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去酒吧,下着小雨,微微的寒意,透过毛衣,有了对温暖的渴望;去了第一家,里面一如外面地清冷,有个男孩子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着自己的酒,几个女孩子涂着黑黑的眼影,冷漠地盯着电视。
我们找了一个转角坐下来,墙角的歌手突然放歌,话筒承受不了气流的冲击,挣扎着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是指甲划过玻璃。
在收到我们要求放低音量的要求后,歌手报复了,他声嘶力竭地唱完了后半首,我们只能停止说话,我觉得那样的感觉太不对了。
应该是低低的爵士,似有却无,“when i fall in love”,有巨大的沙发,可以缩起脚躲进去,对面人的脸,不要这么清晰,倾诉什么,不重要,或者可以让我眯上眼睛,回忆或者忘却。
酒吧应该是一条船,渡我们去门外的世界去不了的地方,然后,出了这个门,又要抖擞起精神来。
换过一家再来过,吧台上钉满了名片,边上的小姑娘在陪客人玩一种最简单的猜点数的游戏。
我做这个游戏常输,我不是个好赌手。
其实我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进过这么资本主义的地方,每天经过,都是视而不见的,我曾经想买一个玻璃灯,在家里煮点玫瑰茶什么的,但是,想想没有人添水上茶的,全不对滋味,就放弃了。
而酒吧,总觉得全身占满了堕落的气息,堕落常常意味着享受和索取,今天我坐在高高的吧椅上,连个靠背都很可怜地象征性地档了一下,全没有我小时候家里的arm chair来得舒服,我很质疑资本主义的想象力。
不过,我喜欢甜酒的味道,同事对这个很在行,一一鉴别后,三个人每人点了一种,颜色迥异,口感也完全不搭界。
酒是抚慰灵魂的,就好象温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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