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鹏在《火车票价格管制创伤了我们回家的自由》和《铁道部,请你更自私一点吧!》里继续挥舞着反垄断的大旗直指铁道部。与医疗问题类似,在这个问题上,我仍然不认为经济自由化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先看看铁路客运的市场。应该看到,这只是一个垄断竞争的市场,并且这里竞争大于垄断:短途客运有汽车,长途客运有飞机。
对于汽车客运市场来说,这是一个接近完全竞争的市场,在非节假日,车票的价格不但比节假日要低,跟私营车主甚至还可以讨价还价,但在节假日,则其涨价幅度也远大于火车票。王正鹏所期待的铁路客运大概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飞机客运市场来说,其竞争的历史则要短得多。仅仅在几年前,国内的几大航空公司仍然还是隶属于民航总局,与铁道部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仍然出现了价格战,最后民航总局是迫于这种“竞争”态势才最后决定放权,组成几大独立运营的航空集团公司。或者铁道部也可以考虑将铁路运营和列车的运营分离,并在列车的运营中引入竞争。
我赞同王正鹏的这一说法:
实际的情况是:火车票量供应小于需求,而且在最紧张的那几天里仍然是同一个价格,结果,“群众”们不能从白市购买,只能去黑市票贩子那里买,票贩子的加价变相给出了火车票的真实浮动价格。
这一点正如我在《再谈高价医疗问题》中所说的,医疗体制中的许可证引起的腐败导致医疗价格上升是一种畸形的市场调节体现。票贩子也是一种。每年春运通过这个畸形的市场让多少人致富啊。
由于春运时火车票的需求价格刚性,国家允许涨价20%明摆着是让铁路部门增加收入的,因为这一点几乎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位消费者的决定。我猜测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铁路部门在平时的价格管制中导致的缺乏竞争力(与汽车和飞机)的一种补偿。但是市场的力量是强大的,面对汽车飞机的涨价幅度,铁路这样的非市场化价格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放开火车票的市场定价?我想这是必然的,因为即使是现在这样为了保护群众利益,让大家都能回得了家而搞价格管制,群众也仍然得不到任何好处,最终还是要通过各种非正常渠道来达到目的。而一旦放开让市场定价,则可以让火车票的价格回到理性的位置上,并且使市场透明度提高,避免了其中的灰色甚至黑色地带。因为火车票再怎么涨价,也不可能超过飞机票。
比如某人今年春节就没有买到票,最后不得不通过各种关系解决回家的问题。刚才在GTALK上跟我说:隐蔽的秩序有时也是有好处的。我说:那是因为你在秩序中。
其实说了这么多,春运问题的根本还是在于:二元结构。
包括在“秩序”中和在“秩序”外、城里人和乡下人、本地人和外地人……这样的二元结构。特别是像“万恶的户口制度”以及相关的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我们才不得不“生活在别处”,只能在春节这样的时候回家团圆几天,才有中国特色的“春运”,才有了这四十天数亿人次的人口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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