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7月01日

小时候,无数次地走过那段小巷——青石路,红砖墙,古朴的黑色柱子上漆着延绵的花纹。在右手边有一扇雕花的大门,里面总是飘来缕缕药香。

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中药的味道,只单单喜欢那古朴清雅的名字。桔梗,决明子,忍冬,木蝴蝶……这些名字惊艳了我的心,似乎连那微苦的药味都稍微甜了一些。

渐渐长大的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了,那一叠叠整整齐齐的黄油纸,一排排小小的抽屉,一缕缕微微苦涩的药香已经成了过去时。现在一进医院,便是那令人恶心的消毒水的味道,病人们在里面都皱着眉头,出来后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直到去年我去外地游玩,傍晚时分,我一个人在异乡的街头闲逛。顺着风,听着“沙拉沙拉”树叶拍打的声音,我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这时候,我嗅到了久违的味道。

仿佛来过很多遍似的,我转弯,踏着太阳洒在地面上的碎金,走进了堂口。浓郁的药香顿时向我拥来,就如同记忆里的那样。药柜前的小伙计正忙着取药,似乎是做的熟了,只要抓一次就能准确的拿到要的量,把好几种药放在黄油纸上,手指飞快的舞动着,把它包好,扎上绳子。阳光透过雕花窗照进来,在药柜上绘成吉祥的图像。

一个老爷爷坐在一方小桌后,见我进来,和蔼的笑了笑。我顿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这里给我一种熟悉的,家乡的感觉。

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只要闻到这种味道,马上就觉得这里熟悉了起来。

余秋雨先生也曾在文中提到过这类事情。在新加坡街头迷路的他,闻到了一股药香。他说:“没有比站在中药店里更能自觉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的了。”

是啊,无论在哪里,这苦涩却温和的药香是我们中国不变的印记。从神农尝百草以来,这股药香便随着历史的前进而愈发沉香,从未改变。跋涉的旅人闻到了这种味道,就好像有一种安全的保障;久未归家的游子闻到了这种味道,就如同回到了家乡的怀抱,温暖而熟悉。

这股子药香,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是我们祖祖辈辈用生命,用汗水换来的。它代表了中华民族的勤奋,坚持和勇敢。

这股沉香已汇入每个中华儿女的血脉,和我们的生命交织错杂,浑然一体。那一缕缕香,在我们的眼里,是家乡,在别人眼里,是中国。

我养过两只鹦鹉。

一公一母,红红的小嘴,黄绿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鲜艳的小红爪子在杆子上一蹦一蹦的。

我很喜欢它们,每天给它们添水,喂食,教它们说话。

有一天傍晚,我忘记关窗。凉凉的秋风把窗外特有的味道带了进来,还飘进了几片树叶。

三天后,当我打开窗子通风,一只鹦鹉像疯了一般撞击着笼子。我吓了一跳,一打开笼门,它就直接穿过窗口,飞向天空。

我急忙把笼子关上。过了几天,另外一只鹦鹉也死了。

我哭了好久,自此,我再也没有养过鸟,但我的窗总是开着,我希望它能飞回来,可是一直没有。

到了去年,也是秋风瑟瑟的时候,一只小麻雀因为伤了翅膀而落在我的窗台上。

那个积满了灰的笼子再一次地拿了出来,我带它去包扎好伤口,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它的腿上系了一条绳子。

几天过去了,小麻雀的胃口越来越不好,几次腾空飞起,却被绳子缚住了脚。

我在心里悄悄说,等它伤好了就放它走。

可是第二天,我看到小麻雀不停地用头撞着笼子,对上那一双如黑豆豆一般的眼睛,我鼻子一酸。

打开笼门,剪掉绳子。当我打开窗户,风吹进来的一瞬间,它就拍打着翅膀飞走了,很快消失在我的眼睛里。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希望它能回头看我一眼,可惜没有。

我再也没有关过那扇窗,也再没有养过鸟。

第一眼看到力克·胡哲的时候,我的反应和别人的一样,惊讶和怜悯,惊讶于上帝的不公,怜悯于他生活的困难。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表情,那淘气的笑容,像孩子在炫耀玩具一般展示自己的本领——踢网球,接电话,恶作剧吓走女孩子……就像每个在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如果单单看他的脸,他的语言,我无法想象他失去了双手和双腿。

他热爱生活,不仅是热爱自己的,更热爱别人的。他自称是“上帝的使者”,是上帝派来帮助和拯救其他人的。不错,他用自己的坚强感动了无数人。当他演讲完之后,所有的孩子们都会排队和他拥抱。他们说“我不在乎他是残疾的,我只是很喜欢他”。

我们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是我们第一眼面对这样的困难的时候——天呐,他真是可怜。我们对这样的困难感到恐惧,悲伤。但是当我看到他如此快乐,如此热爱自己的生活,甚至能够来帮助别人的时候,我觉得说什么话都是徒劳的。他比我要坚强的多,我甚至没有资格去安慰他。

那么那些因为生活的失意而选择自杀,堕落的人,内心是如此懦弱。完整的躯体掩盖不了弱小的心灵。人生总要面对困难,悲伤、绝望都是自然的情感。但是生活总是要过,时间总是要走,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打起精神来面对困难。

生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其实就是坚强。

2011年11月15日

站立在骊山之上,脚下枯黄的干草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被风吹向了远方。想当年这里的阿房宫,是多么的奢华和气派。如今就像这干草一般,被碾作灰而去。

直到现在对朝代更替的痛楚,就像这骊山脚下迷雾缠绕的树林一般,望不到头。想想当年五国争霸,周齐秦汉楚,哪一个不雄霸一方,万民臣服?如今不论输赢,都被历史的尘埃掩盖,只任由达达的马蹄声刨起一阵尘土,后归于平静。

弯弯曲曲的流水淹没的刀剑声,哀鸣声,但这声音从未停止过,从未。

登上北固楼,瑟瑟秋风迎面吹来。抬眼望去,浩浩长江水滚滚而来,远远的青山虚无缥缈,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座楼,这道水和这吹不尽的秋风。

看着远远的山野,不由得想起了在多年之前,这里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扬起的不仅是黄沙,还有鲜血,抚须远眺的不只是智慧,还有君临天下的气度。

年仅十六便坐拥万军,占据了富庶的江南,拥有了过人的将领,内敛,强大。想起了曹操和刘备,曾也是盘踞一方的枭雄,也和这个少年三分天下。曹操曾说过,生子当如孙仲谋。当今回想起来也该是一种讽刺。

可以想见,当年那倚靠龙椅,指点战势的姿态,是何等的霸气。

重阳,夜半。

瑞脑丝丝缕缕地从香炉里飘出,冷冷月色为这清香添上了一层冷意。半倚瓷枕,拨开轻薄的纱帐,冷风一下子灌进身体里,从身凉到了心。浓浓的云彩把天空的光芒遮得一点不剩,早雾在眼前挥之不去,看不到远处的山头。

想黄昏时靠着夕阳把酒采菊,竟连袖子上都沾染上了幽幽香气。冷冷西风刮过,卷起了竹帘,也卷走了清香。月凉如水,别说不悲伤,心头像是压抑着,不知向谁人倾诉,只容我一人慢慢消化。像那院角将将凋落的黄花,淅淅沥沥地飘摇。

拉着马走在路上,马儿懒懒的迈着步子,每一下都腾起一阵黄沙。太阳躲在云后掩起了太刺眼的光芒。枣花簌簌地落下,零落在头上,衣衫上。那温柔的芳香让人不由得染上些倦意。

午后的乡间,只听“沙沙”的纺车声和树叶摇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需一瞥就知道妇人正怎样的劳作。空气似乎温暖得过分了,让酒后的困意如枝蔓一般生长,让人不由得有些口渴。左右顾盼想找个什么人家要点水喝,只有一个着蓑衣的老翁倚在柳树下,半眯着眼,旁边的担子上还放着一些黄瓜。

似乎脚下细软的黄沙牵住了脚步,竟不想移动,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摇了摇头,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叩叩”的声音沉稳而绵长。

“吱呀——”

2011年10月05日
2011年03月26日

出生时,有那么一双手轻拍着我的背,捏捏我的脸。

大了些后,有那么一双手,指着识字卡片教我认,扶着我一晃一晃地学会走路。

上了小学,有那么一双手,会温柔地拍着肩鼓励我:“你真棒!”

现在,有那么一双手,在我遇到困难时扶着我,和我一起面对。

正是由于这一双双手的扶持和照顾,我才扬帆远渡学海,战胜一次又一次困难。

我知道我有你们。

是化也化不开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耳边不停回响的淳淳教导的感恩之情,还有一个眼神的默契的相知之情。

那是一个雨天,我刚出校门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咬着唇快步向前,想想自己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家,我就止不住地叹息。

看到小A撑着伞,开玩笑似地拍拍她的肩;“有伞真好,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她转过头来看我:“今天很冷哎,你不怕感冒吗?”

我潇洒地甩了甩辫子:“我是谁啊,没关系的啦!”

我转身要走,突然她抓住了我的衣服,说:“我,我的伞给你。”

“你不是也要回家吗,不用了啦。”

我推开她的伞,不想她猛的松开手跳上车,朝我粲然一笑:“明天还我。”

我拿着伞,一时竟忘了道谢。

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泛滥的情节也会到我身上,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看那一双手在我面前摇晃后随车离去,我紧紧握住了伞。

我很幸运,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拉着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所以我也会伸出我的手拉住你们,一直走下去。

2011年03月24日

他是一个造梦师,成天游曳在人们思考的边缘。

他给小小的孩子送去糖果色的瑰丽梦境,那里有巧克力的墙壁,饼干屋顶,天上下的是水果糖,天空如他们的内心一般纯净。

他在少年的心里堆砌着对未来的一个又一个憧憬,燃起那团叫“斗志”的火焰。

他为成年人留下了理想,却又在理想上搭上了责任,风险和自由。

他为热恋中的情侣编织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但无论怎样的梦到最后他都会趋于平淡,变成相濡以沫的亲情。

他看过很多人实现梦想,或是看着梦想一个个破碎。

他喜欢孩子的梦,因为他可以看到那些别人看起来荒谬的故事,因为他看见那些故事没有烦恼。

造梦师喜欢执着的人,他喜欢看人们脸上遇到困难决不放弃的表情,喜欢看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他活了好久好久,看着人类完成一个个壮举,看着一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变得名扬四海。他就会眯起眼睛回忆那个梦曾经的坎坷。

比起结果,他更喜欢过程。

他说,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做造梦师,只是看你想不想。

他说,不要轻易让一个梦破碎。

他说,与其靠向我许愿,向自己许愿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