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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者的通行证和高尚者的墓志铭

10月 31st, 2008 by RJ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这是北岛一首著名的朦胧诗《回答》的开首,也是其传诵度最广的几句诗歌。

前几天谢晋谢大导演过世,一时各个电视台播放相关节目以及他的一些重要作品。本人看过谢导的片子并不多,看过的也大多没什么太大印象,就对《芙蓉镇》里面的几句台词有点印象,尤其是姜文演的右派对怀孕的妻子说:活着,像个牲口一样活着。

由此我想到第五代导演中的三位大牛人张艺谋的《活着》,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和田壮壮的《蓝风筝》。张导和陈导如今的作品比较扯淡,甚至恶心,即将上演的陈导之《梅兰芳》不晓得将会是怎么样一副模样。不过《活着》、《霸王别姬》、《蓝风筝》以及谢导的《芙蓉镇》,在我看来都是不错的片子。尤其是《霸王别姬》和《蓝风筝》,个人觉得在中国大陆的片子中可以进入前五。

这四部片子都有一些难言之隐,公映路程也异常艰辛,被禁还是小事,田壮壮因此还被禁拍十年。何故,因为四片都涉及到了“反右”、“大跃进”和“文革”。不管导演影片对这些历史时期持有什么态度,反正一旦触到这些雷区,横竖片子的命运就颠沛流离生死叵测。

其实不但弱智的审查当局怀有这种鸵鸟心理,好似不让播映这些片子那些历史时期就没发生过一样,更心寒的是所有经历过的人们也怀着“过去了就过去了”的态度。然,这些时期却还只是近在咫尺的历史,并且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整个种群从对某种理想的狂热跌落到虚无,人性恶之面在荒诞的闹剧中盛开。这些都已经不是简单政治上的事件,更是对群落的审美观、善恶观、处世哲学造成了某种意义上决定性的影响。

巴老忏悔了,令人敬仰的王小波先生怀着赤子之心还没写完他的文字就过世了,钱锺书一直沉默着直到去世。那些当初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X主席的红XX们呢。他们现在四五十岁,如今正是全面掌管时局的顶峰之际。有几个出来忏悔,或者哪怕让后人更真实的了解那段历史而努力过。有人说,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最起码大部分是怀着纯洁的理想的。对,他们可能正如《霸王别姬》中穿着绿军装手臂裹着红袖章的年轻人狠狠抽打一位老者那样充满着“正义”的自我感觉。历史真实更为残酷吧,人性中美好的亲情、信任、宽容等等都一下子被偏执、妒忌、猜疑、诽谤等等全面替代。

于后人而言,无权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当时的某个个体,因为每个个体在那样的境况要么一样卑劣,要么一样悲惨。虽然这一段时期,应该很多人为此赎罪,进而修复自我。最难让人理解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禁播触及这些时期的电影。好在有网络这个好东西,要不怎么说网络才是一次伟大的革命啊。我容易么,不就是看看人家名导的片子嘛。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真是写得精彩啊。太解气了,咱也没兴趣在道德上谴责谁谁谁嘛,那点破事谁爱叨叨啊,咱喜欢美女还来不及呢。

总有一些人让我肃然起敬

10月 24th, 2008 by RJ

相对于上一回说到可爱的不满者们——总是让我满心欢喜,还有一些人会让吊儿郎当的我肃然起敬——甚至景仰。他们相对我而言,充满智慧,拥有冷峻的文字和炽热的胸怀,甚至我自发把他们想像成祥和雍容,我愿意让自己深信他们都是气质独特的杰出者。而其实,大部分这种情况,只不过是我接触到了这些人的文字。而这些文字让我倍感温暖,好似打开一扇窗遭遇阳光。进而我就自觉自愿的去把创造这些文字的人想像的美好一点——更美好一点,这大约就是初级粉丝的通常症状。制造崇拜并不太困难。

的确,我十分不了解这些让我肃然起敬的人,对他们除了文字我就一无所知了。难道文字具有穿透纸张凸现人格魅力的力量?或许有。仅此,我还是对江艺平先生、长平先生、杨恒均先生、余杰先生、罗永浩先生以及韩寒先生等表示盲目的好感。其实是对他们的文字表示敬意。他们的文字经常出现在来自南方的一些报纸上,以至于让我能接触到中文报纸中总算还有些读来有趣的东西。

转《南方周末》1998年—2004年新年献辞:

  1998新年献辞:让无力者有力 让悲观者前行 
  迎着新年初升的太阳,让我们轻轻地作个道别,说一声:“再见,一九九八。”
  回望逝去的365个日夜,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证明“我是一个记者”。
  透过记者的眼睛,我们现场目击了朔州假酒荼毒生灵的惨祸;
  透过记者的眼睛,我们奋力传递了昆明“铲除恶霸”的呼喊;
  透过记者的眼睛,我们仔细观察了中国电信反垄断的艰难进程;
  透过记者的眼睛,我们忠实记录了亿万军民战胜世纪洪水的巨大勇气和抗争精神……
  有人说,人在履行职责中得到幸福;
  也有人说,履行一项职责时总会感到是在还债,因为它决不会令我们自己非常满意。
  记者所履行的职责,何尝不是对公众的一种“还债”——
  他要告诉人们世界上发生的新闻,
  他还要告诉人们新闻背后的真相。
  对于这样一项职责,我们当然时时力有不逮,但我们愿意为此而竭尽全力。
  植物的生命要靠它的绿叶显示,新闻的生命要用它的真实担保。
  面对世俗的力量,
  尽管生命有时也会显得脆弱,尽管我们也不都总是那么坚强,
  但是,我们决不苟且于虚伪和庸俗,决不。因为我们深深懂得,尊严是人类灵魂中不可糟踏的东西。
  读者也许还记得伐木工人的最后一个劳模吧。为了寻找他,以便寻找长江上游水土流失的真相,我们的记者排除了“报喜不报忧”的地方干扰,翻山越岭,穿过一个又一个伐木点,终于找到了生病住院的主人公,这位老伐木工发自内心的忏悔,为“寻找长江的伤口”留下了最真实的言说和最切肤的痛。
  我们的许多报道,就是不断发现和不断寻找的结果。
  记者的眼睛不仅仅为发现事实寻找真相而睁开,记者的眼睛也常常被真情打动,而轻轻闭上。
  在东北灾区,滔滔洪水已退,漫漫严冬将临,迎着刺骨的寒风,一位大嫂对我们的记者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们需要什么?太多了,国家哪帮得过来,今年灾情这么普遍,自己苦点都没啥……”言者毫不经意的话语,却令闻者心头一热,久久为之发烫。
  面对如此重灾巨创,柔弱之躯内蕴藏的宽厚与善良,谁说不是一种坚强?
  也正是人民所固有的善良和坚强,唤起我们一种不可摧毁的希望。也只有那些曾抱住几块脆弱的木板,在狂风暴雨的急流中颠簸过的人,才能体会到一个晴朗的天空是多么的可贵。
  告别一九九八,回访我们报道过的新闻,作恶多端的孙小果终于被一审判处死刑,身心俱疲的改革者董阳终于在他乡找到知音,而中国电信也终于开始降低消费者们抱怨已久的不合理收费……这就是世道人心。
  是的,希望从来也不抛弃弱者。希望就是我们自己。

  1999年新年致辞: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这是我们与你见面的第777次。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这是冬天里平常的一天。北方的树叶已经落尽,南方的树叶还留在枝上,人们在大街上懒洋洋地走着,或者急匆匆地跑着,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希望,每个人都握紧自己的心事。
  本世纪最后的日历正在一页页减去,没有什么可以把人轻易打动。除了真实。人们有理想但也有幻象,人们得到过安慰也蒙受过羞辱,人们曾经不再相信别人也不再相信自己。好在岁月让我们深知"真"的宝贵——真实、真情、真理,它让我们离开凌空蹈虚的乌托邦险境,认清了虚伪和欺骗。尽管,"真实"有时让人难堪,但直面真实的民族是成熟的民族,直面真实的人群是坚强的人群。
  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除了正义的号角。当你面对蒙冤无助的弱者,当你面对专横跋扈的恶人,当你面对足以影响人们一生的社会不公,你就明白正义需要多少代价,正义需要多少勇气。
  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除了内心的爱。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把人打动,除了前进的脚步……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就像平常一样,我们与你再次见面,为逝去的一年而感怀,为新来的一年作准备。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有一种力量,正从你的指尖悄悄袭来,有一种关怀,正从你的眼中轻轻放出。在这个时刻,我们无言以对,惟有祝福: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让往前走的继续走,让幸福的人儿更幸福;而我们,则不停为你加油。
  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你的希望就是我们的希望,因为你的苦难就是我们的苦难。我们看着你举起锄头,我们看着你舞动镰刀,我们看着你挥汗如雨,我们看着你谷满粮仓。我们看着你流离失所,我们看着你痛哭流涕,我们看着你中流击水,我们看着你重建家园。我们看着你无奈下岗,我们看着你咬紧牙关,我们看着你风雨度过,我们看着你笑逐颜开……我们看着你,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我们就是你们的一部分。
  总有一种力量它让我们泪流满面,总有一种力量它让我们抖擞精神,总有一种力量它驱使我们不断寻求"正义、爱心、良知"。这种力量来自于你,来自于你们中间的每一个人。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新年的第一天,我们要向你、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说一声,"新年好"!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因为有你,才有我们。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为什么我们总是眼含着泪水,因为我们爱得深沉;为什么我们总是精神抖擞,因为我们爱得深沉;为什么我们总在不断寻求,因为我们爱得深沉。爱这个国家,还有她的人民,他们善良,他们正直,他们懂得互相关怀。

  2000年新年致辞: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因为我们爱得深沉
  这是千载一遇的时刻,百年的更迭,千年的交替,都将汇于同一个瞬间。为了欢呼新世纪的太阳照临地球,全世界的人们都在翘首以待……
  这又是岁末平常的一天。这是我们第829次和你见面。面对着即将远去的一个世纪,面对着就要开启的新千年之门,也许,我们真的该来一次"世纪之旅 ",就像聪明的同行已经去做的那样———派记者去新西兰,去那个2000年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地方?或者去五大洲,去感受不同肤色的人们异域狂欢的情状?
  "世纪之旅"?千年等一回呵,为什么不呢?
  15名记者受命出发了。他们脚步匆匆,他们意绪绵绵。他们要去的地方其实都不陌生,每个人却又分明都有一点惴惴然。是呵,"近乡情更怯",处在百年之交、千年之交的故乡,你别来无恙否?
  这就是我们献给读者的一次世纪末特别的旅行————"记者回家乡"。
  一群难得在故乡转悠的人,有人甚至对那片土地已睽违多时。他们终年的奔波行走,总是在寻找他乡的故事;他们的爱和恨,也更多地倾注在别的地方。家乡,成了每个人心灵深处秘不示人的珍藏。
  现在,就让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珍藏打开吧———
  那些版图上无甚出奇的所在;那些所在处平平常常的故人;那些故人里被岁月模糊了的面容;那些面容中被风霜蚀刻下的皱纹……这一切一切,都因为百年之交、千年之交的踏访和叩问,在我们的记者的笔下,变得异常生动、鲜明、隽永,历历在目,触手可及。
  为什么我们总是眼里含着泪水?读完了这一组"记者回家乡",也许,你会找到答案。而我们必须表达的,是我们对那片土地的敬意。
  我们要向乡间的母亲致敬。她用一双小脚走过春夏秋冬,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才算丈量完所有的苦难。母亲,我们祝福你,因为你知道怎样把你的儿子培养成一个真正的人。他将在人生的战斗中获得胜利。
  我们要向天国的父亲致敬,他的在天之灵,冥冥之中依然向儿子散发出最质朴的光辉。即使刚刚承受了失去父亲的巨大创痛,在接到采访特大海难的任务时,儿子首先记起的,还是父亲常说的那句话:别为了自个的事耽误了公家的活。
  我们要向一位新婚的妻子致敬。就在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却匆匆登上颠簸的长途公共汽车,去采访令人撕心裂肺的海难事故现场,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 "我是一个记者!"而她的理解和支持,正好成为他义无反顾的另外一个理由。
  ……
  这是一次特别的旅行,在千年末,在世纪末,在中国,但决不是衣锦还乡。十几个记者,于同一个时刻,奔向天南海北,回到他们曾经生活和成长的地方,是要用他们的眼睛,去观照故乡的现实和未来;是要用他们的心灵,去丈量故乡和新世纪之间的距离。而他们的记录,是要给这个喧嚣的千年末和世纪末,留下一份真实而冷静的言说。
  我们走近千年之交,走过"我们这1000年"。即使在那些最偏僻的山村,我们也能看到,这1000年,是"人怎样变成巨人"的一部煌煌巨著。在人类所获得的越来越大的空间里,容纳了与日俱增的成功和骄傲,也容纳了与日俱增的痛苦和不平。毋庸讳言,当西方在这1000年中一步步走出蒙昧的时候,中国却日益远离汉唐的辉煌,甚至在最近160年里曾坠入屈辱的深渊。20世纪中国人的猛醒与奋争,正是对千年来多舛命途的强烈反弹。
  我们走近百年之交,走过"我们这100年"。百年风云激荡,血和泪交织,铁和火迸溅,光荣与梦想在高高地飞翔,造就了人类文明之旅中最多劫难也最多华彩的一程。在百年中国的交响乐中,"科学"、"民主"是叩击命运之门的重重音符,"改革"则是它响遏行云的高潮。《南方周末》有幸,在这样的高潮中降生;《南方周末》记者有幸,亲眼目击和参与这场痛苦而辉煌的涅磐。
  今夕何夕?此身何处?时光流逝的无情涛声让人从昏睡中惊醒,脚下土地的真实质感让人摒弃虚妄。我们的记者是有根的一群,正是清醒感知着这样的时空坐标,我们一同走过难忘的1999。
  我们走近1999的岁末,走过"我们这1年"。在这一年里,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证明: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我们呼号不息,是因为没有一天曾熄灭我们的梦境乃至浪漫;我们致力于一毫一厘的进步,是因为我们痛感改革决无近路可寻。我们一次次泪流满面地奔波在多灾多难的土地上,首先因为我们爱,因为爱,我们恨;因为爱,我们争;因为爱,我们以职业记者特有的方式,和土地,和父老乡亲血脉相连。
  今天,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到自然,回到平凡,我们回到常识,回到真实。真实有时也会让人难堪,但是,它显示出来的勇气足以令谎言却步。
  在岁末,在世纪末,在千年之末,我们回到家乡,带去绿叶对根的祝福,带走根对绿叶的情意。我们的生命因它而变得充实,我们的胸襟因它而变得宽厚而柔韧。
  在岁末,在世纪末,在千年之末,我们像儿时一样站在家门口眺望。当20世纪的太阳收起它最后一束光线,降临的不是黑夜,而是"我们的未来"。
  还记得惠特曼的这句诗吗:"不论你望得多远,仍然有无限的空间在外边;无论你能数多久,仍然有无限的时间数不清。"
  又一程"世纪之旅"开始了。祝福你,朋友!

  2002元旦献辞:走在中国的大地上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间;雨露滴在你的胸膛,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我们与你在一起,我们的爱一如既往。
  我们上路了,新闻在远方。你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和新闻在纸上;你见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和新闻在路上。我们是观察者,我们是记录者,我们是报道者,我们执著地寻找真相。
  当年,有些同行追逐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我们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们是农民的儿子,我们是工人的儿子,那里是我们的根,我们从我们的根部汲取力量。
  在新世纪第一年的岁末,我们又兵分九路,走在中国的大地上。顺德、厚街、温州、利辛、武汉、宣汉、喀什、大同、沈阳,祖国的四面八方,各各不同的内涵和外表,我们走近你,我们走进你,我们想看清你的模样,我们想叩问你的心房。
  我们倾听,我们观察,我们张开浑身的每一个毛孔,我们打开自己的每一个器官,我们感受,我们思考,我们记录,我们报道。你的笑脸,你的眼泪,你的焦虑,你的方言表达的你的梦想,对于我们,这一切是多么珍贵!
  福建的成功路、四川的白鹿镇、河南的小常庄,这儿与那儿,久违了,一年一度,我们是第四次涉足。音容笑貌,多么熟悉,生老病死,几多沧桑。如此累积的记录,或者就是一部特殊的编年史。
  年度人物寄托人们的理想。龙永图做了一个中国官员应该做的事,冯锦华显示了一个中国人应有的血性。他们做得多么漂亮!什么可贵?做应该做的事可贵!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追逐着新闻应有的理想。我们不敢说凡有新闻发生的地方,我们就在场——我们有太多的遗漏——但我们敢说,新闻总是牵动着我们的走向。南丹矿难的兄弟,我们钻到你哭泣的家乡,让事件剥去伪装,显露真相。千里追踪沙尘暴,戈壁滩里渗进了我们的鲜血,但我们习以为常,身上留下了风的形状。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我们捉摸着大地的脉搏,我们关注着中国的动向。莫斯科的悬念,申奥,北京;五里河的欢腾,中国足球首次入围世界杯;多哈,中国入世,15年的长征,中国从此进入新天地,中国的未来可预期!
  土地流转,宪法司法化第一案,户籍改革,收容,中国当代社会阶层……你还记得这些词句吗?还有这些词句背后的事实?我们关注效率,也关注公平;我们赞美机遇,赞美可能;我们关注世事的变迁,我们赞美新的萌芽,那是中国未来的无限生机!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我们与红豆杉一起流泪,我们看不见藏羚羊绝望的眼神(它总是奔逃得那么张皇),我们随着野马撒野,我们看见塔里木河重新轻波荡漾……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为你鼓劲,为你欢喜,为你分忧。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我们走过乡土,走过城镇,走过大都会。我们喝过你的家酿酒,我们吃过你的糌粑,我们坐过你的三轮(在被迫离开艾滋病村时,你甚至不收车钱),我们经过金茂大厦前修剪陈枝的你的身旁……
  我们与你在一起,我们的爱一如既往。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这片土地曾经悲伤,这片土地曾经辉煌;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这片土地沐浴阳光,这片土地充满希望。
  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

  2003年新年致辞:“全面小康”与“公正社会”  
  当我们的目光从注视了一年的黄土地、黑土地、红土地上抬起时,新年的阳光已经第十九次炫目地照在中国这份平凡的报纸上。
  19年来,我们一次次、一年年,艰难而执著地贴近大地,贴近人民,记录时代的进程,在希望与梦想中汲取力量。
  而新的一年,是中共十六大确定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后的第一年。我们没有回避"全面小康"与"公正社会"这么严肃的话题,哪怕是在本该轻松的新年第一天,因为我们知道,"解决问题"与"发展"是一个概念的两面,我们正视问题,因为有一个值得冀望的明天摆在所有中国人面前。  
  【一】  
  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着令人目眩的变化:珠三角蓬勃的加工企业,构成了全球化工业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大上海重现"海上繁华梦",离国际大都市仅一步之遥;首都北京还有5年就要举办奥运会了,正在以上千亿的投入打造一个"新北京",迎接来自远方的客人。
  毫无疑问,我们身处一个空前繁荣的时代。物质的极大丰富、国力的极大增强,都表明这个国家正呈现出一种蓬勃向上的发展态势。
  但是,仍然有一些信息不能被我们忽视,那是上千万刚刚进入都市的民工惘然的脸庞,是都市里失业人员的艰难谋生,是都市边缘的不能称为学校的"民工子弟学校";是上海、北京和广州等特大城市之外的更为广袤的土地,是那些土地上祖祖辈辈顽强生存着的人们……
  其实,***在中共十六大报告中已经对当前形势作了深刻的阐述:"经过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我们胜利实现了现代化建设‘三步走’战略的第一步、第二步目标,人民生活总体上达到小康水平。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伟大胜利,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一个新的里程碑。"他同时指出,"现在达到的小康还是低水平的、不全面的、发展很不平衡的小康","城乡二元经济结构还没有改变,地区差距扩大的趋势尚未扭转,贫困人口还为数不少;……就业和社会保障压力增大……"。
  如果不能清醒地认清形势,盲目的乐观可能会干扰我们前进的方向。
  所以,我们又一次选择了行动。十多名记者以沈阳、北京、上海、江苏宜兴、广州5个地域为原点,出发。方向是既定的:向西;距离是特定的:在50里左右。方向和距离并不代表什么,恰恰表明了选择的随意。我们只想为急速变化中的中国划出5个横切面,作一次社会学意义上的观察。目的只有一个:我们力图展现一个真实的中国。  
  【二】  
  这是一个剧变的时代。如同有专家所说,自晚清以降,经过多少仁人志士的热血奋争,中国人一百多年来的最大命题———"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变",现已进入"总结期"。正因为如此,变化之剧烈、转型之迅猛、牵涉面之广,可想而知。
  如何看待正在发生的剧变,便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重大命题。
  我们认为,只有把这些变化放在历史的大背景之下来审视,我们才不至于在纷繁的表象面前变得迷惘而再次失去方向。那便是:一百多年来,虽然历经曲折,但中国社会从传统到现代、从封闭到开放、从封建王朝的专制统治到人民共和国的民主自由,这一"历史之河"无疑是朝着正确的方向流淌,而且不可逆转。
  但历史又不只是几页冰冷的纸张。只有把变化同时放在现实中、放在每个社会个体的日常悲欢中来考察,我们才能在认清方向的同时更加清醒,而不至于走向虚妄。那便是:即使在一个变动的时代,每个个体的幸福和上升通道仍应该尽可能地获得很好的制度保证。
  具体而言,在健康的力量正在生长和发育、社会总体走向繁荣的同时,我们更应该正视更广大社会群体的基本诉求,对生存保障、对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对社会公正的诉求。
  没有人能忽视、也没有人会忽视他们的诉求。尤其在一个变动的时代,正义往往会成为变动的代价而被轻易支付,但成为悖论的另一面是:越是变动的时代,人们也越呼唤正义,呼唤公平。
  自从18世纪欧洲启蒙思潮发端以来,"人人生而平等"的理想便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世界,成为影响全人类的最基本信仰。有历史学家甚至曾经精辟地对刚刚逝去的20世纪这样进行总结:整个世纪,人类都是在对"发展"和"平等"这两大主题的追逐和摇摆中度过的。所有关于社会治理的理论和思潮,都力图在这两者之间寻找适当的平衡点。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不论是我们记者的行动,还是众多知名专家的访谈,我们都想为这一问题寻找答案:当下的中国,是否已经到了把重心逐渐倾向"公平"的时刻?  
  【三】  
  事实上,十六大报告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次极为重要的会议,为21世纪头20年中国的发展规划了一个美好的蓝图,那便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本报记者采访的几乎所有专家,均不约而同地向记者提及了这一规划,并指出,它表明党和政府已经把让更多的公民享受到改革的成果、建设一个更为公正的社会,作为今后20年的重中之重。
  其实,这一政策取向早在5年前即已经开始显现。在改革步伐迅猛向前、而旧有的保障制度已经无力保障的时刻,1998年,朱镕基总理就明确提出将建立一个世界上最为庞大的社会保障体系,作为本届政府的几个最重要的目标之一。而旨在缩小东西部差距的西部大开发,也正在付诸实施。
  就在刚刚逝去的2002年里,从年初试图采取"国有股减持"来充实社会保障基金、从不惜排除重重阻力将农村税费改革推行到20个省,都显示出高层关怀困难群体、确保社会公正的良苦用心。
  这也是我们认为,2002年将成为中国社会进程中一个有标志意义的年度的重要原因。
  与此同时,实现社会公正的根本路径也已相当清晰地在我们面前展现开来。规则公平是最起码的公平,如果没有透明和公正的规则,权钱交易可以获取巨额利润,这对公平将是釜底抽薪。
  即使在规则平等的前提下,天生禀赋的差异,加上成功者对利润最大化的追逐,仍然会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此时,便需要政府在教育、就业、保障等公共政策上进行有效的调节,更多地倾向困难群体,以维持社会的总体和谐。这被称为"矫正的正义"。
  而在公共政策的选择受到各种利益集团相互博弈、相互影响的情况下,保障各个群体的政治权利便成为能够实现"矫正的正义"的当务之急。也只有在政治权利得到充分的尊重与保障的情况下,制定公正的规则这一更为重要的前提才成为可能。于是,尊重宪法、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政治文明的道路便成为根本的选择。
  按他国的经验,在一个特定的历史阶段,往往会在这三个层面的选择中偏向一个。然而,对于剧变中的中国而言,这三个层面的选择似乎正显得同样重要而迫切。
  正因为如此,这才是需要决策层和全体国民的大智慧的时候。
  所以,我们寄望于2003年,寄望于今后20年。

  2004年新年致辞:这梦想,不休不止
  谁说这是平常的一天?候鸟掠出线影,年轮添了新纹;我们大声地问候亲友,也默默地思念远人。
  365天,两鬓多了白发,或许连心事也疲倦了几分,但你依然,依然轻轻地叹着,却终究微微地笑了———
  这是一个收获祝福的日子,要赶紧抹去浮尘,擦亮梦想。
  但这其实是很平常的一天:北方的飘雪,南国的暖阳,还有来来往往人海茫茫。历史并不常常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让一切发生改变,只是在我们的心里,习惯找一个开始。
  一开始,就有梦想。
  那么在这新年的开始,我们祝福你,朋友,愿你的梦想一路远行!
  我们乐观地回首,2003是放飞梦想的一年:小康社会,"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神舟五号","振兴东北"……
  有了开始,即便梦想千年,也新意盎然。
  我们现实地记录,2003也背负恐惧、泪水和愤怒。当SARS疫潮席卷,渭河洪水滔滔,公民惨死收容所……不,我们不仅仅记录,而且感同身受,所以眼里有泪,心里有痛……
  但在谎言中,有勇士挺身而出;在暴力后,有对恶行汹涌的讨伐……这无畏的直言与血的印痕,又何尝不是一个开始?
  所有这些或悲或喜的开始,在不同的层面指向同一个终点:人之尊严与福祉的增进。2003年的奋力与求索,在这路途中为中国大写了两个关键的名词:"公民"与"权利"———它们,原本就相辅相成。
  这,也正是我们不休不止关注与祝福的梦想。
  携着梦想与祝福,今天与你见面的这张报纸已走过20个年头。
  这20年,中国持续激变;我们为变革而生,但关注持续未变:为我们国家每一个进步喝彩加油,为确立市场经济添注加解,为关注社会积弊呐喊张目……
  今天的中国,"政治文明"与"全球规则"成为新时代的关键词,那我们也毫不讳言对"政治"的兴趣,因为这关乎众人之事的政治,关乎国家之进步,关乎民生之改善,关乎民族之复兴;我们关注政治的方式,一如媒体的天职,忠实地记录,公开地陈述,理性地评说。
  对于时代的进步,尤其是对于所处的这个民族在所处这个时代的进步,我们欣然落笔,化为墨痕;虽然前路或许多艰,但对这朝着阳光方向的生长,我们努力地鼓与呼。
  但记录不是记录的理由,关注也非关注的终点。我们对于这时代变革的每一次喜和忧,最终都只有沉潜于人的层面才有价值。生活要多样化,经济要市场化,政治要民主化,这是一个古老文明要重焕青春的步伐和必然诉求。
  所以20年来,当你在会场陈言,在书斋握笔,在农田挥汗,在工厂劳作,在校园诵念……我们将你的故事告诉他,将他的故事告诉你,将中国的故事说给中国人,也说给世界听;要让书斋知晓江湖事,也求民间参知庙堂言。
  这个国家不正是大家的国家吗?我们用真实架一座桥,让言说者不空谈,让主事者不麻木,让刚烈者不偏激,让脆弱者不沉沦,让大家知道大家的心事,也知道自己的方向。
  在这一年的开始,我们也祝福自己的梦想,它萌自20年前的那个早春,从此便如春藤一般爬满了我们的心间眉宇。
  然则这梦想其实来得更深远,甚至早在100年以前,我们的先辈们面对积弱积贫的中国,他们的梦想就是民族的复兴、国家的富强和人民的解放。
  所梦所想,何止20年,其实百年一脉。
  但对于中国这个老大的后发国家来讲,每向梦想逼近一步,都要有巨大的付出。
  但梦想没有流产,因为正如此,历史每数十年给出一个阶段主题的规律似乎清晰可见:开天眼(西风东渐、启蒙运动)、反帝制(推翻清政府)、求统一(北伐、结束军阀混战)、争主权(抗日、废除不平等条约、建立新中国)、平均地权(土地改革)、改善民生(经济改革),而贯穿其中的就是增强国力和复兴我们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伟大民族。
  在中国,这些主题环环相扣,它们赋予今日中国以独特的魅力:每一天都能感知这变革中每一步前进的喜悦。我们愿意相信,这个时代能够成为中国最好的时代,因为它给我们未来以最新的期许。
  这个国家对于未来的期许,从理想叙事的乌托邦,到国家叙事的现代化,再到传统叙事的小康社会,共性与个性、出发与归宿间,今日中国也充满着独特的张力与快速节奏。
  这种状况将继续于新的时代主题破题启程后。
  2003年当被铭记:政府因"乙肝歧视"遭遇行政诉讼、四川自贡3万农民"民告官",公民依法维权的意识在这里觉醒;前河北省委书记与卫生部长被处理、收容制度被埋葬,公民对公权的监督在这里呈现;北京、深圳甚至内地小城潜江自荐竞选人活跃涌现、"违宪审查"的话题被广泛讨论,公民的政治权利在这里伸张……
  这不仅表明公民意识的成长,更说明在深化与推进经济改革的同时,党的十六大概括的"以人为本"、"政治文明"的新主题正在破题。
  今天,这新年的第一天,我们回看一年,回看20年,回看100年———看到我们的兄弟姐妹与前辈,在不同时间留下的眼泪和微笑。就让时间如光,串起这晶莹剔透的液滴,折射出一如灿烂微笑的七彩虹谱,照亮你的前路和梦想,中国!

  南方周末千期献辞
  南国春雨落尽
  千周已逝
  几代心力
  乃见文字万千,洋洋大观

  文人心怀书生意气
  谁不念洛神飞诀曲水流觞
  然国脉民瘼江湖庙堂
  艰险跋涉只为了这千年一脉的
  进退忧伤

  一份理想
  一个新闻人共同的使命与方向
  我们来而复往

  今天或者未来
  无论身处何方
  我们微笑
  对这个国家,依然充满梦想

可爱的不满者们

10月 19th, 2008 by RJ

很早前买了一套“中国摇滚之路”的合集,是一个采访集,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不倒翁”乐队一直到90年初“新音乐的春天”以及94年香港红磡的魔岩演唱会,涉及到了崔杰、唐朝、黑豹、超载和魔岩三杰等等在中国摇滚乐上重要的歌者和乐队。其实很多内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其中采访到“不倒翁”乐队当时的一个成员时。他说,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摇滚之类的流行音乐形式,只是在听了一些当时流传进来的国外卡带时觉得好听,有别于当时大陆流行的邓丽君那种婉约的好听。很多参与者都表示了对当时单一的流行音乐的不满导致他们想去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大约是一个极为朴素的道理,世界因为多样才美丽。

对现有状态的不满者,也可以说是反对者,总是充满某种愤怒。他们需要不同的东西,或者他们试图要创新。所以总是充满对现状的怀疑和否定。往大了说,我以为这多少也是推动进步的一种原始动力,几乎也是人的一种本能。回到音乐,有一次和一个做音乐的朋友喝酒,他因为刚从美国回来,时不时也有“在美国,怎么样怎么样”的装X言论。喝到有些高了,他嘲讽另一位号称聆听经验丰富的乐评人:你听那么多东西,什么狗屁饶舌、电音、朋克、噪音、new age、迷幻,但是你自己真正喜欢什么呢。喝一口酒他继续喷:在老美那儿,人听重金的就是听重金,听爵士的就是听爵士,哪有你这样东一口西一口的同时听那么老多。

我那个写乐评的朋友说,那是老美那儿花样多,还总是有新东西出来,人有了广泛的选择面之后自然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为什么流行音乐中的所谓摇滚类在这儿花样那么少,听者也不多呢。一方面对于这些享受的玩意儿,创造者和受者有个相辅相成的循环,羸弱的创造模式无法造就多样的欣赏群落,而越多样的选择环境越培养了欣赏平台,也就越发刺激一个更多样的创造环境。温饱思淫欲啊,按说我们这经济高速发展,对于此类“玩物丧志”的东西需求理应越来越多样。可是“官方环境”却并不好,这是几个圈内朋友说的。

婉约如邓丽君,靡靡之音甚是好听,情浓爱浓也是青年人最好的一口。然而青年人也是最容易愤怒的,不过可能有些人挺反感这种愤怒的,这也许就是流行音乐的重要分支摇滚乐的“官方环境”不好的原因之一。这些摇阿滚阿的,最容易出现愤怒、批评、讽刺和挖苦。如果说婉约派属于浪漫主义的流行乐,那么摇滚无疑更接近现实主义或者是批判现实主义风格的了。

于是“唐朝”(乐队)们啊,都有一段类似于江湖艺人的漂泊史。江湖艺人最拿手的就是指桑骂槐嘛,骂的还都是握有话语权的。那还有好果子吃,不让你们登上大堂之雅算客气的,发狠了让你们消失哦。就比如我最近十分喜欢的一位盲人歌者周云蓬,说是有张新专辑无处可发。好在有了网络这个好东西,我终于还是听到了不少这张专辑的歌,真好听。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完美,那么批评的确都是扯淡。可惜的是,有完美么?也许在错觉里会有。其实那些不满者挺傻的,不满这不满那,自己也不定能弄出什么好玩意儿。可咱就是觉得那些不满者傻得可爱。

我是在对你们进行灌输

10月 8th, 2008 by RJ

挺喜欢听相声的,受惠于近年来大陆相声艺术的不断凋零,能听的似乎只有德云社的一些段子了,至少还原了一些相声的本来面目。近日拜友人相告,说是台湾有个相声剧团,名曰“瓦舍相声”,颇为有趣。于是在网上搜来一听,果然十分精彩。

其中有一个系列叫做“东厂仅一位”,很是有趣。里面有句出彩的话:记住,我是在对你们进行灌输。表演者声嘶力竭完成一段说辞,就来这么一句,台上台下会心一笑。新近在无锡又发生当红“学者”阎崇年签名售书被掌嘴,真是大胆。

那位发迹于CCTV的“学者”深切热爱自己研究的清史,这里说的不是他是否热爱自己的历史研究工作,而是他热爱大清历史,几乎失去一个学者应有的客观理性态度,可以说是大清皇朝的超级粉丝。打他嘴巴子的年轻人,事后表示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观点,所以发生了侵犯人权事件。当真是相当有趣的事情啊。最斯文的“学者”受到最野蛮的暴力了。

南都就此事有了一篇相当精彩的评论,题目忘记了,只记得内容里分析了一下下这趣事的原由。首先,当然打人是不对的,不但不对,而且当事人也要收到相关律法的制裁。那么为啥这个年轻人要去打人呢,南都的那篇评论试着做了一些推论,正确与否当然是各位看官自己琢磨。我是觉得挺有道理的。那篇评论的意思是根结似乎是“灌输”。学术观点,本来就是多样的,甚至是对立的,尤其是这类人文学科。但是呢,由于我们那个永远假装弱智的CCTV,不晓得在媒体平台上呈现多样的观点,使得反对者们没有辩驳的机会。真厉害,知道掌握话语权有多么重要了吧,否则憋屈坏了会内伤哦。想来那个年轻人,实在是个热血男儿,不过有点莽夫了,他肯定太讨厌那个“学者”的观点了,又听不见倾向自己一面的声音。自己既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也没有足够的造诣去亲自反驳。

哈哈,其实真是抬举了CCTV了,它那档子节目哪里是什么学术节目,或者叫做有深度的人文类节目啊,充其量是装X节目。我们就当娱乐节目看,那会相当有趣,每当那些说辞声嘶力竭,咱自动给加个后缀:记住,我是在对你们进行灌输。

《南风窗》张心阳:尊重自己的公民

10月 6th, 2008 by RJ

    常常有一种感觉,就是在咱们国家,自己的公民往往不如外国人那样受到礼遇和尊重。比如在北京故宫,就专设了“外国游客入口处”;在某城市的酒吧街,专设了外国人的入侧间;在商场酒店,服务人员对外国人说话客客气气,对自己的同胞一不对劲就甩出几句国骂;外国人在中国游玩发生了问题,总是调遣最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和最高明的医生去营救,而国人则未必有这般福气;国内翻车沉船,洪灾震灾,很少听说公开地对遇难者哀悼,而外国的火车出轨、大桥坍塌,死个几十人,我们就又是问候,又是致哀。
    
    你不能不奇怪,咱们中国人好象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似的。可人家老外不这样,自己的公民最受优待。在美国空港入口,美国人总是优先,外国人靠后。检查行李,对本国公民态度极好,对外国人既严肃又严格。日本也这样,那里的空港,日本国民的进港通道有七八十个,给外国人的只一个。嫌太挤,那好,等日本人全部走完了,他转换过牌子,你再进来。他们就是把本国公民放在第一位,尊重自己人比尊重他人为重。你以为是人家发达国家看不起人吧?不,他们懂得,无论是总统还是职员,是军官还是失业者,他们所享受的福利大都是由本国公民创造的,本国公民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相形之下,我们一些人的衣食住行好象都是外国人白送的,才这样恭外而倨内。
    
    前些天从网上看到浙江大学博士、教授郑强的一个演讲稿,说及此事他的血管似乎都在暴跳:“中国人为什么这些年都往外跑?最重要的是要让国民热爱自己的国家。在广西,美国的骨头埋了几十年,还叫中国农民去找,美国人的骨头找到了,放在棺材里送回去,举行隆重的仪式、行军礼,这怎么能让美国人不自豪?反之,找骨头的中国农民在寻找是摔了一跤,把自己的骨头摔坏了,给200元就打发回家了——;一个日本的农民跑到峨眉山去玩,骨头摔断了,就用中国空军的直升飞机去救他,而在日本大学一名中国留学生在宿舍里死了七天后才被发现;名古屋大学的一对博士夫妇和孩子误食有毒蘑菇,孩子和母亲死了,父亲则在名古屋大学医学院的门诊等了12个小时,也没有一个日本教授来珍视!而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友好,以为自己很大度?”自尊者人必尊之,自贱者人必贱之。你首先把自己看重,人家才把你看重。几年前发生的美国青年在新加坡撒野受鞭刑的事,我觉得当事的两个国家都了不起。一方面美国总统亲自出面替本国公民求情,可见国家对国民的的重视。另一方面新加坡偏不理这个茬,鞭子照抽,因为这涉及到国家的尊严,你抽了,人家才拿正眼看你,不抽人家反而看不起你。
    
    曾几何时,我们总是强调集体主义。诚然,集体主义是需要的。但却不能以抹杀个体的价值作用为前提。其实,抹杀了个体公民的价值就等于抹杀了民族的价值,英国国有石油公司安装输油管道,要从一个老太太别墅底下穿过,老太太就是不让:国家怎么能侵犯个人利益呢?的确,没有个人利益哪有民族利益?最后国家认输了。输油管道只好绕开走。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并不是只重国家和集体而轻视个人价值。马克思曾把黑格尔颠倒了的国家与人的关系重新倒过来,认为国家不是人的存在基础,“国家的职能等等只不过是人的社会特质的存在和活动的方式”。他认为“人是人的最高本质”。就是说,国因人而存在,而不是人因国而存在。国家怎么可以凌驾于人民之上,甚至可以不尊重他的人民呢?一个民族的精神首先体现在国家对待国民的态度。
    
    我不是民族主义者,但我相信一个人如果不知道民族应该自爱和政府应该如何尊重他的人民,他也绝不是国际主义者。现代文明认为:“国家的作用是保护人身安全和健康;保护人身自由和私有财产;抵御任何暴力侵犯和侵略。一切超出这一职能范围的政府行为都是罪恶。”(路·冯·米瑟斯《自由与繁荣的国度》)

作者:张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