法刹车的下降通道,金融风险将显性化;最后,即便房产价格已进入下降通道,在多米诺骨牌推倒之前尚有一段僵持期,目前,我们尚无法从几大城市的房价涨落中,判断是否处于僵持期。
 
  房地产调控政策的“执行力”存在问题的典型案例是,8月初,珠三角某市推出两幅“限户型、限房价”的住宅用地,规定90平方米以下户型房价不得超过6000元/平方米,而周边住宅市场均价不到5000元,这将使国家有关限户型政策根本无法得到有效实施。
 
  但这里的博弈者明明是地方政府,而不是开发商,将这笔帐算到商人的头上毫无道理。除非有证据证明开发商利用利益诱惑政府,即便如此,控制权仍在政府手中,更不用说,目前我们看到的许多例证刚好相反。
 
  这让人想起上世纪90年代初大批兴起的信托公司,这些公司也曾经横行一时,直到彻底失去信用无法持续为止,中国股市也差点重蹈覆辙。为什么不到最后关头,一个异常市场无法纠偏,为什么不到房地产市场千钧一发之时,那些市场主体对831大限之类的严厉政策具有如此之强的免疫力呢?
 

  原因无他,因为在市场中活跃的不是正常的市场主体,从而,市场也不是正常的市场。———说来也可怜,在房地产业何尝有商人与政策的博弈,不过是强势阶层与市场的博弈,强势阶层与政策的博弈。向民间商人兜售市场伦理,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头痛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