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价值

裴有福=快乐两点=2

三人从众

独木不成林,三人必从众。我非圣贤,周遭人味儿重。


母亲,我能再抱您一次吗?
也许是因为父母主张自立,或者径直就是因为家里孩子多,从小,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一切都要自己扛。上初中时,我们那所农村中学不仅要带菜带米,连做饭的柴都要自己带,在别人家长一担一担地替孩子送柴时,我从来都是燕子衔泥似的自己挑到学校。自打记事起,我与我那含蓄而内向的父母就缺少亲密的身体接触。

成年以后第一次与母亲拥抱,是我结婚的时候。我把颀长而美丽的城里新娘带回家,她自然是喜不自胜,笑容再也走不下幸福的脸庞;当我终于要离开的时候,她自然又恋恋不舍、一送再送,哭得像个泪人,在终须一别的那一刻,情不自禁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记得,当时还像个孩子的自己还觉得有些尴尬;我记得,姑姑叹息说,人家即使姑娘出嫁也常回家,我却远“嫁”哈尔滨归来不易。

后来,挣扎在贫困之中的我,果然很少回家看父母;后来,我每次匆忙的归去又辞别时,母亲都很不舍。再后来,越折腾越没出息的我做出五年未归的混账行为,母亲却溘然长逝,连最后一面那没有见着。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无所谓的培训班上,我通过同事的BP机得知七拐八弯才迟迟到达的母亲病逝的消息,通过200电话打回叔叔家却仍然不肯相信;我永远不会忘记,在我终于看到已经入殓但尚未封棺只等我最后一见的母亲时,她用平静如水的表情带走了对我无尽的惦念——听隔壁二娘说,之前的日子,母亲经常去她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向她讪讪诉说她对我这个不孝儿的缕缕情愫。在那样的时刻,滔滔的泪水洗不掉我的忏悔,想要再抱一下西去的母亲,却再也不能了!

十年了。我梦里的母亲,始终活在人世间。她在厨房喜悦地为我做饭,我在灶下替她烧火;她听我絮叨着山外的世界,眼神里满是慈爱。即使在梦里,我也始终是自立而要强的孩子,把心中情意装在虚假的套子里。如今,我只好在清明的艳阳下,仰望上天问一声:母亲,我能再抱您一次吗?

发表于 @ 2007年04月07日 1:21 PM

CEO完成“小升初”,请你大力提携

对于孩子的教育,我信奉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顺其自然两个基本点:健康的身体;自立的能力

现今城市孩子的身体素质普遍较差,我儿子的体质也令人担忧,在这一点上我是很失败的,虽然我很无奈。在其余两个问题上,我认为我是坚持原则的。

面对社会上的种种流行,我坚决拒绝同流合污。我不让儿子参加任何乌七八糟的课外班,让他自然成长。我可以给他买他想阅读的任何书籍,或者他想搞坏的任何玩具。我可以把纸笔、时间和一切资源花在他身上,就是不肯把他交给那些骗子——心痛的不是那些金钱,而是他们对纯洁的玷污。

一年级的时候,儿子被学校老师选入鼓号队吹小号。发现他天赋尚可,希望他有个业余爱好,就让他坚持学吹了一段。后来发现他实在不喜欢——不喜欢就放弃,没有什么可惜的。四年级的时候,发现儿子数学天赋不错,就让他学习华罗庚数学(人大附中版本的奥数),自学为主,前期我略微辅导一二。整个小学阶段,除了胡乱看书之外,他就学过这两样课外的东西。

当然还有另一样。两岁半时,儿子已经学会玩鼠标,帮我找到不少不曾知道的操作。从那以后,他对计算机的兴趣始终不减。他玩游戏,他喜欢命令行,他学习编程——已经能够写一些简单的程序。

儿子有些方面早熟。他坚信当干部没有用处,浪费的时间不如用来看书。他从不与老师搞关系,也不热衷集体活动。所以,他从来没当过“大官”,被评为“三好生”的次数也较少。

于是,在这次“小升初”中,我们“遭到报应”。只收市级三好的学校把他拒之门外。自学为主的他,在考试中有时比不过应试培训班的同学,何况我们也没有给他们“进贡”。这让他一度感到很沮丧,自述无论如何终归是失败;这也让我一度感到很内疚,觉得自己的做法使他过早遭受残酷打击。

儿子最终凭着自己的能力考入一所中学试验班。虽然也是不错的学校,但不是北京最好,所以他颇有些不甘心。我让他相信,人生是长跑,所以不必抢跑、不必担心什么输在起跑线上,来日方长,真正的较量在后面。

儿子仍然喜欢数学,他决定继续学习;他又爱上化学,他决定提前自学。儿子计划做一个网站,面向中学生提供服务;儿子打算开始学习网络编程,自己解决网站的技术问题。他正沿着“自学能力+实用能力”的方向努力前行。

如果你愿意在学习、编程、网站或象棋、电脑游戏、悠悠球等任何一个方面提携他,请你告诉我。我替儿子先行谢过。

发表于 @ 2006年06月01日 2:02 AM

【“CEO”作文】 妈妈“画扇面儿”
昨天被客户“修理”了一天,今早不免松懈一把。我跟儿子异口同声地说:“苍天啊!大地啊!都已经九点了!”

为了挽回懒爸爸的面子,我质问儿子:“让你寒假没事写 Blog,在世界上年龄最小的 CEO 之后,再冒充一下 Donews 年龄最小的 Blogger,你为何那么懒,一个字不写?”

儿子狡辩说:“本 CEO 业务繁忙,实在没空写 Blog 。”

我那没心没肺的太太并不比我们起得早,她睡眼惺忪地问:“什么 CEO?什么 Blog?你们在说什么?”

她的问题让我挺寒心(身体暖和有什么用?),我没好气地说:“你火星上来的啊?!”她厚着脸皮说:“我广寒宫来的。”

我臊她说:“广寒宫里只有嫦娥,你算什么!”她反戈一击:“现在科学发展了,广寒宫谁都可以去啊。不知道吗,我正准备改行当房产商,经营广寒宫呢。”

CEO 发布命令了:CFO,也就是我,增加一项替 CEO 写 Blog 的工作;CMO,也就是她,负责开拓广寒宫业务。

替 CEO 写 Blog 可不容易!头疼到 12 点,决定像所有应付老板的员工一样,玩点投机取巧。先从他的第一本“书”,他自选的《小学作文精选》中偷一篇作文,放我这里凑凑数。


有一个相声《画扇面儿》,说是某人吹嘘自己画画很棒,追着赶着要替人画扇面。他说他擅长画美女,叫人家三天后来取。人家来取了,他说画坏了,要给人家改画张飞。又过了三天,张飞又画坏了,他要改棵大树,变成山水画。最后他说,我给画个黑扇面得了。

都以为这是个笑话,可您想不到吧,最近在我家,就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

这天晚上,妈妈给爸爸理发。爸爸披着塑料布,妈妈右手握着电动推子,左手拿着梳子,就要剃头了。爸爸说:“你给剪短点就行了,保留现在的发型。”

妈妈一边剪头,一边看着她喜欢的电视剧。遇到一个滑稽的情节,妈妈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声过后,她惊讶地发现爸爸的后脑勺凹进去一大块。妈妈发了一会儿愣,说:“没关系,剪个传统的分头吧。”

妈妈嘻嘻哈哈地继续剪。一阵凉风吹过,爸爸打了个大喷嚏,头发又剪多了。妈妈说:“你看,这回可不怪我!”只好剪个会计头了。“会计头”是妈妈胡诌的发型,起源于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

可是妈妈毕竟对会计头不熟悉,剪着剪着,越剪越短。看得妈妈自己都笑了。她说:“不碍事!剃个平头好了!”

爸爸有些不耐烦:“平头就平头吧,你倒是快着点呀。”于是妈妈继续剪。突然她尖叫一声,吓得爸爸差得没背过气去。她忘了厨房还炖着菜呢。从厨房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公!我给你剃个光头吧!”

得!我爸爸就变光头了。妈妈以前也曾很多次给爸爸理发,都挺好的。这次竟然还能剪成这样,真新鲜!

发表于 @ 2006年02月19日 12:15 PM

父亲的承诺

谨以此文献给父亲的生日

1

父亲是个地道的农民,文化不高。据说他小时候,爷爷立誓要让他和伯父都有文化,但是他一上学就生病、一回家就痊愈,他就辍学了,所以伯父尚可扯几句打油诗,而他总共没上过几天学。

然而在我的孩提,却并没有感觉到父亲识字不多。他那时候总有一个神秘的小本,上面记着各种看不懂的人名和数字,甚至长篇大论的上级精神——那时候会议就是多。最让我感到骄傲的是,父亲在大队的会议上讲话时,立刻打破惯常的沉默寡言,条理清晰、能言擅辩,是不需事先准备发表即兴讲话的好手。

直到我上大学之后,父亲偶尔亲笔回信,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文化程度。他能够把事情讲清楚,但谈不上什么文采,常有错别字。

2

于公于私,父亲都很重视教育。在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年代,父亲曾经管过大队的小学。小学的物质条件虽越来越好,但在某些气势和氛围上,父亲管理小学的那个阶段后来从未达到过。

父亲从来不打孩子。他性格温和,但并不失严厉。我们犯错时,他会让我们写检讨,并且要把检讨贴到家里的墙上。

我家有个传统,晚饭后会闲聊一阵,那可以是家庭会议,可以是“忆苦思甜”(这时母亲的话比较多),也可以是“痛说革命家史”。虽并无事先计划,却是铁定的传统,直到我们都长大成人。

3

父亲有一个著名的承诺。他宣布:我们能够考到哪里,他就一定供到哪里。

早年并不理解这个承诺有多么的沉重。我只知道,我家兄弟姐妹五个,日子始终过得很穷;我只知道,每次假期回家快要返校时,父亲便悄悄出门,为了我们的学费四处借钱。

不育儿不知父母恩。直到我有了儿子,才开始理解父亲承诺的伟大;直到我儿子上学,我才懂得父亲一介农民,培养五个儿女有多么不易。

4

父亲的承诺像一盏明灯。我们有幸成为他的儿女,我们有幸在他的培育下健康成长:

  • 我哥哥,在高考恢复之后,成为我们那里第一位依靠自己努力跳出农门的;
     
  • 我本人,是我们那里第一个大学生,后来又成为第一个博士;
     
  • 我妹妹,是我们那里第一个考出来的女生;
     
  • 当我弟弟宣布退学时,父亲只说“只要你将来不后悔”,他吃了N多苦,如今也算趟出了另一条路;
     
  • 只有我姐姐没有赶上好时代,始终没有摆脱农妇的命运。

5

父亲如今年事已高,幸而上帝保佑,他的身体还很硬朗。父亲怡然自得,每一天的日子都津津有味。虽然有些遗憾,却不失为一生的好时光。

我似乎是“光宗耀祖”的,却是最不孝的:我好像总是那么忙碌,总把“常回家看看”忘在脑后。今天,在父亲七十五岁的寿诞,我希望父亲宣布另一个承诺:他要活到一百岁。


(PS:向读友们致歉,20 多天没有更新,辜负你们的期望。我错了,我改。)

发表于 @ 2006年01月25日 3:26 PM

拈花微笑:太太语录
她也戴着眼镜,却是个“没文化的”,简单得“没心没肺”。但有时候,她说的话却吓我一跳。

她说:你买书,就像女人买衣服。你永远少一本书。
(老白像那富有的女人,他“堆着半人高的书没有读”。)

她说:与其读书挣钱,不如直接读钱。反正都是印刷品。
(可惜不知道钱怎么读。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她说:爱好什么都不如爱好睡觉,可以立即实现“睡到自然醒”的理想。
(我打趣道,如此说来,长眠岂不是最好?)

她说:李彦宏之所以回国打民族牌,只不过因为美国的市场环境太好了。
(Google 在中国看来没戏了。)

她说:情人是茶余饭后的点心和下酒的小菜,老婆才是正餐呢。
(可是如果别人甘当点心和小菜,你也没辙。)

发表于 @ 2005年12月20日 11:27 AM

We Read the World——和儿子去单向街
对于儿童来说,北方的冬天实在太无情,室外冷而不酷,室内污浊不堪。当他们好容易从作业海洋里直起腰来,竟不知道去哪里玩去。

所以我今天和儿子一起去单向街书店(它的网站似乎还是没有建成这里有一些图片),那个许知远当老板的奇特所在。

地方其实很好找。进了圆明园东门,目光穿过空荡荡的停车场,就看到左右间咖啡的广告牌。单向街那个醒目的箭头就在小路的尽头。

踩着碎石子进得小院,一个长发青年拿着本开本大得惊人的《生活》,在阳光下摆甫士照相。那当然就是许知远了。但是我没有惊动他。即便后来他在店里走我我身边,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接受一家媒体的采访,我也没有“幸会”的感觉,更不曾想过要上前认识一下。我想,他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近在咫尺,却没有被一个闯入者骚扰的道理。

书店的氛围果然很好。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站在又长又高的一排书架前,恍惚觉得是自己的书房。许知远和他的朋友们在长廊的另一端说话聊天,有时有些太大声,快乐而旁若无人。正是那样一种感觉:来宾和主人各寻其乐,彼此都无需操心照顾对方。

单向街没有按照通常的分类来摆放书籍。在其定位的范围内,书的品种并不算少。不过,它未能给我太多惊喜,没怎么看见闻所未闻的好书,更甭说“惊鸿一瞥”或者“一见钟情”。比较有特色的是吴晓波等名人荐书。似乎图书交换、二手图书等等还没有开展。

我不想为许知远们的书店经营操心。在这样一个地方,采用这样一种方式,制造这样一种梦境,我又何必杞人忧天。我祈愿他们的影响力够大,能够带动一种文化氛围。我也祈愿中文出版能够争气一点,每年能够多出几本像样的好书。

儿子说,书店好是好,可惜书太少。十二岁的他,已经明显偏向自然科学,这里没有多少他喜爱的书。他捧着署名霍金的《果壳里的60年》读得津津有味。我说你读得懂吗,他说不太懂,但很有趣,反复读就能理解。前些天他把《DOOM启世录》读得破烂不堪,今天他买了《游习世纪》。他的兴趣令我惊讶,可惜的是,作为一名小学生,他能够“直起腰来”的时候委实太少。

发表于 @ 2005年12月18日 10:11 PM

母亲的鱼丸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山村。大约是因为泉水里包含某种微量的东西,妻每次去的时候都会水土不服,所以她不大情愿跟我回家。能够吸引她的,除了青山翠竹,只有母亲做的饭菜。

母亲的烹调水平,在我们那里还是远近闻名的。简单的一把菜苔,她可以做得出彩儿;数百人的宴席,她也操办得有声有色。妻欣赏母亲的手艺,不是没有理由的。

妻最喜欢母亲做的鱼丸。这道菜吃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颇周折。上好的鱼丸不仅要用新鲜的活鱼,而且要付出巨大的耐心。我不大知道母亲是怎么做的,只恍惚记得鱼肉是刀刮出来的,没有刺,极其细腻。

这些年来鱼丸也吃过不少,南方的、北方的,从来没有遇到好吃的。他们不肯用、起码是少用金贵的鲜鱼作原料,缺少最起码的诚实,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好味道。我想,他们的鱼丸不鲜美,还因为他们没有适当的佐料。母亲掺在鱼丸里的爱,是他们永远找不到的。

所以我从来吃不到上好的鱼丸。而且,我永远也吃不到了。母亲的鱼丸,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了。

发表于 @ 2005年12月08日 11:47 AM

和儿童一起成长,是一种幸福
我要说的是与孩子共同成长的三个人。

第一个人当然是知心姐姐。三个人中,唯有她是我孩提时代就有所了解的,通过少年报。如今她出版《告诉孩子你真棒》等著作,应该算是宝刀未老(只是似乎有点“炒”糊了)。我对她倍感亲切,还因为——呵呵,你想不到吧——我曾在某个论坛被人称为“知心姐姐”。

第二个人是郑渊洁。余生虽不晚,可是穷乡僻壤见不到他的书。不过后来,皮皮鲁与鲁西西、舒克贝塔等形象,到底还是和美人鱼、白雪公主一起走进了我的生活。曾经梦想当作家的我,也对其孤身一人承载《童话大王》二十年钦佩不已。如今这厮在新浪的 Blog 上成天胡说八道,连“二奶”和“鸭”都想去当一当,是我见过最好玩的 Blogger 之一。

第三个人当然是鞠萍姐姐。我能够看电视的时间很晚,当我在电视上熟悉她的时候,我的年龄恨不能当“她哥”了。可是就像老舍在一篇小说里说,老张是所有人的大哥,鞠萍是所有人的姐姐。她那种宁静而恬然的神态,她那种甜而不腻的声调,让人恍然回到童年。

能够和儿童在一起,与他们共同成长,真的是一种幸福。

发表于 @ 2005年11月22日 6:00 PM

我儿子,世界上年龄最小的CEO
读过我的《CIO 故事》之后,儿子问我:“爸爸你是 C 什么 O?”我给他出了一道题说:“我是 CXO。I = CXO,X = ?”小家伙大叫道:“不公平!一个数字也没有有,怎么算呀!”

我反问说:“那你是你是 C 什么 O?” 他说:“我是 CEO 呀。”

不等我表示惊讶,他自我解释道:“首席儿子官,儿子(Erzi)呀。”

我大笑:“这样的话,你妈妈就是 CMO,我就是 CFO 了!”

发表于 @ 2005年08月31日 6:37 AM

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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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ogged by Faith 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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