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30日

文/杨孝文

  生前被一种自闭症困扰——

  据《每日电讯报》报道,对于天才,很多人都给它下过“定义”。高尔基说:天才就其本质而论只不过是对事业、对工作过程的热爱而已。爱迪生说: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百分之九十九的血汗。这么名人的说法肯定有其道理,但并非全部。最新的研究发现,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英国文豪乔治·奥威尔、音乐天才莫扎特、西方哲学泰斗康德等21位在文史哲领域独领风骚的大师,生前都患了一种自闭症———艾斯伯格综合症,在导致他们行为怪异的同时,也激发了他们的创作潜能。

  天才原来是一群“病人”

  读过《牛顿传》的人一定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因为差点被树上掉下来的苹果砸破脑袋的牛顿并不是一位完美无缺的伟大科学家!书中用大量的文献资料表明,发明万有引力定律的牛顿确实不是一位“常人”,他除了在科学领域取得惊世成就外,也是一位陷溺于炼金术中的神秘主义者,还是一位基督教异端教派的信仰者。他从支离破碎的童年中幸存下来,成长为一个自私狭隘、好斗、难以相处的人。

  人们恍然大悟:原来像牛顿这样的天才也有缺点和怪癖,而且有令人很难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缺点和怪癖。其实,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信口说出过这样的话:天才都是疯子。一些人将这一论断解读为“酸葡萄”理论的结果,但最新的研究发现,将天才与疯子联系起来并非没有道理,天才与疯子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爱尔兰精神病学家、同时也是艾斯伯格综合症研究专家迈克尔·费茨杰拉德教授对历史上一些最具想象力的艺术家进行了精神病学分析之后提出,“疯狂”与“伟大”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艾斯伯格综合症对人们的社会关系影响巨大,可是对人的智力并没有什么影响,患这种病的人反而容易拥有超常的艺术创造力和高超的数学天赋。科学巨将爱因斯坦就被认为患有这种病。

  有些专家提出不同看法

  费茨杰拉德发现,导致艾斯伯格综合症的若干基因正是激发文采与创意的基因。以往人们认为艾斯伯格综合症患者的特征之一是无法从事艺术创作,不过英国文豪乔治·奥威尔、《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作者刘易斯·卡罗尔、英国著名画家罗利等人,都靠着“自助”而在文坛与画坛闯出亮眼成绩。因此他说:“艾斯伯格综合症与创意有如硬币的一体两面,彼此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费茨杰拉德的研究报告《艺术创意的源起》预定6月末出版,并已获得英国全国自闭症协会的支持。协会的诊治主任朱迪斯·古尔德说:“费茨杰拉德的理论言之有理,因为诊断艾斯伯格综合症的标准之一是患者的能力明显失调,有些能力很强,有些能力则很弱。这些特点刚好与很多天才的特点相吻合。”

  不过英国牛津大学的认知创意专家约翰·吉克教授对费茨杰拉德的研究持保留态度。他说:“事实是,许多天才型人物非常善于打理生活。”

  费茨杰拉德目前是都柏林一所大学的精神病专家,迄今诊治了900多名患艾斯伯格综合症的病人。为了《艺术创意的源起》,他深入分析了21位天才的传记与第一人称的口述,结果发现奥威尔的社交技巧有缺陷、行为刻板而重复、动作笨拙、只能专注于物体的一部分,这些都是艾斯伯格综合症的典型临床特征。

  天才大师们的怪异百态

  艾斯伯格综合症与自闭症同属“广泛性发展障碍症”中的一个亚型,这两种病同样具有社交技巧及沟通障碍,但艾斯伯格综合症患者比自闭症患者有较佳的语言及认知能力。世界上许多文艺大师患艾斯伯格综合症,他们的行为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怪。爱因斯坦在日常生活中很难与人交往;普希金有某种程度的精神分裂;米开朗基罗则有孤独症。

  在作家中,《格列佛游记》的作者乔纳森·斯威夫特是英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作家之一,他以异乎寻常的想象力,描写主人公格列佛先后出游“小人国”,“大人国”,“慧因国”等地方时,遭遇的种种千奇百怪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斯威夫特做人不善人际关系,鲜少微笑,几乎不曾笑过。

  《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作者刘易斯·卡罗尔,英国柴郡人,是一个数学家和逻辑学家。《爱丽丝漫游奇境记》出版后,深受孩子们和大人的欢迎,甚至获得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青睐。100多年来,该书传遍了世界,是世界上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童话之一。在现实生活中,据说卡罗尔为了冲一壶好茶,拿着茶壶在室内绕圈,并晃动茶壶“十次”,每次都一定是这个数字,不多也不少。

  有怪癖的文学巨匠还有许多,比如,英国诗人叶慈:情绪阴郁,且有“自闭性侵略行为”,不过其传记作家驳斥此说。乔治·奥威尔则对妻子“很不客气”,“行为乖张,有被虐倾向”。

  可以“制造”但不能“制造”

  那么多的人因“病”得“才”,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是病,就存在治不治的问题,像艾斯伯格综合症这样的症却极难治愈。如果此病真的可以治愈的话,人类将会因此损失大量天才,很多艺术作品、发明创造将与我们失之交臂。反过来,人类能否“制造”天才呢?最新的研究发现,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制造”天才存在道德难题,大凡“制造”就存在次品问题,人不是物品,不能制造出次品后再毁掉重来。事实上,科学家经过实验,证明有大部分人可以受到激发。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的艾伦·史莱德博士便成功进行了这种实验的神经学者之一。

  史莱德博士说:“我们之前曾经接触过一些脑部某部分受到损害的人,他们对某些方面表现出的天分简直可以称作是奇迹,但他们却处理不了日常生活中的小问题。我认为在我们每个人的脑部都存在着这样一个有某方面潜能的区域,只是我们不会运用,而他们则可以。”

  要激发脑部的潜能,首先是要抑制我们脑部某部分的工作———这是实验的前提和关键。史莱德博士说:“我运用人工手段,用磁脉冲对大脑制造假的损害,就像一个开关,暂时关闭大脑一部分功用,让试验者展示潜在的天分。”当然,“人造损害”不是永久的。史莱德博士在他发表在《神经系统》杂志上的文章说,通过长时间反复实验,他们发现,接受试验的大都会表现某种“潜在的天分”,如绘画、作曲。


2005年06月23日

尴尬一:辛辛苦苦小学六年勤勤恳恳初中三年废寝忘食高中三年,眼看要走进考场却赶上国家扩招,任他猫猫狗狗也都能混个大学文凭,现在大学文凭算什么葱啊!(正好混了个)
赶上教科书就换了好几代啊。。。。。。。。。。。。。。。
  
尴尬二:稀里糊涂大学混了四年,使尽浑身解数拿到英语四级、计算机三级证,毕业证、学位证二证在手却怎么也找不到如意的工作,有的连工作都找不到–刚毕业就失业。(混了四年拿了几个证,现在的工作的感觉就是被骗了,谁叫我们都是“第一次”啊,现在的大学生值几个钱啊)

  尴尬三:千辛万苦进了外商独资企业当白领,还是世界五百强,才发现原来中国现在遍地是外企,五百强有499家都在中国有分号。干白领的活承受巨大压力天天加班挣得比民工又多不了多少,稍微发点牢骚就有老外拍桌子:你他妈什么玩意儿,上午把你fire下午我就能找一个!(不幸的是以掉进外企)

  尴尬四:福利分房早已成为昨日黄花,住房公积金少得可怜,又赶上无耻之徒畜牲一样遍地炒房,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才发现如果不吃不喝睡大街衣麻袋一年攒的钱才能买四五平米住房,贷款住进新房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要换贰拾年的贷款啊!(没敢想买房,只想把房租交上)

  尴尬五:小时候教育要做个诚实的孩子,中学大学又普及诚信教育,工作后却不得不抽假烟、喝假酒、说假话,上了拿假文凭人的当,在假发票上签了字,最糟心的是–花钱叫了个小姐,一摸身上全是假的。(虽然假话到是不说,但假酒喝了不少,抽烟那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倒是没叫过小姐,听到这两个字都起鸡皮疙瘩)

  尴尬六:他们说计划经济的教育已经跟不上时代,他们说要普及素质教育,结果我们什么都得学,什么都刚摸到皮毛却连皮毛都不知道。一旦参加工作发现原来在学校里什么都没有学到,得花大把大把的钱去上这个班去考那个证。班上完了,证也考到了,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二百五;(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二百五)

  尴尬七:电子信息产业高速发展,网上信息如潮如涌,不论是垃圾还是精华都让人疲惫不堪,没手机没电脑人家会觉得你生于陆拾年代,有人天天打游戏有人天天上网也有人天天在网上钓鱼–美人鱼出现的几率小于万分之一。(出现美人鱼,是人家的)

  尴尬八:从小学完雷锋学赖宁,接着在学李素丽、孔繁森,之后还有济南交警还有抗洪英雄还有在异国他乡被炸死的记者还有……现在要学杨利伟–说一套做一套,表面文章做足了接着自私自利。(看透了政府,就是蒙着老百姓玩,打死也不做公务员)

  尴尬九:闯荡社会若干年发现一事无成一钱未赚一权未某,必不得已重新拾起书本泡在这个考前冲刺那个精华笔记那个制胜宝典那个某某密题中,希望能够再去学校混个更高给一次机会,目前有考研的打算)

  尴尬十:美好的生活属于谁呢?二十年前,“属于我,属于你,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十五年前“太阳是我们的,太阳是我们的,月亮……”,十年前“让我们期待明 天会更好!”,八年前“不经历风雨,则么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现在“我闭上眼睛就成天黑”。1990S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没把八十年出生的人放在眼里

2005年06月22日

各位在美国更容易体会到这一点,凡是整中国人最厉害的人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凡是出卖中国人的:也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凡是陷害中国人的,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在马来西亚就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个朋友住在那儿开矿,一下子被告了,告得很严重,追查之下,告他的原来是个老朋友,一块从中国来的,在一起打天下的。朋友质问他怎麽做出这种下流的事?那人说:「一块儿打天下是一块儿打天下,你现在高楼大厦,我现在搞的没办法,我不告你告谁?」所以搞中国人的还是中国人。譬如说,在美国这麽大的一个国度,沧海一粟。怎麽会有人知道你是非法入境?有人告你麽!谁告你?就是你身边的朋友,就是中国人告你。

有许多朋友同我说:如果顶头上司是中国人时,你可要特别注意。特别小心,他不但不会提升你,裁员时还会先开除你。因为他要「表示」他大公无私,所以我们怎麽能跟犹太人比?我常听人说:「我们同犹太人一样,那麽勤劳。」我觉得这话应该分两部分来讲,一个是,中国人的勤劳美德,在大陆已被四人帮整个破坏。几千年下来,中国唯一最重要的美德–勤劳,现在已不存在。第二,我们拿什麽来跟犹太人比?像报纸上说的:以色列国会里吵起来了,不得了啦,三个人有三个意见。但是,却故意抹杀一件事情,一旦决定了之後,却是一个方向,虽然吵得一塌糊涂,外面还在打仗,敌人四面包围。仍照旧举行选举!各位都现白,选举的意义是必须有一个反对党,没有反对党的选举,不过是一台三流的野台戏。在我们中国,三个人同样有三个意见,可是,跟以色列不一样的是,中国人在决定了之後。却是三个方向。好比说今天有人提议到纽约,有人提议到旧金山,表决决定到纽约。如果是以色列人,他们会去纽约。如果是中国人,哼,你们去纽约,我有我的自由,我还是去旧金山。我在英国影片中,看见一些小孩子在争,有的要爬树,有的要游泳,闹了一阵之後决定表决,表决通过爬树,於是大家都去爬树。我对这个行为有深刻的印象,因为民主不是形式,而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的民主是「以示民主」:投票的时候,大官还要照个相,表示他降贵纡尊,民主并没有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成为他表演的一部分。

中国人的不能团结,中国人的窝裹斗,是中国人的劣根性。这不是中国人的品质不好,而是中国的文化中,有滤过性的病毒,使我们到时侯非显现出来不可,使我们的行为不能自我控制,明知道这是窝里斗,还是要窝里斗。锅砸了大家都吃不成饭,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可以顶。因为这种窝里斗的哲学,使我们中国人产生了一种很特殊的行为—死不认错。各位有没有听到中国人认过错?假如你听到中国人说:「这件事我错了。」你就应该为我们国家民族额手称庆。我女儿小的时候,有一次我打了她,结果是我错怪了她,她哭得很厉害,我心里很难过。我觉得它是幼小无助的,她只能靠父母,而父母突然一翻脸,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我抱起她来,我说:「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错了,我保证以後不再犯,好女儿,原谅爸爸。」她役久很久以後才不哭。这件事情过去之後,我心里一直很痛苦,但是我又感到无限骄傲,因为我向我的女儿承认自己错误。

中国人不习惯认错,反而有一万个理由。掩盖自己的错误。有一句俗话:「闭门思过。」思谁的过?思对方的过?我教书的时侯,学生写周记,检讨一周的行为,检讨的结果是:「今天我被某某骗了,骗我的那个人,我对他这麽好,那麽好,只因为我太忠厚。」看了对方的检讨,也是说他太忠厚。每个人检讨都觉得自己太忠厚?那麽谁不忠厚呢?不能够认错是因为中国人丧失了认错的能力。我们虽然不认错,错还是存在,并不是不认错就没有错。为了掩饰一个错,中国人就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气,再制造更多的错,来证明第一个错并不是错。所以说,中国人喜欢讲大话。喜欢讲空话,喜欢讲假话,喜欢讲谎话,更喜欢讲毒话–要毒的话。不断夸张我们中华民族大汉天声,不断夸张中国传统文化可以宏扬世界。因为不能兑现的缘故,全都是大话、空话。我不再举假话、谎话的例子,但中国人的毒话,却十分突出,连闺房之内,都跟外国人不同。外国夫妻昵称「蜜糖」「打铃」,中国人却冒出:「杀千刀的」。一旦涉及政治立场或争权夺利的场合,毒话就更无限上纲,使人觉得中国人为什麽这麽恶毒、下流?

我有位写武侠小说的朋友,後来改行做生意,有次碰到他,问他做生意可发了财?他说:「发什麽财?现在就要上吊!」我问他为什麽赔了?他说:「你不晓得,和商人在一起。同他讲了半天,你还是不知道他主要的意思是什麽。」很多外国朋友对我说:「和中国人交往很难,说了半天不晓得他心裹什麽想法。」我说:「这有什麽稀奇,不要说你们洋人,就中国人和中国人来往,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麽。」要察颜观色,转弯抹角,问他说:「吃过饭没有?」他说:「吃了」其实没有吃,肚子还在叫。譬如说选举,洋人的作风是:「我觉得我合适,请大家选我。」中国人却是诸葛亮式的:即令有人请他,他也一再推辞:「唉!我不行啊!我那里够资格?」其实你不请他的话,他恨你一辈于。好比这次请我讲演,我说:「不行吧!我不善於讲话呀!」可是真不请我的话,说不定以後台北见面,我会飞一块砖头报你不请我之仇。一个民族如果都是这样,会使我们的错误永远不能改正。往往用十个错误来掩饰一个错误,再用一百个错误来掩饰十个错误。

有一次我去台中看一位英国教授,有一位也在那个大学教书的老朋友,跑来看我,他说:「晚上到我那儿去吃饭。」我说:「对不起,我还有约。」他说:「不行,一定要来!」我说:「好吧,到时候再说。」他说:「一定来,再见!」我们中国人心里有数,可是洋人不明白。办完事之後?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说:「我要回去了。」英国教授说:「哎!你刚才不是和某教授约好了的吗?要到他家去啊。」我说:「哪有这回事?」他说:「他一定把饭煮好了等你。」外国人就不懂中国人这种心口不一的这一套。

这种种情形,使中国人生下来就有很沉重的负担,每天都要去揣摩别人的意思。如果是平辈朋友,还没有关系。如果他有权势,如果他是大官,如果他有钱,而你又必须跟他接近,你就要时时刻刻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些都是精神浪费。所以说,有句俗话:「在中国做事容易,做人难。」「做人」就是软体文化,各位在国外住久了,回国之後就会体会到这句话的压力。做事容易,二加二就是四,可是做人就难了,二加二可能是五,可能是一,可能是八百五十三,你以为你讲了实话,别人以为你是攻击–你难道要颠覆政府呀?这是一个严重的课题,使我们永远在一些大话、空话、假话、谎话、毒话中打转。我有一个最大的本领,开任何会议时,我都可以坐在那裹睡觉,睡醒一觉之後,会也就结束。为什麽呢?开会时大家讲的都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听不听都一样。不只台湾如此,大陆尤其严重。今年(一九八四)参加国际作家写作计划的一位大陆著名的女作家谌容,写了一篇小说《真真假假》,推荐给各位,务请拜读。环境使我们说谎,使我们不能诚实。我们至少应该觉得,坏事是一件坏事,一旦坏事被我们认为是一件荣耀的事,认为是无所谓的事的话,这个民族的软体文化就开始下降。好比说偷东西被认为是无所谓的事,不是不光荣的事,甚至是光荣的事,这就造成一个危机,而我们中国人正面对这个危机。

因为中国人不断的掩饰自己的错误,不断的讲大话、空话、假话、谎话、毒话,中国人的心灵遂完全封闭,不能开阔。中国的面积这麽大,文化这麽久远,泱泱大国,中国人应该有一个什麽样的心胸?应该是泱泱大国的心胸。可是我们泱泱大国民的心胸只能在书上看到,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看过哪一个中国人有泱泱大国民的胸襟?只要瞪他一眼,马上动刀子。你和他意见不同试一试?洋人可以打一架之後回来握握手,中国人打一架可是一百年的仇恨,三代都报不完的仇恨!为什麽我们缺少海洋般的包容性?

没有包容性的性格,如此这般狭窄的心胸,造成中国人两个极端,不够平衡。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卑。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傲。自卑的时候,成了奴才;自傲的时候,成了主人!独独的,没有自尊。自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团狗屎,和权势走得越近,脸上的笑容越多。自傲的时候觉得其他的人都是狗屎。不屑一顾。变成了一种人格分裂的奇异动物。

在中国要创造一个奇迹很容易,一下子就会现出使人惊异的成就。但是要保持这个奇迹,中国人却缺少这种能力。一个人稍稍有一点可怜的成就,於是耳朵就不灵光了。眼睛也花了,路也不会走了,因为他开始发烧。为了两篇文章就成了一个作家。拍了两部电影就成了电影明星,当了两年有点小权的官就成了人民救星,到美国来念了两年书就成了专家学人;这些都是自我膨胀。台湾曾经出过一个车祸,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出去旅行,车掌小姐说:「我们这位司机先生,是天下一流的司机,英俊、年轻。」那位司机先生立刻放开方向盘,同大家拱手致意。这就是自我膨胀,他认为他技术高明,使他虽不扶方向盘,照样可以开车。若干年前,看过一部电影。有一次,罗马皇帝请了一个人来表演飞翔,这个人自己做了一对翅膀,当他上塔之前,展示给大家看,全场掌声雷动。他一下子膨胀到不能克制,觉得伟大起来,认为不要这对翅膀照样可以飞,接看就顺看梯子往上爬,他太太拉他说:「没有这个东西是不能飞的,你怎麽可以这个样子?」他说:「你懂什麽?」他太太追他,他就用脚踩他太太的手。他到了塔上後,把盖子一盖,伟大加三级,再往下一跳,噗通一声就没有了。观众大发脾气:我们出钱是看飞的,不是看摔死人的,教他太太飞。他太太凄凉的对她丈夫在天之灵说:「你膨胀的结果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的妻子。」
 中国人是天下最容易膨胀的民族,为什麽容易膨胀?因为中国人「器小易盈」,见识太少,心胸太窄,稍微有一点气候,就认为天地虽大,已装他不下。假如只有几个人如此。还没有关系,假使全民族,或是大多数,或者是较多数的中国人都如此的话,就形成了民族的危机。中国人似乎永远没有自尊,以至於中国人很难有平等观念。你如果不是我的主人,我便是你的主人。这种情形影响到个人心态的封闭,死不认错。可是又不断有错,以致使我们中国人产生一种神经质的恐惧。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台北有个朋友,有一次害了急病,被抬到中心诊所,插了一身管子,把他给救活了。两三天之後:他的家人觉得中心诊所费用较大,预备转到荣民总医院,就跟医生去讲,医生一听之下大发雷霆。说:「我好不容易把他的命救回来,现在要转院呀。」於是不由分说,把管子全部拔下,病人几乎死掉,朋友向我谈起这件事时,既悲又愤,我向他说:「你把那医生的名字告诉我,我写文章揭发他。」他大吃一惊说:「你这个人太冲动,好事,早知道不跟你讲。」我听了气得发疯,我说:「你怕什麽?他只不过是个医生而已,你再生病时不不找他便是了,难道他能到你家非看病报复不可?再说,他如果要对付的话,也只能对付我,不会对付你。是我写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他说:「你是亡命之徒。」我觉得我应该受到赞扬的,反而受到他的奚落。我想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人也很好,他讲这些话是因为他爱护我,不愿意我去闯祸。然而这正是神经质的恐惧,这个也怕,那个也怕。

  记得我第一次到美国来,纽约发生了一次抢案,是一个中国人被抢,捉到强盗後,他不敢去指认。每个人都恐惧的不得了。不晓得什麽是自己的权利,也不晓得保护自己的权力,每遇到一件事情发生,总是一句话:「算了,算了。」「算了算了」四个字,不知害死了多少中国人,使我们民族的元气,受到挫伤。我假如是一个外国人,或者,我假如是一个暴君,对这样一个民族,如果不去虐待它的话,真是天理不容。这种神经质的恐惧,是培养暴君、暴官最好的温床,所以中国的暴君、暴官,永远不会绝迹。中国传统文化里–各位在《资治通监》中可以看到一再强调明哲保身,暴君暴官最喜欢,最欣赏的就是人民明哲保身,所以中国人就越来越堕落萎缩。

中国文化在春秋战国时代,是最灿烂的时代。但是从那个时代之後,中国文化就被儒家所控制。到了东汉,政府有个规定,每一个知识分子的发言、辩论、写文章,都不能超出他老师告诉他的范围,这叫做「师承」。如果超出师承,不但学说不能成立,而且还违犯法条。这样下来之後,把中国知识分子的想像力和思考力,全都扼杀、僵化。就像用塑胶口袋往大脑上一套,滴水不进。一位朋友说,「怎麽没有思考力?我看报还会发牢骚。」思考是多方面的事,一件事不仅有一面,不仅有两面,甚至有很多面。孙观汉先生常用一个例子,有一个球:一半白,一半黑,看到白的那半边的人,说它是个白球。另一边的人,则说它是个黑球,他们都没有错,错在没有跑到另一边去看,而跑到另一边看,需要想像力和思考力。当我们思考问题时,应该是多方面的。

 有一则美国的小幽默,一位气象学系老师举行考试,给学生一个气压计,叫他用「气压计」量出楼房的高度,意思当然是指用「气压」测量高度。但那位学生却用很多不同方法,偏偏不用「气压」,老师很生气,就给他不及格,学生控诉到校方委员会,委员会就问他为什麽要那麽同答?他说:「老师要我用那个「气压计」来量楼有多高。他并没有说一定要用「气压」,我当然可以用我认为最简单的方法。」委员会的人问他:「除了那些方法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学生:「还有很多,我可以用绳子把气压计从楼上吊下来,再量绳子,就知道楼有多高。」「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学生说:「还有,我可以找到这栋楼房的管理员,把这个气压计送给他,让他告诉我这个楼有多高。」这个学生并不是邪门,他所显示的意义,就是一种想像力和思考力,常使浆糊脑筋吓死。

还有一种「买西瓜学」,老板对伙计说:「你一出门,往西走,第一道桥那里,就有卖西瓜的,你给我买两斤西瓜。」伙计一出门。往西走,没有看见桥,也没有卖西瓜的,於是就空手回来。老板骂他混蛋,没有头脑。他说:「东边有卖的。」老板问他:「你为什麽不到东边去?」他说:「你没叫我去。」老板又骂他混蛋。其实老板觉得这个伙计老实,服从性强,没有思考能力,才是真正的安全可靠。假如伙计出去一看,西边没有,东边有。就去买了,瓜又便宜、又甜。回去之後老板会夸奖他说:「你太聪了,了不起,做人正应该如此,我很需要你。」其实老板觉得这个家伙靠不住,会胡思乱想。各位。有思考能力的奴隶最危脸,主子对这种奴隶不是杀就是赶。这种文化之下孕育出来的人,怎能独立思考?因为我们没有独立思考训练,也恐惧独立思考。所以中国人也缺少鉴赏能力,什麽都是和稀泥。没有是非,没有标准。中国到今天这个地步,应该在文化里找出原因。

这个文化,自从孔丘先生之后,四千年间,没有出过一个思想家,所有认识字的人,都在那裹注解孔丘的学说,或注解孔丘门徒的学说,自己没有独立的意见,因为我们的文化不允许这样做,所以只好在这潭死水中求生存。这个潭,这个死水,就是中国文化的酱缸,酱缸发臭,使中国人变得丑陋。就是由於这个酱缸深不可测,以至许多问题,无法用自己的思考来解决,只好用其他人的思考来领导。这样的死水,这样的酱缸,既使是水蜜桃丢进去也会变成乾屎橛。外来的东西一到中国就变质了,别人有民主,我们也有民主,我们的民主是:「你是民,我是主。」别人有法制,我们也有法制,别人有自由,我们也有自由,你有什麽,我就有什麽。你有斑马线,我也有斑马线—-当然,我们的斑马线是用来引诱你给车子压死的。

要想改变我们中国人的丑陋形象,只有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想办法把自己培养成鉴赏家。我们虽然不会演戏。却要会看戏,不会看戏的看热闹,会看戏的看门道。鉴赏家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我记得刚到台湾的时候,有一个朋友收集了很多贝多芬的唱片。有七、八套,我请求他送一套或卖一套给我,他当场拒绝,因为每一套都由不同的指挥和乐队演奏,并不一样。我听了很惭愧,他就是一个鉴赏家。

上一次美国总统竞选的时候,我们看到侯选人的辩论,从不揭露对方阴私,因为这样做选民会免得你水准不够,丧失选票。中国人的作法就不一样,不但专门揭露阴私,而且制造阴私,用语恶毒。什麽样的土壤长什麽样的草,什麽样的社会就产生什麽样的人。人民一定要自己够水准,人民自己如果不够水准,还去怪谁?对一个不值得尊敬的人,我们却直着脖子叫他万岁。那你能怪他骑到你头上?拿钱买选票这种事情,使人痛心,选民在排着队选举,一看到人在付钱买票,有人就问:「怎麽不给我呀?」这种人还配实行民主?民主是要自己争取的,不能靠别人赏赐。现在,常有人讲:「政府放宽多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自由、权利是我们的,你付给我,我有,你不付给我,我也有。我们如果有鉴赏能力,就一定要争取选举。严格选择对象。我们没有鉴赏的能力,连美女和麻子脸都分不出。能够怪谁?好比说画画,假使我柏杨画了毕加索的假画,有人看到说:「这真好|」花五十万美金买下来了,请问你买了假画能怪谁?是你瞎了眼!是你没有鉴赏能力。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真的毕加系的画就不会有人卖了:假画出笼,真画家只好饿死。买了假画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就好像有一个人请来了一个裁缝师傅修他的门。结果把门装颠倒了,主人说:「你瞎了眼?」裁缝师傅说:「谁瞎了眼?瞎了眼才找错人!」这个故事我们要再三沉思。没有鉴赏力。就好像是瞎了眼的主人。

中国人有这麽多丑陋面,只有中国人才能改造中国人。但是外国人有义务帮助我们,不是经济帮助,而是文化帮助。因为中国船太大,人太多,沉下去之後,会把别人也拖下漩涡淹死。在座的美国朋友,请接受我们伸出的双手。最後一点,我的感想是:我们中国人口太多,仅只十亿张大的口,连喜马拉雅山都能吞进去,使我们想到,中国人的苦难是多方面的,必须每一个人都要觉醒。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一个好的鉴赏家,我们就能鉴赏自己,鉴赏朋友,鉴赏国家领导人物。这是中国人目前应该走的一条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谢谢!

(原载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十五香港《百姓半月刊》;十二月一日纽约《台湾与世界杂志》;十二月八日,台北《自立晚报》;十二月十三日洛杉矶《论坛报》。 )

2005年06月08日
来源:侃单片机  作者:LZQEMIL [字体: ]
 

    在坛子(21ICBBS)里这么久了,一直充当一个呼应者,而不是振臂高呼、激昂人生,也许活过了30岁就是这个样子吧,棱角渐无,世事圆熟,开始安于本命了。那些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没来,我苟安于这个时间缝隙中,默看日出日落、雨打芭蕉,追求起心灵的闲逸,或许对我而言是奢侈的。

    看到很多“对年轻工程师的忠告”之类的大部头,也通读一遍,许多感慨,毕竟都是那样过来的,知道不易啊,但技术就单纯是技术么,我们工作10年,需要总结的仅仅是一些电路知识么?我也知道这个坛子大多是求学解惑的场所,但如果连职业规划的概念也没有的话,只能是学越多而愈惑,关于职业人生的选择,恐怕要比选几个芯片型号更难百倍吧?而这里的遭遇,是不可能人人雷同的,能力、背景、机遇、勇气、耐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剖析和接受的。

    下面我也絮叨一下我的经历,或者是我和身边人的吧,泥沙俱下,若污了各位眼目,还请见谅了。

    东莞 – 95年:当我踏上这个土地的时候,巨大的太阳把我的眼睛都照迷了,周围到处是人,我拎着包的手上淌出了汗水,终于接站的人到了,我把行李提出—家里的巨型行李把来的人吓了一跳。面包车一个劲地赶路,外面的一切是陌生的,这就是广东,遍地是资本家的广东?蛇和猫一起炖的广东?我们北方人曾称为“南蛮”的广东?

    而后面一切都是安静的,这是个工厂,我们这些毕业生的住宿、饮食都好,有空调、彩电,每月1K,吃住全包,嘿嘿,95的1000可经花哦,我回家都坐飞机的。但签合同时却风云剧变,厂方提出要押毕业证5年,理由是怕我们2年后跑掉。当然是一场纷纷然的吵闹了,同来的校友有厉害的角色,捅到学校去,各方压力下来,总经理蔫了,但我们也被闲置一年,大家想象一下,毕业就被闲置一年是啥概念,没事做、工资不长,没人看得起,连个“拉长”也比你牛x阿。

   某个夜晚,我们的房门被剧烈地敲打着,大家慌了,问是谁,答曰:公安。大家更慌,后来顶了半个钟,终于还是开门了,进来一帮便衣要证件,我们大部分都拿出了身份证,这些人拿了证件后留下一句:叫你们房东来要证,就摔手而去了。后来知道,是房东欠了什么治安费的缘故,而我们的证件被扣了半年才回来,这期间我们都是“黑人”啊,如果被收容的话,那就要去樟木头修路了,事实上当年厂里两个员工就这样失踪了,是在发往樟木头之前被找到了,呵呵,脑袋铮亮,囚犯似的。

    1年后,工厂迁厂,我们搬到临时的工厂宿舍,一天一个老技工指着旁边一个天井说“那里去年过年扔进一个死人”,霍,头皮都炸,据说经常有不明死亡的人,而能查出的不多。

    这一年中,我除了学会PADS外,其他零蛋。还有一次用IN4148搭整流桥,你猜输入电压多少,220V!效果,一声脆响,4148从万能板上变戏法般消失了。还有一次搭开关电源电路,可能变压器的漏磁太大,开关管经常被烧,或裂个大口子,让我可以研究其内部结构。最搞笑的是香港那边派活,要仿制一个高压包,防盗用,输入3v,输出万伏,于是乎,我一个晚上不休息,按照变压器N:1的公认原理,硬是在次级手绕1万匝,1万匝阿,你们想试试么?结果,实际输出3000伏,用手去摸,一点感觉没有,你想那么多铜线,电阻巨大,能有电流么?当然也可能是手早就失去知觉了:)。值得夸耀的是,我自己看书摸清楚了电脑硬盘的分区、引导区、FAT结构,那时的电脑很不稳定,病毒也恶,经常把分区表一扫光,我学这个就是修电脑分区用,往往算半天,用DEBUG往引导区写东西,就好了,呵呵,现在可没人搞这个了。

    这里有人要说我死蠢了,但环境就那样,我也是硬挺,明知不可而为之,想为大家争口气,只不过失败的很惨。这里也想说说当年的本科教育,号称重点大学电气类专业,连个器件名称也不知道,教科书上一律是符号化,动手的就是电子实习,顶多焊个收音机,简直不如高中的物理科外辅导。毕业设计也不行,旁边的专业,老师厉害,能带学生去华为做实习,我们呢,内地小工厂看人家做干簧管。分配也稀里糊涂,真是被害死。你想就隔一个专业,我成绩也不差,但命运就是如此,有时与你努力与否确实无关。

   这里必须说一个小姑娘的事,那时我刚出校们,晨读的习惯还有,一早就在阳台上“依依啊啊”的背单词。结果几天后有个小姑娘上门来找我,我惊讶坏了,我不认识她啊,她却说认识我,原来她就在对面楼上住,看我背单词很久了,终于鼓起勇气来求我教她外语。也许她觉得我能每天呜哩哇啦地大段朗读,实在是高人啊。旁边室友一起鼓噪,我马上不好意思,推迟她,她急了,说:“我可以拿出工资的一半给你啊”,望着她急红的脸,我很是恻隐,一个小女工,就几百块钱,还要寄钱回家的,我能要么,于是更加拒绝。小姑娘失望地走了,我在楼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很沉重,谁都知道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她刚才的眼神对我是多么信任和期待啊,而我拒绝了。我默默祝愿她可以早些改变自己的命运。今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中的徐本禹,让我想起了这个小姑娘,对比人家,我算什么呢,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没有同情的所谓“知识分子”?

而一月后,终于迁厂了,这次是惠州。

    这次换了领导,一个老头子任总经理了,经过一些风雨,同来的人走了一半,剩下的开始起骨干作用。我也开始设计变压器,有人说,这玩艺设计个啥劲头,不就是个匝比、涡流么,但我们是外单,小日本把的关,要过几个认证的,要知道电源是安全认证的重头戏阿,所以也不简单,我手上出去上百种设计,基本没出问题,也是不容易的。为这个,我都和拉上的工人一个水准,能操作台湾的绕线机,能根据功率大小估算牛芯、钢片、匝数、线径,基本2-3次打样搞定,每次生产少则万只,多则几十万,就像古文中那个卖油翁,唯手熟尔。其实,啥手艺也一样,没有会不会,只有熟不熟的。一个工程师说,会单片机,会高频,会画板,就有问题,一定要说熟练掌握XXXX才行。说会得越多的,问题也越大,往往经得住考验的还是一两样,原因就在于熟练掌握一方面知识需要大量时间去学习、实践、总结,加上各门知识不断发展,要求不断提高,人也要不断学习才能走在前面。这时如果几门同时发展,恐怕非天才不足以应付。年轻工程师打好基础后,必须选择1-3样技术为专研方向,走向极致,才能脱颖而出,否则泯然众人矣。我就是这方面的失败者,这里就不提了。

    工厂迁厂后,人员大增,各类人物也不断出现,各类故事也不少,记得当时有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是品管的,当时觉得很单纯阿,但后来听说,她刚来工厂,经理的司机就把她糟踏了,反正后来提拔她做QC了事,这些打工妹不仅待遇低,而且经常受伤害,这个厂还是有国营背景的正规厂。

    还有一次,一个工人把一个变压器偷拿出厂,被一个保安狂追十里地,在山上“擒获”,手臂被所谓“鹰爪功”抓得1月未愈,而且立刻被炒,同为打工的,就为几元钱的东西,都拿命博了。而保安呢,一个女保安,有几分姿色,结果我手下一个小工程师看上了,终于骗到手,按他的话说是“直通车”,一次两人夜归,这个工程师也不送回宿舍,自己先走了,这个女孩在路上就被几个匪类强奸了,后来精神恍惚回老家去了,那个工程师也走了。结果厂里一个老资格的工程师说“她有造化啊,能和一个大学生拍拖这么久”,我当时的心里很不舒服,大家说呢?能在这个坛子里的一般都是有不低学历的,你们觉得人与人生来平等么?其实这也是个废话,中国有事实上的各类身份的划分,君不见新浪每天要闻如果少了关于“女大学生”云云的话题就是奇迹么?能上大学,就算进入一个大的“群”了,我们的统称就是大学生,就是和打工妹不同,大学生被打死,就可以改变一部法律,而之前民工被打死,就简单多了。现在我们毕业了,升级到工程师,将来升级到经理、总监、总裁等等,每次都是身份的飞跃,别小看这几个汉字的变化,那可太不一样了。而这些职称,与道德无关。我当时的经理就是硕士,每天色迷迷摸着光脑袋看人家小姑娘,一次看中一个可称“绝色”的女工,居然硬调人家来做我的“助手”,然后腆着脸来啦呱。我呢,与人方便啊,一边休息去了,结果一会儿热闹了,“绝色”在拉上有个追求者,是修理工,技术不错,当时就上来指着硕士的鼻子骂“老色鬼”,“色鬼”拍案大怒,惊动各方,最后人家也没被炒,“绝色”避祸回家了,两个竞争者谁也没得手,闹一场笑话。

    1年半后,我终于要离开了,临行前几个月,我赶工给工厂完成5个产品,都OK了,才走,工厂信誓旦旦要给我1万奖金,一月后听说给1000,2月后说给500,最后当然一分没给拉,我终于用虚伪的道德,换来了资本家真实的谎言。

98年,深圳

    来深圳面试2次,记得第一次的光景很好笑。你想,光会变压器能应聘啥?还真有,一个“外资”居然要资深的变压器工程师,招聘桌边,一个黑老外和一个国人在面试,我鼓足勇气上前,和“同胞”介绍了自己的深厚变压器功力,而同胞努努嘴,让我找老黑,结果老黑一句外语兜过来,我半天没反应,老外曰:“your English is no good!”,然后大摇其黑头,这就算完了。我靠,做变压器关英语鸟事,事实上变压器的英语技术词汇我比谁都熟,只不过口语不行啊。转过另一边,一个日资在招人,一个小青年在应聘,那个胖考官让他用日语来一段,那家伙说个没完,直到考官问他何时来上班,他还嘟囔日语,“你不会说中国话?”考官都诧异了,估计这家伙搁现在非给深圳的爱国抗日分子打趴下不可。98年,深圳的人才市场活像一个外语考察所。

    第二次简单了,我看一个地方招单片机的,上去一通猛砍,那人非常满意,立刻让我上班。后来才知道,此君是纯软件,根本不懂单片机。我晕的二次方。
上班后,本来无事,悠悠然适应环境,但突发事件,一个女工程师走了,留下的单片机编程让我上,吓,我还不清楚51几个腿呢。那女的更绝,就留了10行语句就走了,我的起点就是那10行语句阿,早晚琢磨,活像看易经,同时一口气买5本书,晚上挑灯夜看,从定时器、中断、RAM、ROM,其实就是我大学的计算机原理阿,那课我打95分,但二者还是差别很大,直到一个月将尽,开发部的经理急了,“你仿真器都不用,开发啥?”于是拿来仿真器,我也不是头次见仿真器,但自己摸还很少,这台中晶的51仿真器当时卖5000阿。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我硬是在基本无人指导下一步步开发着程序,同时虚心向硬件部分的工程师讨教,还要看EEPROM,AD1674,DS1820等等头回使用的器件资料,一边看,一边编程,一边调试,在第二个月中居然基本完成了精度要求千分之一的电池电压、温度采集器和霍尔输出驱动、数字开关量输入等功能。这时,流感来了,一个办公室6个倒了5个,我也被传染了,病毒性感冒,走路发飘,浑身发热,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吃饭都少很多。其他5个人请病假走了,我却坚持着用手托着昏沉的头进行编程,在病中攻下了DS1820的CRC效验算法。这时我实在撑不住了,去小诊所打了一针,居然晚上就好了。我知道,我战胜了疾病的同时,也战胜了自己。

    第三个月,我完成了全部程序和测试,还顺手完成数码管显示的数值显示器,用于测量结果输出,生产线后来用的很好,连电脑都懒得用了,经理急了,说:“这玩艺能准么”,人家说,准,还方便,比电脑好。3个月,从不懂单片机到产品上线顺利生产,我懂得了“天道酬勤”的含义。当然,硬件设计已经完成和经理的信任也是很大的因素,这都是可遇难求的,不管如何,自身的勤奋刻苦永远是取得他人认可的利器,这比文凭重要。

    其实,来这家公司,我的薪水只有原来工厂的一半,还不算加班费,弄得我入不敷出,赔上原来的积蓄,但人生就是如此,你绕变压器可以拿4000,但转为单片机就只能拿2000,如果考虑收入,这是愚蠢的;但考虑职业发展,确是明智的。人生如棋,懂得弃子,就懂得了下棋,天地本不全,何苦强求人生十全十美?
此时住在6人合住的3房一厅中(原来工厂是一房一厅一洗手间一阳台独门独户),吃着难咽的饭(原来是经理餐),晚上闷热难当(我连风扇也没有)。同屋是个销售员,他的装备可齐全呢,高中就买了的黑白电视,初中就用的电风扇,可能是10年前的满是窟窿的蚊帐,这倒无所谓,要命的是此人怕蚊子,以此为由睡觉前关门闭窗,我可惨了,没风扇(人家风扇床上专用的),又不透风,初来不愿生是非去开门打窗,忍着吧。结果有一天,天气极热,我睡到2点终于受不了,去冲凉回来接着睡,同时佩服同屋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喝,不愧南方人,就是耐热。而片刻,此人居然也醒了,居然还说:“好热哇”,居然还去开了窗户,居然又开了门。原来他的风扇散热能力不足了。第二天,他抱怨道:“有蚊子咬我”。我漠视他那顶破的苍蝇也可以去旅游的蚊帐,叹口气,终于在半月后搬走了。

    新的房子是一个搞私人建筑的工头租的3房一厅中的单房,我当时晕乎乎就搬进来,第二天发现,厅里墙上有张营业执照,我怀疑眼花,擦亮眼镜后,终于发现这里是“xxx建筑有限公司”所在地,霍,我搬人家“公司”里来了。后来隔壁的屋子也出租给一对小夫妻,原来的工头父子3人在屋里的上下铺睡去了。工头有台视若珍宝的电脑,就是386拉,告诉我这家伙值一万多呢。我没啃声,给他留点安慰吧。后来我从这里搬走时,听到他激动地喊“发财的机会来了”,那时农民房如火如荼,他的小包工队也许真的发了,这就无法考证了,98年,他人发财的机遇离我如此之近,而它离我又如此遥远。因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工程师。我只能在夜晚来临时,打开收音机,静听胡晓梅的《夜空不寂寞》,有时一个凄美的故事听完,不觉已是泪流婆娑,深圳的夜空没有星星,深圳的夜空,其实很寂寞。

    一年过去了,这里没有新的任务了,我不愿这样荒废下去,去中兴投简历,门口小姐云:“本科5年才有资格面试,你是硕士马上可以面试”。身份制马上顿显威力,我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本科之上还有硕士、博士、博士后、洋博士、洋博士后等名头,我的身份级别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不过现在中兴倒是连中专也有面试的机会了,我倒失去了兴趣,因为我被身份化、制度化隔离了一把,很有些惧怕了。

    随后去一家做家电的公司面试,那个经理拿出一段AT89c2051的英文资料让我翻译,我在2分钟后就不停翻译下去,我口语不行,阅读可厉害,经理一个劲点头,又问了其他编程、画板等问题,非常满意地让我等消息,我当时留下的要求是4K,那个经理犹豫了。后来电话中那个经理不停要求我去,但只有3200元,我都回绝了,做家电前途不大,薪水不能太低啊。这里想起2年前我还去广州招人,当时为试身手,扮成一个应聘者,在一家珠海的公司去面试,是一个老头,正好摆了张别人画的开关电源示意图,我立刻“严肃”指出,在220v完成整流后,连400v的高压滤波电容也不加?次级也没反馈电路,怎么去恒压?一席话说的老头连连点头,然后就留下我的电话。结果回去后麻烦大了,人家公司每天一个电话催我上班,那个经理每次都有新问题:你会微波么?无线通讯呢?射频呢?哎,可怜我搪塞了十多次才没电话来,珠海的工资大家都清楚啊,当时才1700,我能去么?而且我也不会高频。那次招聘还闹笑话,一个假学历来面试,我们那个色鬼硕士正色指着电路图上的运放曰:这个是放大器,告诉我那个入,那个出?那人半饷后指着细小那端:输入,粗大那端:输出,盖因小变大的缘故吧,看来当年IEEE的专家考虑失当,这么个器件也设计不对,害的这个仁兄答错了。还有那个经典笑话,一个面试的电工回答啥是开关电源时,很不屑地起身,将电灯开、关各一次,曰:这就是开、关电源嘛。面对技术,假冒者将无处遁形,这就是技术的公平所在。

    后来我终于去了一家有名的IT企业(面试也很有趣,就不啰嗦了,反正一点,多看技术杂志,多懂些名词,面试可以有帮助),走时第一家挽留我,副总专程坐飞机来和我谈,但就是不给加薪,其实同来的人里,我薪水加的是最高的,但还是太低啊。人家如此给面子,我差点留下,但看看腰包,一咬牙,走了。
如果你曾被资本伤了心,那资本就注定会被你伤心,生存的法则,容不下感情,在与大大小小的老板谈价时,记得那是在出卖自己的体力和智力,不去争取,你就是个廉价的,除非你真的廉价,那就忍受吧,否则请大声讲:我值这个价!

    99年,网络的尖锐的叫卖声中,国内的,国外的,大公司,小公司,白皮肤,黄皮肤,都在倒腾这个玩意,不是“dot com”,就是”dot 完蛋”,无数投资家大把的钞票在招手,只要你做了一个有点流量的屁大的网站,立马有人带现金来谈判购买,那些个人主页转瞬就被资本的大手握住了,一个个传奇的名字消失了,换成了其他运营商的名字,网络时代的个人英雄们,拜倒在了资本的脚下。而资本家的钱袋,向网络敞开了,“烧钱”,就是这个年代的特征。

    我恰如其时地加入了这个知名的网络公司,也幸运地感到了钱被燃烧的味道,加薪,再加薪,手机费?报销。的士费?报销。部门活动吃饭打球看电影?报销。国外溜达几天?部分报销。股票?期权分配到手了,准备去纳斯达克。房子?公司可以资助。车子?公司也可以资助。就看你买不买。几个亿阿,简直花不完,就变着法花。网络真是个好东西,我由衷地砸着嘴。

    但反讽之处就在于,我做的产品却与网络无关。网络网络,啥都要联,电话呢,当然也要趟浑水,我们就是在电话上折腾,几万点的液晶屏?用啊;FLASH?用啊,IC卡?用啊,FPGA?用啊,键盘?接阿,3DES算法?上啊。什么股票、曲线,走势图,邮件收发,统统都来,看得人眼花缭乱,做的我手忙脚乱。说真的,这个阶段我算收获良多,啥器件都认识一遍,二级字库也摸了一遍,51功能也发挥到极致去了,不过大家想象一下,啥技术都用,等于啥技术都没用,好的产品出彩就一两处而已,特点鲜明,目的明确,产品不是做汤,啥料都下,产品是烤肉,几样好调料,香味就出来了。于是,我的技术开眼界了,产品却摇摇欲坠。当然,这个产品也是销售了,但遇上主要市场不景气,就没继续下去。而我们的产品被其他公司抄了去,改头换面的打入其他领域,居然有不小销量呢。这也是我们这个组队的一点欣慰吧。

    初到公司,也是与同事一起住,是个湖北人,常与我聊天,他的信则很简单,有利就做,甚至劝说我把公司这个产品盗卖出去,搞个10万没问题。我当然无胆了,也不屑如此作。这仁兄是做软件的,但还是改了做销售,并立刻发现大大符合自己的特点,于是乎在公司里渐渐“有名望”起来。他是会造势的,不同我等躲在技术的盾牌后不露声色。一次他与我吹嘘,有个女老板很赏识他,要他去担任要职。然后又不失时机推销他的法则:“真男人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女人的肚皮上”。而且他真的带我去发廊感受了一下,对一个小妹嬉皮笑脸,而小妹投桃报李,亲手喂其一片烤肉,然后硬给我另一片,我这个假道学敌不过这个真暧昧,落荒而逃了。其实这也不怪他,与客户一起“潇洒”,啥不要陪,不陪人家会给你单子?三陪都说少了,5陪6陪都正常,人家楼上放炮,你在楼下放岗这样的事,也不稀奇。我几次要转市场,每虑及此,都打了退堂鼓,真是办不来这事啊,说着容易,你试试去?我们搞技术的,对着IC电阻电容当孩子似的,对着真的活蹦乱跳的活人却不知如何相处了,这也是种淡淡的悲哀吧。后来,此仁兄的战略正确,战术高明,一跳跳到一个对头公司去做区域总裁了,后来见过一次,在一大宾馆,前呼后拥几个人,都是原来的“兄弟”,略谈告别,指着我对“兄弟”们说:“人才啊!”我简直惶恐不已阿,我哪里算人才,跟人家比,一根大葱吧。后来我一直想起他这个曾一起狂饮啤酒的室友,猜测他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肚皮上呢?

    2000年,最有印象的是一场台风,头次看深圳的天中午就黑乎乎的,然后就天昏地暗,大雨滂沱,我望着天地的骤变,也预感着身边的巨变。是的,互联网的泡沫在一个个被挤破,昔日身价不菲的网页设计员、编程员、总监等工资一次次降低,我们的班车、手机费、活动费、车补、房补逐渐淡出视野,是的,好日子总是短暂的,虽然你留恋它,但它却不领情地走了。

    第三年,我离开了这里,进入另一家不知名的企业去了,临别写了一封邮件发给大家,长吁短叹一番,不料连平时没交往的同事都给我回信,可见触动了大家的共鸣。其实,我们的感情都是一致的,只是表达方式之不同,你把大家作知心,人家自然会把你当朋友,将心比心,以诚相待,必有回报。

    初到新公司,因为是“名企”来的“人物”,老板十分款待,这点大家有的可能比我体会深,挂个大公司名头出去很威风阿,跳槽也夹风带雨的,这是大公司的好处。不过你一旦离开原来的依托,面对的就是差很多的环境和条件,这时外力是借不上了,只有靠你自己的能力去搏,这里的困难是很多的。当时一个朋友骂我,说不能去小公司,一去就掉价了,再去大公司难了。还有一个同来的岁数大很多的“跳友”,很自信的告诉我:“以后你进不去大公司了”,理由是我的岁数快30了,还是“本科”身份,将被人拒之门外。结果一年后,我还是进了一家200多人的有名的自动化企业,这不算大,也不小了,还评了年度优秀员工,这个面子,还是自己拼出来的。网上经常对大公司、小公司评头论足,大公司如何,小公司怎样,其实那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要如何去发展自己的职业,适合的就是好的公司,反之就不好。诚如上述,那个IT企业以互联网为主业务,我这个做硬件的在那里几年没啥发展机会,没有可以讨教的同门高手,没有好的仪器设备,没有好的培训,自己虽然很努力,但那进步很有限,这样的大公司,我在职业发展上是亏的,即使口袋是满一些,但也错过了黄金发展期。

    新的公司,新的挑战,我承担了项目经理的职务,虽然半年多兢兢业业,但无奈阻碍太多,自己也不善于老板沟通,最致命的是,内部不和了。从大公司同来的一个组队的同事闹情绪了,他说老板应该任命他而不是我,为此简直等于罢工了,拿着人家那么多钱不干活。我不能忍受,和他谈好几次,其实大家私人关系很好,但他就是不干了,又不说走,耗着,钱多么。有朋友告诉我,去和老板和盘托出,是唯一的解决途径,否则你会成替罪羊,我们的进度已经慢到公司无法承受了。但我在老板的办公室前多次徘徊,还是不能推门而入,那个同事也不容易,有患病的家人要照顾,再说我无法作告密的勾当,开会讲也拉不下脸来。

    一次,我偶尔与那个大岁数的“跳友”讲起这件事,他嘿笑半天说:“你不讲,我去讲”。我当他玩笑,他和那个同事关系也很好的,但下一个月,我和那个同事就被通知:工资减半,原因:财政困难。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事实如此,你不出首,自有人出首,我哪里是人家对手。而那个同事大概就认为是我告了他,对我态度很是差了起来,我至今没有去申辩,岁月自然会带走这些恩恩怨怨,我无须埋怨他人,即使那个“跳友”,我也一直以礼相待,而我自己的伤,会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自己舔干。

    后面的工作经历实在不想多说了,反正有好有坏,我现在不但精于模拟、数字,通讯、CPLD、以太网、布板,简单高频电路设计、分析,甚至Pro/E也操练的有板有眼,还出图做了不少外壳,但一如上述,会得越多,问题也越大,全面开花,花都不艳,这是我暂时不能解决的难题,也许有一天我会下定决心专攻一门,搞到极致去,那时独立寒江,傲视群雄,何等爽哉,呵呵,笑谈笑谈。

    说了这么多,感觉挺惨的,是阿,对比身边一直在大公司混日子的朋友,我是惨阿,人家都开始做小产业了,身家百万的好几个,我虽然有房,但毕竟背着银行的债啊。俗云: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正是疏于算计,才有此穷吧。

最后还是要总结一下,献给年轻的同道朋友,算是建议吧:

1、搞电子≠搞单片机。单片机只是个小分支,只不过因为起到首脑的作用,才显得分外重要,但你见过光有一个脑袋的人嘛,我是只在科幻片中见过,如果对胳膊腿等执行部分不了解,你的产品就会小儿麻痹;如果你对电源嗤之以鼻,那就会得供氧不足,饿死半路;如果你把画板当成连线游戏,那你的产品就会被乱糟糟的线绊倒在地。产品如孩子,如果你以父亲的感觉去呵护,你的孩子就会报你以微笑。

2、一次实践胜百遍读书。书是解惑的,可以当老师用;但惑从何来呢,实践。大学教育的失败就在于无惑,学生听到的已经是答案了,记住就是了。但真记住的有多少?我们手捧各类大部头的“嵌入式开发圣经”、“高速数字电路设计经典”等等翻个稀烂,却不去实践,等于白看。哪怕我们用单片机控制一个LED呢,那也是实践阿,前时论坛不是有“如何让LED慢慢熄灭”的话题么?你觉得自己会很清楚怎么做么?LED分几种呢?串电阻多大?电阻功率可以小到啥程度?需要加驱动么?用的单片机的io口允许灌入电流有多大?功耗如何计算?

寻惑,实在是年轻工程师进阶的良好路径。

3、拜师。我一直是没有师可拜的,算是摸黑出来的吧,所以特羡慕那些周围有能人高手的年轻人,他们如果放下名牌大学的架子,甚至可以向一个经验丰富的中专生求得真经,不耻下问,孔夫子的圣训阿,不知刚出茅庐的小伙子们记否?

4、初步职业规划。不要左看右看,哪里热闹那里去,如果技术对你只是一个临时港口,那随便;否则就要小心了,一定要有个初步2-3年规划,你要学什么,学到啥程度,需要啥环境,啥仪器,打听清楚了,然后去符合条件的公司。待遇开始真的不重要,省着花就行,重要的是真的从事你想学的方向。

5、凤头、猪肚、豹尾。有人说这不是写文章的口诀么。其实都一样,你如果职业起了好头,下面就是拼命充实自己了,不断去摄取营养和经验,吃个饱满的猪肚,然后厚积薄发,甩出你有力的豹尾。这些就是实在功夫了,不能搞假。记得有个英语训练班,中国学生嫌枯燥,一致要求洋教师要既有趣,又能学到东西。洋教师诧异曰:“我们国家一直认为学习就是件枯燥的事啊,需要去花时间的,谁说可以有趣拉,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是啊,屁股坐不坐得住,真是个问题,猪肚子真不是随便长的。

6、如果你的实践、能力不断增长了,恭喜你,你可以是合格工程师了,但人际关系呢?如果你安于个人搞小楼一统也罢,但社会如此复杂,起码得人际关系必须要处理,技术的分工如此细,一件事要很多人作,你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与他人的接口就容易的多,反之就不好办了。其实老外也讲人际关系的,过去被媒体歪曲的不行,我觉得那就是门技巧,我们的祖宗原始人如果各玩各的,那语言还诞生不了呢,今天我们就只能“噢噢”,“哇哇”来表达各自钦慕之情了。呵呵,玩笑阿,总之,人际关系好=亲和力=合力=效率高,加上好的管理制度,你们肯定很棒。

7、管理。这个么,技术到管理,路途遥遥,各自造化了,和综合素质关系极大,不谈了。祝愿大家经理、总监、总裁一路攀升。

    如果上面是理想的发展路线图的话,我觉得还是说些题外话吧,工程师也是七情六欲的人,我早提到,个人技能、学历与道德无关,这个很复杂,年轻人刚出来易受诱惑,易放弃道德底线,易产生动摇和对技术的轻视,也就自然会偏离上面的路线,转到其他领域去云游一番,有人后悔了,也有人走对了,也看到很多朋友的“天问”:是搞技术呢?还是搞销售?简直像城堡上的哈姆雷特,其实你觉得哪个对你很舒心就选哪个么,都不舒心,就再换方向,直到真的有兴趣。对工作没兴趣?天啊,你还想发展?那不是找罪受?还是我那湖北哥们爽快:我要征服所有女人的肚皮。看,多豪气,人家就是兴趣么,你敢说你没有?但你敢说么?

男人,要挺起阿。选准了路就走下去,别太娘们。

    人过30,常感慨人生是否可以重来,那么多苦,那么多泪,是否可以免去。但转瞬我又笑了,我唠叨至今,记得最精彩的就是我的受罪之时,是啊,苦难往往才是人生的最大财富,在我依稀的记忆里,那个苦熬3天2夜,摇摇晃晃从电器老化室出来,完成公司最关键订单实验的消瘦的年轻人,是我;那个被病魔折磨,孤单躺在病床上,不敢与远方父母倾诉的异乡人,是我;那个苦战不已,终于在黎明前完成程序调试的工程师,是我;那个站在公司顶楼,任由一段恋情残酷死去而泪飞倾盆的伤心人,也是我。是的,我的生命已经存活于那些逝去的记忆之中了,那是独一无二的我的生命历程,我不会去羡慕那些更“成功”的朋友,只要是自由的成长的生命,就都是平等的。

    如果岁月可以重来,我可以选择的话,我还是去做一个平凡的工程师,我喜欢这个朴素而亲切的称谓,喜欢烙铁烫在松香上的味道,喜欢与同道中人任凭想象驰骋,构建未来的科幻年代。那是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的归宿,而不管时光如何变迁,我想我们工程师这个称号,是会一直留存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