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见如故找到英文原版的《Mrs Dalloway》。心头一阵激动。Virginia Woolf卒于1941年，过了50年，她的著作成为文化遗产了，即是不用版税即可阅读。我曾热爱她，在爱大图书馆借过一本，1927年她亲自修改的再版，在房间里独自大声朗读。我词汇量不多，很多词不明其意，只按字音照读过去，却能感受到喃喃自语的声调，彷如自己穿着暗色的长大衣走过伦敦的街头。bloomsbury。
在我心目中Virginia Woolf的形象其实就是Nicole kidman，虽然从事伍尔芙研究的学者对她所饰演的伍尔芙的形象非常不满。似乎总有她的声音在回旋着说，“leonard, always the years between us, always the year,alway the love,always, the hours”。她嫁给了一个Leonard，于是这名字在我听来就变成了一个温柔男人的好名字，即使她后来在口袋里装满石头投水而死。
我所认识的英文字越来越少，Mrs Dalloway就慢慢变成语音而非语意的回响。我怎么都不能忘记那个镜头：大水从房间四面扑来，很快地把她托起来又盖过去。我常常把我自己置身在这种幻景中。我想读德文，还想学日文，让种种陌生的语音把我自己包裹、淹没，这样恐惧就不成其为恐惧，而形成琐碎的，温柔的回旋。我只能背诵那一句。
“Mrs. Dalloway said she would buy the flowers her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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