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29日

         我曾经是个买书爱好者,我书房的一面墙全部都是书,有事没事就站在这面墙的前面,想着这本书是什么时候买的,什么内容,那本书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个书店买的。

        搬家之后,这个爱好似乎突然就消失了,当我回忆的时候,发现这三年仿佛是一个空白,连一本印象深刻的杂志都搜肠刮肚地痛苦万分。

        为了这个,我一直在想再买一次房子,书房还是要那样顶天立地的书柜,这一次,我要按照图书馆的样子来做,但是如何分类尚在犹豫之中。

        书店也去得少了,往往是逛儿童柜台,陪着儿子看那些我小时候没有机会看的童话,把指定书目全看完了,可是一到老师要写读后感,他还是抓头摸耳不知所云。

        因为很少关心这方面的消息,所以感觉到这几年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先锋小说,好象没有人喜欢写一些能够让人坐下来,忘记计算机,忘记互联网的小说了。也许写那样的小说是很不经济的,时间多么短暂,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芙蓉姐姐出名了,天仙妹妹做广告了,何洁买豪宅了。写一本小说,搞不好还要自己掏钱出版,这样赔本的买卖确实少做为好。

        另一方面,情色小说却因为互联网而大放异彩,以往在小书店里偷偷摸摸的地下交易,现在随便在google里搜索一下,就汗牛充栋,如果有人立志以此为唯一的娱乐项目,他也不会感到枯燥和乏味的。

        看一本厚厚的小说,现在竟然也是一种奢侈了。

2006年10月26日

 

        上周末到了桂林,住的酒店没有断电,酒店下面有成排的烧烤夜排挡,直到凌晨三点才似潮水般慢慢退去。

        第二天经漓江去到阳塑,游船一早就开始敦促大家买午餐,然后是推销大家摆莆士。

        晚上去西街,找了一家听起来特别热闹的,过去后才发现误入歧途,大家只能自学哑语,还好,我们做了一个最可以使用手指的游戏。

        西街分两段,晚上很热闹,有年轻人戴着过时的军帽在当街合影,最多的是沿街的小桌子,一伙一伙地喝着啤酒,让人想起夏日傍晚,苏州小巷,一堆堆泡茶的人,虽然喝的是淡淡的碧螺春,但是并不妨碍磨工夫。

        小摊上无休无止地播着刘三姐的唱段,如果不听声音,远远望去,倒是有几分李铁梅的神韵,一条刚强的独辫,一脸昂然的正气,一双大义的眼睛,联想起阶级斗争乐趣无穷的年代,确实是俯手兼武器啊。

        据说这个刘三姐的扮演者因为这个角色而红了一辈子,怪不得大家都奋不顾身,前赴后继地想投身到火热的娱乐事业中去,敢情这个世界上一招鲜,吃遍天的工作还是有的,只可惜晚生了十年,要不然,我这个大义凛然的长相也足够PK一下啊。

        桂林OK厅的消费很便宜,十来个人闹了半宿,最后买单的时候都以为是算错帐了。

        漓江的风景还是那么漂亮,但是我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地兴奋了。

        第三天晚上去看一台杂技演出,顶着漓江美丽的名头,幸好演员的大喇叭裙子还很干净,那个扮成天使的clerk也还算清爽,没有让人腻心的半老徐娘卖弄着无人买单的风情,几乎让人不忍心无动于衷。

        导游推荐我们去爬瀑布,花5块钱买了一双草鞋,刚爬到第一层鞋带就松开了,因为要一个手拉着铁链,所以就只能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回头往下看时,还是有几分刺激的。

       下山的时候,有人在跳绳,还有小孩子玩的滚铁环。看了眼热,就也凑过去拔河,在连输了两盘后,裁判不忍心让我方战士的心灵再受创伤,就不顾职业道德过来搭了一把手,最后,我们终于以2:2的成绩胜利地结束比赛。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都是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看到的。

2006年10月18日

 

        十年前,去桂林,住在沪桂大酒店,头天晚上,就逢停电,大伙儿大开房门,搬了个凳子在房间门口乘凉。去广西师范大学的路上,要经过一排小杂货店,我就在那里给还没有成为先生的男朋友打电话。

        靠近酒店,有一个小小的米粉店,小到根本没有店堂,只有一口大锅,漆黑的锅盖上盖着一层苍蝇。

        第二天,乘坐一辆郊区公交那样的汽车,往传说中的漓江而去,路上有水牛在耕地,有农民在一个石做的大锅里脱粒。

        当汽车慢慢地爬上盘山的路的时候,秀美的山峦开始初露端倪,配着早上尚未散去的晨蔼,一车的人惊不住地惊艳。

        漓江两岸边是满满当当的凤尾竹,这是竹子中观赏性最强的一个品种了,尤其是隔着那么清澈的漓江水,远远地瞻仰着,觉得那样的水才能配那样的竹。

        成都武侯祠也有漂亮的竹子,但是,必须凑近了去看,去感觉那种一飞冲天的挺拔,而柔弱到让人觉得它已不堪叶重的凤尾竹,才是最有资格站在那样美丽的水边的。

        从漓江下来,就是阳塑,据说现如今那里最有特色的满街的酒吧,而且络绎的外宾游客已经把那里扫地的阿姨都培训出来了,当年那里也就是一条小商品街而已。

        我不是一个特别热衷出门的人,其实我觉得在家门口,点一个梭子蟹,一盘螺蛳,一瓶冰镇的啤酒,也是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如果让我再去桂林,我还是愿意的,海南也是。

        所以,我就决定再去一次桂林。

 

        今天刚刚完成了一个作业,奖励自己一下。

        那天儿子在做作业的时候问我,俗话的俗如何写,我告诉他,单人旁加一个稻谷的谷。儿子恍然大悟道:“乡下的人种稻谷,俗话又是乡下的人流传出来的,所以,俗话的俗是人边上有谷子。”

        这几天看Peter F. Drucker的The Effective Executive,有点悟到什么是大道无痕,所以,看到超过200页的书,就从最后一章先看,看最后一章说点什么,如果不吸引人,就放弃算了。

        今天去超市,前面一个人买了一本书,探过去一看,是张靓颖的,我从来没有看过类似明星的自传或者他传,我觉得不是印在纸上的东西都是有阅读的价值的。

        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我觉得所有这些粉丝都是幸福的,他们怎么能够这么无条件、无理由、无原则地去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共厕请张靓颖做了形象代言人的话,是不是所有的粉丝不再回随地大小便,也算为和谐社会作出一牺牲,牺牲色相。

        有天看到网上有杨钰莹在红楼里的照片,所谓的红楼,实在让我太失望了,如果在墙角竖把锄头的话,那就是这边农村最家常的农家了,而且玉女的打扮也让人无法恭维,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也许是为了配合男朋友的口味。也就是一会哼点小曲的妞,这么想着,也没啥诧异的了。

        明星算是一种新生的奢侈品,当他们面对大众的时候,是由大众集资共同来享受这个奢侈品,而当某个人想要独自享受的时候,就要一个人独自来承担这个费用。而目前的情况是,他们既想要大伙的集资款,又想要大佬的独资额,所以就只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是在白天,一半是在黑夜,所以,从资源利用的角度来看,放弃任何一半都是不经济和不明智的,这个也是为什么明星与富翁的365夜夜夜讲不停的原因了。

       

2006年10月16日

 

      这个假日,我的计划是好好地睡觉,在大假即将到来的那么几天里,我觉得睡觉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东西了,我尝试用美食和美景来诱惑自己,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坚定如磐石,我甚至在想到吃的时候有了呕吐的感觉,在想到游的时候有了晕车的感觉,我是多么地伟大,如果时光倒流几十年,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睡姑。(一直在睡觉的尼姑)

        第一天,在饱餐过后(这个不在我计划之中,所以,非常后悔),我睡了一个长达4个小时的午觉,其实应该说是下午觉,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张开双眼,赫然是世界是平的,其实,那一刻,世界不仅仅是平的,而且是和平的。

        可是,晚上,因为和mindmanager战斗,直到凌晨两点才洗,痛心不已。

        睡觉之余,也慰问那些处于奄奄一息状态的小花小草,因为品种都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一类,所以,非常欣喜地看到,那些叶子又开始流光溢彩起来了。

       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伪植物爱好者,寂寞的时候,就会想到养一棵小树,看它慢慢地长大,所以,我已经彻底地放弃了伪装成植物专家的面具。在植物学,甚至农业方面的知识,我即将成为家庭的被扫盲对象,每一次说到这个话题,我都表现出异常的谦虚和好学,就算不可以成为专家,也要塑造一个不耻下问,敏而好学的伟大母亲形象。

        本来我的计划是,当我从床上鱼跃而起之后,我应该是精神饱满地坐在餐桌前研读,可是,事实是,当我好不容易从平睡状态转换成半睡状态后,我就开始半梦半醒地看电视,可是,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做个pure couch potato是多么地不容易,我已经把我的要求降低到可以看韩剧,台剧,港剧,甚至新加坡剧,可是,令人痛心的是,我竟然只能选择到看卖锅的耍菜刀。

        赵忠祥老师在卖蚂蚁酒,是不是人老了,就会这么地身不由已,这么地迫不及待,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享受灯红酒绿。

        去看老外婆,和她道别的时候,她说,我看不见你们了。

        其实我也真是不愿意有这么一天,我一次次地回忆外婆曾经那么矫健的步伐,想她每一次做饭前关上房门,因为怕油烟进了房间,想她在夏天的晚上煮的南瓜粥,想她在灶前给我们姐妹俩穿衣服,因为怕我们着凉。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成年了,她却渐渐地干瘪了。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有过什么样的青春岁月和梦想。

        母亲把她的衣服都拿出来晒,有她年轻时候置下却从来没有穿过的,细而均匀的针脚,宝蓝的颜色还是那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