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媒体报道称,持续一年的广发行竞购争夺战大致尘埃落定,花旗成为最终胜利者。
 
  如果传言属实,意义重大。花旗集团经过监管层特批获得了36%的相对控股权,花旗财团以85%的股份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突破了此前银监会所规定的“单一外国投资者在中资银行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20%,同一家中资银行的外资持股比例总和不得超过25%”的上限。
 
  乐观地预计,我们将见证一个技术上已经破产的地方商业银行,如何在“中外合璧”的国际财团的主导下,成长为一家符合市场理念的现代金融机构。
 
  值得关注的是,央行近日发布的《中国金融稳定报告2006)》表示,将积极稳妥地推进金融对外开放,适度放宽外资进入金融服务业的股权比例。虽然报告强调了要坚持国家绝对控股,却同样强调“加强对主要金融机构的控制力,确保国家金融安全”,这是否潜藏着国家主控四大国有商业银行,而适度放开地方商业银行的控制权之意?对于急于在年底达到商业银行8%的资本充足率的监管层而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如央行报告所说,金融开放客观上要求深化金融改革,必须进一步提高对外开放水平的表述,将不仅仅停留于字面。
 
  金融机构对外开放是逼迫下的产物。商业银行居高不下的不良资产,股份制以后引入多产权主体,却仍不能幸免地方行政力量的干预,也常常成为股权投资者的抽血机。在依靠内力无法完成商业银行的市场化改制、WTO关于中国金融市场大限将至、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额在改制后仍未得到控制的情况下,尽快找到国际战略投资者成为必然之选。
 
  广发行成为先行者仅仅因为是一个技术上的弱者:广发行核心资本充足率不到3%,而不良资产率却接近20%。据中国国际金融公司的银行业分析员范艳瑾估算,要使广发行在重组后实现核心资本充足率达到6%,不良贷款比例低于5%的目标,资金缺口在500亿元左右。技术上的破产使引资无法延宕,而地方政府对于广发行全面引资的坚定支持,作用不可小觑。
 
  广发行率先插上花旗是个象征,意味着中国的城市商业银行的外资路径选择已是大势所趋。闸门一旦打开就难以关上。
 
  首先,广发行的困境几乎是地方商业银行的缩影,他们都有着地方政府行政旨意下沉重的政策性包袱,他们都有着股份制改制成为权势阶层圈钱场的无奈,他们也都有着名为商行实无市场的秉性,而地方政府也急于引入投资者来为以往的失误埋单———如果广发行能够获得特批,那么,其他地方性商业银行为什么不能?
 
  其次,这些商业银行的声音获得了外资金融机构意料之中的回应。国际金融市场巨鳄花旗此番以志在必得的决心,以超出广发行净资本7倍以上的最高报价,耐心等待全面接盘一家中资银行的时机来临,就是典型的案例。事实上,垂涎于中国广阔零售市场的外资金融机构,正在逐一向浦发、招行、南京商业银行等内资中型金融机构伸出橄榄枝。一些不像花旗那么幸运的外资银行为了后来居上,正准备将亚太中心迁至中国,以争取尽快满足经营人民币零售业务的门槛。
 
  外资金融机构如同群虎环伺着中国金融市场。这是一个好兆头吗?要看怎么说。如果中国的金融机构迟迟无法完成市场化的资金配置体系,如果他们处于行政的阴影之下不能自拔,如果中国亟需贷款而又具有市场经营能力的大部分企业家无法得到贷款,如果国有商业银行的零售服务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那么,中国的金融机构引入外资,形成竞争局面,示范一下真正的国际惯例,也许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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