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28日

十岁以前,就不说了,无非是淘气和不懂事。

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对女孩有好感,但是那时候他离女孩远远的,并且以讨厌女孩 自居,生怕被同伴嘲笑。
    
十五岁的时候,听到大人们说某某男人好花,把女朋友甩了,女孩自杀了。他觉得这人 真狠毒,自己将来一定要做个痴情的男人,一定要一生只爱一个人。
    
十六岁的时候,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是他不敢和她说。仍然和往常一样,脏兮兮的 在灰土飞扬的操场上踢球。

只在女孩走出校门的时候,躲在二层的窗户上看她的背影, 他觉得她一定是个天使。
    
十七岁的时候,有个女孩喜欢上了他,但是他离她很远,他心里面只有自己那个女孩, 他觉得看别的女孩都是对她的不忠。
    
十八岁的时候,看了一个MTV,感动得想哭,他想,如果自己的女孩失去了双眼,他一定会像男主角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眼睛给她,让她能看到光明。
    
十九岁的时候,高考了。终于和自己暗恋的女孩分别,坐火车去学校的时候,感觉自己 离她越来越远,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还在想自己一定不会忘记她,等到自己成功以后一 定要去找她。

二十岁的时候,听到有人讲黄色笑话,觉得这人真可耻。

二十一岁的时候,她的回信中告诉他,自己有了男朋友。偷偷的哭了一个晚上。
    
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向一个女孩表白,女孩说“你是个好人,可是我还小。”他想,我 的确是个好人,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心想,我不会像那些花心的人一样,三 年五年我也能等。

二十三岁的时候,说自己还小的女孩和一个帅哥恋爱了。他很纳闷,长大原来可以这样 快。
    
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又向一个女孩表白,女孩说“你是个好人,可是我并不适合你。” 他纳闷很久,我是好人你怎么还不适合我呢?

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又追求一个女孩,女孩接受了他。他开始很幸福的为未来拼搏,他 想,一时的开心只是暂时的,只有努力拼搏,

他和她才能有快乐的未来,但是,半年以 后,女孩和他分手了。只是因为另外一个男孩会说让她开心的话。

女孩说“你是个好人 ,是我对不起你。”他似乎明白了问题所在,他是个好人。
    
二十六岁的时候,他开始堕落,交网友。打扮得时尚而酷,而且渐渐的学习着讨好女孩 的话。

不久,他有了个女朋友,虽然他对她也很好,可是,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爱她 。
    
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和女孩分手了。他对女孩说“你是个好女孩,是我对不起你。”
    
二十八岁的时候,他尝试了一夜情,发现别人能做的,自己也一样。
    
二十九岁的时候,他学会了讲黄色笑话,并且以看旁边的女孩子脸红为乐趣。
    
三十岁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很有能力追求到女孩,但是却没有了爱的能力。于 是他在自己QQ上写下了如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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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想做一个感情专一的好男人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看女孩子都是看脸而不是胸部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不会讲黄色笑话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渴望爱一个人直到永远的。
    
只是,没有任何女孩爱这样的男孩,她们觉得这样的男孩太幼稚,太古板,没有情趣。
    
于是男孩开始改变,变成女孩喜欢的那种 嘴角挂着坏坏的笑 玩世不恭或者幽默
    
开始学会说甜言蜜语而不是心里想说的话 开始学会假装关心,学会给女孩送小饰物讨好她 学会如何追求,如何把握爱情。

或者看破红尘,游戏情场,成为女人恨恨的那种男人
    
他们可以很容易俘获女孩子的心 但是他们也会在黑的夜里叼着烟流泪 心里有爱的时候,没有女孩 有了女孩,

却永远没有了爱的感觉 在听到女人抱怨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时候 他们不会再去努力做个好男人,只是微笑着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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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偶然看到以前的女友坐在别人的车后

面对她开心的笑容

心里知道那是他所不能给予的

无论人是为生存而活着还是为活着而生存

他却清晰的记着对她的承诺

今夜你的泪为谁而流

如何做一个欺骗自己的人

2004年07月26日

自诩流氓千贴之庆贺
岁在癸未,暮春之末,吾携于家禁闭之余力,以灌水已威望论,祸及网通之论坛,本拟草草潜水以毕,奈何心生寂寞,乃知论坛mm与吾心有戚戚焉,于是乎每日耕作与笔缀,不分昼夜,得几位良朋益友,乃知天下之大无非以己患生之所欲也。
今两千贴已悄然所成,心汗颜,大愧不能,余日翻吾贴,只见昔日文风倜傥已灭,乃于流氓自居称之甚多,虽有自裁之心,但事非有因,岂可驶吾心之悠悠然乎,乃作此文,望众友明灌水之心智,然则莫求于贪多而未塑心也。
理诚然,水自灌,漫与野,达与众人心。以余之卑文,仅恭祝两千贴必。

2004年07月16日

         早晨起的很早,想来生命总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候辉煌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但是没有些须安逸。 这几个月的旅行下来我

所领悟的种种能影响我一生的事情,寄存在现实与幻想并存之中,那也许是暂存吧,心情象今天中午的太阳,舒服的让人发

痒,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子,脱离了的思想带给我更多的是一种温暖,我忽然发现自己很爱这个世界。 烦躁不存了,内心一

阵涌动的热情。 伴随着热情逐渐燃烧的,很奇怪是一片安详。 穿着内衣做在转椅上,长发散散的垂着,发着呆看着这片显

示屏,旋转的影子和昨日的劳累已经逝去,只是头隐隐作疼,残存的感冒病菌在作怪。 一片嘈杂声过后,黎明渐渐离我近

了,近了,那片薄薄的秋日的红。 我寄存在这个城市,已经熟悉了她的一切。她清晨迷人的眼睛,她皮肤的淡淡余香,每天

在她的怀里无拘的生活着,一种苍老的心情迫使我说习惯了,准确的说该不是苍老,而是对生活的憧憬而生的责任感罢了。

以前没有目的的生活使我失去了许多,也让我明白了许多,诚恳的看着你的双眼,你该能看到我内心的希望,从来没有过的

平静,这也是我想了很久的。毕竟,这些念头不该在我的这个时代出现,似乎该来得晚些,但是生活本身就是这样,瞬间的

转变让你感觉到无所适从,永久的迟钝让许多美好的事物悄悄溜走。出于一种理智,是应该做些什么。 以前总是过自己的生

活,压抑着而且烦恼着,现在当我明白这一切是那么幼稚而且那么不成熟时,许多过去的经历也随着时间悄悄的呆到另一个

不属于我的身体的我中了。 象一片片秋叶 沉落于那片粗糙的泥土上 安详的静听大地的心声 风儿经过的时候 叶子一阵颤

动 禁不住起舞 旋转于空中 枯黄的秋叶真的死了吗? 我只知道这片旋转的内容是生命 当驻足于一片茂密而新鲜的盛夏之

林中 常能想起这片旋转的枯黄………… 

2004年07月12日

2004年07月10日
契子
决定 或许说 以为决定
 
有某种想重新拾笔的冲动,或许像从事某些方面的职业,或许想重新再认识一下生活,或许仅仅是听听音乐的感触,或许是迷惑中进入一个误区。

可能会写,可能沉默,仅有的一点冲动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欣慰了,整日沉醉于酒精和疯狂的自恋中,找几本书陈旧的书来读,喝一杯钟爱的咖啡,读读心情,读读人生。

如同聆听的这首《第一片雪花》,比起那首给我冲动的《美丽世界的孤儿》来说,说了一些悲凉,少了一些落寞的感伤。或许是有,或许是无。

写上一笔心情,持于掌中,静静的看……

 
我身怀着一粒种子,步行了几亿年,找不到一个适合它生长的坑,终于在一次酒醉之后我把它丢失了,我的迷醉听不到它的哭泣,其实几亿年间我们有深厚的默契,我依然无法找到他落定于哪个缘定的地方。
我的新生活并不因为找寻它而变得索然无趣,也不因历尽的磨难而充满色彩传奇,每到一处,每到一处,人们象躲避山鬼躲避着我,因为我被人不耻的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一颗种子,整日生存在潮湿阴暗的我没有资格同别人享受同样的阳光,在他们看来我有着丑陋的外表,是造物主愚弄的产物。代表邪恶。
如同时间的歧视,我的行程微不足道,甚至好心也付诸东流。
有一次我经过病毒肆虐的村庄,我不鄙视村长的逃脱责任,但是为丢失孩子的母亲,为无家可归的老人而哭泣,夜晚我给他们搭建房屋,到深山老林里制服猛兽将可爱的孩子归还,祈求上苍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当一切都归于和平的时候,我满心欢喜的站到阳光下祈求得到他们的友情,可是却被认为是瘟疫的传播者而诅咒我,我觉得委屈,我已经不屑于跟他们争辩。太多的委屈总有一天会化作愤怒。这时候种子是我心里唯一的寄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将悲愤转化到他们的头上。
时间的漫长不能冲淡我继续跋涉的勇气,虽然对于现实的不满让我更加感到无所适从,但是我独行的时候总会碰到一颗或者两颗种子在风中朝我寂寞的微笑。
于是我选择了接近黑暗,我想知道地狱的深渊与人类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幻想和现实的变奏让我的行程更加缓慢,终于有一天,我累了,看见一抹残阳流落在天际,我想取下来当我嗜血的刀,虽然我未曾伤害过一个生命,但是我被称为罪恶的象征,自然有了血腥的成分,习惯于这种称谓,我觉得比勉强认为自己纯净来得更轻松,从另一个方面讲,我麻木了。

依靠在树干上,看着残阳,我听见大地在抖动,如同我疲倦的四肢在黑暗中的抖动一样,显得那么亲和,那么恐惧。我闭上了眼睛,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轻盈的脚步,迷糊中发现一个白衣的女子向我款款走来,飘逸的衣衫,蓝色轻快的鞋子,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脸,我不敢面对她,怕她看到我丑恶的面孔而逃脱,近近的,远远的,她总是在我周围舞蹈着,旋转着,终于我忍不住诱惑窥视她的面容,经历过几亿年时光的我惊呆了,我不能比喻她的美貌,比天使更纯洁,比精灵更快乐。

她在草丛中与动物们玩耍,在池塘中沐浴,光滑的肌肤如同白玉,我沉浸在这一切的美好中,欣赏着几亿年都比不了的幸福中。

突然,一道阳光射下,刺迷了我的眼,我依然躺在草地上看着她跳舞,她依然在舞蹈中没有发现我,突然间我明白了什么,站起来轻轻象她走去,她突然停下来,好像突然发现了我的声音,侧着头静静的听。我有一次惊呆了,她蓝色透彻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韵,她瞎了,白色的衣裙向一段犹豫的曲子,旋转扫除了我刚才的快乐。我凝视着她,在她已不小心跌到的一刹那,我伸出了手,准备拉她的时候,可惜晚了,她倒下了,如同我丢失的种子,不只在哪个坑中消失了。?

一切都结束了,美好总是消失得那么突然,我傻傻的坐在草地上,缓缓睁开双眼,清醒的感觉和梦中的思绪混杂,我被黄昏的野草的清香所迷醉,可是草地上确有一具蝴蝶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我看着它,把它放到池塘的水面上,顺着微风飘走了,于是我背上行囊继续走路,没有取霞光留给我的利刃。

 

飞翔的鸟越过了天堂

选择了一个生命无声息的地方栖息

他的翅膀,永远抬不起·····

流出的血液在精神的波动中流淌

眼前的乌云被当作栖息的温床。。

天堂,有一个断了翅膀得天使

他哭了,他丢失了他最珍爱的鸟儿

他丢失了他生命中所崇尚的纯洁。。。

落在云朵上的羽毛,沾满了风走过时留下的汗水

穿过云层

以自由的姿态托起 飘荡

嗜血

一个恶魔的身影?

轻狂

一个英雄的呼唤?

我躲藏在葡萄酒杯中

透过那紫色的液体

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世界

沉醉、迷茫。

人,就这样彼此撞到,又彼此丢失。
—–题记
我在窗下看到她。
她静静
的站在窗后面,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定定的看着我又仿佛穿越我到达某地。
然后某种轻轻的刺痛的感觉穿过我的心脏,不着痕迹的刻下令人不舒服的。。。。痕迹,白白的紧紧付着。
我想我发现了那不舒服的来源:她的眼睛以一种失调的比例分配着黑与白。永恒的白与微小的黑,于是显的令人不舒服的尖锐与茫然。
我转过头,避开她的眼睛,走上楼梯。

楼梯间很暗,老旧的木料永远泛着一种发霉而陈旧的味道,鞋跟重重的敲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二楼的老太探出头看着我。
她突然出现的头颅常常使在半夜晚归的我吓一跳。我快步跑上楼,用力甩上门,把她严厉而探视的眼光狠狠关在外面。

搬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房间很小,只够放一张床与一张桌子,吃喝工作都在床上进行。朋友进门也省了脱鞋那道程序,直接往床上坐了。
这里因为向北白天暗的象晚上,也不敢开灯,要不然房东太太准一趟趟往门口经过,用白多黑少的眼睛往那盏昏暗的白织灯泡看,好象恨不得把它刺出个洞来。于是我只能在阳光灿烂的白天过着地洞生物的日子。也更深切的理解那句“人的一切生理构造都是适应环境的。”,我的眼睛在夜晚特别好使。
我的房门在有异性朋友来时是决对不能关的,它沉默的向楼下敞开着我的“清白”,一如迟暮的老处女般自谨,以供二楼老太随时在门后警戒饿窥探我的生活。
我并不在意她们嘴里我的“清白”,那东西在这时代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我拮拘的手头宽裕,它就象某些文字,无聊却确实存在着。但我在意我的住宿资格。
而我不得不忍受着这一切包括阴雨天使我膝盖发疯的潮湿,因为租金便宜。
如果一个人单纯到扛着肩膀上的那颗脑袋只为生活奔忙,他不是淡泊到坐看云起就是贫穷的一无所有。而不辛的,我只属于后者。有贫穷就有战争,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孤立无援的活着。

佐子盯着自己的脚尖,数着鞋尖上白色的刮痕。那一条是昨天翻公园围墙的时候在墙头碎玻璃上刮到的,公园的大门常常在他从公园草地上醒来之前就锁上了,被黑色的铁链紧紧扭住。
就象语文老师紧紧皱着的眉毛。
他并不想在课上打瞌睡,但他真的听不懂。我永远也听不懂,他想。
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但他有太凶的眉毛,佐子这样认为。她常常在佐子不及格的作文上用红笔重重的写上“不知所云”的评语。
写作文对佐子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他不知道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语句为什么常常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作文里去,象自己长了腿一样。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有作文这回事,有了作文又为什么要规定怎么写?正如他小时候想不通有了门又为什么要把门关上一样。
佐子今年刚上初中,是划地区入学,成绩中等,不是老师宠爱的好学生也不是老师注目的坏学生。他很平静的生活着,只是偶尔会被叫到办公室,因为上课打瞌睡。
然后他继续平静的上课下课放学,偶尔常常绕到小镇另一端的公园草地上去睡觉,然后回家。
佐子慢慢撇进家门,路过巷口的时候逗弄了一下那只脏的看不清毛色的小猫,他很象他以前养的那只白猫。
它列牙咧齿毛发直竖的用爪子在佐自手背上留下了四道血痕。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散发着透明宝石般的光泽。
很漂亮,他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家里照样没有人,安静的象坟墓,但佐子喜欢。他扔掉书包,把自己象破布袋一样扔上床。这样的日子很舒服。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饿了,于是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打开冰箱,迷迷糊糊的发现一粒米也没有。
然后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又得饿肚子了。估计又是“菜与汤齐飞”了,语文老师那句什么诗还真是形象,他想。
“爸爸”不高兴了就掀桌子,然后“菜与汤齐飞”。妈妈也不会再哭,她会很平静的日复一日的擦地,擦墙壁上褐色的污渍,它象飞扬的灰色蝴蝶,静静的依附在那里。
太阳的影子从门口移到了屋子中央,房子里却更暗了。
光线遗弃了这个地方,佐子想着,搬了张凳子坐到门口,捂着造反的肚底数着空气中的尘埃与,地上的蚂蚁。
这是一场战争。那是一只大个的黄蚂蚁与小个的黑蚂蚁,两者狭路相逢,试探之后既宣告战争的开始。它们有如前世有仇后世有冤三世不对盘的撕咬起来。大个的断了腿小个的则被拦腰咬断。
佐子不知道它们为何这样仇视着对方,或许它们骨子里就是如此,仇恨与好战。
他用拇指轻轻的摁住了尤在挣扎的黄蚂蚁,对着阳光看着旋涡上的蚁尸。佐子不知道蚂蚁的血是不是红色的,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一片如血的红光。
很久以后,每当夕阳在天空中停留的最后几秒,佐子的世界就会如血般的红,从天空到树梢,永恒的红。

他和妈妈住在郊区的一个小镇上。他们的家很小,一个厨房兼饭厅,一个睡房。厕所很袖珍,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拉了条布帏就算是厕所了,很拘紧。那时候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佐子小小的脑袋完全可以想象隔壁那家人家的布置,他也只能想象,因为他没去过。
那家人跟他们比其他邻居住的都近,他们家中间只隔一道门,一道木门。有时候他会看着木门发呆,为什么要有门呢?有了门为什么又要关上呢?他很奇怪,这个问题好象很复杂又好象很简单。
当佐子在邻居家里象小蚱蜢似的跳来跳去的时候,常常会看见那家的老妇人用怪怪的眼睛盯着他看,他把她想象成故事里的巫婆,然后对着她做鬼脸。
“佐子乖,她是奶奶。”太奶奶常常搂着他说这句话。
奶奶吗?象太奶奶一样?他不喜欢她,佐子告诉自己,但我喜欢太奶奶。
太奶奶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妇人,有着和蔼的笑脸。她和佐子他们住在一起。佐子喜欢太奶奶的儿歌,太奶奶的故事,太奶奶的怀抱,有时候佐子会想,如果太奶奶是我妈妈该多好?
佐子并不是不喜欢妈妈,只是不喜欢她常常莫名其妙的搂着自己哭,象要把人淹死一样的哭。
尤其是每次那个名叫“爸爸”的男人离开之后。
“爸爸”有两条很凶的眉毛和很有力的胳臂。每次在用有力的手揍佐子小小的屁股的时候,凶凶的眉毛会高高的扬起。于是佐子一直很怕高高的眉毛,很怕很怕。
老师问佐子你画的人为什么没有眉毛?佐子回答说眉毛不好,很疼很疼。
佐子很喜欢画画,好象他一会拿东西就在画了,他记得。老屋的每一寸木板,邻居家的墙壁上,都涂满了笨拙的线条。泥印的,粉笔线的,甚至是嫩嫩的树汁液的,而他的主题永远只有一个:太奶奶,佐子,妈妈和一幢大房子。
而为了这幢大房子,太奶奶常常颠着小脚端着水盆给邻居去擦墙壁。
这个时候佐子就会哭,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屁股,而是为了太奶奶皱皱额头上的汗。而那些汗老是顽固的赖在那里,佐子就会觉的自己是个小坏蛋。
“佐子乖,佐子不哭。”然后太奶奶会笑眯眯的亲他的脸蛋,“太奶奶喜欢啊。”
然后,然后佐子上学了。他肩上挂着太奶奶缝的书包,脚上穿着太奶奶做的布鞋,高高兴兴的上学了。
佐子说,我不喜欢学校。
他不知道那些几几喳喳的小女生为什么要笑他,为什么老师不喜欢他。他只不过问老师为什么我非要这样回答不能那样回答为什么我们都要回答一样的话?
老师只是用凶凶的眉毛看着他,他没有再问。
然后佐子继续“高高兴兴”的背了书包去上学。脱了鞋子跟蚱蜢做游戏,跟小麻雀聊天,躺在野地里看着天上白白的云蓝蓝的天,然后在暖暖的阳光里睡着。
这样的日子佐子很快乐。
但是快乐就象指缝里的水,透明的无声无息的溜走。因为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太奶奶死了。当佐子在那个秋日的下午拎着满是泥土的布鞋溜进门,歪着头在木板上添着线条:一只小鸟和一棵小草。这是他今天一个下午的收获。他要给太奶奶看,但他没有看见太奶奶。
然后妈妈搂着他说太奶奶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佐子知道太奶奶是死了,就象他以前养的那只百猫,它实在太老了。
佐子没有哭,或许是太小了,对死没有任何伤心的概念。他只是不了解的看着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在那里哭的稀里花拉。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哭,太奶奶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他想。
人老了就会去一个很安静的地方,那里没有我的佐子。太奶奶说。
佐子只知道太奶奶没有了佐子会很寂默。
然后佐子抱着太奶奶的照片呆坐了两天。
然后,“爸爸”回带了家里,没有再离开。这是第二件事。
很久很久以后,佐子才知道,那之前的所有快乐,叫童年。

我仍旧喝酒抽烟早出晚归,生活平静的象一潭没有了了的死水。但平静常会有些不该出现的人或者是早该被遗忘的人。
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恍然记起与她之间被称之为“语言”的东西的交流好象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她在那端说你父亲给你定了门亲事,希望你回来看看。小心翼翼的声音。我想那暴躁的老头应该是拉大着嗓门吼你让那个死丫头给我回来。绝对没有客气的“希望”。他用他暴躁与蛮横的坏脾气催毁着父女亲情,包括母亲的爱情。
你回来吗,母亲怯懦的声音很模糊。多年来她用顺从与懦弱弥补着自己对于感情的背叛。
突然感觉心酸。
我淡淡的说我会回来,然后挂了电话。
下了一个礼拜的雨的天竟然放晴了。今天我该去见那个陌生的或许将来会成为我丈夫的男人。
婚姻并不包括爱情。
穿上我唯一的淡色系的衣服,那是很久以前麻雀送我的生日礼物,她常说我适合淡色,并固执的把它买给我。但她不知道我只喜欢黑色。
束起长久自由散漫的长发,又挑了支粉色的唇膏,对着镜子仔细的涂抹。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粉色的上唇与暗淡的下唇刺疼着我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扔开唇膏。

当我一身黑衣披散着长发出现在他们面前,老头子的脸色铁青的一如他以前每次要揍我的时候。但区别仅在于他手中没有棍子,而我不再怕棍子。
客套的寒暄后,仁慈的大人门终于施恩的让我疲惫的双腿落坐。然后他们开始凌迟我的隐私,作为他们的谈资。
我将自己的头发垂成一片帷幕,这里只需要我的沉默。并开始研究桌布的径纬发现它是杂色的;桌上的那瓶玫瑰有点蔫而且上面有只蚂蚁;碗筷很整齐却泛着可疑的光;门口的壁花式样已经有点老而我跟它很象——–空洞的苍白。
然后我只能研究对面的那个男人。干净整齐的头发,斯文的脸,一切不显眼的特征让我再一次认识到老天,或者外国老称之为上帝的那个家伙的劣根性,他恶作剧的制造着巧遇,把不该碰到的该碰到的通通塞进一个时空。我不知道他是否正躲在一边偷笑。
他尴尬的笑着,眼神游移。
纯粹的一场闹剧。
双方父母用一种吃了臭虫又吐不出来的表情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烟。
我抬头吐出个烟圈,它在他们的惊愕中悠悠上升到天花板,停了片刻,然后散开。我推开椅子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
父亲在后头吼着你这个死丫头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人为什么要把脑袋放在屁股下面活着?

一个喝惯脏水的人是永远该不了喝脏水的习惯的,这是刺猬的话。我固执的坚持着烟酒与混乱的生活。只是不再有麻雀,她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
网吧里没有人,这里是麻雀的世界,没有她的这里安静的象座坟墓,在时间中风化着。
那个幽灵男人又来了,一声不响的坐在一边,用他令人恶心的认真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麻雀吗?刺猬和猫跑了,而麻雀,已经被一只残忍的乌鸦赶出了她自己的窝。
因为某一天乌鸦对她说我痛恨你的笑你的关心你的存在我对你的爱,离开我的世界。
一切如此残忍而清楚。

麻雀睡找了,她娇小的身体怕冷的卷曲在长满苔藓的泥地上。小草温柔的穿过它的长发,不知名的野花亲昵的抚摩着她冰冷的肌肤。她只是睡找了,随着梦中的白兔到了爱丽丝的仙镜。
麻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吸我的]第3756根烟。
死因是高处坠落及突发哮喘。

呵,你来了?来,我给你将个故事,一个乌鸦与麻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