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记
小的时候,我不怕生病,甚至有那么一点期盼。生病可以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父亲也许会在下班回来后给我削一个苹果,我还可以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改强悍的作风,感冒以后略带沙哑的声线,也让我着迷。可惜,病菌对我总是不肯眷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风雨兼程,往往在我猛灌一天的开水之后,便又生龙活虎,时间长了,大家对我生病这件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生病了。
起初是洗澡后,觉得全身绵极无力,给宝宝讲了半个故事,就打发他走了。那天我没有跑步,也没有做操,就睡觉了。在我还有一点知觉的时候,感觉奇冷,眼睛和口腔却在升温,我对自己说,是因为洗澡太累了,睡一觉,明天就没问题了。
第二天起来,我仔细地感觉了一下,发现是好多了,便精神抖擞地上班了。
到了晚上,那种感觉又来了,虽然我还是坚持跑了步,可强度和长度都明显削减,草草收场。上床以后,我开始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突然非常害怕起来,我觉得我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我开始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的,是不是该把家里为数不多的财产做个安排?
我变得很沉默
第三天是元宵节,晚上家里人很多,我也跟着吃了很多东西,吃完以后觉得不舒服,想吐。
身体上的每一处疼痛和异样都让我觉得自己正走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四天的晚上,我倒了一杯水,做好了跑步前的准备工作,可是觉得腿很酸,就到房间里坐下来休息一下,可是我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愿和力量了,就这样,我连洗脸的程序都省略直接进入睡眠状态。
第五天的早晨,也就是昨天的早晨,经过了9个半小时的长睡,起床以后第一件事情是打哈欠,我还想睡觉,而且我觉得冷。
我决定去医院
想到要独自面对可怕的医院和医生以及未知的结果,我的眼泪也下来了。
我选择了看中医,对我来说,中医相对要温和和人性化些。没想到的是,我提出要看中医内科,挂号的妹妹用非常奇怪的眼光看了我一下,抛给我一张蓝色的小纸条,指了角落里的一个办公室,告诉我去那里。到了医生办公室,里面一共有五个人,平均年龄估计在70岁,我进去以后,这个数字有了一个明显的降低。这些人和医生明显很熟,他们的医疗本都是厚厚的,例行的血压和内脏的检查后,那个“地方支持中央”的医生就熟门熟路地给他们开些“开普特”之类的药。
为了体现尊老的优秀传统,我就坐在长条靠椅上看带过去的一本书,没想到,医生还是很遵守市场规则的,他对一个老太说,你等一下,那个看书的比你先来,这样,我就坐到了老医生的面前。
“头昏吗?”“吃饭好吗?”“大便好吗?”“睡觉好吗?”
在这样的一系列问题过后,我简直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我吃得下,拉得出,睡不够。
验血吧。我拿了那张红色的薄纸到了隔壁的检验室,很巧,这里刚好没什么人,我右手的无名指被一根针很快地钉了一下,那个女人用一个玻璃瓶口在我的伤口上刮血,一下,两下,三下,还没有结束,我的心强烈地翻腾起来,恶心,头昏。还好,大姐塞给我一个棉花球,告诉我10分钟以后自己到窗口拿报告单。
我用拇指压着无名指,在挂号大厅和医生办公室之间来回游荡,那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头还坐在医生后面的椅子上“畅想当年”,检验室里一下子来了一大批人,估计是什么单位的体检,让我不觉暗暗庆幸。
很快,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可是,我真的很不舒服,医生轻车熟路地给我开了两盒小柴胡冲剂,然后让我到三楼另一个医生那里检查。
重新挂号以后,我找到了成医生。成医生又给我开了一张单子,我就到了四楼,等待做彩超的人很多,我吓了一跳,因为不敢坐下来,我就站在那里开始看书。
时间正在慢慢地逼近中午,彩超室的中年护士已经换下了白大褂,大声地和两个男医生讨论中午的菜单,一个及时打入的电话更是让他们三个人非常地兴奋起来,中年护士换上小姑娘的甜美声调,让对方猜她是哪个。我非常担心那个输数据的医生会搞一个冤假错案出来。
轮到一位小姑娘的时候,一下子进去了4个人,让我大为宽心,原来是陪医的。
11点20分的时候,终于该到我了,等我拿着报告冲到三楼的时候,成医生正在关门,简单地交流以后,我们一起下楼,她回家,我上班。
用了半天的时间,花了241块钱,带了两盒柴胡冲剂回家。
当天晚上,我感觉好多了,又开始了我的跑步,并且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该做个面膜了。
我真的生了一次病,神经病。
Trackback: http://tb.donews.net/TrackBack.aspx?PostId=289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