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脱离大部队,一个人先回成都,一是回单位有事,二是想有一段一个人的旅程。
订好了周六上午11点半从库尔勒飞乌鲁木齐的机票。早上8点半起来,收拾东西。同事们都在梦乡,只有一位老同事起来了。跟他打了招呼,9点半出门。
9点是新疆地区的人们刚起床的时候。也就相当于成都的7点。但阳光肯定比成都12点的还要毒辣。走出了门,也没有去吃东西,沿着美丽的孔雀河而下,干净的沿河石板路,感受着清澈的河水,阵阵的的凉风,还有消失在地平线处的蓝天,一切都让人留念。但这里,我只是路过。
第一次步行到机场是跟WB。今天也有同样的冲动。但走了一段还是打了辆车,来到了全中国最简单的机场。空着肚子受不了,太阳晒着也受不了。
在机场很无聊,因为早到了1小时多,飞机场连一架飞机都没有。那个破旧的侯机厅里,也只有几个同我一样来得早的人。找了个地方,拿出了笔和记录本,整理这几天的调研成果。
后来在大厅旁边看到了几个大相框,好像是在做进行展示。无聊的走了过去,发现相片有点笑人。6个大相框,每个相框里有20到24张相片。但其中有4个相框里的每一张相片都出现了同一个人。还有一个相框,是他的个人专辑。而这一堆相片的主题是“党员先进性教育”
把话题说开一点,之前还看到过一本书,是因为刚到新疆时,在分院无聊,从一堆垃圾中找出来的,《塔里木油田建设记实》,当时很兴奋,但看到书文字的第一页我就开始吐了,里面的文章全是在讴歌某某、某某,而且全是一些可以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但也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的故事。厚厚的一大本,精装,没有标价的。也没有人看,我把它放回了属于它的位置。
把话题说回来:上了飞机。遇上两父子,儿子是送老爷子回四川的,特意带他座飞机。老爷子坐在我的前面,而他的儿子坐在我的旁边,他儿子的正对面也就是老爷子的旁边是一位比较时髦的女性,大概30岁左右。第一次坐飞机的老爷子自然是有点兴奋,还带点陌生和不安。但看得出老爷子是一个性格很外向的人。很热情的跟那位女士打招呼,询问,聊天。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老爷子却很有话说,出于礼貌,那位女士还是很礼貌的配合一下,只是对老爷子的话题太不敢兴趣,而最终只好说要睡觉而中断了聊天。儿子也劝过老爷子不要打搅人家,但老爷子似乎不高兴儿子这样跟他说话。后来在乌鲁木齐上飞机时,就只有老爷子一人了。我跟他打招呼,他却躲开了我,估计是因为离开了儿子,开始警惕起来了。可爱的人。
飞机十二点半到了乌鲁木齐,下午四点十分的飞机飞成都,出了乌鲁木齐机场,想去市区里转转。
在一taxi车主的眼神暗示下,上了一辆已有人入坐的车。从机场到市区近30公里。打表价格是前10公里1.3,往后就是1.93。加上起步价,大概60元左右。司机让我们每人出50,最后砍下来每人出40。那位乘客下车后,我又包下了那辆出租车,前后总共100,带我在市区里转转,3点前把我送回机场。司机很高兴的答应了。在市中心转了几圈后带我去了新疆最有名的民俗一条街:二道桥。
二道桥全是维吾尔风格的建筑,可以买道全新疆所有的工艺品和特产。我走进了一家维吾尔族开的英吉沙小刀店,也算是慕名而来。关于英吉沙小刀的相关介绍,我就不多说了。店里是兄弟两,老板见来了生意,马上热情起来。向我介绍各种小刀,我随便拿了一把,问他价格,他却说:种刀不好,是一般不锈钢的,要买就要买好的。一边说一边给我挑了另一把。我问他价格,他说这把100元。我问他能不能少一点,他可能听从了能不能好一点,又给我翻出了几把刀让我选,我再还一次价,他却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一个布包,把布摊开,里面是几把冰凉的刀,他先让我感受了一下刀刃,然后就开始用刀替我刮胡子,削头发。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已架到我的脖子上,真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个维吾尔族老板一直向我推销他的各种刀,司机见状却站得远远的,我害怕得罪店老板,刀在他手上,我也不敢拍屁股走人,只好继续与他周旋。最终决定买两把,他开价格360元,我还价300,他又说340,我说不行,他似乎怒了:让我再给一次价。他的表情,他似乎在威胁我:你小子敢再还价,我就砍了你。我也不敢出价了,还是让他再出一个价。最终两把刀320元。谁知道在付了款后,他见我包里还有两百元钱,便又拿出了一把刀,说交个朋友,送给我,还把刀子拍到我的手上,我不肯要,他却堵着门,拉着我,我说我不好意思接受,他说那你就给钱,我说没钱了,他却指着我的包说:那里面还有200块钱。我简直被他们逼疯了,我说那是我的路费,他说前面还有取款机。最后不得不推开老板的刀子,跑了出来。
从那个店里出来后,我再也没有心情在那里转下去,让司机带我去了干果市场,司机却又把车停在了一家维吾尔族的店门口,看样子司机跟这个老板很熟。我却不敢再走进维吾尔族的商店,进了旁边一家汉族人开的店。
回到机场,我把刀和干果都办了托运。安全检查前我问工作人员:里面有两把小刀,会不会有问题。他让我验了再说。但最终还是出了问题,包被打开了,他拿出了那两把匕首。小的他随意看了一眼,放了回去。那把大一点,他果断的说这不能带,我跟他说这只是工艺品。但工作人员说已经是管制刀具了,只允许少数民族佩带。我只好说我先前不清楚,磨了不少嘴皮子。他态度软了下来,对我进行了一通相关知识的教育,最后一句话是下次不要带了。我松了口气,300块钱总算没有打水飘。
上了飞机,空姐很漂亮,座位很好,6A,心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发现今天一粒米也没有进。问了那位最漂亮的空姐有没有饼干,她给了我否定的回答,而且还没有微笑,我非常失望。
坐在我旁边的是两位马来西亚阿姨,她们是来中国旅游的,出来二十多天了,从四川到西藏到新疆再到四川。我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她们。跟她们交流,才发现她们的汉语讲得比我还好,虽然汉语不是她们的官方语言。我们谈到了中国的经济发展与腐败,还有当前中国重的新闻动态。当谈到股票的时候,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告诉我,几十年前。她就是因为抄股,一百万的投入,最后解出来不到20万。她把这20万全部投资了产业,从此再也不沾股票,不做赌徒。她不知道那20万现在值多少钱,但她提前退休,常年在外旅游,收入就是她房地产的租金。她应该算个有钱人,但很节省。飞机上配餐的时候,她把吃不完的面包榨菜包好放到了包里,她对我说:有很多原本很贫困的人富了后就忘记了自己的出生,生活中不会节俭。她们信仰佛教,她认为她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佛主的监视下。
下了飞机,说了声再见。各自消失在城市的灯光里。
回来想了很久,一个人的信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两个映象,库尔勒机场的那一大堆照片中那位共产主义“先进者”和这位信仰佛教的马来西亚阿姨。在中国,有几个人有真正的信仰,又有几个党员信仰共产主义。或者说,共产主义还能在中国成为一种信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