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07日

原来这个博客是有观众的,多谢

kiss~

2007年10月29日
今天是阿布的一岁生日,无论多懒,我也要为她写点东西作纪念。
她到现在仍然调皮捣蛋,时常让我和我妈感到头痛。但是她已经是我家的重要成员了,连奶奶都很喜欢它。
妈妈很怕脏,不爱跟她玩。但并不代表她不疼爱阿布。我在家里时间不多,也根本不会照顾它,小时候还经常忘记给她喂饭。想来要是我养个小孩,多半早夭折了。
金毛寻回犬的英文是golden retriever,是枪猎犬的一种,据说脾气很好,耐力也十足。可是我怎么看着阿布运动不是很协调呢?小时候跑起来就歪歪的,头往一边偏。jeta学起她这个动作来最传神了。偏偏又爱闹,小时候一兴奋就到处跑,一头撞在墙上,或者腿挂在门边,然后立马瘸了,一甩一甩的。不过还是皮实,一阵子就好了。
说几件好玩的事情:
那时我去了西藏,妈妈带阿布晚上出去散步。在小区的湖边,阿布鬼鬼祟祟一直往草里钻。妈妈没管,只管往前走。突然听到咕咚一声,回头看,阿布不见了。于是一边大喊阿布一边到处找。后来伸头往湖里一看,阿布站在水里巴巴的抬头看着。身为一只猎犬,不管种纯不纯也都是流着名犬的血,竟然笨到“咕咚”的一声掉下水。唉,这故事无论讲给谁听,人都笑得打跌。
除此之外,阿布馋。据说有一天早晨遛她,碰上一些装修工人还没有开工,坐在阶梯上吃早餐。阿布就冲着一个手拿包子的工人大叔直奔过去。工人大叔抬头一看这么大的一条狗,大骇,一躲,手里的包子掉了。说时迟那时快,她一口叼著包子,再一口就吞了进去。我妈妈连忙跟人道歉,人也没计较。阿布小姐就这样抢了人早餐吃。这我也没看见,也是我妈讲的。
带着她在路上走,经常碰见人惊呼,好帅啊,好乖啊!我在养狗前,也是这个作派。如果你从头到尾,看到这条优雅帅气的狗狗怎么四仰八叉的睡觉,怎么咬烂拖鞋,怎么拉屎拉尿,怎么挑三拣四,就会对这种完全是假想和附会的优雅气质啼笑皆非了。
不过阿布实在是好好玩,而且一点都不娇气,其实就是很皮实。她没病没灾的到了一岁,我很高兴。有机会再写写小区里其他的狗狗们,包括阿布的同胞妹妹八万,和阿布的三个男朋友。呵呵。布宝宝生日快乐!
另外布表哥表嫂(又名外公外婆)实在很疼她们。给她和八万订了个东海堂的蛋糕!两个小家伙头也不抬的就把它吃了!

 亲爱的葛瑞哥:

  事情就是这样。我跟男友交往两年,同居一年了。后来我们开始吵架,不管什么都吵。三个星期前他提出要跟我分手,我们不能继续同床共枕了。我搬了出来,一想想感情到了这步田地就要抓狂,非常痛苦。结果他却不断打电话给我。他说他想聊天,问到我的朋友,还想知道我家人好不好。他渴望了解我生活中的小细节,就像以前一样。我的朋友都劝我别再跟他讲话,可我觉得他想念我,而且我喜欢他想念我,再说,我还是很爱他,我也很想他。只要不跟他断了联系,他就会时时刻刻想到我有多好,最终就会明白我们应该重归于好。而那正是我希望看见的结局。你的看法如何?

  布兰达

  亲爱的"朦胧的加料的回忆":

  你的那个他可真贴心,还不忘追踪你生活上的点点滴滴。谁不需要有个电话聊天的朋友,尤其是你换了新电话,又换了新公寓,那有多新鲜。别忙着接他的电话,也别忙着异想天开,先听我说,小姐,想要恋爱成功的男人为保住心爱的女人愿意上天入地,赴汤蹈火。如果他打电话来不是告诉你他爱你,要你回去,应该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要亲自跑到你的住处跟你示爱。如果他不用约会、鲜花、诗歌来打动你浪漫而悲伤的心,那也应该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正忙着研究小两口复合手册,正在分辨事情的轻重缓急,努力回到正轨上。要是两者他都不做,只是打听你的消息,你朋友的消息,家人的消息,那不能说明什么。他或许还喜欢你,想念你,但终究没那么爱你。别再接他的电话了,让他切切实实去体验没有你的滋味吧。

  别以为他想念你,你就乐得往自己脸上贴金。他本来就该想念你,你绝对值得他想念。可是,想念归想念,他还是那个刚跟你分手的家伙,完全没变。记住,他想念你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想每天跟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厮守终生。

 

 

2007年10月10日
总是有很多资料要看,东西要写,却全是演习,未免让人有些气馁。然而现在让我开始真的做项目,我也很怕。
写的东西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很久,还是不知道怎样妥帖。四个参考模板翻来翻去的找同一句表述,真像我在英国写论文的时候。
有时候对着电脑发呆,总之,很慢。
 
今天又感冒了,喉咙很痛,却什么药都没带。决定不加班了,反正今天要交房租,走回去休息吧。电脑也不带回去了。
过几天所里发了电脑,再把自己的电脑带回家。D拷给我的辛普森,我还没看哪。
 
好了我走了,呵呵,其实我没觉得精神上的困苦或是不愉快,这点对自己很满意。
 
因为嗓子疼,所以写出来的句子节奏也较缓慢,有意思
2007年09月14日

她比想象的仁慈
在崩坏的边缘,只是
温柔地翻手为云

要命的时候,她说向西
走吧,走得远远的,走向解不开的绳索
一切气势磅礴都被消解,剩下
野柠檬草,野荨麻
疲倦地闭上旷野的眼睛

说爱的时候,我形容一切寒冷而痛苦的事物
在雾中悬吊着,摇晃着的
在身体里跳着,跳着的
刀刃之上,那些铁锈
能不能化成洁净的雨呢

然后,指给我泥泞的东
我得到一枚黑胡桃
要从它的纹理中找出我的航道
向未知的皱褶行进吧——
大陆的泥泞带来身体的安稳;
裂缝也是善意的

朝世界吐露它内部的芳香;它向我
指导了未可知的善
把我一部分一部分地唤醒

2007年05月27日

颜芊传

 

这个故事只是游戏。

 

 

话说宋朝初年,大理城乃是西南边塞的繁华之地。在城中,有一座远近闻名天香楼。大理民风淳朴,民著少有狎妓之癖,天香楼乃成为过路官商走马看花之所。天香楼之所以名动西南,是因为每三年必出绝色。所有台柱必冠“颜”姓,盖因天香楼老板娘芳名“颜如玉”是也。

 

虚岁15,喜爱发呆和琵琶,她就在天香楼长大。每天有人替她梳发,她眼睛滴溜溜转,一刻不能停。抱着琵琶也四处狂奔,胳膊腿都露在外面,肤色如蜜糖般发亮,四肢壮健,颀长。从6岁来到这里起,她就叫作颜芊。我不能向你形容她的美貌。因为,她就是我。

 

我从更早之前,就注定要辗转于不同男人的怀抱中,因为种种才艺或容貌,被冠上“大理一秀”或类似名头。而这显然不够。颜芊必将成为“大理名妓颜芊”,而非现在抱琴发呆的蜜糖色小姑娘颜芊。

 

作为名妓必定要做些可歌可泣的事情:比如说皇帝微服临幸;也就是说皇上便装玩乐,要人作陪;作为名妓者便有幸见到真龙天子与其他男人毫无二致的身体,或者有许多下垂,要不就是瘦骨嶙峋。或有暗疾那太可怕了,打住。有趣的事情可能是皇上龙心大悦后挥笔题字曰,三八红旗手大理颜芊。因此若安心要做名妓者,文房四宝要置备齐全,墨砚磨好,御笔洗好,方可宽衣解带。然而大理离都城足有十万八千里远,和平年代皇帝怎么也不会跑过来,于是笔墨可免,认字也是多余。事已至此,颜芊连留诗人间的可能性也没了,剩下可扬名立万的路子不多了;要不就是被当地的首席长官看中,倾心相待,赶在吴三桂头里,演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还不够,需要名妓本人剑胆琴心,冷眉应一句“痛哭三军皆缟素,竟无一个是男儿”。这才够上名动天下。只是,在和平年代,歌舞升平,这样的故事很难编得下去,所以,不是乱世,实在是没什么搞头。一般黎民百姓布衣草鞋,无冠可冲,匹夫之怒,以头抢地耳,无趣得厉害。剩下最后一着,则是爱上一个才华横溢穷困潦倒的书生,私定了终身,便倾囊助他上京赶考。须是待他中了状元衣锦还乡,八人大轿来接,这戏才圆满。但从此再无自由,名妓成为官太太,你一生的戏码就此唱完。真不知是福是祸。

 

可惜,颜芊在她的前名妓时代,不是个头脑很好的孩子。以上所说种种,她都没遇到。她生平第一次爱上的人,是邻街市的屠夫莫蓝。

 

在一个名妓的后名妓时代,她必定只与达官贵人名士名流有紧密的情感联系,否则便难以被称为名妓;原因如上所述,这几乎已经是一条真理。

 

在一个名妓长成前的前名妓时代,她可以不爱,或爱上错的人,但最终还是要走回戏剧性的达官贵人名士名流的情感中,否则名妓不能被称为名妓,便谈不上有“前”名妓时代。

 

这就像任何人的青春一样,或者不爱,或者爱错,在心智蒙昧的少年时期,微不足道的经历便是巨大的幸福或深渊;尚不完善的心灵,被挤压,被刺痛,在承受了失重之后,便可以看到结果:更坚硬,适宜生存的心,或者是破碎的心。

 

既然我在此讲述这个故事并把颜芊称为名妓,列位便可知道她必是过了这一关。在她遇上莫蓝之前,她是个蜜糖色的木头姑娘,也在天香楼里走来走去招呼客人,陪他们讲笑话,唱歌;也过夜。这是她的工作,在习惯之后,没有任何尴尬和不适。颜芊会在客人劳作时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身上沁出的汗,在暗处发出微光。有时她会突兀的问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到过京城?客人这时停下来,慈爱的拍拍她的脸说,到过呀。然后继续卖力。颜芊沉默一阵,终于忍不住又开口问,京城,大不大?客人有些不悦,不再看她,只管俯下身子。颜芊抱住他的肩膀,若有所思,身上也沾上了微酸的汗味。

 

莫蓝还是少年时,天天经过天香楼外的那条街道。通常他赶着一辆驴车,车上有时装着满满的肉,有时是一些下水,有时空荡荡的,只有些苍蝇。

 

我终于要讲到颜芊和莫蓝相遇的一幕:傍晚的时候,颜芊把支窗户的竹竿失手掉了下去,正落进莫蓝的驴车里。莫蓝先低头往车里瞧了一眼,再抬头向上望。这一幕后来在颜芊心里重复无数次;那是一双染着夕阳的金色眼睫毛和一个高挺的鼻子缓慢的转向了她,然后是轮廓分明的嘴唇,一双清澈专注的大眼睛直视着她,尽管是仰视,却坦然无畏。莫蓝从来没穿过看得出颜色的衣服,但是在颜芊的记忆里,在那一霎那,他披着金色的盔甲。

 

后来他们私会时,莫蓝曾问颜芊,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他的。颜芊不能回答,她头脑中尽是那无畏直视的目光和一身金色。而莫蓝早忘了那一次相遇,因为从那天之后,他就发现,他总是能碰上这个绝色的孩子。通常是在天香楼的门口,这孩子见到他,便大喇喇一跃而起,递给他一个水果和一个过度灿烂的笑容。甚至她还能打扮得像个做粗活的小丫头,不施粉黛,跟随天香楼厨房的大娘出现在莫蓝的肉铺前,毫不忌讳地拎起一块肉,眼睛却眨也不眨的望着莫蓝。

 

莫蓝。

 

莫蓝家世代都以屠宰为生,从来没有别的念想。到了莫蓝这一代,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沉默爱幻想的孩子。样子也清秀斯文,浑然没有父辈的样子。只是,作为长子,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屠宰需要果断有力;手臂要强壮,双脚要稳当。念书没有必要,肉钱却不能算错。

 

莫蓝从不多话,但并不口拙。他显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后来他曾告诉颜芊,他相信自己上辈子是南唐的一个书生。尽管他目不识丁,而且连“南唐”他也是从说书的茶馆里听来的。颜芊对莫蓝所说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除了这种怪力乱神的解释,她认为,你怎么解释一个屠夫家庭的年轻屠夫,有安静的书卷气隐隐混杂着狂放和颓废的亡国末日的味道。他应该姓李,叫李煜。

 

从不读书的颜芊知道李煜。因为天香楼里歌声终日不停,唱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莫蓝却不知道,也毫无兴趣,他臆想中的南唐没有任何历史背景。一开始莫蓝不明白为什么处处都可以碰见这女孩,尽管他也不讨厌碰见她。这时候,他的表情多半像夜晚深蓝色的天幕在颜芊的眼中看来如此。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一点表情也没有而已。

 

其实大家都怀疑颜芊对莫蓝的爱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狂想,至少林竹就这样坚持。十年后他丛塞外归来,那时公子哥儿林竹已经成了和尚林竹。和尚林竹坚持说连莫蓝的姓名都不对,莫家肉铺最年轻的一代长子名叫莫依婷,因为身体不好,当女孩子养,而且在18岁那年病入膏肓,娶了邻家的女儿三妹冲喜,然后,死了,或者还活着,谁在乎呢。反正,你只要你的莫蓝,是吧。

 

莫蓝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

当他终于开始凝视颜芊的时候,在颜芊眼里,是一轮皎洁无朋的圆月冉冉升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莫蓝回答过这个问题。不只如此,莫蓝还说过爱上她的原因,以及离开的原因。但是她都不记得了。颜芊小时候不聪明,不知道在得到了年轻屠夫的心之后,这路该怎么走下去。所以原因,不是她能追究的东西。

 

如果她没有得到莫蓝,那么她可能会在接下来,爱上她的某一个客人。因为我们现在知道,大凡炽烈的爱,都是由于体内激素的波动引起。莫蓝的金色盔甲,月亮般的眼神,甚至莫蓝这个人,可能都是为了颜芊的激素波动而存在的。否则即使他们一生都在同一个区域活动,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但是若有必要若有必要,就会像塞外土匪柳二二一样狼奔数万里掳走邯郸名妓莫建落。而这样激烈的人生注定不是颜芊的,更不是莫蓝的。激素水平会上升,但必定会低落下去。在激素营造的梦幻中起起落落,这是人类的集体悲剧。

 

话说莫蓝那天终于向她展颜微笑了之后,颜芊当夜就跳窗户去找莫蓝。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但却满怀信心,在月光下用力奔跑;她穿着一袭薄衫,奔跑时蜂蜜色的四肢都裸露在外,简直可以说是玉体横陈;她往城门跑,往洱海边,有时候她连自己住的房间也找不到,此时却像一只捕猎中的动物,毫不犹疑,目标明确。她终于见到了莫蓝。

 

颜芊身上的动物性开始消失了。她开始会沉默,会脸红,会用蔑视的态度对待某些人,从前小花豹一般的颜芊消失了。抚养她长大的夫人非常欣慰的想,新的天香国色指日可待了。但是她不知道,整个大理城的居民都不知道,有几个午夜,颜芊是怎样以矫健得让人难受的方式跳出窗口,飞奔向水边去见她的莫蓝。她奔跑的时候,路上总是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镇的居民都进入梦乡,只有这座城,像巨大的神,静静的看着她。这是她的时刻,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她的,即使这样的感觉永远是幻象。但她还小,她不知道。

 

莫蓝和颜芊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永远都在说话。而且他们谈论的东西没有主题,像是两个梦旅人彼此遇见,然后把自己的故事彼此倾诉完,以便一身轻松的重新上路。他们从没讨论过未来,仅有的一次,莫蓝说,我要到昆明去。可能去开个肉铺,那你就跟着我,守着摊子,做个肉案西施吧。颜芊感觉大为有趣,几乎马上要学起称肉算钱来。而颜芊自小被称为颜木头,更是无趣事可说,自小时候便学的那些小曲笑话犹如寻常书生日日熟习的功课,在这个时候根本连想也不愿想起来。这憨孩子便说,那天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大是奇怪。你猜怎么?他的脸长得像纸鸢一样。有人叫他,他就跑过去,跑着跑着,竟然就飞起来了!说完便自顾自笑倒在莫蓝膝上。莫蓝怔怔的看了她半日,也笑起来,声音清朗。颜芊面朝下伏在他膝上,心里大为高兴,只是希望这一夜不要过去。

 

十年前颜芊痴迷莫蓝,唯一的旁观者是大理城第一号公子哥儿林竹。当时林竹刚刚弱冠二十,风姿清越,家道又未中落,是天香楼的常客。他虽然沉溺于声色犬马中,但却是小孩子脾气,因此跟颜芊很合得来。林竹耐心的替她分析,你要怎样守住你的莫蓝呢。他吧肯定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你肯定不行,再说老板娘也不会放你走啊,你值至少50两金子呢,莫蓝卖一辈子猪肉也不一定凑得起这个数字。他卖一年的猪肉都不够你见客一次的,你还算什么数字呢;哎哎别慌别慌,我是替你们着想呢。我没叫你不要他,我也没让他去娶别人啊你哭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走吧。

 

听了林竹的建议,颜芊便对莫蓝发出指令说,我们走吧。子时城墙边会合,你赶驴车,我携细软。末了还加一句,我有钱。若是放到现在,这就是一条短信的事情,只是这短信有些长,说不定要收两条短信的费用。但是在那个时候,加上颜芊能写的字不多,而莫蓝根本不认字,这个周章可就大了。始作俑者林竹一口回绝了颜芊央他传话的请求,他说,君子远庖厨。颜芊似懂非懂,赌气扮作一个小书童,直接跑到肉案旁去见莫蓝,她冲他嚷嚷道,我们走吧!old place, same time!你开车来,我,有钱!然后她就跑掉了,回去收拾包袱,顺便偷点姐姐们的珠宝首饰去。

 

我这样写这一段经历,是因为我对颜芊的这个过程十分羡慕。作为她的超我(super-ego),我显然比她聪明识大体,不会这样疏于计划,不管不顾。然而她疏于计划,是因为她根本没能预见到任何障碍。在莫蓝属于她之后,这个世界也属于她。她想见他,就变装出现,像个毫无危险的游戏; 她想私奔,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扬长而去,无人拦阻,甚至无人注意,而天气必然晴朗,苍穹必然给她足够的星光指引她的方向。在这个幻象里,有真正的,宝石般的幸福。因为,我们一生之中,它不会再次出现。

 

颜芊夜奔的当晚一切还算顺利。莫蓝把驴车清扫了一下,在上面铺了一层新鲜的干稻草。生油脂的气味没有那么刺鼻了,还有淡淡干草的清香。颜芊的包袱收拾得有些糟糕,她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衣衫和鞋子,那是一套橙色的舞裙,从上到下挂满了铜片作装饰,鞋子上还有铃铛,一走起路来,环佩叮当作响。她拿上了她所有的钱和首饰,其中最值钱的是林竹送给她的一个金发簪;尤其糟糕的是,她还把颜老板娘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顺手拐带了来。不为了她人,就为了这颗夜明珠,他们俩也会被追踪到天涯海角。当然,这也不在颜芊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那天天气果然很好,满天的星星。莫蓝坐在大车上拉着缰绳,颜芊横躺在车斗里的稻草上,头枕着莫蓝的大腿,一只手挽着她的包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莫蓝修长有力的手指。她面朝银河,躺在天地之间,并且缓慢地朝南方移动。莫蓝的手有些凉。她抓紧他,说,我觉得这些星星就快要流下来了。我们往南。颜芊试图辨认出北斗七星,可是她最后眩晕了,神思昏乱地说,莫蓝,好像我爱你。不等他反应,她又被别的吸引了,说,莫蓝快看,好多萤火虫。她终于沉沉睡去,睡了很长时间,在干稻草之中做了很多奇幻的梦。醒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莫蓝。

 

颜芊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大理城内天香楼的一间耳房内,她的漂亮裙子褴褛不堪,鞋子也掉了。接下来她被整整关了一个月。在这一个多月里,她不断的央人替她去带话给莫蓝,可回话的几乎没有。莫蓝消失了。同时,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私奔的故事成了大理城内最新奇的谈资,只有男女主角置身事外。双方家长都对这次私奔感到非常愤怒,觉得大为折辱,其实主要是对自己的孩子选择的私奔对象极不满意。莫家肉铺认为尽管自己是贩夫走卒,却是家世清白,这次儿子竟然选择带一个小妓女私奔,简直是有辱门庭,应该统统送到洱海里去喂鱼;而天香楼认为颜芊将来必是才貌双全一绝色佳人,作大理郡夫人都不在话下,身价何止千万两金,却竟然心甘情愿跟一个屠夫私奔,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是一个永远分不出胜负的争论。诚然,名妓受人景仰,名动天下,是贩夫走卒不可比拟的,但颜芊一心跟了莫蓝,便不可能成为名妓;那么一个小妓女跟一个年轻屠夫比起来,尽管杀气太重,毕竟屠夫的职业还是更清白一些。

 

在这场争论之中,其实早有定论了。爱情到了两个人开始较劲的时候,就像一场拔河。只是规则相反,不是用力的人赢,而是不用力气的人赢。莫蓝再也没有出现,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奋力挣扎过,只能默认为他直接放弃了。于是颜芊就摔倒了,摔得相当惨烈。众所周知,孤独地爱着的人是卑微的。

 

在颜芊虚岁十六的一年里,她古怪,多疑,易怒,沉默。她对林竹说,只觉得全身痛,像骨头全部裂开。不过慢慢的,她也开始复原了。她不再趴在窗户张望,也不再拒绝盛装出席晚宴。在这一年里,颜芊的身体像花一样盛开了,她的美艳达到了极致。但是她孩童的心被伤害而沉睡了,而作为女人的心却没有做好准备。于是,她像一个没有内容的华丽故事,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

 

在大理城几乎忘记了这段韵事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提起了莫蓝。颜芊你知道吗,听说在你那天逃跑后沉睡的时间里,莫蓝拼命把驴车赶到森林里去。因为有很多人在后面追你们。后来驴车走不了了,他就抱着你在森林里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被人截住了。把他绑回车上的时候,他还望着你大哭了一场,可是你都没能醒来。颜芊手里绣着的线断了一根,“你听谁说的?” 你们的厨娘啊,说他家老头子也在场;颜芊你还难过吗?“怎么会呢,真的。”于是这个好事者得到了他的报偿;颜芊望着他,给了他一个中国西南边疆有史以来最动人的笑脸。

 

十一

颜芊的裂痕并没有愈合,她对莫蓝的爱仍然坚定不移,像是裂痕上又加了一层新的玻璃釉,反而让裂痕如同花纹般清晰可见。也许你会说其实青春的记忆不过如此。莫蓝彻底变成了一个符号,而她相信她曾得到的爱,并由此重新温暖起来。或者这样说,红肿之处,艳若桃花。红肿终究会消,当你以为你会片片碎开的时候,你却赢得了不能抹去的花纹。十六岁粉碎了十五岁的梦想,颜芊没能成为肉案西施,她开始奔向她自己的成长之路,世界向着她逐渐亮起光芒。

2007年05月18日

在大雨中的梦是最动人的。

我梦见我往返各家银行,银行人员都告诉我,你账户里有钱。你现在需要的,是去深圳。去深圳吧。每个银行的背景都是青翠欲滴的树叶。我似乎喜悦,但是心里酸酸的,我该…怎么去。我去不了了。

梦见我跟他数说最近献殷勤的人物,而后有点哀怨的开玩笑说,你看,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就只有你,不喜欢我。他瘦瘦的离我有一米远站着,表情无奈:“我…”

我一疲劳,就生出绝望来,下次一定不要玩得太疯狂。我还是没能忘记,这苦恐怕还是要继续一阵子。最苦的是,想念已经是一件非法的、没人会领情的事情。这便凭空多了酸涩。

2007年05月14日

说什么都好,一定要有人跟我呆着。自己一个人呆着,那些痛就慢慢的浮上来。

对一个人的爱,对一个人的不了解而产生的疑惑,对自己的否定和未来的消沉,尽管我极力抑制,它们还是混合着刺痛我。原谅我吧,即使是狼心狗肺的水瓶座也要一段时间喘气。

我也再也不想爱了。

恨死5月了。

明明之前他还写着love as if you‘ve never been hurt的。突然间就下定决心了。其实还是不爱我了,至少是不怎么爱了,就没了冒险的勇气。我也不必去问得这么清楚,其实分手的原因无非最后都归结于此,给自己留点面子,有尊严的离开吧。

这地方跟MSN SPACE不一样,我所有负面的想法都会列在这里,所以这个donews blog就像是我的月亮星座。

呜呜呜,我被人扔掉了。

2007年05月13日

三个月,足够我有太多的幻想;共度周末的幻想(最后变成了诀别);一起游泳的幻想,一起去海边的幻想;一起做律师的幻想;我从西藏回来变成邋遢的黑人吓唬他的幻想;在同一个城市,每天相见的幻想。我不知道怎么放弃,虽然我昨天最后一次见他,最后一次牵他的手,拥抱他,给了他我足够的笑容(和泪水),我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心甘情愿;但是晚上我牵着我的阿布散步,竟然鬼使神差的对它说,布啊,达哥哥问你长多高了哦…这个时候我知道,他曾关心着我的一切,从我的选择到我的家庭甚至我的狗,而他又无力照顾和把握这一切,所以他会选择分开,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里去。我只能让他一直很累,对于一个独自在城市流浪的人来说;(他不久前说“你也单纯,如果我还这么单纯,怎么保护你啊”)我不知道怎么让他放轻松,可能爱本身就意味着负担和不自由。所以我同意了,离开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因为他说“好累”我会心疼。他的聪明,敏感,温和,我都很喜欢;而且他对事物有超乎寻常的把握能力。我曾因看着他专注工作和学习新知识。而激发我专心对待一切的想法。

而现在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我知道他会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除了昨天分别时的叮嘱,我再也无权过问。我可以让这ending变得唯美,再也不心存侥幸,不再联系他。

只是我对于这在我心目中近乎完美的一个人,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忘记。

jeta说,青春仿佛才刚刚开始。前青春期的感情像一场飞车追逐;后青春期的爱情像是一场手术。现在麻醉药已经醒了,而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2007年05月07日

准备辞职。

兴奋中。

其实目前一切都还不算顺利。我贪心,我想去西藏,也想小D好好爱我,也希望有阿布陪我玩,除此之外还想要有好的未来。而我又不够好,身体不好,也不是牛人,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好好维持一段长久的感情,甚至我连好好照顾狗也不太会。但是我会尽力。如果一定要有牺牲取舍,首先决不牺牲小D。想好了就准备出发,不计得失,只尽力保护我最重要的东西。

夏天了,今年我25。仍然手无寸铁,没有方向,还有梦想。

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