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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小学一年二班学号23小布鲁同学 de 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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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间
    近来总是浑浑噩噩,颠三倒四地看着书。
    有营养地没看几本,倒是看了一批梁羽生。
    可是啊,我要说,看他的书,总是让我想起那么一句话: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方才张丹枫还是轻衫白马行走于初夏江南的少年,那边厢已是油尽灯枯的老者。
    方才金世遗还是长歌当哭的逆子,那边厢已是洗剑冰河的中年人。
    方才练霓裳还是绮年玉貌的绝代佳人,那边厢已是鹤发鸡颜的老妇。
    她掂起优昙花,痴痴出神,经年旧事,尽上心头……

    他的书并不好看,但是看那几百年的刀光剑影、侠客风流就这样轻易地在几本书中翻掀过去,也是动人。  

关于地点
    第一次接触魔幻主义,就是马尔克司,然后,是卡尔维诺,接着,是布尔加科夫,这与他们的年代的顺序并不一致。

    在那片南美大陆上,男人们在发明、炼金、打仗,他们狂热而荒淫,名字被一代复一代的反复使用,命运仿佛是种遗传。时间回转,人物重现,事件复发,世间万物神秘地在始而终、终而始地轮回当中,荒诞不经。

    在那片靴形半岛上,梅达多子爵邪恶的半边躯干在山野中游荡;柯西莫男爵在树上固执地攀援,为了美丽的金发女孩;纯白色铠甲的骑士说着爱情不走中间路线的话语。

    在俄罗斯大地上,撒旦带着他几名滑稽的侍从将莫斯科捣个稀烂,总督大人等待与耶酥的再次会谈等了一千年,玛格丽特赤身裸体在首都上空飞行,后面还跟着骑公猪的娜塔莎。

    站在一片土房子中间,想着那些遥远的大师们,他们也有日复一日的平常人生活,甚至也被编辑催促着稿子,也为住房问题与什么委员会纠缠不清。
那么,那些个充满了迷离空气的小城与生活,究竟如何从三片土地上,在被喧闹围绕的日子中,像炼金术士的金子一样被提炼出来,这个题目,很是魔幻。

关于人物
    1799年到1802年的三年间,法国就有三位名动世界的大师出生,实在不可思议。

    拉斯蒂涅挥舞着拳头说:巴黎,等我来征服你。
    将[高老头]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是初中罢,隐隐地懂得了什么叫野心,隐隐地知道了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纪的,居住在伏盖公寓中的人的哀伤与冷漠。

    “副主教就在卡齐莫多身下若干尺处,这样可怕地垂死挣扎着,卡齐莫多则痛哭流涕,紧望着河滩广场。”
    读到这段的时候,也是初中,于是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知道了当一个人具有了所谓的“能够推翻整个世界的美”([白痴]陀斯妥耶夫斯基)的时候,也许等待她的只是被世界吞噬。
    我无法忘怀的,是卡齐莫多的悲号:“天啊!这就是我所爱过的一切!”

    是在一个盛夏里面,在一张竹床上面,大仲马与金庸交替地吸住了那个刚考完期末考的孩子的全部注意力。萧峰在雁门关外掌劈山壁时,基督山伯爵正在策划着他复仇的每一个步骤……
    躺在竹床上看东西方武侠小说的孩子,头一次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的文化归属,毕竟依然是在东方。

    巴尔扎克、雨果、大仲马。
    同时代的三位作家用他们的笔为世界创造出截然不同的三种生存模式,究竟有多少人,如我一般被他们的人物与事件迷惑,被书中的虚幻占去了大半时间,却忘记了自己的生活。


关于事件
    在曹雪芹举家食粥的时候,歌德在德意志出生了,歌德在魏马被整个欧洲景仰的时候,陀斯妥耶夫斯基在俄国出生了。

    很难说得清先后,宝玉梦游太虚幻景的时候,浮士德的传说在欧洲已流传了百年;这题材被诗人、画家,采用无数次的时候,那块无才补天的顽石,早已在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静卧,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女娲补天的时候,陀斯妥耶夫斯基书中的,从未曾露面却掌握所有人的心灵的上帝呢,却早在创世纪前的混沌中恒远地存在了。

    宿命与进取,人性与神性,这些主题在所有小说事件中反反复复,在人类的精神中反反复复,仿佛一个圆圈,走来走去却没有选择。


关于画面
    有几个画面我无法忘记。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心无处不飞悬。(绊介)哎,睡茶蘑抓信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这一湾流水呵!
                                               [西厢记]

    “你没有讲出多少名堂”阿格拉雅等了5秒钟以后说。“……请允许我直接向您了解,您到底是不是准备向我求婚?”

    “我没有向你求过婚,阿格拉雅·伊万诺夫娜,”公爵忽然振奋起来答道,“但是……您自己也知道,我是多么爱您和相信您……甚至现在……”
    “我是问,您是否向我求婚?”
    “是的,我向您求婚,”公爵提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回答。
                                               [白痴]

    钟声喧闹地响起的时候,异教徒被推进一架蓬车里,行刑者拿着烧红的钳子烧烫罪犯。玛格丽特首先被烙。接着是多尔西诺,他脸上的肌肉一丝也不曾移动,当钳子烙到他脚上时,他也没发出半声呻吟。后来多尔西诺又受了许多酷刑,仍然一声不吭,虽然他们把他的鼻子割下时,他曾耸了一下肩膀,而当他们扯下他的阳物时,他长叹了一声,像是不由自主地呻吟。他所说的最后几句话似乎毫无意义,警告众人说他将会在第三天升起。然后他被活活烧死,骨灰被风吹散。”

    在这段话前面还有一段:
    “教皇听到这个消息后,派人送信给法蓝西王费力脯,信上写着:‘我们接获最令人高兴的消息,狂喜雀跃,因为恶魔之子,最可怕的异教徒多尔西诺,在费尽千辛万苦,经历过许多危险、屠杀和战争之后,终于和他的手下一起被捕入狱。……’教皇对犯人毫不怜悯,下令主教将他们处死”
                                             [玫瑰的名字]
    这些都是爱的结论,不是么?


关于声音

    有什么是要用一生去忘记的?
    或者,是要用一生去怀念的?
    是那些歌么?
    是I dont want to talk about it么?
    是This time the dream's on me么?
    是East West么?
    是我们自己么?

    清晨5点的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骤然发觉冬天是真的要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天色居然还是墨黑。
    有声音响起来了,从我无法探究的大脑中央,有声音响了起来。不是beatles,不是ebtg,甚至不是肖邦,一把几乎与我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声音,她在唱着:“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风儿里……”
    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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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4年08月19日 11: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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