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5月02日

幽蓝氤氲的水草
爬上她苍白的皮肤
有着天使般双眼的女子
遥远的眺望着彼岸
在风中
自由的歌唱
突然收到朋友从北京寄来的特快专递,薄薄的深蓝色信封内是一张孤独的CD。没有任何字条。
是Bjork的歌碟,双碟装,满目褐青色的封面上是Bjork低垂而安静的容颜,与一只同样遏首的水印的天鹅。

Bjork,冰岛女歌手,对于她的所有了解就如同我迷恋她的歌声一样简单:只是她的歌声。
为了她的歌曾几乎翻遍上海的大音像店,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却出现了。
也是那样一个安静的午后,漫无目的的开着电视,只是为了换得沉寂的房间一点点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然后她出现了,她在行驶的火车顶上和着风自由的歌唱着(《黑暗中的舞者》),这个面容平凡的女子带着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籁硬生生的挤进每一丝沉闷的空气,没有任何格式的声音把这个空间撕裂了一条缝,如同某些文字,脆弱的、散乱的,却尖锐的直指人心,割开一道疼痛而淋漓的伤口。
然后,唯一一次,我为某种歌声哭了。

无论是Bjork还是那位坚忍而始终沉默的母亲(Bjork在《黑暗中的舞者》的角色),她始终用天使般无辜而自由的歌声在人们感情上撕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不用任何语言,歌声就足够了。

天使般无辜的女子,她只是自由的歌唱着。

 

1、
我的眼睛常常被显示器的荧光刺伤,然后在以后的十几个小时只能依靠滴眼液代替干涸的泪腺。
这段时间里常常有一朵小花会在我的QQ里不知疲倦的跳动。缓慢而坚韧。
那朵小花叫“药片儿”,很久以前她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白衣征雪。
一袭白衣迎风立,觅雪只为裘衣边。
我喜欢这个名字。
2、
末,橘子花该开了吧。会是什么样子呢,我还没见过呢……
末,我们这里只有满世界的苹果,可我喜欢吃橘子……
末,再给我说说你那里的橘园吧……

3、
院子里的橘子花已经开的很旺,白白小小的花儿在满树绿叶中毫不起眼的开放着。
但即便是半人高的一株便满院子幽幽的清香,在鼻端韫绕不去。
如果不是这股暗香,我想我很容易就会忽略了它们。
生活有很多细节,我却无迹可循。

4、
她几乎每天改名字,她说她喜欢天天穿不同的衣服。
因为她常年只穿一件衣服,病衣。
很快我却再也不能在一大堆明明暗暗的号码中找到她。
我常常会不经意的丢掉很多东西。

5、
那只是因为你的不在意。眉冷冷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会把自己也丢掉。

6、
那片橘园很大,怎么个大法我却永远无法说清楚。
孩子的眼中只有单纯形象化的东西,比如你问她到某地有多远,她会回答你很远。如若你一定要刨根问底的问出个多么远的数字概念,其结果不外是她苦思半天,然后仍旧回答你:很远。
所以我永远无法向药片儿解释清楚,那个橘园到底有多大。

7、
橘园三面临水,只余西面一个狭窄的出入口连接着“陆地”,所以我们都叫它橘洲。
当每年夏天来临,满园子的橘子花凋谢以后,枝头便挂满绿油油皱皱的小果子,我们便隔岸眼巴巴的瞅着这些小果子,期盼夏末的来临。
那时,便是橘子最好吃的时候了。
眼见果子一天天饱满,皮孩子们灵活的鼻子已经能嗅到那股子青青的味道。
那2面后挖的河道是很难防到我们这些贪嘴的孩子们的入侵的,于是我们一个个跳入河中,爬上橘树,扯下高高挂在最上方的大个的橘子。
然后在橘园主人的吓骂中跳下河,爬上对岸,在慌张中少不了又有些掉入河中。
而谗嘴的男孩子们常常是摘的最多也掉的最多的。

8、
墨绿的橘皮泛出些许的微黄,光滑而细洁。剥皮时得非常小心,否则那些青黄的汁液便溅满你一身,空气中瞬时溢满新鲜橘子青涩的香味。。。

9、
末,等我病好了,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那片橘园。。。
然后,我打出一窜笑脸。

10、
橘子花的花期很短,院子里的那株白花早在一场连绵的春雨后凋谢,坠入泥中腐烂。
而那片橘园,早在十几年前便已不复存在了。

写于4月,橘花漫天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