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26日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近一段时期来,国际原油价格从最高接近80美元/桶回落到57美元/桶左右,受其价格波动影响,国外多家航空公司纷纷将近一年来一路上涨的燃油附加费进行下调。面对这种情况,上海航空董事长周赤表示,目前国内燃油附加费水平只能弥补国际油价上涨为航空公司增加成本的30%到40%。他认为,对国内航空公司来说,燃油附加费还难以下调。更有甚者,国航、东航、南航三大航空公司此前已宣布,从下月开始,中国与日本、东南亚之间的燃油附加费征收标准将从下月起全面上涨,平均涨幅达50%。
 
  中国的航空企业凭什么如此简单地说不呢?
 
大众评判台
 
常小宇:在开放的世界里无作为,早晚会被淘汰
 
  中国的好多事情涨价时理由都是与国际接轨,该降价而不降价时总是说要有中国特色。这一方面是因为,国际国内还没有形成趋同的价格联动机制;另外一方面就是处于垄断位置而有强势话语权的利益机构没有真正把老百姓当回事。他们整天只想着靠垄断而不劳而获,从不认真想一想怎样提高管理水平、提高效率和节约内部成本。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他们这样无作为早晚要被国外同行给淘汰掉。
 
严海渊:管理有问题并且服务也不好
 
  既然国外的价格都能下调,说明国内的成本控制肯定有问题。其中可能既有审批过长的体制问题,也有贪污腐败的原因,为什么就不能彻底查查清楚呢?我国航空公司的管理很有问题,服务也不是很好。
 
乐宏文:成本不能全部转嫁给消费者
 
  虽然目前的燃油附加费只能弥补部分成本的上升,但是在市场竞争中能有多少企业可以将成本全部转嫁给消费者呢?同时国家在燃油价格的问题上也希望上游企业、航空企业、消费者都承担一些,因此企业只会上报自己的开销、惰于自行消化,甚至不考虑国际同业的竞争动向,这很难说是市场化的公司。我们的航空企业在享受圈钱市场化的同时,能不能在服务和管理上也能按市场化的要求多改进些呢?
 
赵文斌:不听航空公司的不行
 
  垄断企业几乎和高成本紧密联系在一起,这些成本最后都要算到顾客头上。要改变垄断带来的危害,一是要从内部打破垄断,形成竞争局面;二是从外部对抗垄断,有专门的机构制约垄断。可惜对于国企航空公司来说,这两项目前目前都不具备,误机赔偿、燃油附加费等只能任凭航空公司说了算。想不听航空公司的,那只能别坐飞机出行。
 
周先生:对强盗逻辑说不
 
  中国的航空公司不降价的理由我一点也不奇怪。当初他们拼了老命地涨燃油费,甜头还没有尝够,压根儿就不可能再降回去。中国的很多企业,尤其是这些垄断企业一惯如此,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强盗行为找出种种理由。当然我们在愤怒的同时,也要反省自己,当初是不是把这些人给宠坏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强盗逻辑,也需要大家行使自己的权利,坚决地说不。
 
励俊:缺乏市场竞争意识
 
  这是国企管理的效率问题,垄断下的航空企业管理效益差,更重要的是领导层缺乏真正的市场竞争意识,得过且过。有利益了就跑在前面,出现责任就躲在后面,不过估计这样的好日子也没多久可过了。
 
◆沸点特稿
 
让航空公司承担全部指责并不完全合情理
 
时卫干  中国社科院博士
 
  在全球油价下跌的大背景下,国外航空公司纷纷下调燃油附加费。但是,这无法顺推到中国航空公司身上,因为中外航空公司在航油定价机制上有着根本的区别。让航空公司承担民意的全部指责,也并不完全合情理。
 
  为什么呢?因为中国的航空公司的油料供应商只有中航油公司一家,中航油给航空公司什么油价,航空公司就得按这个价格买。国际油价再怎么涨跌,其实和国内的航空公司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降不降、降多少首先取决于中航油。
 
  国外的航空公司的票价、燃油附加费等能做到随行就市,有两点原因:一是海外航空公司都是自主采购,能够根据市场价格而决定采购的油价量;二是海外航空公司往往都利用期货市场进行套期保值,可以部分地规避油价上涨给成本带来的压力。这两点国内的航空公司恰恰都不具备。
 
  事实上,航空公司的成本主要分三大块:油料、人员薪酬支出、飞机购置,其中油料费用所占比例超过40%。人员薪酬支出和飞机购置费用都保持稳中有升的态势,而油料费呢,一时半会又无法下调。航空业竞争越来越激烈,而机票总在打折,航空公司的业务收入增幅有限。
 
  航空公司其实并不希望征收过高的燃油附加费,因为过高的费用可能会使客户选择飞机之外的其他交通工具。但正如我们上面分析的,航空公司又不能不收这个附加费,否则航空公司的亏损太高了。
 
  中国的客运航空业是一个垄断行业,因为进入这个行业非常难;中国的客运航空业是一个竞争的行业,总体看,航空公司间的竞争比较激烈。但所有这些并不能改变中国航空业产业链的整体不合理,根本上还是体制问题,要改变这种畸形体制非一朝一夕之功。

2006年10月25日

  中国制造企业历尽艰辛,虽然有着世界上最快速的流水线和最勤劳的工人,虽然拥有产出增长速度156%的辉煌,却面临销售利润率仅为4.26%的窘迫。与此同时,由于产出增长过快,在出口市场上遭遇十面埋伏。最新的报道是,为了扭转与中国越来越大的贸易逆差,欧盟可能采取比现在更严厉的制裁手段。
 
  原因之一是,这些企业正在被压倒性的金融优势与信息、物流等控制手段所压榨。
 
  这一现象并非始于今天。由布罗代尔《十五至十八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自由主义》所述可知,中世纪的欧洲,一方面佛罗伦萨、鹿特丹等地成为全球金融中心,而就在距离几十英里的农村,却成为有名的贫穷之地,因为被钉死在产业链的下游而饱受盘剥。这些农村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靠手工作业谋生,由于资金极度紧张,发展出一种包销模式,即金融与终端产品包销与运输合为一体的大商人,在生产早期即行进入,提供资金甚至原料,同时约定产品必须以低于市场一半以上价格出售给他们。
 
  这些包销者确实既承担了风险也得到了巨额利润,但生产者的利益被压低到仅够糊口的粮食和起码的生产资料,这种利润分配情况,决定了制造者永远只能处于产业链的底部,强者恒强,弱者愈弱。商业生态链由此形成,制造者的弱势地位,自古已然。因此,如当时的美第奇家族等金融资本家才是市场利益链条的决定力量,甚至法意国王都受制于他们。
 
  现在有能力配置全世界资源的是华尔街模式诞生的全球投资家,他们通过对于各种不同产业的投资,决定世界产业链条。与以往不同,当今的投资家可以轻松突破地理局限,并且以令前代金融资本家瞠目结舌的技术创新能力,高效地多层次地调动资金。
 
  从另一个角度说,资本力量不纯粹是一种破坏性力量,而是一种有助于提高整体经济效率的进步力量。这些投资家可以敏锐地发现优质企业团队,并提供足够的资金助其成长,资本市场的意义于此凸显。我国首家在纽交所上市的生产新能源的民营企业无锡尚德能够上市成功,全拜国际基金经理所赐。
 
  从宏观上说,让在世界资本市场上独领风骚的国际投资家们统领各国金融未尝不可,但从微观上说,对于中国这么大的一个经济体,失去金融控制能力是不可想像的。更可怕的是,由于物流与销售环节同样落后,由于上游资源性企业的垄断性定价,中国的制造企业只能成为高效低利的国际打工者。
 
  最近因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而被媒体热炒的孟加拉穷人银行家尤努斯,提供了一个与金融霸权主义相抗衡的典型,他通过极少的贷款将数百万孟加拉农民从高利贷链条的漩涡中解救出来。尤努斯这样的银行家越多,金融霸权主义也就越无用武之地。
 
  对于中国企业而言,以现在的低效率国有商业银行取代华尔街银行家,或者以巨大的央企投资部负责人变身成的投资银行家支配市场,将是个比华尔街模式的金融压榨更坏的选择。因为他们不仅无法避免金融压榨,还会因为这些投资家低级的市场能力失去高效率的服务———这些形成中的权贵投资家习惯于倚仗巨大的资金优势,在资本市场与民争利;习惯于以往行政资源路径配置下的低劣的资金运用方式,这使他们无法筛选出具有优质基因的高效率企业,从而降低中国制造企业在世界上的竞争力。中国制造企业难免一箭双雕地尝到金融压榨与效率低下的双重痛苦。
 
  中国制造企业想要提升商业生态链中的位置,除了反求诸己建立品牌等要素之外,还取决于他们所得到的公允的金融服务,一流的信息、物流等企业的支持,以及对市场而言更重要的制度支撑。就制造论制造,只能在食物链底层打转。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中国房地产业的商品属性正在悄然向公共属性过渡。权威人士透露,国家相关部委正在考虑建议修订房地产相关法规,以便在法律层面更加明确此次房地产业的转型。报道说,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会长聂梅生表示,连续三年的调控使我们终于认识到,中国的房地产业正在进入一个转型期。
 
  与此同时,中国房地产业协会秘书长兼副会长朱中一认为,今后一二十年仍是房地产业发展的重要机遇期。摩根大通董事总经理兼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师龚方雄认为,中国房地产股在未来三年是最好的投资选择。他预计,人民币在未来三年有相当的升值空间,如果人民币升值30%到40%的话,房地产平均价格每年升值10%左右是合理的。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哈继铭认为,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将进一步推动房地产价格的上涨。
 
  对于这些截然相反的观点,该如何认识呢?
 
大众评判台
 
励俊:消除泡沫才能拯救行业
 
  有个很简单的对比,中国股市跌了近50%,今天依然活力十足,不照样迎来了新一轮优质股的IPO了吗?只有通过宏观调控打掉泡沫,才是拯救地产行业的唯一出路。而从房价看,这波涨价行情已逐渐从沿海发达城市向内地次发达地区扩展,汇率对房价的影响也正逐渐消退,估计明年9月这波行情就会消化完,房价将开始全面下行。
 
曹中铭:转型是大趋势
 
  房地产行业与国民经济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今后的转型应是大势所趋。如果单纯把它作为一种商品来看,也不利于该行业的健康发展。只是在转型中,政府部门所出台的相关措施才能有效抑制其中存在的泡沫成分。
 
羽良:有炒作嫌疑
 
  我对这个新闻的真实性执怀疑态度,没有哪个政府会把房地产当作公共物品来做的,提供廉租房和完善经济适用房政策跟房地产业转型压根就是两码事,前者是政府的公共福利政策,后者是产业市场的改变。
 
赵文斌:中国房产的三个属性
 
  中国房产具有三个属性:一是通过买卖产生的商品性;二是密切关乎老百姓生活的民生性;三是土地国家所有的政府性。这三点属性是谁也不能否认的。那么,一个城市房产的价格应该大致处于一个什么范围内呢?我认为应以一个人人生工作的20%的收入为计,如果以一个人25岁工作60岁退休,有35年工作时间,那么房产价格应在7年收入范围内。
 
常小宇:既要市场化又要严加控制
 
  房地产业应该算是一个半公共产业,政府不应把房地产业作为一般产业来对待。对待房地产业的发展一方面要允许它保持合理的利润,这样才有资金愿意投入到这个行业里来,另一方面政府要对房地产业加以控制,毕竟它关乎老百姓的最基本生存问题。
 
吕国新:限制地产的纯商业属性
 
  安居才能乐业,当人们居无定所时,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社会问题,房地产不应是纯粹的商品,它有公共属性,所以在必要的情况下,必须在宏观或者法律层面上加以严格的控制,限制房地产的纯商业属性,世界很多国家都是限制房地产的纯商业属性的。
 
陈先生:稳定房价并非打压房价
 
  为了实现整个国民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保障社会稳定,进行宏观调控是中央政府的职责,但政策的着眼点应该是稳定房价,不是打压房价。
 
◆沸点特稿
 
中国房地产还是长期向好
 
陈晟  中国指数研究院华东分院副院长
 
  “悄然转型”,这个观点我不太认可。
 
  在一个报告会上我也提到,我们现在就是要重视保障、规范市场。因为我们太过于强调市场化,导致一些资源在保障体系上做得不够,或者是关注程度不够,无论是廉租房、配套商品房还是经济适用房。我们都希望完整地通过市场来解决“居者有其屋”,而现在的事实证明我们做得不够完善。
 
  当然,我们要承认市场化确实解决了而且是改善了大部分居民的居住条件,但的确也存在一些弱势群体如果想单靠市场化并不能满足其居住条件的改善。现在无非要使大家明白一个观点,就是市场的调整不能解决整个房地产的问题,确实需要调整,但不代表其市场化的属性要弱化。
 
  我在上周五的华东地产品牌战略研究会上讲到,现在预测房地产的价格没有意义,现在需要选择目前的需求与支付能力使之与现实情况匹配,这才是有意义的。至于中国的房地产发展周期到底有多长,这样的问题我不敢妄加评论。相对来说,做指数研究的发言权也许会大一些。本着对数据的尊重和谨慎,我们唯一能说的是,中国房地产的发展与GDP的发展周期几乎同步。那么,大家对于中国GDP经济增长比例的看好程度就决定了房地产的发展情况,两者相辅相成。
 
  而且不同的经济体系情况也会不同,比如大陆经济体系与岛屿经济体系就不同。所以我认为,如果持乐观态度,认为还会有二十年的黄金期,那么,也应该会认同中国的经济持续增长二十年没问题,这也是判断的基准。当然,也要允许悲观观点存在,我个人认为,任何房地产周期的发展都是螺旋式发展,如果有短期的调整,也应属正常现象。
 
  但从整体来说,我认为中国的房地产还是长期向好,基于两点原因,一是GDP的增长率,我没有看到任何要减速的迹象,另外,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没有任何要下降的迹象。总的来说,中国房地产持续稳定发展的基本面大于向下的面。

2006年10月24日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任志强在日前的一个房产活动中说:今年年初完成了两份报告,其中一份是房地产开发利润水平分析,大量的统计数据充分说明房地产开发行业并不是暴利行业;另一份关于普通商品住房的购房群体的报告则表明,目前房产的购买主体为中等收入家庭和中青年,且以改善居住条件为主。这其中全额付款和贷款购房的比例相当,银行贷款比例大概在44%,真正完全依赖银行贷款的不到30%。一次性购房比例和用贷款购房比例相当,这说明“房奴”没有像大家所说的那么多。
 
  一般来说,数据说话是比较让人信服的。但在中国房产领域除外。因为到目前为止,从国家统计局到地方统计局,再到房产中介咨询公司,谁也拿不出能让人信服的房产数据来。有人说房价跌了,有人说涨了,都是凭着个人的感觉或者屁股坐的位置说的。任志强就是这样。
 
  这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连任志强都知道数字说话的重要性,并且搞出了如此“优秀”足于拿上台面的数字,为什么我们的房产管理部门、经济学家们,反倒没有权威的数据可以来反驳呢?
 
大众评判台
 
苏先生:专家学者不要成了地产商的托
 
  事实确实需要数据来支撑。任志强拿出了数据,才敢在会上站在大众的另一面叫嚣,当然,这些数据的来源我们不清楚,如果真是出自权威机构的专家学者们,那真是令人寒心。据我了解,现在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早就已经当了这些地产商的托儿。
 
文先生:数据值得怀疑
 
  任志强不笨,知道用数据讲话,不过群众也不会笨到任凭任志强的数据来忽悠我们。谁知道任志强的数据来自何方?谁又知道这个数据的背后是不是和任志强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这些数据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呢?权威机构都没有讲话,他一个开发商凭什么在这里大放阙词?
 
丁先生:事实足以说明一切
 
  这些数据有什么可信度?众所周知,房地产的数据一直就是雾里看花,模糊不清的,任志强想用说不清道不明的数据来为自己讲话实属可笑,只要稍微关心一下房地产的人都会嗤之以鼻的。数据在某些方面确实可以证明一切,但前提是那是真实的数据。
 
赵文斌:我不相信寡头的数据
 
  任志强说:“那请你们拿出一个项目数据来。”
 
  这句话是极具杀伤力的。数据,准确的数据,现在统计部门和老百姓缺的就是这个。于是,就只能任凭寡头们满口雌黄了。但有两点是可以佐证的:一是排在胡润富豪榜前十位的有六位旗下企业主营房地产,两家兼做房地产,叫我怎么相信房产没有暴利?二是绝大多数城市市民家庭的平均收入,需20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到一套房子,叫我怎么相信房奴会少?
 
◆沸点特稿
 
五问任志强:房地产的暴利不言而喻
 
尹伯成  复旦大学房地产研究中心主任
 
  任志强如何得到他的报告,获得这么多的数据,基本渠道我们不得而知,但我对任志强出此结论一点不意外。他的首要身份是开发商,也是其行业的代言人,所以,任志强维护自己利益的行为不足为怪。既然任志强拿出两份数据报告,我这里也有数据要讲讲。
 
  据2005年福州市有关部门公布,开发商的利润大概为50%,最低为20%,最高超过90%。上海证券报2006年9月27日说,房地产的回报率几近100%,并且出具了一份房地产开发成本的清单,是由杭州的一位业内人士给的。从这份清单上可看出,该开发商凭借该项目共赚了5.8亿元的毛利润,相对6亿元的成本,回报几乎是100%。中国房地产的暴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外资进入,有一美国地产大鳄直言不讳地表示,中国地产30%到40%的利润率对于他们来说存在很大的诱惑,在美国进行同类地产投资的回报率不足3%。
 
  潘石屹曾为房地产的暴利辩解,说房地产是有点利润,但绝对不是暴利,大约为26.6%,而任志强曾毫无顾忌地放言,房地产品牌就应该具有暴利。而今他又来说房地产不是暴利、房奴并没有想像得多,反手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我们要相信,强盗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强盗,任志强的做法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刚才我们列举了数据,现在就来摆事实吧,我这里有几点关于房地产的疑问:一、为什么这么多人挤破了头都要冲进去?二、为什么这几年房地产投资规模增长的速度以每年20%甚至30%的速度猛增?三、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公布房产的成本?四、为什么一些地方政府会千方百计同房地产开发商搅在一起?五、为什么中国这几年的富豪榜上房地产商频频上榜?
 
  其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就算按潘石屹26.6%的保守数据来算,那也已是暴利了,任志强完全就是胡说八道、自欺欺人。
 
  同样,房奴也是房产高企的产物,现在有的人动辄贷款上百万元买房,以工薪阶层的收入情况来看,很多人会把超过每月收入50%到60%用来还贷,这不是房奴是什么?国家明文规定,银行的房地产信贷不得超过每月收入的50%,而每个月还贷超过50%的人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况且很多人还需要家庭的支持来提供首付,这些人不是房奴是什么?
 
  房地产的暴利不言而喻,也是大家公认的,这样的暴利与目前提倡的构建和谐社会背道而驰,一切正直的人都有义务来驳斥任志强的谬论。

2006年10月23日

主持人:
 
  根据中国油价的游戏规则,即“一个月跟踪法”的定价机制,发改委根据新加坡、鹿特丹和纽约三地一个月前成交价格加以平均。若三地油价变动幅度超过上次价格的8%,成品油价可立即调整。因此就有了中国油价过去几年内N次的上涨,然而,今年以来,国际油价从高位突然跳水了近25%,9月25日,国际原油代表价格之一的纽约商品交易所原油价格跌破60美元/桶。如果按照一个月跟踪法的游戏规则,发改委理所当然必须遵从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在10月25日之前,宣布调低国内成品油销售价格。
 
  然而,目前,以新的油价机制、与国际接轨等为借口,发改委正与国内垄断企业一起试图打破这个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涨时接轨、跌时错轨的怪现象似乎要继续,25日油价会下调吗?
 
大众评判台
 
“应该降”
 
荐非:是否下调关键是利益平衡
 
  油价是否下调,关键是一个利益平衡的问题。作为国家发改委,要考虑的各种利益关系有很多。但是应该遵循几个最基本的原则,一是国家宏观利益第一的原则。作为国家的宏观经济调控部门,应从全局出发,考虑油价居高对整个国民经济发展和国计民生的重大影响。而不应专注于某个行业的利益。二是政府公信的原则。政府出台政策,不应该朝令夕改,要让公众对政策有一种长期的信赖。三是行业改革的原则。中国产业内的问题,改革就该早改,不应该由整个国家来承担改革的这个成本。遵循这几个原则,油价应该下调。
 
方先生:应遵守承诺,调低价格
 
  既然按照现行的“一个月跟踪法”来推算,发改委必须调低国内成品油价格,那么不管怎么样,发改委就应该实践对老百姓的承诺。否则,以后叫老百姓如何信任政府?
 
“不该降”
 
励俊:今年不会有变化
 
  我感觉发改委应该会先出个没有操作细则的规定,所以今年内国内油价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到明年才会补充细则等。
 
  中国油价在一年内是不可能与国际接轨的,仅仅价格跟进还远谈不上接轨,过去国家在石油储备等方面并没有一个战略,这些功课都必须先补上,这需要时间。
 
袁陈伟:不会降,便于同国际接轨
 
  我认为油价不会降,因为这个价格确实可以帮助政府建立国内价格机制,以便以后顺利与国际接轨,我相信这个机制在满足一些寡头的要求的同时,肯定会做出一些限制,是属于过渡性的机制,不会一步到位的,典型的慢火煮青蛙。
 
“无法降”
 
张伟:非市场化注定无法放开价格
 
  毕竟石油不同于其他行业,它是非市场化的产品,价格也不可能随着原油的涨跌而波动。我们的石油管理体制基本上是一个垄断体制,这就决定了不可能放开价格。况且,中国石油市场的调控管理能力较弱,这种情况下如果放开,可能会失控。
 
◆沸点特稿
 
没有市场,何谈定价?
 
李华芳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
 
  国际油价时高时低,有战争等外在因素影响,但主要是市场消化了这些信息,而在价格上表现出来的起落。最近国际成品油价一路往下走,而中国的油价继续维持高位,导致消费者不满。
 
  中国的成品油价格当然也是有高有低的,与国际市场不同的是,中国的油价怎么定不是市场说了算,而是发改委来管。尽管发改委是目前各部委中专家云集之处,但是真正论市场细节,他们知道的不一定比出租车司机多。管市场的最好方式不是专家当然也不是政府,而是哈耶克等经济学家坚持的在法律规则上加以完善,其他的就让市场来教育专家吧。
 
  成品油定价机制改革是被高高低低的油价一路倒逼才提出来的,但进程缓慢是因为政府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责任”。尽管实际上交给市场能达到更高的效率,但交给市场也意味着政府体制改革,这对于已经从中尝到甜头的人而言,怕不是那么情愿的。
 
  发改委的也有苦衷,他们既要面对消费者对于油价过高的不满之音,又要面对垄断企业在油价上作出让步承受损失时的抱怨,两头不讨好。有意思的是,发改委却是定价者,作为唯一的定价者,是一种事实上的垄断定价者。但似乎是为了体现与市场接轨,将本来的市场参与者———消费者和企业的声音都考虑进来。但这两者由于企业处于实质垄断的地位,在具体的交易中形成敌对状态,而不是双方合作求双赢。发改委要考虑这两种方向不一致的要求,自然会觉得左右为难。
 
  从一开始所谓的成本定价法到所谓的即时定价法,尽管显示了其靠近市场的意图,但都是花拳绣腿,而没有找准核心。成本定价法已经被广为诟病,因为作为市场的服务和监管者,下场踢球本身就很荒唐,而且成品油炼油价格民营的与国有的各个不同,欧美的与亚洲的不同,真正的成本是在价格竞争中才得到确定的,前提是价格可以竞争,在价格管制的情况下,要根据成本来定价,这是痴人说梦了。
 
  发改委的改进措施是在成本定价的基础上,根据纽约、鹿特丹和新加坡三地的原油价格为基准,实行“实时定价法则”。这种方法大概要依靠超级的计算机能力。发改委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实行这种做法。

  金融机构解困还是不解困,对监管层而言,是个大问题。
 
  银监会业务创新监管协作部负责人李伏安20日表示,银监会将试点不良贷款的资产证券化,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和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作为首批试点企业。第二批试点同时将在工行、中行、农行三家国有银行和其他较大的股份制银行推开。
 
  资产证券化是以资产所有权转让为手段的融资方式,或者说目的是为了融资,实现的途径是变现资产。这是二十多年来国际风行的潮流,金融与非金融资产都是资产证券化的对象,美国一半以上的住房抵押贷款、四分之三以上的汽车贷款都是靠发行资产支持证券提供的。
 
  与上市公司一样,资产证券化的目的是将未来的收入用于当下,使得具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和项目具有预支未来收入的能力。资产证券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化解风险,即由投资者承担可能的风险。
 
  不过,我国的资产证券化似乎"单纯"得只剩下了化解风险的功能,而将加快资金流通与优化市场资源配置的功能搁置一旁。"用证券化的方式处理不良资产,这在国际上很流行,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呢?"李伏安如此反问。实际上,在我国引入这种方式,主要是加快不良资产的处理速度,使处置不良贷款更灵活。显然,由于四大不良资产处理公司并未解决银行不良资产处理的问题,反而使得这些硕大的不良资产公司再次转型为效率可疑的国有大型金融机构,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被剥离的不良贷款只剩下了越来越难啃的骨头,并且,随着银监会所规定的8%资本充足率大限将至,某些无法获得政府援助的商业银行处于千钧一发之际–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监管层不得不考虑银行不良资产的一揽子解决方案。
 
  与西方发达金融市场的资产证券化主要是为了解决流通性的出发点迥然不同,我们的资产证券化只是不良资产证券化,只是为了银行、不良资产处置公司服务的证券化方案。在建行与国开行的资产证券化试点中,五个目标有三个是改善银行信贷状况、提高银行资本充足率、分散信贷风险,都不屑于遮掩为银行输血的目的。
 
  可怜的"证券",永远摆脱不了扶危济困的命运。
 
  从理论上来说,我们这样的金融后发市场、诚信尚有疑问的市场,首先证券化的应该是具有稳定现金流的优质资产,以坚定投资者的信心。但现实总是被压力推着走,而不是被正确的理念推动。在压力之下的决策很有可能沦为投机决策,我们已有无数的前车之鉴,但历尽劫难的证券市场并未让一些决策者改变为国有企业与国有金融机构解困的思维定势。
 
  更可悲的是,让决策家长操碎了心的长子们并不领情。在建行与国开行曾被央行否定的试点方案中,他们没有显示把购买的贷款进行证券化的兴趣,更感兴趣的是通过旗下的特殊目的公司,以资产证券化筹集资金,或者将资产组合打包出售的对象,仍然是有关联的建行的大客户。这种将资产(主要是住房抵押贷款资产)实际上留在银行之内,同时获得高流动性、降低证券化成本、维护大客户等好处的办法,充其量是内部人的利益输送与些微的风险互换,丧失了资产证券化的任何意义。
 
  对于银行而言,住房抵押贷款仍是香饽饽,因此秉持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自我消化,而决策层显然已预见到了全面的风险,坚持大规模推进不良资产证券化。决策层偏离正确航道的理念,外加国有银行的陈旧的小心眼,将把我国的资产证券化带向何处?
 
  “如果你有一个稳定的现金流,就将它证券化”,这句华尔街名言难道在我国将变成,“如果你有一大笔债务,就将他证券化”?

2006年10月22日

主持人:
 
  据媒体报道,信息产业部已委托中国互联网协会政策与资源工作委员会“博客研究组”开展“博客实名制”的研究,研究成果将提交信产部供决策参考。
 
  而根据“博客研究组”召开的“博客发展与管理研讨会”,“博客实名制”存在六个议题,包括“博客实名制”管理的适用范围、管理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登记博客身份信息的内容、保障登记信息真实性的措施、管理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管理实施的时间安排等。
 
  问题是,网络是虚拟社会已成为历史的潮流,在确定这个社会需要管理的同时,究竟如何管理,是采取简单的、理论上完美但难于操作的管理手段,还是由网民自己来管理?博客实名制的管理是否会成为又一种形式主义?是否会成为阻挡中国网络产业发展的力量?
 
大众评判台
 
“弊多”
 
周海滨:博客不必实名制
 
  博客没有必要进行实名制。博客是在网络虚拟空间进行的个人行为,没有必要通过实名制来管理。
 
  管理博客完全可以通过网站删除文章等方式进行管理。这如同论坛发帖不需要实名制一样,博客实际上就是个论坛,只不过是个人发言的集纳,论坛不需要实名制,博客自然也不需要。
 
严海渊:吃力不讨好
 
  我肯定投反对票。干什么要博客实名制?首先,这肯定吃力不讨好;其次,肯定要大大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第三,这也干涉了我们的人身自由。
 
郝彬彬:宽进严管能解决问题
 
  实名不是灵丹妙药。一出现问题就想实名,但手机实名还不照样垃圾不断?当一个整体出现了问题,却指望在每个个体身上来寻找解决办法,注定无法成效明显。博客的问题还是要靠宽进严管来解决,特别是网络世界法规的建立健全才是根本之道。
 
秦岭:实名制后未必能体现互联网的自由
 
  很有名的一句话是:“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它精确地概括了互联网的最大特性:自由和匿名。
 
  许多网民在互联网上浏览和发帖,知名的帖子甚至可以为网站带来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点击量。一旦实行了实名制,互联网的宽松氛围如何维系?
 
“利多”
 
常小宇:赞成,但要维护好博主的个人隐私
 
  我赞同搞博客实名制,这样对互联网里由博客引发的侵权、隐私、责任等问题解决起来相对容易一点。但博客服务提供商一定要维护好博主的个人隐私,绝不能为了商业利益而透露博主个人真实信息。
 
沈小姐:利大于弊
 
  我相信,虽大多数网民并不愿意实行博客实名制,但从长远来看,对博客实行实名制,一方面保护了网民在网上发表自己的观点的权利,另外一方面也让网民知道,你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自然人,要对自己在网上的所有行为负法律责任。
 
◆沸点特稿
 
要照顾到人们在虚拟世界的乐趣
 
谢文  雅虎中国总经理
 
  对于博客现存的问题我之前在今日沸点上谈过一些自己的观点,现在五六个月过去了,在看法上并没有太多质的变化。其实,现在的关键不是讨论该如何解决的问题,而应该考虑如何实现的问题。
 
  在过去五六个月里,我给一家公司做顾问,我们尝试着把这家公司包括博客在内的2.0分为两类,一类为普通用户,另一类则是VIP用户。经过实践,这家公司做到了全体注册用户近40%的人留下真实信息,而这家公司有近100万的用户。并且也没有因此影响到用户的增长。
 
  通过这样的实践可以证明,只要环境好,大家交往的态度正确,真名与真名的交往没有问题,我认为这样的方式很健康。
 
  所以说,从理论上来讨论,实名制肯定行得通,但现在的挑战是这样的:大家都是商业竞争,如果上面有政策并且管理的力度不够好的话,那么最先执行命令的就会吃亏,用户会流失。出头的椽子先烂,如果像当初无线的情况,谁遵纪守法谁倒霉,谁抵抗到底谁赚钱,那就不是理论的问题,而是实践的问题。况且言论方面不光涉及到博客,BBS、其他以互动形式发表言论的方式同样也会涉及,要解决就要一起解决。
 
  实名制是总原则,接下来也会有多种执行方式。有一种方式我认为较合适,让注册的材料实名,但网上可以采用匿名,毕竟虚拟的乐趣是不能少的,只要管理者包括政府在追查某种行为时可以查到这个人就行了。
 
  还有一种方式也可以采用,之前就有人提出过,但后来不了了之了。那就是让关键人物实名,比如版主、跟贴,你可以根据需要有选择性地要求实名。现在的视频很火,但里面的问题更严重,如果仅靠关键词这样的管理模式还不好查,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让视频实名制呢?
 
  说到底,一要取决于实施管理的力度,二要具有实用性。另外,一定要考虑到人们在网上的自由,不要因此采取一些剥夺人们权利、干扰大家言论传播的方式。我认为,这件事情的具体实施应该由方方面面的人都来参与,尤其是互联网人士,如果仅是简单的行政命令,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顺便说一下,比如现在的网吧不让18岁以下的人进入,我个人持保留态度。家里有电脑,不管几岁的都可以上,而穷人家的孩子因年龄小就上不了网了?互联网上不光只有网络游戏。我觉得还应该有其他好的管理办法,要经过充分酝酿,要不然实践效果会差。

  中国证券市场正在上演资本市场有史以来的最大奇迹。在9月27日到10月27日(上市日)这一个月里,工行将以556.5亿股的最大发行规模和超过210亿美元的最大筹资金额,完成全球最大的一宗IPO。同时,工行上市也将首创A+H同步发行模式,冻结资金8000亿元(甚至万亿元),让世界范围的投资者眼热心跳。
 
  一个并不急于得到资金的正在改制的庞大金融机构,在全球范围内融资:如果工行的机制可以借上市得到改进,那么这次融资机会将成为投资机会;如果不是,那么从本质上来说,工行上市仅仅止于一次融资机会。按照周洛华先生的说法,人们将不会有机会看到一个具有优质基因的小企业借由资本市场成长为巨型企业,就像美国人见证花旗的历史。
 
  工行上市创造的规模奇迹不过反映出资本的能量,就是工行不上市,这些资本仍然拥有比这更为巨大的能量,不必太过沾沾自喜。
 
  但对于国内所有的纳税人而言,工行上市仍然是一个与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事件。到目前为止,除了农行以外,三大国有银行陆续上市,从理论上切断了动用财政资金为国有银行输血的主要管道,监管层在注资与剥离坏帐的过程中一再表示的“下不为例”才可能梦想成真。我们对于业已上市的三大国有银行的恐惧感要小得多,与对尚未上市的农行的感受截然不同,就是源自于纳税人的财产被剥夺感因为上市而稀释,但对于报表前后不一显得神秘莫测的农行的感受,则仍处于恐惧之中。最现实的问题是,农行到底需要多少注资?
 
  工行上市最主要的意义不是融资,不是中国国有金融机构得到本质改良,不是中国股市不再成为圈钱场,而是在于建立起了央企A+H上市的基本模式。这一模式一石三鸟,既能使中国的证券市场定价体系实现与国际主流市场的对接,也能让国内投资者部分实现与国际投资者利益均沾,更固定了今后央企的改制主要路径。
 
  以往中国央企在海外上市形成的中国溢价主要体现于在海外上市低价发行,回归A股市场后向国内投资者漫天要价,境内外市场由行政堤坝拦截成高低不同、互不沟通的两大湖泊,中国溢价中很大一部分是境内投资者变相向境外投资者输送的利益。比如建行、中石化无不如此。现在,管理层希望筑一条渠,在两大湖泊间形成对接,以便境内外投资者利益均沾,让A股市场以往由于自我封闭而形成的畸形价格回归正常状态,这也是管理层“围魏救赵”的办法。
 
  国资委及中国证监会高层官员10月16日在香港表示,日后大型央企上市,均会采取A+H的模式,中国证监会将修订条例作出配合。国资委副主任邵宁在香港出席资本市场高峰论坛时也明确表示,大型国企日后应该A+H同时上市。
 
  有人担心此举将使A股市场成为H股的影子市场,我倒认为恰好相反,A股市场只能以更为市场化的定价作为参照系,而不是相反,让市场定价来屈从变相的行政定价———学习先进经验不是丧失定价权的开始,而是得到定价权的开端。
 
  中国国有银行如果真想借证券市场创造历史,他们得学会在上市后与行政垄断诀别。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被长期以政策性坏帐为借口掩盖经营低效率的国有银行弄得不胜其烦的管理层更急于其上市,否则,不会付出上万亿真金白银的改制代价。这一代价虽然看似很大,也激起了纳税人的强烈反弹,但这个代价跟源源不断的输血比起来,毕竟要小得多。
 
  从另一方面来说,工行上市改变了中国证券市场的性质了吗?或者说,改变了中小股民的弱势地位了吗?使国有银行摆脱事实上的人事行政级别制了吗?
 
  如果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我们最好对工行的世界第一保持清醒,大和强毕竟是两码事。并且,我们也曾经有过许多事后回想起来让人味同嚼蜡的世界规模。

 

  中国证券市场正在上演资本市场有史以来的最大奇迹。在9月27日到10月27日(上市日)这一个月里,工行将以556.5亿股的最大发行规模和超过210亿美元的最大筹资金额,完成全球最大的一宗IPO。同时,工行上市也将首创A+H同步发行模式,冻结资金8000亿元(甚至万亿元),让世界范围的投资者眼热心跳。
 
  一个并不急于得到资金的正在改制的庞大金融机构,在全球范围内融资:如果工行的机制可以借上市得到改进,那么这次融资机会将成为投资机会;如果不是,那么从本质上来说,工行上市仅仅止于一次融资机会。按照周洛华先生的说法,人们将不会有机会看到一个具有优质基因的小企业借由资本市场成长为巨型企业,就像美国人见证花旗的历史。
 
  工行上市创造的规模奇迹不过反映出资本的能量,就是工行不上市,这些资本仍然拥有比这更为巨大的能量,不必太过沾沾自喜。
 
  但对于国内所有的纳税人而言,工行上市仍然是一个与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事件。到目前为止,除了农行以外,三大国有银行陆续上市,从理论上切断了动用财政资金为国有银行输血的主要管道,监管层在注资与剥离坏帐的过程中一再表示的“下不为例”才可能梦想成真。我们对于业已上市的三大国有银行的恐惧感要小得多,与对尚未上市的农行的感受截然不同,就是源自于纳税人的财产被剥夺感因为上市而稀释,但对于报表前后不一显得神秘莫测的农行的感受,则仍处于恐惧之中。最现实的问题是,农行到底需要多少注资?
 
  工行上市最主要的意义不是融资,不是中国国有金融机构得到本质改良,不是中国股市不再成为圈钱场,而是在于建立起了央企A+H上市的基本模式。这一模式一石三鸟,既能使中国的证券市场定价体系实现与国际主流市场的对接,也能让国内投资者部分实现与国际投资者利益均沾,更固定了今后央企的改制主要路径。
 
  以往中国央企在海外上市形成的中国溢价主要体现于在海外上市低价发行,回归A股市场后向国内投资者漫天要价,境内外市场由行政堤坝拦截成高低不同、互不沟通的两大湖泊,中国溢价中很大一部分是境内投资者变相向境外投资者输送的利益。比如建行、中石化无不如此。现在,管理层希望筑一条渠,在两大湖泊间形成对接,以便境内外投资者利益均沾,让A股市场以往由于自我封闭而形成的畸形价格回归正常状态,这也是管理层“围魏救赵”的办法。
 
  国资委及中国证监会高层官员10月16日在香港表示,日后大型央企上市,均会采取A+H的模式,中国证监会将修订条例作出配合。国资委副主任邵宁在香港出席资本市场高峰论坛时也明确表示,大型国企日后应该A+H同时上市。
 
  有人担心此举将使A股市场成为H股的影子市场,我倒认为恰好相反,A股市场只能以更为市场化的定价作为参照系,而不是相反,让市场定价来屈从变相的行政定价———学习先进经验不是丧失定价权的开始,而是得到定价权的开端。
 
  中国国有银行如果真想借证券市场创造历史,他们得学会在上市后与行政垄断诀别。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被长期以政策性坏帐为借口掩盖经营低效率的国有银行弄得不胜其烦的管理层更急于其上市,否则,不会付出上万亿真金白银的改制代价。这一代价虽然看似很大,也激起了纳税人的强烈反弹,但这个代价跟源源不断的输血比起来,毕竟要小得多。
 
  从另一方面来说,工行上市改变了中国证券市场的性质了吗?或者说,改变了中小股民的弱势地位了吗?使国有银行摆脱事实上的人事行政级别制了吗?
 

  如果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我们最好对工行的世界第一保持清醒,大和强毕竟是两码事。并且,我们也曾经有过许多事后回想起来让人味同嚼蜡的世界规模。

2006年10月18日

 

  需不需要引进战略投资者,要不要实行企业门户开放政策,回归到市场而言,不过是企业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和未来发展战略所做的规划,引进外资战略投资者不一定是开放派的代表,拒绝战略投资者也不一定反映本土派的小肚鸡肠,有时情况恰恰相反,引进者只不过是因为固步自封举步维艰只能乞灵于外部资金,拒绝者倒有可能因为学习到了“国际惯例”的精髓在市场上游刃有余,而无须将资产打折出让给投资者。
 
  在许多银行哭着喊着引进战略投资者,并且在外资持股比例上与监管层争执不下的当口,招商银行却特立独行,公开表示不需要引进战略投资者。招行董事长秦晓提供了三条理由:第一,招行有A股和H股市场融资,还有可转债、次级债等发行,没有必要和需求来让出折扣,引进投资者;其次,招行从企业法人制转为股份制,而后发行A股和H股,有100多家股东,重大事项须经董事会批准,公司治理结构透明;第三,20%的外资持股上限,意味着外资投资者不具备话事权,不可能产生吸引外资银行品牌、技术的内在激励,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三条理由概而言之,是招行不缺钱,大股东对当前的股权结构很满意、不愿意改变,第三条则彻底推翻了引资为引智、引品牌、引国际先进公司治理结构与经营技术的神话,而这正是吸引外资战略投资者的基础性理由。从银行、民间到决策层关于银行贱卖论的反复辩难,最终辩题就是吸引外资投资者是否能引来境内银行的市场化,引来国际先进的金融机构?招行这个异数成为引资派无法自圆其说的重大漏洞,因此,无数次的辩论,招行有意无意地遭到忽视。
 
  招行是国内外公认的一家好银行,有理由牛气。成立短短十几年,创造了足以令中国骄傲的银行业奇迹,连续四年荣膺“世界25家最佳资本利润率银行”。有人甚至设想,“如果把交通银行、中国银行托管给招商银行的管理团队,也许是一个成本和代价最小的改革。”让招行在资本市场上演蛇吞象,以银行管理的优质基因取代那些腐朽、一心想着国内外资金救助的劣质基因,完全符合资本市场优化资源配置的宗旨。可惜,这样的想法在目前是异想天开。
 
  招行上月在香港上市获得265倍的超额认购,与其说是沾了中国银行概念与垄断溢价的光,还不如说投资者主要是冲着最佳资本利润率这一金字招牌,这样的银行即便不在中国,照样能受到追捧。就像当初投资者看中的不是花旗这块招牌,而是桑迪违尔这个管理团队一样,他到哪家上市公司,主导哪场并购,相关股票就能大涨。这样的上市公司、这样的管理团队才符合国际市场的发展方向,不管他们是否引入战略或财务投资者。
 
  在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中,建设银行约用15%左右的股权换来了40亿美元左右,中国银行则将用10%的股权换来30亿美元左右的资金,工行用8.45%的股份换来了38亿美元,工行股份价值最高将达90多亿美元,转眼之间上涨一倍以上。怎么看,这笔买卖都太不划算。
 
  但不划算也得做。为什么?因为第一要借助对方的品牌等无形资产上市筹资,第二,你定价太高有价无市,第三,只有引入战略投资者上市成功才能化解历史包袱,才能让银行CEO、CFO等稳坐高薪高管钓鱼台,而无需担心被算旧帐。对于这些人而言,引入战略投资者与呼吁汇金公司的政府救济,两者之间真的有本质差别吗?
 

  冰棍化得差不多了再拿到市场上去卖,而融冰机制和化冰的人地位稳固,这样的上市公司不给人溢价行吗?非要说这样的行为是市场化的行为,这样的人是开放的代表,无疑是个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