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3月10日

上周末的《1/7》里又谈到了一位堂·吉诃德式的人物胡卫民(下次说他),让我想起上一期里也有一位这样的人:肖兵。

关于《肖兵事件始末》肖兵认为:

补课与高考没有必然联系,补课的背后是利益关系。在教师行业竞争激烈的今天,补课成了不少人在竞争中胜出的手段。因此,老师在不断推动着“补课风”的升级。
另外,一些教育管理者希望看到“按分数排队”,因为只要有分数在、只要还排队,他们手里就有了权力,就可能因为这个权力而换来“好处”。
因此,无论是搞素质教育还是应试教育,只要有既得利益者,补课就会存在。

这才是“补课”问题屡禁不止的关键所在。而作为既得利益阶层的最重要责任就是:

千方百计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地位和优势。

所以他们一定会通过既得的主导地位来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而要向这样一个阶层挑战就如肖兵自己所说的:其实我是堂吉诃德

就佛山反补课这事来看,肖兵被校方以考评不合格的理由执行末位淘汰,此举得到当地教育局的认可。当《1/7》的记者去学校和教育局采访时,他们的一致意见是:肖兵因为不称职而待岗,故对学校不满而以“反补课”为由哗众取宠。

但如果补课问题不是事实,他的哗众取宠又如何能有效果?

如果肖兵不反补课,他可以继续他热爱的教育事业,而不致于在家待岗。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肖兵自己对记者说,他也有孩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今后也接受这样的教育。但他的妻子,同样是当地的高中老师,却不得不回避记者的采访。

从既得利益的各方来看,问题就很明白了:

肖兵的同事说:大环境就是这样,如果他的‘反补课’仅在我们这一个地方成功了,这对我们这里的学生来说是不公平的。

校长说:“我们的高三升学率每年都在80%左右,如果不补课,升学率下去了,就没有家长愿意送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了。

教育局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中央在03年下达的文件中明确说明:中小学严禁补课或变相补课。到了当地教育局转发下去,就变成了:义务教育阶段禁补课或变相补课。为当地的高中补课行为留下了空子。

我经常非议中国的教育问题,因为它确实有问题,至少在两个方面:

第一是数量上,农村贫困地区失学率仍然居高不下。难怪有人说:教育是中国人不折不扣的国耻今年两会上,温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说:从今年起,免除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贫困家庭学生的书本费、杂费,并补助寄宿学生生活费。希望这样的好事能落到实处。

第二是质量上,素质教育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仍然还是停留在口号上。如前面说的肖兵事件,只要像升学率、分数、排名这样的标准答案还存在,类似于补课这样的问题是不可能被根治的。而像肖兵这样的人,在既得利益的大风车面前,也只能是堂·吉诃德。

关于素质教育,去年我转过一个贴子:
25年前的预言

25年过去了,美国“病入膏肓的教育制度”共培养了几十位诺贝尔奖得者和一百多位知识型的亿万富豪,而中国还没有哪一所学校培养出一名这样的人才。

而eapass这篇《数学思维》就更有意思了。

记者的镜头在肖兵所在高中的一个高三补课教室里扫过,每张不堪重负的课桌上都堆着几摞近半米高的书,穿过书堆的缝隙可以看到孩子们小小的脑袋正伏在仅剩的一点桌面上,手里不停地写着……

而他们的父母花了大量的辛苦钱,他们牺牲了几乎所有的娱乐时间,结果也未必乐观,扩招这几年来,就业问题一直很突出。南方都市报指出《就业的归就业 扩招的归扩招》,“把学生视为大学这个“人才加工厂”出产的成品”的这种看法是不对的:

扩招是扩招,就业是就业。扩招是为了增加受教育机会,就业与社会发展总体水平相关联并受其制约。教育机会的增加,并不会降低就业率,相反只会让人才之间的竞争提升到一个较高的层次,进而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并一劳永逸地解决就业问题。

不幸的是扩招只是在数量上增加受高等教育的人口,但在质量上仍然还是按标准答案
的那一套。在这点上,教育甚至连“加工厂”都不如,现在的加工厂还有ISO9000/14000之类的全程质量管理体系,而教育呢?只有考试成绩一项评估
标准,而且如果教育结果有问题,还不能向学校索赔。天下竟有如此好做的“生意”,这也难怪既得利益者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块蛋糕了。

增加人民受教育的机会本没有错,但现在的情况是,它已经成了既得利益阶层以扩大收益的手段了。如同有网友对南方都市报文章的评论:

狗P不通,上大学难道是免费的吗?如果花了大钱去上大学,结果跟没上一样,反对就是有理的。

2005年02月21日

陈天桥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盛大的目标是要做中国的Disney,要以网络为平台构建一个互动娱乐帝国。现在看来,收购新浪不过是这一计划中的一步,并且也许是比较重要的一步。从上头的令来看,这一步走得很对。

白玉盘作了一篇很专业的分析文章:【虚拟社会专题·壹】从网络游戏到虚拟社会(1)(2)(3)(4)。现在的网游也许就是明天的虚拟社会,邪恶的网游才只是更加邪恶的虚拟社会的前奏。而这个更加邪恶的虚拟社会,正是脱胎于这个我们生存所在的真实社会里。于是我们不得不看到,邪恶的根本其实是在于我们这个真实的社会。

说什么原罪或潜规则太玄了,我只是问一句:游戏有什么错?harks说:有错误。可惜这个回答自相矛盾:第一点说因为有其它娱乐方式,所以没有被“邪恶”的网游所垄断,仿佛把时间分散到多种娱乐方式中去,就会比集中在网游上更“不”邪恶;第二点又说陈天桥用网游这种全天候的娱乐方式赚黑心钱。

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就是我在《标准答案》一文中说过的:攻击网游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冲着陈天桥去的。这其中多少是怀有一种仇富的阴暗心理
网游虽然只是虚拟社会的前奏,但它已经在开始影响到真实社会–特别是真实社会中的利益分配,触动了真实社会中的既得利益者。盛大未来的垄断霸权形象已经
隐隐显现。如果说微软是一个已经长成的榜样,盛大就是一个正在成长的后来者。反对网游(或曰盛大或曰陈天桥)的人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在这一变化中将会
受影响的既得利益者。而支持网游的人们,则是寄希望于在变革与动荡中改变命运的未得利益者。

这再一次为这个真实社会提供了“邪恶”的证据。网游,以及随后要到来的虚拟社会,正在势不可挡地向我们走来。而这正是因为有真实社会在提供着坚实的
基础。但正如生命离不开水,但同样不能承受滔天的洪水。而这一势力就像洪水一般,不是靠把它定性为“邪恶”就可以阻挡得了的。鲧虽然盗来了能不断生长的息
壤,但终于治水失败,他用生命换来了一个教训:堵,是不可能堵得住的

2005年02月04日

在核桃兄的BLOG上看到他的《软件开发中的成本意识》一文,正好我最近也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想法,于是在回复里大致说了一下:


有一些不同意见:

完全抵制第三方控件固然不对,但是滥用第三方控件也是很有问题的:

首先现在的第三方控件良莠不齐,可能带来潜在的问题;

其次正如你所说的,有问题需要改源码,但第三方控件特别是ActiveX控件大多没有源码;

第三并不是所有的第三方控件都是免费的,特别是一些优秀的控件,多是商业产品,它的费用会导致成本的增加。


>经常看到有一些程序员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效率或者稳定性问题,或者是有时候为了贪方便或赶工而牺牲程序的性能


但也不可否认,在很多时候是因为老板或客户的工期压力而不得不作的迁就。这就是国内软件企业常有的情况–本来是为了降低成本,结果反而提高了成本。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大环境使然,二是企业主的短视眼光。
关于大环境,我在《软件与中国古代史:大历史观》一文中已经说过了。而对于企业主的短视眼光,其实在Tom.DeMarco&Timothy.Lister的经典著作《人件》也已经有详尽的论述。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老板往往只会看到那些看得见的成本:比如员工的工资。而无视很多潜在的成本,这些成本很可能比看得见的成本更加大得多。
从软件的开发角度上说,软件的成本最大一块好像是开发的成本,其实这只是公开的部分,还有其它一些不是那么明显的:比如公司的运作成本,日常开支,税费,市场营销人员的工资提成差旅费等。在中国,还要有一笔为数不小的“关系费”。对于一些大的项目,“关系费”通常要远大于开发本成本。在这样的分摊下,其实开发成本并不一定很高到哪里去,但是这笔成本是公开透明的,所以最有理由被压缩,只要一谈“降低成本”,这部分便是首当其冲。
表面上压缩这部分成本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立即可以提高利润率。但是如核桃兄所言,它潜在地将带来软件质量的下降,而这种下降一旦到了客户那里表现出来,结果自然是导致返工,工期拖延等问题,最终导致成本更加上升,常常足以把前面压缩的成本全部耗费,甚至超出。
这些都还是直接的损失,间接的损失在于将损害到开发者,而导致人员流失。人员流失对于企业来说是一种影响更大更深远的损失,只是大多数软件企业没有意识到罢了。

2005年01月25日

我在《记一次失败的宽带接入–从ISP看垄断》一文中说到:
C公司把周边的业务统统外包出去,让更专业的公司来经营这些外围业务,降低C公司自己的总运营成本,最终达到降低价格的目的。这个思路应该说也是没有错的。
问题在于外包并不是说把业务丢出去就不管了。

余世维曾经在讲座里说到过:对于企业来说,最重要的是客户,因为这是利润的来源。而在企业里,最重要的部门就是直接面对客户的部门,因为它直接影响到利润。

我们公司作为客户来说,从始至终都只接触到C公司的代理商和施工方,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代表着为我们提供网络接入产品的C公司。但是C公司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想到把外围业务外包出去,降低成本。殊不知,一味地降低成本而不作更多更全面的考虑,很可能最终导致利润的损失。

国内的企业好像很容易在这样的问题上犯错误,只看到眼前的短期的小利益,忽视了长期的大损失。

以微软为例,上海微创是微软在中国最主要的软件外包承接商。而微创本身就是微软跟上海市政府合资的,微软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做好这件事。因为微软很清楚地知道,外包固然是为了降低成本,但绝不能因此引起别的副作用,否则核算下来反而可能造成损失。

BTW:后来S公司的老总亲自来跟我们老总谈,最后总算继续采用C公司的接入,装了路由器模块并经过两天的配置才总算通了。S公司的路由配置技术人员的水平还是差啊。

2005年01月21日

在国内,垄断得最厉害的行业中,电信业是一定可以占到一席之地的。

我们公司原来一直用着一条T公司的ADSL上网,上个月C公司一条FTTB拉到公司楼下,接着便是几家C公司的代理商上门推销他们的宽带接入,号称“价钱便宜量又足”。

作为公司IT部的员工,有责任为公司降低开支作点事,怎么说IT部都是公司的一个成本中心之一啊。于是我跟其中一家代理商(S)洽谈了一下变更接入的意向事宜。在得到S代理商的保证–肯定可以在下一个ADSL计费月开始前完成我们公司的更换工作–后,下单订了C公司的宽带接入。

之后不愉快的事件开始接踵而至:

C公司代理商之一的F派人来表示本公司所处的大楼已经由C公司授权给F代理商独家代理,S代理不能在保护期内抢单。于是开始跟C公司、S代理、F代理扯皮,最后因为F代理的一些做法实在不行,加之C公司对S代理抢单的行为持默许态度。我最后还是没有改到F代理下来。

就在F代理的保护期将到时,又有一家代理来谈,在获知已经下单后离去。自此可见C公司对代理商的管理何其混乱。

终于等到F公司的独家代理保护期过后,C公司来人施工。此时离C公司承诺的14个工作日内完成的期限已经没有几天了,离我们公司下一个ADSL计费月也只有两周的时间。

然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大楼物业不允许他们施工。据说是又冒出一个C公司的Q代理商与物业达成了施工协议,别的代理谈的业务都不能施工。然后S代理不得不通过种种手段疏通物业这边的关系,等到物业同意施工的时候,离ADSL下一个计费月开始时间已经只剩下四天了。

开始施工,问题又来了。因为C公司不但把销售部分外包出去,施工也是外包给别的公司。因为在C公司与施工方的协议中,施工方只负责将线路从楼层端口布到位,并能连通即可。但现在的情况是:C公司的基础建设(据说也是外包给别的公司)只将干线布到下面几层,距离我们公司还有两层楼,中间需要穿墙打孔等。施工方拒绝承担这部分费用。S代理不得已支付给施工方这笔费用才终于在ADSL下一计费月前两天的晚上完成布线。

剩下的就是S代理承诺的完成最后的接入工作,让我们可以用这条C公司的线路完全替代ADSL。因为当时时间已晚,S代理的工程技术人员无法赶来。我只好先签了完工单,因为按C公司的说法,他们只负责将可以上网的线路布到用户处,具体接入由用户自己处理。对于我们的情况,就是说这个要由S代理来负责。

第二天,S代理派人来做接入工作,结果却发现我们的路由器没有端口可供接入。研究的结果是需要增加一个路由器模块,价格高达数千元,这笔费用是各方在开始时都未曾预计到的。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只好取消了这条线路。

作为一个最终用户,我们下单向C公司订了一条宽带,但事情的结果是:我们除了通过几次电话以外,未见到任何一位C公司的员工。与我们接触的只有四家代理商,一家施工方。并且在连续不断的问题与摩擦中与各个方面扯皮,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结果还让我在老板那边不讨好。

我们知道,中国电信是在中国占有垄断地位的ISP。我们公司也有一条线路是由中国电信的关联公司(H公司)提供的。当时H公司的干线布到这座楼时,在推广业务之前,就已经在每个楼层安装好相应的端口设备,并与物业协商一致。当我们下单订他们的线路时,他们的施工人员装备齐全,在半个小时里,就完成了包括穿墙打孔在内的所有布线任务并调试接通,立即可以使用。

这与上而C公司情况相比,高下立判。

我经常强调经济学中对垄断的一个结论:垄断组织通过侵占“消费者剩余”获取更多的利益,而消费者的总损失,大于垄断者的总获益,即整个经济系统的效率不是最大化。

但在上面说的那个事例里,好像又不像这么回事。我们公司作为消费者,在垄断的中国电信下得到的利益好像还大于作为垄断的竞争者的C公司。

其实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正是因为C公司的存在。如果没有像C公司这样的竞争者,中国电信是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服务的。以C公司为代表的竞争者,在电信行业里打破了中国电信的垄断地位,中国电信感受到了威胁,因为用户有了别的选择,替代效应开始显现。所以中国电信为了保住并扩大市场份额,不得不改进自己的服务,将部分“消费者剩余”让出来,整个经济系统的效率开始上升。

而对于C公司来说,作为后来者,想要撼动中国电信的长期垄断地位绝非易事。按中国人的一贯思路,打价格战。为了降低成本,C公司把周边的业务统统外包出去,让更专业的公司来经营这些外围业务,降低C公司自己的总运营成本,最终达到降低价格的目的。这个思路应该说也是没有错的。

BTW:个人认为国内绝大多数企业的竞争手段只有单一的价格战一种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这种相互拆台式的竞争手段,虽然在一段时间里看上去对消费者有利,但从长期的发展角度上来说,还是敝大于利的。这只要看看国外成功企业的例子就知道了,可以说没有一家是完全依靠价格战而胜出的。

结论就是:打破垄断对消费者来说,最大的收益不一定是来自于后来的竞争者所提供,而是更多地来自于原来的垄断者所被迫放弃的垄断利益(消费者剩余)。

2005年01月18日

小卖店在关门两天后又重开了。因为有人投诉了,威胁他们:如果小卖店不开,全公司就抵制他们,改叫外卖。

说明垄断的力量还是有限的,因为除非是绝对垄断,否则即使是占有垄断地位,也不能过多地占用“消费者剩余”。原因在于目前的经济情况下,除了这种最接近绝对垄断的行政性垄断以外,大多是寡头垄断或竞争垄断,保护其垄断地位的,便是所谓的“壁垒”。行政权力便是一种强力壁垒。

以小卖店的情况为例。“某公司”的壁垒仅限于CHJ开发区,一但它侵占的“消费者剩余”超过了消费者突破壁垒的成本,必然会产生替代效应,消费者将在壁垒以外寻求解决方案。最终损害到垄断者的利益。这就是为什么这家小卖店又会重开的根本原因。

经济生活中的各个方面,所追求的唯一目标就是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风焱在《问贫富》中认为:贫富差距扩大才是稳定状态

我不完全赞同,固然没有贫富差距的经济就不会有发展,但如果这个差距扩大到一定程度,也会是不稳定的。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社会的动荡。

reallike在《看完《IT大败局》之后。我深刻体会,随大流是多么严重的后果。》中说到:谁来阻止过微软形成这个垄断?谁来想办法打破微软的这个垄断?骂微软垄断是没有用的

的确,对于那些坐视MS坐大的公司来说,MS今天的垄断局面,他们都有一份“功劳”。

但是要说“让成千上万的像我这样的靠写Windows程序的人,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如果让我骂微软如何如何,我实在说不出。我还有良心。

我不敢苟同。即使没有Windows,偶们也可以为市面上流行的任何一种OS写程序,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对MS感恩戴德。

至于:我记得猛Q给我说过微软起诉wxWindows。我想,面对Apple的这种无赖做法,微软做的,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

明明是同样的无赖,却非要给MS一个台阶。呵呵。

那些当年把MS“供”上垄断地位的厂商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他们照样有理由骂MS,因为MS取得的寡头垄断地位制造的壁垒,使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失。而我们作为消费者,原本属于我们的“消费者剩余”被垄断者占有,就更有理由骂了。除了像MS员工这样的通过MS得利的人以外,为MS的垄断歌功颂德的,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此处略去一字)。

还是reallike的《大道理谁都会讲》。我这说的算不算大道理呢?

2005年01月13日

从去年我刚开始blogging的时候,我们公司就在旁边的CHJ某软件园一楼餐厅吃工作餐。
公司给每个员工发了一张用餐专用IC卡,每月按工作日数往我们里充值,我们就在那个餐厅刷卡吃饭。而在这个餐厅里,除了发行该IC卡的“某企业服务公司”旗下一家卖“商务套餐”的快餐公司以外,还有些外来的商家进驻,大家似乎可以有很多的选择,并且似乎有“竞争”环境。

表面上看,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首先,进驻这个餐厅的其它商家都必须接受“某企业服务公司”的控制,因为IC卡是该公司发的。并且这些商家并非由食客选择,而是由“某企业服务公司”自己选择,可以随时更换或取缔(这一点我也是今天才刚知道的)。所以可以想象,对于“某企业服务公司”来说,选择商家的最好标准就是:能够为该公司提供更多利润的。所以,这些商家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提高价格,以保证在为“某企业服务公司”提供“保护费”后自己还能有一点利润;
二是降低服务品质,通过压缩成本来达到同样的目的。
然而即便如此,入驻的其它商家对“某企业服务公司”的快餐业务也不能形成大的竞争。否则就像这家关门的小店一样,被“某企业服务公司”取缔。
而“某企业服务公司”的所谓“商务套餐”又是如何呢?单就与园区外送来的外卖相比,无论是菜式,花样,质量,口味……没有一个方面能够有优势。我们每次看到这里卖什么菜,就知道现在菜场上什么菜最便宜,根本不用去菜场看。至于在菜里吃出头发丝来,那是常有的事。特别是配汤,绝大多数是清汤寡水,偶尔有点东西,看上去也像是前一天的剩菜,让人倒足胃口。说实话,在那吃饭,每每让我想到尤利乌斯·伏契克笔下的庞克拉茨监狱。
至于服务就更不用提了,已经多次发生数十人排着长队等送饭的事,而且往往一等就要等上半个小时。

就是这样一家“企业服务公司”,不但照样可以经营下去,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原因很简单:该公司是属于CHJ开发区下属的企业,而开发区根本不允许区内有其它的餐饮机构存在,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该公司旗下的餐厅,这种选择跟没有选择是一样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进驻的其它商家也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因为餐费只能通过刷专用的IC卡消费的,所以我们每个月的餐费就都必须在此餐厅消费掉,多余的钱也拿不出来。原来幸好还有一个小卖店,多余的钱可以刷点饼干、牛奶、食用油什么的。慢慢就有些人不再愿意去那吃饭,都在小卖店刷点别的东西吃就算了。虽然这里东西比几步之遥(就在餐厅门口)的便利店还要贵上一些,但大家觉得也还比吃那种饭要强。

结果现在,连这个小卖店也被迫关掉了。

这就是垄断。

不论是微软垄断的OS市场还是方博想要垄断的BLOG市场,其结果都是一样的,侵占了“消费者剩余”。

本来在理想的完全竞争状态下,消费者可以将自己的即得利益最大化的–当然对应的是生产者的即得利益最小化,极端情况下是无利可图。所以生产者通过建立壁垒–比如利用行政手段–破坏竞争,其极端情况便是垄断。在垄断下,必然是消费者利益最小化和生产者利益的最大化。

实际上的经济环境是介于两个极端之间的,是二者的利益争夺拉锯。只是在这其中加入了行政手段,力量就不平了。

初来乍到,没想好写什么,随便涂鸦几句。

BTW:这里的分类太受限制了,居然没有八卦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