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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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3月13日

昨天妈妈打电话来,才知道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家乡风俗是过阴历生日的)。

真的忘了,忘得很彻底。最近活得没什么滋味。

晚上刚过十二点,以前同班的女生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

因为她的生日比我早一天,所以每年她过完了生日都会记得祝贺我一下,

而我都只能在这之后回赠她一个迟到的祝福。

写几个字纪念一下,好歹是个生日。

2006年03月06日
“这部电影一格一格地抄袭法西斯”——一种电影伦理的探讨

 

 1,“你见过多少黑暗,你就有多黑暗”

  ——谈对奥利弗•西斯贝格的《帝国陷落》的争论

  奥利弗•西斯贝格导演的《帝国陷落》(2005年,德国 )因为对希特勒做了一定程度的人性化呈现而饱受指责。大多数评论者的文章都以回忆观看后的感受为开始,并以这份感受作为评价此片的标准。在此,我们必须谈到感受,这一很难用科学和数学语言进行定位、定量的因素。艺术作品的精神传达与接受,饱含着不同经验者的个人歧异,不同的人面对相同的艺术作品有不同的审美激发,这证明了文本的成功,但这一多元阐释性对于《帝国陷落》这样的电影来说,却难以得到更多的鼓励。在大量对此片的指责性言论里,我们看到了这一点。

  一部电影以成品的方式出现,看起来浑然天成,似乎是自然与历史的再现,但其实每个细节的创造,都充溢着作者的自觉意识,他在一定范围内实现着某种导向性,我们仍然可以通过这个电影的叙述方式、镜头语言,来分析制作者的倾向性和这个倾向性的实施状况。

  《帝国陷落》是一部讲述希特勒最后时光的片子,观后有的观众说,我从中看到了希特勒可怕的一面,但另外的观众却这么说:在这个电影里,我看到的希特勒让我敬服。这种敬服不是来自于希特勒本人,而是来自于导演的技术。问题由此变得严重——这就需要电影工业的一整套成熟的机制。不仅仅要在创作伦理上有所要求,还要审视我们的观影机制——这部电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观众?这个电影是否必然地带来这样的观赏感受?

  据说,在德国,希特勒这一形象一直是电影的禁忌。希特勒与电影的关系非同寻常。作为国家元首,他对电影的重视不亚于列宁。电影史上最严重的电影伦理事件就发生在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时期:里芬斯塔尔通过她的记录片让元首的形象说服了大部分德国人们。另外,“在1945年4月17日,当苏军逼近之时,在内阁成员的最后一次例会上,戈培尔说:百年之后,一定有人把这艰难的最后时刻搬上银幕,诸位一定要咬紧牙关,不要遭受未来观众的耻笑。”(注释1)这就更加深了这重禁忌。

  二战是电影故事的重要来源,因此电影无法抹杀希特勒。历史上的电影技术是如何处理希特勒的?多年来,他主要是以一种脸谱化的形象出现。这一脸谱化从卓别林的《大独裁者》一直延续到俄罗斯导演苏可洛夫的《狂魔希特勒》。希特勒是叙事结构中的一个机械的符号,一个施动者,他施动之后,就不复重要,不再作为一个主要人物被表现,因为电影已经可以进行下去了。这是西方电影史上的主要处理方式。这种处理方式的特点就是:不去正面看希特勒的脸。

  为什么不去看?是因为我们缺乏足够好的理解力,还是另有顾虑?也许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人们心中其实有这样的观点存在:你见过多少黑暗,你就有多黑暗。当我们亲眼见过杀人,我们就知道杀人是可以的。我们看得罪恶太多,就难免会受沾染。当我们发现希特勒的堕落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人(而非魔鬼或兽)的堕落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自己体内的某种可能性。我们害怕的正是这一点。

  而我们无法永远保持天真未凿的状态,我们必须投身下去,进入到社会的异化里,然后在异化中重新担负起一种良好的人性状态。多年来对希特勒这一形象的处理或者某种程度的雪藏,把他说成是魔鬼而不是人,正是把大屠杀说成是不可理喻的非人罪恶,这其实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它——这样它们就成了一种超验之物(如齐泽克所言),那么在经验领域里我们就再也无能为力了,我们也就不用再进入事件的深层心理结构和社会结构去追问了。这样的态度豁免了法西斯,也连带着豁免了我们自己。

  因此,当德国导演奥利弗•西斯贝格第一次把希特勒作为电影主人公来进行表现,(据说也是德国电影史上第一次以演员扮演的),我们无须惊慌地将这一事件看成是魔鬼逃脱了所罗门的瓶子。

  《帝国陷落》以希特勒女秘书的记录片片段为开头,故事也以希特勒的女秘书林格前来应聘开始。希特勒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对身边的女秘书却表现地仁慈、宽厚。正是这一点,决定了电影可能的人性化视角。但女秘书的视角并非电影中惟一的视角,电影也非以女秘书的主观视点为唯一的视点,电影中也客观展现了希特勒的嗜杀和卑鄙。如果说我们看到希特勒在电影中是如何慈祥地夸赞厨师的厨艺,我们同时也看到了他是如何使医生被逼无奈用手榴弹炸死了自己的孩子,也看到了他在下达“焦土计划”,他认为他的人民都应该死去,不值得同情,这一点就将希特勒的荧幕形象置于和全体观众对立的位置。

  在电影中希特勒形态猥琐,绞在背后的手一直在大幅度颤抖。我们也许会说,这个形象是导演根据当事人回忆录的客观再现,但是,这是在电影中,导演完全可以让这个形象不客观,让他很体面。但是事实却是:在电影中,希特勒的形象是不体面的。这已经是一种态度。比较有意思的是,我在观看这个电影的剧本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双手颤抖的细节,这显然是后来被加上去的。当我们看到他的手的颤抖,以及他的无来由的典型的法西斯式的怒火,还有他在调遣那已不复存在了的军队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看到了导演对这个银幕形象的定性。这是一个小丑。也许他激发了我们的怜悯,但是,就像一位美国观众所说的,那种怜悯其实对一条疯狗的怜悯。

  还有一点争论很多——有些观众在电影中看到了大量关于忠诚的叙事。年仅12岁的孩子在街头为希特勒卖命,戈培尔的妻子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在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社会里该怎么生存,于是将五个孩子一一毒杀。因此,观众由此认为第三帝国里的这些人的理想是真挚的。于是,就有评论者说,观看此片后,我对希特勒产生了不由自主的同情……显然,这并不是导演的问题,这是观看者的素养问题。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做出相反的解读:正是因为那可能是一种真挚的理想,而非权宜之计,所以法西斯才更有毒害性。同时,我们也并不因为一个人有那么多的忠诚追随者就认定他必定是好的。这样认定其实是将我们在生活领域中所犯的错误带到了对一部电影的评价中来。

  在镜头语言上,《帝国陷落》的摄法其实很平易,没有过多的炫技出现。这个电影的巨大反响,主要是来自于两个方面:人们对于一段被神秘化了的历史的求知欲,再者就是观众想看一个德国导演是如何表现德国纳粹的,这比一个美国人拍摄纳粹更让人产生兴趣。而后者正是这些人对这个电影比较苛刻的原因所在。不过,由上所述,作为身处事端之外的观众,我已经从中得到了很多正面的启示,除了“我们不再把责任推给希特勒一人,而是让每个人都有所承担”这一几成常识的启示之外,我认为电影还能够启发如下两种思考:

  第一:电影中又出现了领袖在宣扬纳粹理论。戈培尔在会议上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联想到大屠杀,这是一句十分血腥恐怖的话。但是,这时的希特勒已经不是《意志的胜利》时的蓬勃形象,如今他正处于衰败期。法西斯正在被摧毁。强者生存的口号的提出在此只能具有解魅的功效:纳粹以自己的失败证明了“强者生存”其实是一个自我毁灭的理论。

  第二,我们看到希特勒人性化的一面。这种人性化出现在他与身边之人的接触时。当他与身边之人接触和交往的时候,他仍然保持了一个人的姿态。那么为什么会有由他制造的那么多无人性的屠杀事件出现?一个合理的推理则是,他身边的人,是他能够直接经验到的,而那些被屠杀和灭绝的,不是他能直接经验到的。他已经把那些人以及德国人民,都当做了一个抽象之物,一个哲学概念。希特勒的女秘书说,她在这个屠杀了600万犹太人的希特勒身边竟然很少听他讲“犹太人”这个词!——那巨大的伤害,正是来自于一种大规模的被抽象化了的政治力量。

  2,“这部电影一格一格地抄袭法西斯”

  ——谈《黑太阳731》、《希特勒传》、《钢琴师》等影片

  对于《帝国陷落》这部电影的争论,引出的是一个老问题:法西斯如何在美学中进行呈现?在这个问题中,我们又最常遇到一个情景是:电影技术遇到了历史上的法西斯暴力。电影作者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又恰当地制造电影里的暴力场面?

  分析《黑太阳731》(牟敦芾导演,1988年)这部片子,或许可对此问题进行探讨。在其DVD封套上,有一句广告词:“与《SALO》一样不可不看且只能看一次的影片!”《SALO》即意大利导演保罗•帕索里尼导演的,被翻译为《萨罗,或者索多玛120天》(1974年)的那部电影。《黑太阳731》曾经是部分30岁左右的中国人的“噩梦”。在我做的一个小型调查里,一位山东籍朋友(生于1969年)听我提到这个片子时,说:“这个电影的导演真该死,我小时候看了之后,很长时间晚上不敢睡觉。”但这部电影同时又是一部爱国影片,能在今年(2005年)出版DVD,与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有关。

  《黑太阳731》讲述的是二战中,日本731部队在哈尔滨以中国人做活体实验的故事。它在政治上是绝对正确的:日本军人在此都灭绝了人性,但电影也同时肯定了另外一部分日本人人性未泯。电影对实验过程进行了极尽其能事的描绘。它潜在的逻辑是:描绘的越准确、越全面,那么政治上就越正确,对世人的警示就越强烈。

  电影有着完整的剧情片架构,却又同时使用了记录片的拍摄手法。影片开始即以一个记录片片段交代731工厂原址。很多中国人被以令人惊悚的方式杀害后,一般都会打上字幕,包括被杀时期、姓名,年龄。于是,电影画面里完全不可想象的残忍局面忽然被还原以新闻记录般的真实 。

  电影中有几处场面给人巨大震惊,比如冻伤实验、高压实验和活体解剖……冻伤实验是把中国人放在室外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下,然后在赤裸的胳膊和手上浇水令其结冰,在冰冻十几个小时后带到室内以温水浸泡,于是胳膊和手几乎就萎缩和松软下来。一个观众这样继续描述:“忽然,一个日本人使劲一捋,把此妇女双手的皮肉象脱手套一样地脱了下来,整个肘部以上的双手顿时变成了只残留极少数肉丝的森森白骨。……当时电影院中观众们发出的尖叫和惊呼令人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活体解剖这一场,把活泼可爱的中国孩子“小哑巴”放在手术台上,麻醉后以手术刀从下腹部开始解剖。此处摄影机细致地描绘了解剖的过程,手术刀在认真的切割,并将被切开的内脏完全暴露在观众的视线中。这里的效果所可能达到的,已经不仅仅是逼真,而是完全真实。解剖的当然不是那个演员,但是那被解剖的却的确是人体。

  这部电影的摄影师是张会军,他曾谈及自己拍摄这个电影的过程——里面的尸体都是真实的,是从哈尔滨某医院里购买来的,而那些老鼠咬猫的情节也完全真实,没有用任何特技,老鼠是他花几毛钱一只的价格从农村收购的,然后几天不给这些动物东西吃,然后把猫放进去,最后猫很快被老鼠咬死,吸血。比较有意思的是,张会军在谈完这个拍摄过程之后,似有后悔之意。

  而在高压实验中,一个中国人被放入高压舱,随着加压,那个人的瘦弱身体开始膨胀,随后肠子自肛门迸出,如蛇一样蜿蜒钻出人体,肠内物流得满地都是。摄影机以四五个机位来拍摄这一场面。把这一中国人的被杀害和侮辱的场面全面地呈现出来。

  我们知道,这都是“历史事实”,但是同时,这又是一部电影。这里观众面对的暴力于是分为两种:现实中的暴力以及电影中的暴力。而电影中的暴力场面是可能获取观赏趣味的一种电影形式,是谓暴力美学。但是,这种暴力美学的发生还有个前提,即它是一种道德意味能够被清洗干净了的形式技巧。但在观看《黑太阳731》的过程里,对暴力的观赏快感被强烈的历史联想所修正、所压抑,不过,在这种历史联想松弛了的地方,它会不会产生另外的一种残酷的观赏心理?

  日本电影中的暴力美学技术也许是全世界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当我们看到《杀手阿一》中满地人体器官、鲜血散射到天花板上的电影画面时,这与我们观看《黑太阳731》中的类似场面是不是会产生某种关联想象?《黑太阳731》里对中国人恶毒杀戮不仅仅是为了进行实验,以提高日本军国主义的屠杀技术,其中还有为杀戮而杀戮、为折磨人而折磨人的“唯美”的成分。(我在这里说的“唯美”,是借用齐泽克描述纳粹为杀人而杀人的现象时所使用的一个词。)《杀手阿一》中的杀人场面是暴力美学,《黑太阳731》中的杀人场面则不是,但是我们会说他们都是产生来自于一种文化基础,那是一种创造力的不同表现。因此,我们在观看《杀手阿一》这类日本电影中,所面对的就不可能是一种纯粹的形式快感。如果说《杀手阿一》中的暴力美学不可能是纯粹的、完全非历史的,那么,《黑太阳731》中的暴力也就不可能是纯粹历史的、完全非美学的。

  一位电影观众写的观后感也许道出了这一秘密:“……很小的时候,听说有一部儿童不宜的恐怖片叫什么《黑太阳731》。”他把《黑太阳731》定位为一部恐怖片。而在笔者的那个调查过程中,又曾问及一位专修古典文学的研究生。我向他描述了这个场面和历史背景之后,问他:“你会不会对这一场面感兴趣,并产生观看的渴望?”

  “会的,我会觉得很刺激,很好奇。” 这位朋友的美学趣味比较保守,但他却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好奇或者刺激,是观赏过程中的一种快意,是娱乐性的。在一种无限度求新的意志里,日本侵略者的恶的创新帮助电影作者实现了电影本体里的形式创新。它们在这一维度里,是共谋。电影的成功在这里所借助的是我们同胞无助的受害以及日本军国主义者邪恶的创造力。

  如果我们在这个电影里解读出了这样一种意味——将自己民族的杀戮在艺术中进行过分渲染有可能伤害自己的情感,并带来娱乐化的危险,那么问题出在哪里?问题也许由此分为两个:这是讲述者的失范,还是观看者失去了基本的道德?或者两者都需要进行规范和节制?或者我们不忙着下结论,而去找另外两部电影以作为参照——一部是波兰斯基的《钢琴师》,一部是斯皮尔伯格的《辛德勒的名单》。

  波兰斯基与斯皮尔伯格都禁止自己渲染犹太人被屠杀的场面。他们都是犹太人。波兰斯基曾经拒绝拍摄大屠杀的电影,因为他不愿意去面对这种伤痛,或者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处理这份黑暗的经验。拍摄《钢琴师》则是在经过漫长的精神痛苦之后才做的选择。而斯皮尔伯格则曾经为自己是犹太人感到耻辱,他拍摄《辛德勒的名单》是为了偿还一笔情感的债务。但两个导演以纳粹为背景所拍摄的电影风格完全不同。

  《辛德勒的名单》有着紧张的叙事节奏,有着悬念的设计和悬念的落实,也有着美国剧情片的科学的严谨结构,其中的场面调度宏伟,舞会上的辛德勒则是有智慧、有修养的激动人心的偶像形象。所以,我们在这里将看到的仍然是好莱坞大片,我们从中获得了充分的感官愉悦。这也许有着出生背景的原因,斯皮尔伯格是美国人,生于纳粹后(1956年)。但是,虽然如此,这个在16岁就拍商业片赚钱的大师在他的电影里仍然有着一种自觉的回避,他没有对电影中的屠杀场面进行渲染,而且他以黑白胶片摄影,这是一种态度,他虽然难改旧习,但却仍然在避免完全的娱乐。“死亡是这部片子里最重要的手法问题,更是最为严肃深刻的观念问题。在这部电影里,我们看不到那种视觉冲击力很强的死法,也看不到身中十几弹还扭转不已转上几个圈子才死的杂耍镜头。在这部电影里,我们看到的大多数是倒地就死。”(郝建《<辛德勒名单>出人意料的镜语》)

  波兰斯基与斯皮尔伯格的重要区别是,他生于纳粹前(1933年),而且是生于巴黎,长于波兰。在《钢琴师》里,他更彻底地避开了商业片的戏说模式,里面的主人公不是一个英雄人物,外表也一点都不华丽。美国影评人伦纳德•夸脱分析过其中的叙事特征,可概括为如下几点:A,电影没有赋予影片中人以个性化的特征。B,抛开了戏剧化和情绪化的处理。C,没有花大力气去刻画犹太区的恐怖,甚至没有动用特写镜头去强化深层悲哀和博取观众同情。D,在描述犹太区被毁时,没有特意设置紧张的气氛和情节以使观众处于震惊和兴奋中。夸脱的结论是,这是波兰斯基最节制、不放纵的影片。

  在剧本写作和电影拍摄中,制造同情、使人震惊等等,都是娱乐片的设计重点所在。波兰斯基避开它们之后,这些感官性的刺激被收敛,那么一种深沉的反思性情感就将被发扬。在《钢琴师》里有这样一个场面:一个饥饿的犹太孩子逃出犹太区找食物,在从墙外向墙内钻到的时候,在外边被人捉住了双腿,孩子发出惨叫。钢琴师在里面用力往里拽,而从声音的设计来推测,外边显然有个人在摧残孩子留在墙外的身体。电影中没有出现那个摧残者,也没有出现任何摧残的画面,但当这个孩子被拉进墙内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一场面的设计堪称模范。这里并没有直接展示暴力,但却把恐怖加倍表达了出来。

  《钢琴师》和《辛德勒的名单》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个类似的场面:一个纳粹随意枪杀犹太人的场面,那几个犹太人在两部电影中都是很随意地被纳粹选中的,在枪杀过程中,纳粹的枪都出现了问题,在《辛德勒的名单》里是子弹卡壳了,在《钢琴师》里是子弹用完了,这都将使犹太人置于一种等死的恐怖中。这里都没有渲染屠杀的视觉场面,但仍然具有控诉的力量。

  当然,我们会说,在电影中,那一切的发生都是真实的。在《帝国陷落》受到指责后,导演奥利弗•西斯贝格的辩护词就是:“我的电影是真实的。”我并不是说他这部电影需要辩护,而是说如果辩护的话,这种辩词是无效的。在《黑太阳731》中也是如此,那些屠杀也是真实的。而在电影中,什么才是真实的?真实并非此类电影的赦免令。德国导演文德斯曾经为一部德国电影《希特勒传》写过评论——《希特勒传》与《帝国陷落》一样,都是根据历史学家费斯德的《希特勒的末日》进行改编。这部电影的导演宣传说:“这部电影没有任何单一场景经过编造。”这句话反而激发了文德斯的反感和批评。文德斯着重分析了电影中对于希特勒的真实声音的再现,还分析了此电影是以希特勒的观点为视点,因此他就有理由认为,导演正是通过这些手法以激发观众发掘希特乐的感受。文德斯说出了一句极有洞见也极有普遍适用性的话,他说:“这部电影是在一格一格地抄袭法西斯。”

 阅读次数:1148 【本文为《世纪中国》网上首发,感谢作者惠稿。】  发布日期:2006-01-27 

不绝于耳的轰炸声,四处弥漫的硝烟战火,沾满血迹和泥土的脸,地下掩体内摇曳不定的灯光,以及随处可见的绝望、动摇、死亡……

在大大的历史舞台上,小小的人总是那样微不足道,细如草芥,纤如尘埃。

一直很偏爱历史题材的电影、小说、游戏、漫画,因为当我们站在历史之外俯瞰历史的时候,能宏观地看到他,他的样子很神圣,很宏大,激动人心。

《帝国陷落》可能是第一次让希特勒当上主角,用纳粹的眼睛作为第一人称视角来观察纳粹德国行将就木时的种种。片子并没有描绘纳粹如何地迫害犹太人,也没有展现纳粹的铁蹄如何践踏其他国家,甚至有人批评该片将希特勒的形象塑造的过于人性化了。这是希特勒一生中最后的十二天,这个时候的希氏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弱者,老态龙钟,歇斯底里,再也无力挽回颓势。通常在反映二战的片子里,我们都会为盟军的胜利和德军的破灭振臂欢呼,但是在《帝》片里,当你看到德国人一个个死去时,却很难产生快意恩仇的情绪,你只是静静的看着,心如铅重。当然,无论结局多么惨淡,罪恶的纳粹是不值得我们给予任何同情的,但是这样一场空前的灾难,既是被侵略者的悲哀,也是侵略者自己的悲哀,尤其是那些无辜的德国民众:片中特写了戈培尔夫人毒杀自己五个孩子的情景,这个狂热的纳粹追随者,宣称“我不能忍受我的孩子生活在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国家里”,亲手把一颗颗氰化钾塞进熟睡的孩子嘴里,五个可爱的小生命转瞬间灰飞烟灭。还有少年冲锋队的那名受到过希特勒接见的反坦克男童,也是深受纳粹的毒害,所幸最后得以生存。还有战地医院里用铁锯截肢的场面,手术台下的盆里满是截下来的伤员肢体,让人不忍卒看。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战争的形象都是残忍不堪的,《帝》片用战争发动者的下场来看战争,结果也是一样。片子极富表现力,但是略显散乱,可能是因为我对这一历史的细部了解不多的缘故,也可能还不习惯理解这样的表现方式。片子里纳粹头子们反复提到这样一句话,“是人民选择了我们,现在该是他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惹人深思。

2006年03月03日

最近扁扁在搞什么“废统”,台海一下子热闹起来,俺们的领路人一个一个出来义正言辞,除了黄伯伯说是“因身体不适住院治疗,目前正在康复中”没有发话。然后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论坛上,总有那么一小撮好战分子激动地嚷嚷着福建那边有动静了,要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一回,不过俺相信中国人民是爱好和平的,近几年台海是见不到硝烟的,局势嘛,紧张紧张也就过去了。倒是俺的就业形势,依然严峻无比,而且前途越来越灰暗了。昨天杭报的笔试没过,想想也是意料之中,考得那么烂。虽说在新华社实习过一段时间,可是基本功是一点都不扎实啊。接下来什么商报之类的也不大想去了,从南方到浙广到杭州电视台再到杭报,看来记者是干不成了。可是不当记者该去做什么呢?真伤脑筋啊。胡金问我最喜欢做什么,我的回答是我能做什么就最喜欢做什么,问题是现在还没找到我能做的事情呢,伤脑筋,真伤脑筋。

2006年03月02日

某人今天可是醉得不轻啊……

2006年02月20日

从《漂流欲室》到《撒玛利亚女孩》到《空房间》再到今天看的《bad guy》

越来越坚信金基德不是虐待狂就是受虐狂

他的片子总是让人看完以后心里很不舒服

把一些阴暗的东西以肉和血的形式极端地暴露在你面前

不能以常态的审美和逻辑去理解

而是以极端和变态静默地指控现实的深处

通常人们把人的形像异化为鬼怪

在这里却是通过异化了的鬼怪去反察作为本源的人

这般的压抑却又忍不住要去看

以至于作为观众开始怀疑这样的自己是否也成了受虐狂

2006年02月18日

雪天

凉凉的空气里淡淡的雪香

小Y踏上列车去会心上人

列车在白白的雪地上飞

小T和恋人爬山看雪

植物园的草木躲在暖暖的雪被下

我坐在屋子里

窗外碎碎的小雪花

笑吟吟地看着我

飞过去

哇塞~我做了首好纯情的诗啊~

2006年02月15日

最近因为长智齿而痛得厉害,痛得张口都有困难。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北门食堂,像老人家一样把米饭和菜一点点的喂进嘴里,一碗饭足足吃了半个多钟头才吃完。今天上网查了查,发现自己得了“急性智齿冠周炎”,据说此病严重者会导致全身性感染,而且还有转为慢性病反复发作的可能,网上有个家伙说他为了智齿痛了七年了……真是吓死我了。现在吃东西于我而言已是万分痛苦之事了,痛啊痛啊~

毕业论文想写点和网络传播有关的东西,于是想找叶琼丰老师做导师。为此晚还上网去百度了一把“叶琼丰”,结果还搜出来两个博客,一个大约是04级的小学妹,还有一个竟然是杨妈的《无意经过》。看了看小学妹的博客,立刻就感觉到了代沟,是深深的鸿沟。再看杨妈的博客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才相差了两年,思维方式还有各方面的东西真的很不一样呐。不过这些“年轻人”的东西有时候还是能给我一些收获的。

晚上资深经济类记者彭老总坐在叶健寝室燃着利群冥思苦想浙江民资的走向问题,真是成大事的人啊,我捂着腮帮子无限崇拜ing…….

2006年02月10日

第一次,仅仅因为走路,使脚踝肿了起来。

当我歪歪斜斜地走在临平乡间的田埂上时,目光所及的地方,让我仿佛沉入某种童真的既真实又虚幻的世界。

平坦的原野被纵横交错的田埂和公路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方块,一眼望去是大片干枯的颜色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暗绿色,田埂边曾经无比茂盛的如今已经枯掉的芦苇和柴草,一丛一丛的,被太阳晒得十分干燥,似乎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熊熊的火苗无限蔓延。冬天植物干枯的气味和稻草垛的气味动物粪便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冬天农村独特的味道。这副颓败而又暗藏生机的画面,象征着土地神奇生命力的画面,对我而言,它的魅力远远大于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临平市区,大于那夹杂着金属和塑料制品人工斧凿痕迹浓重的临平山公园。在这里,我感到一种真正的自由,于是我的三魂七魄就从躯壳里飞出来,和农村特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穿过高大笔直的护路树怀抱中细长的乡村公路,在这广阔的田间地头久久地游荡。而我的躲藏着与十几年前迥异的灵魂的迥异的躯壳,便也折了条干树枝,甩打着在阡陌间忘情地走着跳着。

这一回,是只身来到了在余杭的同学家,用的借口很是风雅:超山赏梅。哈,我真是很会附庸风雅的人啊,但也仅仅是“附庸”而已,呵呵。到了临平,胡同学带我步行在临平的大街小巷,引得我一次次感叹浙北地区的发达,从浙东小县城来的我的感受他恐怕难以完全领会。然后我们还登上了临平山,东来阁,之后迤逦下山,参观胡同学母校,最后穿越那一片乡村田野。

竟爱上这一路移动的风景。就像从杭州过来的时候,坐在车窗边,贪婪地将路边移动的景物尽收眼底,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以前我是个极其安土重迁的人,但是最近越来越喜欢到处跑,尤其是自己没有到过的地方。或许,当一个人的心没有了归宿,他的身体便也无法安稳地停留在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